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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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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21

榨汁機價格不菲,是最新型的。林遙拿在手裏反覆看了看,問身邊的人說:“你第一次用是什麽時候?”

“就是和海波聊天的晚上啊。”

“什麽時候拆掉包裝的?”

“回來就拆了。”

“誰拆的?”

“我。”

“馬海波沒有碰過嗎?”

“沒有,他送我回家,門都沒進就走了。”

“你們聊天的晚上,除了你去衛生間一次以外,馬海波離開過嗎?特別是在淩晨03:00左右?”

“中途去過兩次廁所,不過我都能在視頻裏看見他,幾分鐘就回來了。到了四點左右,我們都困了,就休息了。”

返回老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推開大門就看見童哲坐在客廳裏。

童哲見林遙回來,立刻說:“林警官,我們需要一些解釋。”

林遙脫下大衣,掃了一眼。

“什麽解釋?”林遙淡淡的問。

“現在知然的事沒有任何進展,又連續出了兩次兇案,司徒又不見人影,你至少該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遙微側過臉打量著童哲,心說:“這時候倒是跑來質問了,看來司徒的離開,減少了他的壓力。”

心裏明白童哲此舉意味著什麽,便坐下擺出一副可以詳談的樣子來。

這時,其他的人也紛紛送房間裏出來。

王嫂送來一杯熱茶,還問他是否吃過晚飯。

“我在外面吃了,謝謝。王嫂,請你也坐下。好吧,現在有人想提問嗎?”

“你告訴我們,兇手是不是在我們之間?”馬海波開口就問,似乎很擔心自己的生命。

“有可能。”

“我不聽‘可能’這樣的回答。”

“那你要聽什麽?童浩的案子才開始調查,當警察是神仙嗎?”

“至少你們應該有調查的目標吧?”

林遙微微笑的神秘,口氣舒緩的說道:“目標當然有,連我都被列為嫌疑人了,怎會沒有目標?另外我在告訴你們,司徒因為出手打人,被關進去了,幾天之內可能是沒有自由。所以,有什麽疑問,就趁我現在有時間,趕緊問。”

一聽說司徒被抓,童哲和馬海波頓時變了臉色。

張妮偷偷的朝林遙使眼色,林遙點點頭,示意她稍安毋躁。

“我不能說必須要你們留下,如果有人想離開,知會一聲警方的人就可以走。畢竟這裏不是太平地方,大家都愛惜生命安全,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說完,林遙一記眼神飛給張妮,小妮子果然聰明。

“我不走,一般情況下可遇不到這種經歷,以後要是懸疑推理劇,我連體驗生活都免了。”

“你不怕死啊?”童雅氣呼呼的說。

“怎麽不怕,所以我時時刻刻都和你在一起啊,兩個人形影不離才有安全嘛。”

“那我也留下,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是我找來的,周知然和童浩的案子沒有完結,我也不能走。”童雅拉住張妮的手,不知道是給她勇氣,還是想要獲得勇氣。

童哲陰沈了臉,說道:“我不放心你們,只能留下。”

“那我……我也不走,張小姐都敢留下來,我一個男人更沒有理由離開。”

林遙在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表面上不露聲色,很平淡的說:“既然這樣,大家盡量不要單獨行動。現在,請幾位回答我一些問題,首先是童雅,你說下午童浩找王嫂要鹽水的時候,你就在客廳,請說明一下具體的位置。”

童雅坐直了身體,指著最大的沙發說:“這裏。”

她的話音剛落,眾人都聽見王嫂“咦”的一聲,不免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王嫂,你當時看見童小姐了嗎?”林遙穩坐,不忙不急的問道。

“我,我沒看見小姐。”王嫂似有顧慮,說話時低了頭。

“你當然沒看見我啊,我躺在沙發上,沙發背這麽高,你怎麽可能看見我。我當時還聽見童浩跟你說‘切點新鮮的橙子送我房間來’呢。”

“童浩這麽說過嗎?”林遙追問有些緊張的王嫂。

“啊,童先生的確要過橙子。”

看來童浩案中的一個疑點解開了,但林遙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還有數不清的問題需要查證。

首先,在童浩中毒的時候,老宅裏只有童雅和王嫂,從時間上來看,唯一有機會下毒的人就是童雅,但是,這說不過去了。如果童雅是兇手,為什麽還要返回童浩的房間,並且報警呢?

