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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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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7

看著盒子上的英文單詞,司徒心中默念著“黃瓜、辣椒、蟹、茄子、咖啡、白酒,這是什麽什麽意思?沒聽說過密碼還有用食物代替的。”

“這個盒子能暫時給我嗎?對了,還有那個郵包的地址,也麻煩你給我。”

很明顯,蘇雯有些猶豫。

“小雲,真的……”

“警方已經找到屍體了,並確認就是韓雲本人。如果你懷疑什麽,我會請警察和我再過來一次,到那時候,你再給我可以。”

“不不,你現在就拿走,我不想留著這東西。”蘇雯慌亂的把盒子塞進了司徒的手,還說:“你等等,我去拿那個郵包給你。”

離開了書房,司徒在客廳等著,無意間看見了桌子上一張蘇雯的照片,應該是以前照的,因為現在的蘇雯和照片上的比起來,要瘦一些。

很快蘇雯就拿了一個大盒子回來。

“這是小雲給我的禮物,裏面是一件晚禮服,我還沒穿過呢,你要嗎?”

“衣服暫時放在你這裏,我要拿走地址。”說著,司徒在包裹上剪下了地址,謹慎的收好。

司徒正打算要繼續詢問一些問題,傭人突然出現了,害得司徒嚇了一跳,這家人走路怎麽都沒聲音,個個像受了訓練的忍者。

“夫人,門外有一個自稱重案組組長的人,說要見您。”

“是我的朋友,也是來調查韓雲的事。”知道葛東明就在門外,司徒想,這倒省事了。

蘇雯可能被這突然而來的噩耗弄得不知所措,想都沒想就請外面的人進來。

客廳裏,葛東明看見司徒一點都不驚訝。

“看見你的車了,怎麽樣,有收獲嗎?”

司徒淡淡的笑,將盒子放在他面前,開門見山的說:“這個東西是上個月30號,有人以韓雲的名義郵寄給蘇雯的。”

葛東明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女人,再看看盒子。

“這是什麽?”

“我想應該是打開這個盒子的密碼按鍵,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用食物來做密碼的。你們有沒有什麽頭緒?”

“葛東明並沒有直接回答司徒的提問,而是對蘇雯提出了幾個問題。

蘇雯搓了搓手,看似緩解了不少緊張的情緒,才道:“當時小雲很失落,她真的很喜歡馮曉航,可那個人太花心,腳踩三只船啊,這事小雲後來才知道,她以前也談過男朋友,但是馮曉航是她第一個男人,所以她才想不開要自殺的。被發現以後,她自己也有點後悔,說過不會再這樣了,可還是不開心,她媽媽就找我去陪陪她。”

“那段時間裏,他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失戀的人怎麽會不反常呢?她總是迷迷糊糊的,做什麽都心不在焉。那段時間,她幾乎天天都掛在網上,不斷的和一些陌生人聊天,就算我陪著他,一天下來,也說不上幾句話。”

“當時她的情緒怎麽樣?”

“很糟,不肯說話,不肯聽別人說話,只是在電腦上和那些陌生人談得來。有一次,很晚的時候我去看看她睡了沒有,看見她坐在床上用一種藥膏貼滿了兩條手臂。我很驚訝,她在電腦鍵盤上打字,打的手臂都疼了,為什麽就是不肯和身邊的人多聊聊呢?我勸了她很長時間,一點用沒有。臨出國的前四天,她突然就不再上網了,拉著我到處玩,直到她出國為止。”

“那幾天她跟什麽人見過面沒有?”

“沒有。因為擔心她再次做傻事,那段時間我就住在她家裏,和她形影不離。那幾天只有我們兩個。”

“你確定她沒有趁你不在的時候,偷偷離開,或是見過什麽人嗎?”

“這就不行了,畢竟我只是陪著她,不是監視她。”

這時,司徒插了一句話。

“那幾天,她的手機電話打的頻繁嗎?”

“不,除了幾個好朋友關心的問候以外,就是她家裏人日常生活中的電話了。”

蘇雯說話的時候,司徒的目光落在了那件晚禮服上面。

這是一件深酒紅色的晚禮服,漂亮的魚式裙尾和上半身玲瓏剔透的刺繡,顯出了華貴與精美,拿起來摸摸質料,絲一般的滑潤。

“你能不能穿一下這件衣服給我們看看?”

