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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扭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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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扭曲 3

早上七點多的時候,林遙睜開了眼睛,其實是渴醒的。

“要喝水嗎?”一直守護在身邊的人體貼的把一杯水送到嘴邊,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喝完。

“幾點了?”林遙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還是第一次。

“快八點了,再睡一會吧。”

“不行,好多事等著處理,睡不著了。啊!”本想起身的林遙抵不過全身的酸痛,跌倒在了罪魁禍首的懷裏。

司徒壞壞的笑。

“就這樣的身體還敢讓我縱情呢?”

紅透了臉的白了司徒一眼,正打算要你反擊呢,就已經聽見大門的門鈴聲了,不用問,一定是楊磊帶著一班兄弟過來。

“夠早的,我先出去應付一會,你去洗澡吧。”把林遙的衣物都放在床上,司徒拿了自己的外衣就離開房間。

看著司徒關上了門,林遙覺得不對頭了。

為什麽楊磊等人過來要按門鈴?按理說,不是應該事先知會守在這裏的警察幫他開門嗎,怎麽會……

顧不得身體的痛楚,林遙披著床單走到窗邊,在窗簾的縫隙裏看見了司徒打開了大門。

這麽說,昨晚根本沒有警察守在老宅……楊磊竟然會撤走部署,沒有監視司徒,這簡直是太奇怪了。

不過思量了幾分鐘,林遙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某些事情。

“林遙呢?”楊磊在客廳裏問司徒道。

“房間裏,很快就出來了。倒是你那邊怎麽樣了,馬海波有什麽動靜嗎?”

“沒有。”自己預料的事情不會這麽快發生的,但前提是,自己是正確的。

想到這裏,楊磊看了司徒一眼,那種意義不明的目光讓站在一旁的葛東明別扭到了極點。

“司徒,半個小時前,老家夥們就開會決定了,撤銷你的通緝令。相關事宜,等你去局裏在細談吧。現在,你打算怎麽做?”葛東明好像有點不耐煩。

“等小遙準備好了,我們去佛堂看看。”

話音剛落,林遙穿戴整齊的從房間裏走出來。

一眾人都紛紛起身朝佛堂的方向走去,唯有葛東明古怪著神情死盯著林遙看。

“你看什麽啊?”被看得有點發毛了,林遙忍不住問。

“沒什麽,沒什麽。”葛東明搖搖頭,好像剛把心愛的女兒嫁出去的父親一樣。

到了佛堂,也就是梁叔的案發現場以後,司徒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梁叔死的那天晚上,曾在淩晨01:00左右去了童哲的房間。而與此同時,有人利用我的電話撥打了這裏的座機。昨天晚上小遙已經解開了這些謎團,你們回去以後也肯定會詳細的推論取證,誰能告訴我,至今為止還有哪些疑點?”

楊磊首當其沖,問道:“我們已經明白當晚所有人都被下藥而進入深度睡眠,也知道是有人偷了你的電話撥打了座機。但是,你有什麽證據來證明,這個人就是馬海波?雖然那段時間裏,他沒有不在場證明,但是他女朋友鬧肚子也是突發事件,很難掌握時間。”

“這很簡單。”林遙從門口的位置走到佛堂的中間,面對楊磊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給了他,繼續說道:“這個是馬海波在案發當天和女友曾經去過的地方。我詳細的調查過了,在這以前,馬海波曾經就去過一次名品家居專賣店購買了一臺榨汁機,而在案發當天他又帶著女友去過一次。說是先前買的一款不好用,而要重新再買一款。看看我貼在上面的兩個照片吧,什麽感覺?”

葛東明湊到楊磊身邊看了一眼,就說道:“這不是同一款嗎?”

“不是,這是兩款功能不同的榨汁機。左面標簽為A的是馬海波先前的買的,B就是和女友一起去買的。這根本就是他事先計劃好的事情。

首先馬海波買了A款回家,因為A款的包裝可以輕易的打開,因此,他就在榨汁機裏面塗上了藥物,再封好包裝放在車裏。

第二天,他帶著女友再次去了那家店裏,買了表面上一樣的B款榨汁機。再回到女友家裏以後,他可以有大把的機會把這兩款的榨汁機掉包,因為B款的包裝沒有被打開過,因此他女友根本不會發現榨汁機被掉包了。這樣一來,女友使用過榨汁機以後,就會喝到有藥物的果汁。“

“等一等。”楊磊開口打住了林遙的話,問道:“就算你的推論很有道理,但是,馬海波要如何確認他的女友在指定時間裏使用榨汁機呢?”