那麽,童雅在童浩案上的嫌疑,微乎其微。

是王嫂嗎?應該不會,毒物是在自己房裏的衛生間發現的,王嫂要下毒必須進入自己的房間,但是她沒有鑰匙……換個角度來看,如果王嫂在房間門把手上塗抹了毒物,的確是有可能粘到借給童浩的鑰匙上,但是這樣一來,童浩房間的門把手上也該留下成均勻的有毒物,而他的門把手上檢查出來的卻是童浩指紋上的有毒物,就說明毒物並不是在門把手上的。

當然,更不可能是那杯鹽水,如果王嫂是兇手,應該還不至於笨到這種程度。

中午吃完午飯,童浩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張妮下午一點左右離開,童雅就一直在客廳看書,王嫂很難有機會下毒。

所以,王嫂的嫌疑,也是微乎其微。但是,如果是王嫂和童雅聯手的話……應該不會。

在自己的鑰匙上發現了毒物,這一點是最關鍵。

而最可疑的就是左坤,這家夥東插一腳,西打一拳,搞不清楚到底要幹什麽,從單獨約見司徒到現在,這人只出現一次,太反常了。

而最沒有嫌疑的人才是最可疑的,左坤,一定在什麽時候回來過。

諸多的想法在腦海裏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按照從前的性格來說,林遙絕對會光明正大的去調查,但現在的林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於是乎,他用自家夫婿的風格來給某人挖坑。

看似有些失望的林遙,很隨便的說道:“ 我知道了。謹慎起見,還是再次詢問一次大家在早上的事。童哲,早上你去上班,臨走前都見過誰?”

“除了你以外,我都看見了。”

“馬海波在做什麽?”

“在客廳打瞌睡。”

“童雅在做什麽?”

“在廚房找吃的。”

“司徒在做什麽?”

“和警察說話。”

“童浩在做什麽?”

“在客廳看書。”

“張妮在做什麽?”

“趴在窗口看警察工作。”

“左坤在做什麽?”

“見警察來就走了。”

林遙這一招夠陰的!

察覺到自己說了漏了嘴,童哲通紅了臉惱怒的瞪著林遙,而林遙只是一味的笑著,說:“童哲,到我房間幫個忙吧,司徒不在,沈東西我還真搬不動。”

童哲猛的站起身,跟著林遙去了房間。

關上房門,林遙回過頭笑瞇瞇的看著怒火中燒的人。

“怎麽,不甘心?”

“你耍詐。”

“對,我是耍詐,必要的時候還會耍狠。”這時候就看誰更強了,明知道接下裏說的都是推測,丁點的證據都沒有,林遙還是要放手一搏,就為打開童哲這張嘴,早日找出新線索,早日讓司徒回來。

“你是個警察。”童哲提醒他,該有警察的真大光明。

“我現在是個教書先生,這你知道。童哲,周知然的醫院發生器官丟失案,這事你知道嗎?”

童哲一楞,眼神飄忽不定。

“聽說過。”

“只是聽說?”

“對。”

“好吧,我就當你只是聽說過。說說昨晚左坤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吧,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淩晨兩點以前。他趕在我和司徒之前回到這裏,是你給他開的門。對不對?”

童哲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極不不情願的點頭。

“童哲,你是打算跟我說呢,還是去警察局專案組說呢?”

“有區別嗎?”

“當然有。如果你跟我說,我會暫時為你保密,等到真相大白才會說明一切。你要是去警察局,你和左坤誰都別想洗脫嫌疑。”

“童浩中毒的時候,我們都不在場。”

“那又怎樣?”林遙耍起無賴,比司徒還氣人。

“我花錢請律師,不是做擺設,左坤是法籍華人,你們沒有權利抓他。”

“懂不懂什麽是‘秀才遇到兵’,我有不下十種方法可以讓你和左坤進去陪司徒。”

“你!”