對於司徒突然提出的要求,蘇雯有些不好意思,葛東明和他的跟班譚寧,都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司徒。

“現在就穿,我必須知道,這件晚禮服是否跟你的身材合適。”

是這樣啊,三個人都松了口氣。

蘇雯回到臥室去試穿禮服,剩下三個男人在客廳等著。

“東明,你們查到什麽沒有?”

“這案子上頭的上頭特意到局裏關照過了,我們馬不停蹄的查啊。死者韓雲完全沒有出國後的回國記錄,到剛才為止,我們一無所獲。至於周知然,更是半點線索沒有。不過,我們查到去年和馮曉航傳出緋聞的那個女明星了,她說的情況算是些線索吧。我們查過馮曉航的家庭,很普通,父母都是公務員,有個妹妹是做保險的。馮曉航雖然是演員,卻並不是很紅的那種人,所以,他的經濟情況不應該很富有。但是,那個女明星說,馮曉航出手非常大方,名牌手表,首飾,衣服等等,簡直像揮金如土。正因為這個,才明知道他有其他的女朋友,還會和他交往。但傳出緋聞的時候,他們已經分手了,因為嘛,是馮曉航誘勸她陪一個大人物玩幾天,司徒,所謂的幾天可是包括晚上。”

司徒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個馮曉航是個高級的皮條客!”

“正確。”

“東明,你們打算怎麽辦?”

“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所有跟馮曉航交往過的人,如果真像我們推測的這樣,那韓雲很可能也是被馮曉航‘介紹’給了某個人,而這樣一來,韓雲的死因就會牽涉到……”

葛東明話未說完,就看見蘇雯從樓上緩緩走下來。

好吧,三個男人之中,有兩個傻眼了,這女人實在很美。另一個呢?嘿嘿,不好意思,人家那眼睛死死的看著衣服,不是看人。

“這衣服很合身。”

司徒疑惑了。

“司徒,你還想看什麽啊?”發覺他表情不滿意的譚寧,隨口問了一句。

司徒走到客廳的一張桌子前,拿起了上面的一張蘇雯的照片,問道:“這張照片什麽時候照的?”

“四個多月前。”

“這時候你好像有點胖?”

蘇雯紅了臉。

“對,我最近減肥了。”

葛東明終於明白了司徒的用意,緊跟著就問:“減掉多少?”

…… …… ……

“說吧,我們這是辦案子,不是調查你的體重。”

“我,我以前很胖的……我減了12斤。”

司徒對著蘇雯微微一笑,說:“這衣服很適合你,留著吧。”

蘇雯並沒有留下晚禮服,因為葛東明需要拿回去查驗指紋。

看著那扇快趕上巴黎聖母院的大門緊緊關閉以後,葛東明問道:“司徒,你眼睛夠尖的,我怎麽就沒發現那張照片。”

“我也是無意看到的。先不說那裙子是誰郵過來的,至少郵寄的人非常了解蘇雯的情況。可以肯定不是韓雲了,說不定就是在這城市的人。那個盒子你拿走吧。”

葛東明詫異了,譚寧也詫異了。

“你不要?“譚寧有點被葛東明那八卦勁傳染。

“不要,上面的單詞我都記下了,回去研究一下,有了結果我們在聯絡。你們要是打開了,也告訴我一聲。”

“可以。啊,司徒,我得跟你說件事,關於小林的。”

剛剛打開車門的司徒回了頭,不知道葛東明要說些什麽。

回到醫院的司徒,沒想到那三位還在聊,真是不明白她們哪來的話能纏住他的小遙。

林遙面帶喜悅的看見了司徒回來,就說:“出去吃吧,我答應張妮請她吃飯。”

“好,小妮子出去吃飯,該事先定好地方吧,你們藝人不都這樣。”

“才不用,我又不是國際明星,哪那麽多的毛病,隨便找個小地方就行,主要的是味道要好。”

“有忌口的沒有?”