“這不過是生活習慣而已。當天馬海波和女友下午才回家,那麽,逛了一整天的女孩子回到家裏肯定是要先休息,而不是急切的要使用榨汁機。馬海波的女友是個營養師,自然知道在空腹的狀態下喝下果汁對腸胃不好的問題,因此,她使用榨汁機的時間,只有晚飯以後。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明白了,通常可以使人腹瀉的藥物都要幾個小時候才會起到效果……”

“不對,不對,這樣算來,馬海波還是無法確認女友離開的時間。”楊磊開始反駁。

司徒第一個不耐煩了,走到林遙的身邊,說道:“你怎麽還沒明白?馬海波根本不需要確認其女友究竟是幾點才能離開,而是要保證必須在淩晨以後和她視頻。”

楊磊流露出一種很難理解的表情,站在一旁的葛東明也有些糊塗。

“你們換個角度想就明白了。為什麽梁叔要指定和童哲見面的時間?”

“啊!”司徒的問題敲開了葛東明的大腦,他發覺自己進入了思維死角,這麽簡單的事居然漏掉了,於是說:“梁叔是等著馬海波的信號才去了童哲的房間!”

司徒笑著點頭。

楊磊雖然也明白了,但是,他依舊還是有很多疑問,比如說:“如果那女孩子一直到淩晨兩點以後才開始鬧肚子,那梁叔豈不是要那時候才能去見童哲。童哲會等他那麽久嗎?”

“其實,這也很正常吧。”

說話的人是專案組的一個警員,看上去好像有點膽怯的樣子看著楊磊。

“你有什麽根據嗎?”對自己的手下並沒有給以顏色,楊磊還是較比耐心的問。

“生下來我的腸胃蠕動就比正常人慢,所以長期便秘,我只能服用一些腹瀉藥。那種藥基本上都是幾個小時候才起效。吃了藥以後,並不是說去一兩次衛生間就能解決的,這期間就算喝水也會鬧著跑去衛生間解決,而且這樣的情況會持續到30個小時左右。

如果根據林遙說的時間來推算的話,晚上淩晨01:00左右剛好是藥效開始發揮的時間,另外,那女孩子要是沒有腸胃方面的毛病而是正常人的話,反應會更強烈。就算她在第一次腹瀉後吃了藥,藥效也要過一到兩個小時其能有效果,所以,淩晨01:00到02:00之間,是腹瀉最嚴重的時候。所以,楊組長你所想到的問題,幾乎是不可能發生。”

楊磊仔細的想了想,保險起見,他還是安排的人去找馬海波的女友做詳細的調查。

“好了,現在回到下一個問題上吧。在淩晨03:00左右,左坤、童哲離開案發現場的時候,聽見二樓的關門聲。那個是怎麽回事?”

林遙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酸痛的身體帶給他不小的負擔,不過,他本人倒是不在乎,還有那麽一點享受著幸福的酸痛中。

察覺到了他的不適,司徒從外面拿了一把椅子進來,不去理會楊磊的目光,先把心愛的人安頓好了才說。

“那個人是兇手。”

“你說是兇手?”

“對。馬海波偷著把電話放回到我房間以後,又按照兇手的安排將沒有我指紋的水杯放在我的房間裏,隨後,趁機去張妮和童雅的房間安裝了針孔攝像頭,這一切都被兇手看到了。但是,兇手並不知道馬海波進入女孩子的房間到底做了什麽,因此,在殺了梁叔以後,兇手就去了張妮和童雅的房間想要查看一下。”

葛東明熄滅了香煙,對司徒提問說:“說不過去吧,梁叔的死亡時間是淩晨01:30到02:00之間,而左坤和童哲離開案發現場的時間是淩晨03:30分。兇手殺了梁叔以後還會在現場逗留超過一個小時的時間嗎?”

“確切的說,兇手是被攔住而沒有來得及走脫。”坐在司徒身邊的林遙看著葛東明,為他解釋。

“什麽意思,說的具體點。”

“也就是說,在淩晨01:00剛過的時候,馬海波把司徒的電話偷偷的送回我的房間,再去樓上張妮和童雅的房間安裝針孔攝像頭,而剛好就被伺機要殺害梁叔的兇手發現。等到馬海波回到房間,兇手殺了梁叔以後,就去了張妮和童雅的房間查看情況。”

“這是不是太冒險了,對於兇手來說?”