林遙從床上站起來,漫不經心的說:“童哲,我手裏掌握著童浩案的一個線索,這條線索對你很不利。”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在梁叔死的晚上淩晨三點左右,童浩曾經跑去廚房找吃的,無意間聽見有人進入你的房間說話……還要我繼續說嗎?”

童哲冷了他的臉,就是不肯說話。

“童哲,如果我告訴以前的上司這事,那你就有殺人滅口的嫌疑。童浩那晚聽見的對話,對你來說很不利。如果你沒有什麽不可見人的事,為什麽要隱瞞梁叔案發當晚與別人見面的事?司徒和左坤在房間談話,你們三個喝的都是咖啡,而第二天早上,我們卻在咖啡用具旁發現了一個水杯,這樣說你還不明白嗎?

不止童浩案,梁叔的死你也有嫌疑。梁叔的死亡時間是淩晨01:30到02:00之間,他的房間整潔幹凈,完全不像是在匆忙之下離開的。

那麽,梁叔在那麽晚了還沒有睡是因為什麽呢?童哲,在咖啡用具裏的那個水杯上,只有你和梁叔的指紋,這表明,梁叔深夜未睡,就是等著服侍你。當他把一杯水送你房間的時候,留下自己的指紋。

“那,那是我要喝的,咖啡喝多了,想清清口腔。”童哲轉過了身體,不想面對越發咄咄逼人的林遙。

“童哲,如果你沒有失去記憶,就該記得當時是怎麽拿的那杯水。你的指紋在杯子頂部自上而下留下五指指紋,你這樣要怎麽喝水?”林遙把床頭櫃上的杯子用手掌罩住杯口拿了起來,示範給不願面對現實的人看,並質問。

童哲的臉色開始蒼白起來,不過他依舊很鎮定,林遙只能再次出招。

“說實話童哲,我非常反感你這個人,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我們之所以還沒有當面拆穿你,就是顧慮著你也是有難言之隱。”

童哲咬咬牙,看著林遙很嚴肅很認真的說:“我什麽都不明白,如果你想去跟警察說什麽,就請隨便吧。”

這人嘴真夠緊的,都到這種地步,還不肯說。畢竟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先破了梁叔案再說。

林遙一直想不明白,梁叔的嘴裏怎麽會有紙灰?還有那盆水和屜布是怎麽回事?

如果假設,梁叔是為了等著服侍童哲而深夜都沒休息,才會遇到殺手,這就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梁叔的死亡時間是淩晨01:30到02:00,而童浩去廚房聽見童哲與人對話的時間是淩晨03:00左右,這個時候,梁叔已經死了。

而現在已經確定和童哲深夜見面的人不是馬海波,馬海波和女友在淩晨04:00才結束視頻對話,而三點左右的時候,他根本沒有離開過。

那麽,排除童浩和張妮以外,就只有左坤了,似乎左坤和童哲有了矛盾。

那麽,誰殺了梁叔?在時間上,只有馬海波、左坤、童哲都有嫌疑,而左坤直言不諱的告訴司徒,兇手不是他……那會不會是這樣的呢,童哲殺了梁叔,而左坤發現以後,才說出那樣的話,“你不守信用”。

不對,如果是童哲殺了梁叔,那就自相矛盾了。

混在咖啡用具裏的水杯上有梁叔和童哲的指紋,梁叔死於01:30到02:00之間,也就是說,梁叔是在給童哲房間送過水以後被殺的,那時候,童哲房間裏一定還有另外一人,因此,童哲的嫌疑就少了很多。

這樣算來,最有嫌疑的人就只剩下馬海波!可問題又來了,他女朋友拉肚子,這可不是能夠預先設計的,馬海波沒有碰過榨汁機也就沒辦法在上面動手腳,如果不是他女友拉肚子跑廁所,他要怎麽離開?

