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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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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汗的痛 3

“張先生,我從來沒聽說過這裏還有一個房間,你能找出來嗎?”童哲有些急了。

“不大容易,沒有工具,怕是會花很久的時間。”

“我開車帶你去拿!”童雅眼神很危險啊,刷刷的直冒綠光的盯著葉慈。

“不用了,不就是一個暗室嘛,用得著費事回去再跑一會嗎?暗室多在地下,我們分頭用腳踩,發出空洞的地方就是暗室了,然後在周圍找出機關就可以。他大兵哥,這事你在行,你說從哪裏開始吧。”

葉慈就是不想幫忙在才找借口推脫,轟出這房子有暗室的問題,已經是他給予最大的友情讚助了,不成想司徒順桿爬,把這事推到了自己的身上,當他是小叮當嗎?

“我紙上談兵,實際操作不行,你來吧。”司徒會見風使舵,葉慈也會裝傻充楞。

“我哪懂什麽奇門遁甲,你要是不出手,我保證抓瞎了。”

“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實際上從來沒實踐過,你讓我從何下手?”

“至少你懂理論,比我這什麽都不懂的強。”

童家兄妹那腦袋像波浪鼓一樣的甩來甩去看著相互推脫的兩位,到了實在忍不住的時候,童雅急了!

“啊!你們羅嗦完沒有!哥,反正這房子早晚是我的,去找幾個工人來,把地面給我刨了!”

“胡鬧,這百年的老宅,你說刨就刨,怎麽跟爸媽交代?就算爸媽不追究,各家親戚那邊你也說不過去。”

“爸媽那邊有我呢,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至於那幫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六大爺,誰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讓他去老家給祖宗們守墳地!楞著幹什麽,打電話啊。”

好彪悍的女孩子!司徒抽了抽嘴角,心道,以後絕對不要招惹她。

其實童哲也有此意,妹妹這算是給他添了把火,索性不再猶豫,拿出電話就要找工人。

“等等,你們真要刨地面嗎?這麽好的東西,刨開了就無法覆原了。”要說葉慈有時候就是……不能說出來,會被抓住去拔了舌頭。

“不然怎麽辦,你們倆你推他,他推你的,什麽時候能有結果。哥,快點,趁著天黑以前把工人找過來。”

看著葉慈那樣,司徒較比惡劣的添油加醋的說:“天黑以前?你們要刨地面之前,至少要把這屋子裏的東西搬走吧。”

“搬什麽搬,哪有這時間了。”

“打碎了怎麽辦?”

“碎就碎,我不喜歡這老掉牙的東西。”

“這都是古董啊。”司徒故作悲憤狀。

“哼哼,不好意思,我對這玩意沒愛。”童雅這是鐵了心要刨!

見妹妹這麽大的決心,童哲也開始雷厲風行起來,一個電話過去就叫了七八個工人。

這時候,司徒對葉慈好一番打量,對方白了他一眼,起了身看似隨意的在客廳裏走動著,司徒心裏暗笑。

過了能有一個小時左右,工人們扛著工具就到了。

“刨,把地面都給我刨開,漏了一點我把你們幾個活埋了!”童雅這是瘋了。

工人們哪敢怠慢,舉起大錘子就要開刨。

“等等!”

司徒站在一旁胸有成竹的看著終於開口的葉慈,就知道他看不下去,一定會幫忙。

幾個工人看看葉慈,再看看童家兄妹……

“先不要動手,我大概能找出暗室,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

聽見葉慈的話,童雅有點猶豫了,但是童哲卻很高興。他看得出來,這個人分明是不願惹事上身。

葉慈看了司徒一眼說道:“跟我來。”

司徒笑笑,跟上前去。

大家都到了位於房子後面靠右的房間裏,葉慈趁著其他人不註意,偷偷的問司徒說:“你是誠心跟我過不去嗎?”