“不,兇手本身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冒險的行為,因為兇手不知道除了馬海波和童哲以外竟然還有幾個人沒有入睡。也就是說,兇手以為,除了被殺的梁叔和馬海波以外,最後一個入睡的就是童哲。這樣一來,根本不會有任何人可能發現兇手。”

葛東明和楊磊相互看了一眼,楊磊終於從林遙的推論中明白了下一步的狀況,於是,他跟著林遙的話尾說:“梁叔的死亡時間最後是淩晨02:00,兇手在認為不會有人發現的情況下進入了二樓的房間,等到兇手出來的時候……”說到這裏楊磊打住了話頭,似被自己的推論攪亂了以往快成定局的肯定。

司徒看著楊磊的臉色,給予最後的答案。

“既然你已經想到了,為什麽不說出來?”

“這……我以為……”難得,楊磊有吞吞吐吐的時候。

“你以為童浩的案件是自導自演,而現在卻又發現,阻止兇手離開的人就是童浩而推翻了自己以往的定論。”司徒並不覺得奇怪,因為最開始他也認為童浩是自導自演了一場戲。

“對,童浩案很奇怪,怎麽分析都只有一種結論,就是他自己下了毒。”楊磊話說得很快,好像是急著聽司徒會怎麽解釋這一切。

“童浩的案件我們遲一點在談,現在先解決老宅裏的案子。避免重覆,我從兇手進入老宅開始說起吧。”

司徒的話音剛落,林遙站了起來,說:“司徒因為被通緝老宅的情況沒有我了解得多,我先來說說幾點最基本的問題,司徒你先等一等。”

彼此信任的目光交匯,司徒乖乖的站在一邊。

林遙拿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看了一眼,才說道:“首先,兇手在淩晨01:00就進入了老宅,因此才看見了馬海波進入二樓房間。現在我問大家,你們知道梁叔一向有用中藥泡腳的習慣嗎?”

“知道,在梁叔的房間裏我們也找到了一包藥。”葛東明道。

“那就該想到,梁叔房間裏沒有盥洗室,因此他只能在廚房裏拿水盆來做日常的泡腳盆,那塊屜布就是用來包裹中藥的,這就是為什麽屜布會出現在佛堂的原因。

順序是這樣的。梁叔從廚房拿了水盆和屜布,再返回房間的時候看見了兇手,兇手引梁叔去了佛堂,在那裏殺了他。司徒,該你了。“林遙說完,直接把下一棒傳給了司徒。

“小遙說的就是大概的經過。其實,兇手在梁叔進入童哲房間,並且看見馬海波進入二樓房間以後,就去了地下室,故意留下腳印和強行打開暗格的痕跡,就是為了要陷害我。

隨後,兇手從地下室出來等著梁叔發現,就引著梁叔去了佛堂,殺了他。緊跟著,兇手又把事先就準備好的半張紙條燒成灰塞進了梁叔的嘴裏,這一切才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來發生的事,就超出了兇手的預料。

首先,兇手必須要弄清楚,馬海波進入二樓房間的目的是什麽,所以他改變了殺人後立刻離開的計劃,上了二樓張妮和童雅的房間,在裏面並沒還有發現任何異常之後就準備離開。這中間,正好是左坤要去尋找暗道發現了梁叔屍體的時間,然而,他和兇手錯開了。

童浩在淩晨03:00左右離開房間去廚房,剛好聽見發現梁叔屍體去找童哲的左坤的聲音。但是,同好沒有進一步的去探聽,而是直接去了廚房。

兇手從二樓到暗道入口的客廳之間必須要經過廚房,而恰恰是那時候童浩去廚房找吃的,兇手無法通過有童浩在的廚房,只能返回二樓張妮的房間。具體地說,是兇手看見了童浩,而童浩並沒有看見兇手。

接著童浩回到房間以後,左坤和童哲再次返回現場,又阻止了兇手要離開的打算,兇手沒想到還會有人出來,情急之下關門的時候發出了聲音。這也就是童哲和左坤聽見的從二樓傳來的關門聲。等著童哲和左坤回到房間了,兇手才順著暗道的入口離開老宅。

這就是梁叔案發當晚的所有經過。”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妄加推論後面的事情,但是,楊磊內心依舊存有很多問題。

“你們說兇手把半張紙條燒成灰塞進了死者的嘴裏,雖然說這是兇手陷害司徒的手法,可為什麽要燒成灰呢?”