“只要是好吃的就行,我好打發啊。”

“小遙,那就去都市綠州吧,我給小唐和葉慈打個電話,讓他們也過來。”

“哇,是另外兩個帥哥嗎?好哇,好哇!”張妮好像非常開心。

司徒走過去就敲了她的腦袋,說:“別做夢了,人家正是熱戀期,你想都別想。”

張妮不滿意的撇嘴,嘀咕著:“切,沒意思,四個大帥哥作陪,沒一個識貨的。”

“發春啊你!”童雅推搡了張妮一下,兩個女孩子頓時鬧做一團。

整裝出發以後,林遙偷偷的看了看車老板司徒,繼續和後面的兩位狼級女孩子說說笑笑。

到了預訂的地點,張妮那身神奇的裝扮還真是沒人認出她來,他們順順利利的進了包間,不多一會,葉慈帶著唐朔也來了。

大家都見過面,不必介紹,很快就聊的熱火朝天,張妮好像被關了很久,這會異常興奮的吵吵著:“喝多吧,喝多吧,我們快點喝多吧。”毫無疑問的,被童雅臭損一番。

席間司徒扯著葉慈陪他去洗手間,趁著這功夫,簡單的跟他說了至今為止的線索。

“這就不奇怪了,司徒,你還記得在琴心湖的時候,那個錢樂安說過的一句話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他的那句話我當然記得。他說馮曉航背後還有一個很大的黑洞,當時我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現在想來,也許在那時候,錢樂安就已經知道了馮曉航的另一個身份,正是擔心張妮被馮曉航要挾去做那種事,所以才殺了他。”

“不,恐怕沒那麽簡單。我曾經說過,錢樂安在最後拿出的那個東西類似於訊號發射器,能有那種東西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可事後白潤江檢查過那東西,不過是很普通的一種電子寵物玩具。”

“糊塗!一個三十幾歲的大男人會把電子寵物掛在身上?會在那種關鍵時刻拿出來?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那是用電子寵物做掩護的一次性訊號發射器,用過一次就報廢了,不管我們再怎麽檢查,結果都是電子寵物。”

司徒看了看靠在門上的葉慈,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證據?”

“我也是聽一個朋友說的,他說,最近在法國有人發明了一種很有趣的東西,表面上可以是電子詞典,手機,或者是小玩具,而內部有一種即用即毀的發射程序,只能使用一次,這樣的程序就會自我報廢,以後不管你怎麽查,都不會有異樣。這種東西在黑白兩道極受歡迎,就是價格太高,並且只接受歐元和網上支付交易。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那麽錢樂安這個人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恐怕,他現在已經在牢裏了,這輩子是不用想著能出去。葉慈,這幾天你能不能抽時間去看看他,反正小唐也放假了,你們一起去吧。”

“行,我這兩天還有事,下周一就去。”

“你們掉廁所裏了?”張妮看著這麽久才回來的人,開了句玩笑。

司徒嘻嘻哈哈的跟張妮說話,葉慈像是沒聽見一樣的回到唐朔的身邊。

愉快的晚餐結束了,張妮跟著童雅回了她的家,葉慈和唐朔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返回醫院的路上,林遙終於有機會問話了。

“司徒,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今天下午我查到點線索,回醫院我詳細告訴你。今天我碰到東明了,他跟我說了點事,咱先商量好,不準發火啊。”

“說吧,我盡量控制。”

“過幾天,你可能會被調職去警校做個小老師。”

林遙並沒有發火,只是嘆了口氣。

“我估計也該被擠兌了,其實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我找到的東西其實是天大的麻煩,就算組長和老狐貍要保我,也很難。不過,老狐貍竟然會把我流放到學校去,這倒是不在我的意料之中。現在的校長是老狐貍的同學,這算是找個人照顧我嗎?”

“不是這麽簡單的。你沒有被安排在專案組,是有意給你時間,和我們一起調查組織的事,說你是老師,其實也不會安排什麽課程,你有大把的時間跟我混”

“哼,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小遙,你不生氣?”

“不生氣。”

“不行,你必須生氣,還要去組裏鬧一場。”

林遙疑惑的看著司徒,對方只是神秘的笑著。

回到醫院以後,司徒把一天的收獲都說給林遙聽,並且告訴他,下周葉慈和唐朔就會去見錢樂安。

林遙一言不發的沈思了很久,司徒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就是:“司徒,我明天出院。”

這節骨眼上,是不能勉強他繼續住在這裏了,司徒立刻答應。

“還有,我們明天去看看老宅的地下室,明天周知然的電話檢驗結果也該出來了,通話記錄也會很快查到。我有一種預感,周知然可能……”

“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對手是誰,我都會戰鬥到最後。小遙,你把這個戴在身上。”

林遙還納悶司徒怎麽突然這麽氣壯山河了,就看見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類似項鏈的東西,白金鏈子下面是一個小小的銀球,刻著精美的圖案。

“什麽東西?”