“不說不笑不熱鬧嘛,反正你答應了幫我。”

“找到密室我就不管了,以後的事是你自己的。”

“你有點良心沒有,不是你只為了半個指紋就把我使喚差點累死的時候了,不是你為了和小唐甜蜜蜜把我舍出去跟一群混蛋槍林彈雨的時候了,不是你……”

“行了,行了,我幫就是了。”葉慈非常頭疼的打住了司徒的話題,怕是再說下去,就指不定會把什麽都說出來了。

可是,小唐正準備要休假,這麽難得的機會,他實在不想浪費在司徒這邊。

“話說前面,小唐放了假我就不管了。”

“我和小遙還處於小手拉小手的階段呢,你和小動物滾了多少次的床單都數不清了,你有點愛心沒有?”

跟他算是說不清楚了。

“司徒,和尚說你是見色忘友,一點都沒冤枉你!”

“聽你這麽說,我好像非常卑鄙啊。”

“嗯。”

“這樣,你幫我這次,酬勞對半分,明天我去重案組擠兌擠兌葛東明,多給小唐弄出半個月的假期,從明天開始就休假,怎麽樣?”

這一回葉慈比較滿意。他剛轉過去開始工作,司徒那邊就小聲的嘀咕著:“他們倆辦這委托案,至少我能放心了。”好嘛,司徒打算做甩手掌櫃的。

他們倆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落在後面的童雅早就不耐煩了,這女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工人手裏搶過一把大錘子,抗在肩膀上橫著就走過去了。

“我說啊,你們倆能不能爽快點,擠墻角種蘑菇呢?”

葉慈當作是沒聽見,司徒敷衍著笑了笑以後,趁著葉慈正式開始幹活的時候,拉著童家兄妹開始詢問些情況。

“童小姐,你是不是可以確定周知然是第一次來這裏?”

“非常確定!”

“在你們交往之前,周知然和童家有來往嗎?”

“周知然倒是和我堂弟有些來往。他們是大學同學,小雅在正式介紹他們認識以前,還沒有見過周知然。”童哲說道。

“那有沒有可能,你的那個堂弟曾經帶著周知然來過這裏?”

“這不大可能吧,哥,你說呢?”

“不可能。這裏雖說是童家的祖宅,但有權利和資格進來的,只有我們一家人。因為我父親是長子,按照童家的家規,只有繼承這裏的長子一家才能來。噢,若是我們家人邀請他們來做客,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沒有我們的陪同,其他人不能隨便進來。”

這規定是不是太苛刻了,透著古怪。

“那大門的密碼,知道的人多嗎?”

“怕是不少。我的一位叔叔和姑姑都知道,至於他們的孩子是否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就是說,你那位和周知然認識的堂弟是否知道密碼,你們都不能肯定了?”

童家兄妹點頭。

司徒略沈思一下,邊說道:“童先生,你那位堂弟知道周知然的事嗎?”

“還不知道。這事,我們沒有對任何人說。”

“這樣,現在就給你那個堂弟打電話問問,周知然有沒有從他那裏知道密碼。”

童哲有些猶豫,童雅糾結著修整的好看的眉毛才想了不過幾秒鐘,就說:“我打,哥要是你直接問他,我估計那小子肯定能被嚇著,童浩不敢跟我廢話,我問他包準沒事。”

童哲點點頭表示了同意。

童雅也沒有避嫌,當著司徒的面就把電話撥了過去。

不多時,就聽見童雅說:“浩子,是我小雅……開會怎麽了,我又不是找你去喝酒,聽著,我有事問你。你和周知然提沒提過老宅密碼的事……就是海邊的老宅……真的沒有……問那麽多幹嘛,開你的會吧!”