“首先,你必須要明白,兇手計劃要殺的人不止梁叔一個,馬海波也是兇手的目標。兇手已經料到,發現自己成了幫兇的馬海波肯定不會去告發,但是,遲早會成為最大的隱患,因此兇手必須殺了馬海波。

而兇手的計劃中我就是替罪羊,而事實上,你們也是在馬海波案發現場看見了我。如果當時沒有把紙條燒成灰,你們會根據上面的字跡而抓我,我要是進了警察局,那兇手到哪裏去找另一個名為‘司徒’的替罪羊?

所有的一切兇手早已計劃好了,先是讓我們一點一點發現淩亂的線索,沒有我指紋的水杯、燒成灰的半張紙條、和我一樣尺碼的鞋印,這些都是為了事後置我於死地的鋪墊。”

有些人背後開始冒冷汗了,當初看著這些證物的時候完全摸不著頭腦,根本不清楚這幾樣毫無關聯的東西之間到底有什麽問題,現在聽司徒這樣解釋,不少人對兇手已經開始產生了畏懼感,確切的說,是對兇手一步一步的謀劃咋舌不已。

“那童浩案呢?當初楊組長和我們做過多次的調查討論,結果就是童浩自己下毒,在他衛生間裏找到的一張演算紙上的程序,就是計算人體體重和藥物分量的東西。”

司徒看了一眼在兩個組長面前仍有勇氣說話的組員,很耐心的回答說:“童浩案發當天有幾點特別要註意。一,他有嚴重的腹瀉。二,他沒有和任何人要過止瀉藥。三,他在下午案發前一個小時左右和王嫂要了一杯鹽水。這些情況……”

眾人看見司徒突然搖晃了兩下,手扶著額頭靠在了墻邊,很顯然是身體上不適造成了這種結果。

“司徒!”林遙急切的走過去,扶著他的手臂和肩膀,細看他的臉色。

“沒事,頭暈了。”

連續幾晚沒有睡過好覺,昨晚更是透支了大量體力,不昏才怪。林遙在心疼的時候,微紅了臉頰。

“坐下休息一會吧,下面的我來說好了。”扶著司徒坐在椅子上,林遙請人為他準備了黑咖啡提神。

葛東明那只小狐貍偷偷的打量了一番,決定打死也不問:“昨晚你們幹什麽了?”這樣的問題。

司徒看上去很疲勞,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而林遙就徹底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童浩那種腹瀉的程度顯然是吃了什麽藥物,但是你們不要聯想到馬海波,而是要註意童浩跟我借了衛生間以後的事。

早上不到九點,童浩借了我房間裏的衛生間,你們在搜查童浩房間的時候也發現了他的馬桶並沒有被動過手腳,因此可以判斷出童浩和我借衛生間純屬偶然。

接下來的事就很有意思了,按照常理來說,嚴重腹瀉的人當然會找止瀉藥吃,可他卻沒有向王嫂或其他人要,只能說明他隨身攜帶了一些藥物。”

“林遙,如果你懷疑有毒物是在那些藥裏就錯了,我們在童浩的房間裏發現了一個小藥包,裏面有感冒藥消炎藥和止瀉藥,經過化驗以後都沒有問題。”楊磊說話的時候語氣正常,沒有剛才的那種焦急。

這是林遙還沒來得及調查的事,雖然他曾經幾次推論過,但是沒有機會看到童浩房間裏被取走的證物,他還是只能把一切當做假設來看。現在楊磊反駁了他的推論,不是沒有道理,也不是沒有根據,作為林遙來說,這是必須要面對的問題,他也很清楚,如果闖不過去這一關,後面的就難了。

“楊磊,你是不是把證物都帶來了?給小遙看看吧。”一直閉著眼睛的司徒,說話的同時輕撫了幾下林遙的手背,給予支撐的力量。

楊磊不明白司徒怎麽會知道他帶了證物過來,不過這並不重要。吩咐手下人把童浩房間裏搜查出來的藥包給了林遙以後,他拭目以待,看看林遙如何臨場發揮破解童浩中毒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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