“葉慈做的,這是一個訊號發射器,我隨時能知道你在什麽地方,我身上也有一個,這塊手表你也戴好,手表是接受我身上訊號的東西。對了,我已經把老黃大哥的電話輸到你手機裏,有什麽急事,你可以去找他。找到他,你就等於是找到了黑白兩道最有權力的人。”

“司徒,你怎麽了?”

司徒沒有回答林遙,走到他身邊抱在懷裏。

“小遙,我只是以防萬一,別怕。”

這樣的司徒還是第一次看到,林遙忐忑不安的靠在他懷裏

“別告訴我你害怕了,小心被我鄙視。”

“不是怕,我是擔心。自從琉璃案以後,我連續碰到跟組織有關的案件,魏鵬的案子,如果不是當初你救了他女兒,怕是他連你也殺了,我擔心以後……”

“我有你想得那麽弱嗎?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會讓罪犯靠近嗎?別對我說這種話,我們現在是兩人一心,你的擔心就是我的憂慮,如果你的腳步遲疑了,我該怎麽辦?”

“你打算怎麽辦?”

“強拉硬拽也要你跟我一起走,就是去跳海,咱倆也得綁一塊跳,誰也別想扔下誰。”林遙非常清楚,自己無可救藥愛上他的那一刻。那時候,他說,為了自己寧願終生不娶,為了自己寧願斷子絕孫,他一個對女人有感覺的男人,竟然會說出如此刻骨銘心的誓言,讓他怎能不愛他?

“怎麽,還想跟我一起變成美人魚啊?”

“一邊去吧你,就你這樣的,最不錯的也就是變成水母。”

愛死他了!

“小遙,你說說啊,你怎麽就這麽可愛呢?我怎麽就能找到你這麽可愛的人呢?快讓哥哥親親。”

“少惡心我,笨蛋,不能脫我衣服。”

“別說話,氣氛,氣氛啊。”

“我現在就非常氣憤了,你還來,等等,我讓你等等。”

“不能等。”

“笨蛋,至少去床上啊,你想在沙發上擠死我嗎?”

“啊,乖乖,你別亂動了。”

“還說我,沒你攔著我早上床了,你他媽的把手拿出去,這樣我怎麽走路?”

“先讓我親親。”

倆個人手忙腳亂的朝床上移動,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司徒越發的不老實,可這手剛探進小褲褲裏,就聽見走走廊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隱約提到林遙的聲音。

“誰這時候搗亂!”

“別抱怨了,快起來,你往那抓,那是我的腰帶。”

“你慢點啊,腰帶都纏一起了,別扯了,想勒死我啊。”

咣當!病房門都沒有敲,外面的人就闖了進來,剛好看見他們忙活著自己的衣服那狼狽樣子,不僅都紅了臉。

“你們倆,還沒休息啊?”譚寧似乎習慣了,找死的行為明顯。

司徒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休息也不耽誤被你們臨檢。”

葛東明可沒覺得他們有錯,大大方方的就說:“這是醫院,回家親熱去。小林,你知道司徒找到的那個小盒子了吧?”

“他跟我說了。”

“我們打開了。”

司徒一楞,隨即就問:“怎麽打開的?”

葛東明有點別扭的支支吾吾,倒是站在一旁的譚寧說:“嫂子打開的。”

“你老婆?”真不愧是警察的家屬啊。

“晚上我老婆給我送點東西,剛好看見我們正琢磨那盒子呢,哼哼,她一看就明白,那幾樣食物是相克的。”

“相克?”

“對,黃瓜和辣椒相克,螃蟹和茄子相克,咖啡和白酒相克,我一開始也不信,後來技術組的兄弟根據她說的試了一次,還真打開了。我是徹底無語了,這事也就是經常下廚房的人知道。”

“難怪我不知道啊,裏面有什麽嗎?”

“看看吧。”說完,葛東明就把那個盒子給了司徒。

盒子已經是打開了,司徒看見裏面竟然是一張折疊的卡片,拿在手裏打開。

“XXXX年12月,東郊沿海以北,老宅將有臺風眼。”

林遙也看著卡片上的字不慎其解。

“什麽意思?”林遙隨口說了一句。

“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地方應該就是童家老宅,12月,不就是本月嗎?今天是9號,還有22天。問題是,這麽臺風眼是什麽東西?”司徒坐在林遙身邊,微微搖頭。

“暫時別想這個,周知然的電話記錄已經出來了,你們做夢也想不到,他都給誰打過電話!”葛東明開始賣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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