不用說了,看來周知然並沒有從那位童浩口中知道密碼。司徒想到這裏,就看了看時間,這不知不覺的就過了半個多小時。

司徒沒有在詢問什麽問題,轉了身去看看葉慈那邊的情況。

此時,葉慈正對著一個小房間較勁呢,司徒走到他身後看了看。

小房間大約有十五平左右,房間裏空蕩蕩的很幹凈,只有正對著門口的墻面上有……

“什麽東西?”司徒禁不住隨口問了一句。

“佛龕。供奉佛像或是神位的地方。”葉慈立刻給出答案。

“哼哼,也就你能看得出來。但是,我想問的是這個。”司徒手指著佛龕下面的九個方格。

地面上的九個方格是成橫三豎三的格式,格子裏什麽都沒有。

“還不知道。童先生,這裏是……”葉慈也說不準,只好問後面的童哲。

“這東西早就有啊,我祖上有位老人是虔誠的佛教徒,這裏是佛堂。我祖母是個無神論者,所以在她那一代就把這裏的佛像請去寺廟了。”

“這佛龕有問題嗎?”司徒像個好奇少年似的問身邊一臉的高深莫測的葉慈。

“看看再說。”

葉慈走到佛龕前,仔細的琢磨了好半天也不見動手,司徒知道這位友人做事一向謹慎,在他沒有開口說話之前,最好不要多問。

不多時,司徒看見葉慈已經在一個地方站了很久都沒有動過,就大大咧咧的走過去。

“怎麽了?”

“暗室就在下面,機關應該在這房間裏……司徒,某些方面我還是稍遜你一籌,你自己找吧。”

葉慈平時就是很謙虛的人,但絕對不會妄自菲薄,這一番話讓司徒大感奇怪。他說的某些方面究竟是什麽,司徒第一次對葉慈的話不明就裏。

“你遇到難題了?”

“可以這麽說。”

“要是連你都解不開,我怕是也不行吧。”

“不……只有我不行。”

司徒發覺,葉慈的表情有些古怪,確切的說是——為難。

“好吧,我來試試。”

司徒在佛龕前左看右看了很長時間,終於在底部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拿出永遠都會隨身攜帶的一根小鋼針,撬進了縫隙裏用力,一下子打開了底部隱藏的小抽屜。

除去工人以外,葉慈和童家兄妹都湊過來看。

小抽屜裏有好幾十個扁平的小石頭子,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納悶。

司徒把石頭子全部拿出來放在了葉慈的手上,隨後他抽出了抽屜來詳細的檢查著。

所有的地方都已經查過了,能找出點眉目的只有這裏,因此,司徒絲毫不氣餒,

用腳稍微用些力踩踏在地面上的九個格子……

“下面是空的。”司徒找到了。

“空的,暗室就在這下面嗎?”童雅好像非常著急。

“應該是,現在就要想辦法打開它!我想,這裏的機關應該和那些石頭有關系,那些石頭大小都很均勻,不像是路邊隨手揀的,一看就知道是經過打磨的。”

他剛說到這裏,葉慈就猛的走過來,一把將所有的石頭子放在他的手中。

“你幹什麽?”司徒問道。

“那九個格子,你按照我說的把石頭放進去。”

見他是胸有成竹,司徒也不再耽擱。

“說吧,怎麽放?”

“從最上面左邊開始,4、9、2、3、5、7、8、1、6。”

司徒剛剛把最後一個石頭子放下,就聽見整個佛龕晃動起來,在幾個人腳下的地面,震顫顫的打開了一個缺口。

“天哪,真的,真的,真的啊。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石頭……”童雅大呼小叫的。

“這是九宮之數的口訣。”葉慈簡單的說。

“告訴我,告訴我。”童雅吵著要知道。

“戴九屢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五居中室。”

司徒有點難以理解的看著童雅從包包裏拿出紙筆,竟然開始記錄葉慈的口訣,就調侃道:“大兵哥,你越來越像神棍了,真不知道小唐怎麽受的了你。”

這一點司徒怎麽會知道啊。葉慈回想起唐朔總是纏著他要學習這些,可喜動不喜靜的唐朔實在不合適,往往到了不明白的地方,就皺著眉頭,歪著嘴,抓著頭發,這時候的葉慈基本上就沒什麽心思教他了,反正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最後都會在床上糾纏一番。

哼,看他那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麽,司徒較為鄙視的瞪了一眼沈浸在甜蜜回憶中的人。

“幹活,回去再想。”推了把葉慈,司徒與他一同走到了地面上露出的缺口前。

這個入口不大,若是兩個人緊挨著,倒是還算能進的去。不過,司徒可沒想過,和葉慈挨的緊緊的,就一個人最先踏上了第一個臺階。

剛剛下了兩個臺階,司徒就猛的楞住,後面的葉慈也鎖緊了眉頭。

“我說,你聞到什麽沒有?”司徒回頭問葉慈說。

葉慈緊鎖著雙眉,這種味道對他來說並不陌生。沒有直接回答司徒的葉慈,轉回頭對童家兄妹說:“童小姐就不要下去了,童先生你去找手電來。”葉慈回身說。

“為什麽我不能下去?”