看來有必要只走馬海波研究一下他的電腦了。

想到這裏,林遙打了電話給張妮。

“別說話,到我房間來。”

不一會,張妮就單獨到了林遙的房間。

“我都快憋死了,司徒怎麽了啊,那個小警察和大帥哥怎麽了?”張妮好像一直擔心這個。

“現在沒時間解釋了,我需要你幫忙。明天上午,你能不能把馬海波引開,嗯……兩個小時左右。”

“完全沒問題。”張妮打下包票。

“好,具體時間我晚一點告訴你,你既然不肯走,就要多註意安全,有了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我現在要保護你的安全。”

張妮乖乖的坐下,一向調皮的臉也穩重了下來,看著林遙竟然心有微痛。

“林遙,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也許我不該把你們介紹給童雅認識。這樣一來…..”

“別胡思亂想,既然有黑暗,就要有光明,哪裏都一樣。你不要責怪自己。”

“道理我明白,可心裏難免會有點小別扭。當初樂安哥……我是說,當初馮曉航的事,你們保護了我嫂子,也沒有向媒體公開馮曉航威脅我的原因。雖然圈裏人很多都知道,他一直纏著我,。但事後……”

“等一下,你說馮曉航一直纏著你,不是從琴心湖才開始的嗎?”

“其實,其實在到琴心湖的半年多以前,他就開始追求我了。我知道他那人很花心,追求我的時候,身邊不下有兩個女朋友,所以很討厭他。後來,聽說他和一個其他公司的女藝人鬧出緋聞,還被媒體大肆宣傳了,我很害怕會牽扯到我呢。”

林遙的腦子炸開了!

“可當初怎麽沒說這事?”

“這事有關系嗎?”.

“怎麽沒有!”當初沒有,現在就有了。

“張妮,馮曉航開始威脅你是什麽時候?”

“嗯,是到了琴心湖以後,我也納悶他是怎麽知道我嫂子的,後來才明白,他一直在跟蹤我,看見了我和嫂子見面的時候。”

“先不說這事。你說馮曉航早就在追求你,可你那時候在什麽地方?不是在外地嗎?”

“當時我在本市啊,因為要接拍兩個電影,我在這裏足足住了半年多的時間。就是那時候認識的馮曉航。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他很花心,蛐蛐就說要調查調查,後來蛐蛐告訴我,這個人簡直糟透了,同時和幾個女人交往不說,還有跟蹤癖。”

“跟蹤癖?跟蹤你了?”

“不是我啊。蛐蛐要調查他嘛,就一直跟著他,有一次看見他跟著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去了一個大酒店,那女人都有男朋友在身邊,還拿著好漂亮的一束花呢,他居然偷偷的跟著,太差勁了。”

聽她這麽一說,林遙猛然間聯系到了一件事。

“蛐蛐有沒有說過,那漂亮女人長什麽樣?”

“描述了一下,很美,一看就是非常有涵養的美人,不過就是年紀稍大一些,應該有三十多歲吧。”

“你等我一會。”林遙急著把電話打回重案組,讓同事立刻傳一張照片過來。然後對張妮說:“你聯系一下蛐蛐,讓她看看,是不是這個女人。”

張妮不但怠慢,很快就從蛐蛐那裏得到了答案,當時馮曉航跟蹤的女人就是袁可信,而經過林遙和蛐蛐通電話確認以後,也證實了,當時袁可心身邊的“男友”就是關信,時間也剛好是關信死亡的那天。

看來自己和司徒的推測已經成立了,他們找到了袁可信和馮曉航之間的證據。這也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獲。

回過頭和廖江雨取得聯系以後,定下第二天上午九點把馬海波引出去。

“什麽,老色鬼進去了?葉慈和小唐分手了?老宅只剩你一個?葉慈還找不到了?狗太陽的,這要玩什麽啊!”

電話裏聽完林遙說了現在的情況以後,廖江雨大吼大叫。

“狗日的就狗日的,這時候你裝什麽文藝男青年。明天過來,我不懂電腦,你看以後我才放心。”林遙也沒好氣的說。

“我這就過去,都這樣嚴峻了,灑家我能坐的住嗎?另外還有些情況需要和你說說,你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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