“為你好。”

“不,我要下去。”

童哲顧不得勸說妹妹,就去找了幾把手電過來,這時候不知道誰說了什麽,童雅很不情願的靠在墻上,打消了要跟下去的念頭。

童哲分別把兩個手電給了司徒和葉慈,跟著他們進入了密室。

樓梯並不算長,只有十三個臺階,等到三個人都進入了密室以後,借助手電的光亮,最先看到了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司徒、葉慈各分兩邊用手電照著……

“在這裏。”司徒的光亮停在了南墻的角落。

童哲站在最後面,穿過兩人之間的縫隙看過去,不由得猛吸一口涼氣!

在南墻角落的地上,癱坐著一具……已經是白骨的屍體。相對於已經強作鎮定的童哲來說,另外兩個就冷靜的有點超乎尋常了。

他們走過去蹲在了屍體前,兩個手電同時在屍體上晃動著。

屍體的頭幾乎垂在胸口,一些還沒有脫落了頭發散落下來,身上穿著著很普通的衣服,雙手垂落在身體兩側的地面上,手掌向上,雙腿平伸。腳上穿的是黑色的運動鞋,在腳踝的位置上多少有些早已幹凝的泥土。

“死亡時間大概有一年左右了。”司徒已經用手帕蒙著,開始在屍體的衣服口袋裏翻找著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看頭骨。死因應該是被某種硬物擊打頭部造成的……”葉慈很快就在頭骨上找到了傷口。

司徒翻找了所有的地方,沒有發現任何東西。這時,童哲壯著膽子走過來。

“這,這是誰,怎麽會在,在這裏?”

“我還想問你呢,你們童家在一年前左右,有沒有人失蹤了?”司徒一邊查看著屍體,一邊問道。

“一年前……啊,我有一個表妹在一年前出國留學,到現在還沒和家裏聯絡過,我們也去找了幾次,一點音訊沒有。可,可我請朋友調查過,她只有出境的記錄,根本沒有入境的記錄,這應該不是……”

“這個死者是個女性,年齡……應該在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葉慈說完以後,沒有再繼續觀察屍體,他起了身開始在暗室裏四處觀看。

“司徒先生,我是不是應該報警?”

“對,立刻報警。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我的工作只是幫你找出周知然,這起謀殺案,你讓警方來處理吧。”司徒不想再耽誤回去陪伴林遙的時間,雖然他對案件像是見了處女之血的吸血鬼,但是此時,在他心中林遙早已占據了最重要的位置。

更何況,他們還要養精蓄銳準備和組織再次展開戰鬥,並且他相信,會有人為這個死者伸張正義。

“司徒,過來看看這個。”

聽見葉慈在叫他,司徒趕忙走過去。看見葉慈在地面上撿起了什麽東西。

司徒用手帕墊著接了過來看了看,不由得滿腹疑惑。手裏是最新款的一部電話,上市還沒有一個月呢。

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沒有開機的電話上,沾有不少白色的東西。

司徒小心翼翼的用鋼針將電話上的白色東西弄下來一點,看了看,聞了聞,最後用舌頭舔舔,一會才說:“這是……香皂。童先生,你過來看看,認識這個嗎?”

童哲早就想過去了,可看著地面上的白骨那腿怎麽都不停使喚,聽見司徒那句話,就突然像是重新找到了力氣一樣,疾步而至。

這一看之下,童哲就有失風度的大喊了一聲:“周知然的電話。”

另外那兩位跟著有了同樣難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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