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修) 生命的游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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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 生命的游戲 1

一個多月以後。

高速公路上飛馳著一輛汽車,裏面的三個人一個在睡覺,一個在出神,一個在打著哈欠開車。

司徒眨著早就酸酸的眼睛瞪了一眼後面的廖江雨,這家夥從上了車就開始睡,幹脆睡死過去算了。再看看身邊的葉慈,一直是那個看著外面發呆的樣子,估計這會想什麽美事呢。

“晚上九點就到了。葉慈,你要去小唐家嗎?”已經知道倆人關系的司徒問道。

“嗯。通過電話了,我在和尚家門口下。你呢?”

司徒想了想。

“先找個酒店住下再說。我昨天點聽了一下,他們好像一直都很忙,等找個空閑再去吧。”

“這次你收斂點吧。”葉慈警告他。打從自己和唐朔的關系明朗化以來,司徒就總說他是“悶騷的快槍手”,不管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推,稍有說他懶惰的意思,馬上就回擊!

“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你們家親親抱抱熱炕頭,我還是孤家寡人!讓你多幹點活怎麽了?”

葉慈忍不住問一直在翻白眼的廖江雨說:“這和工作有關系嗎?”.

廖江雨告訴葉慈,司徒最近神經抽筋了。

某日清晨。

林遙剛剛走出家門,就被下了一整夜的雪晃的睜不開眼睛。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也是近些年來罕見的一場大雪。林遙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一個多月了,他們又主動聯系過司徒,而司徒再次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每每看見唐朔抱著電話和遠在什麽地方的某人煲電話粥,林遙覺得唐朔的笑臉有點讓他嫉妒了。心下不禁開始惦記了那個壞到骨子裏的人。他說過不會放棄……怎麽就一次聯絡都沒有?

哼,對自己有信心是不是?還想著只要突然冒出來就能頂那張厚臉皮搞暧昧!林遙心裏冷冷的對司徒嗤之以鼻!看誰先忍不住!

一路上林遙小心的開車。

趕到辦公室的林遙還沒進去就聽見葛東明在裏面開罵。

“都吃飽了撐的!幹活時候怎麽不見你們這麽買力?小翟,晚上你就打了雞血似的精神,到了白天就知道睡覺!辦公室是你們家被窩啊?你再耷拉著腦袋上班我踹不死你!去洗把臉出現場。都跑這養大爺來了?其他的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林遙看著四五個人灰頭土臉的從裏面跑出來,譚寧緊跟著也疾步走出。看見林遙就想勞苦大眾看見到了組織啊!

“走走走,城西那邊發現屍體了!”

“組長跟誰發火呢?”林遙覺得新婚的葛東明脾氣已經好了很多,像這樣一大早就罵人不常見了,誰惹著他了?

“走走走,邊走邊說。”

拉著林遙譚寧看了看後面就走。

上了譚寧的車,林遙才知道有人報警說發現了屍體,有幾個人已經過去了。

“你整天忙著在圖書資料室整理案宗不知道。前幾天老趙急性胃出血住院了,李靜懷孕申請了長修,還有幾個也都因為家裏有事請了假。現在我們是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就這樣還忙的腳不著地呢。今天早上小翟來了就睡覺,幾個老家夥有事沒事的就拌嘴玩,組長能不發火嗎。對了,小唐說他會直接去現場。算上他我們組出現場的才是有四個人。”

“我聽說組裏不是分來幾個新人嗎。”

“那幾個小菜鳥不添亂就萬幸了。你還沒見過那幾個孩子?現在這小屁孩都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轉生了。”

“這麽緊張?怎麽不早點找我回來?”

“林老太爺,誰敢驚動你啊!你休假回來以後跟誰都像有仇似的,窩在圖書資料館就不出來,組長就說可能是那邊的案子太不順心了,讓你多休息幾天。”

林遙有些慚愧,他覺得琴心湖的案子結束了,可錢樂安的事似乎並沒有結束。他曾經說的那些意義不明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還有他手上的那個小東西究竟是什麽?唐朔提過,葉慈覺得那是類似訊號發射器的東西,錢樂安的身上怎麽會有那種東西?他說自己不能被推上絞刑架,說要回到一個人的身邊去,這些話似乎隱藏著什麽內情。自己應該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的。

還有張妮嫂子的事,她利用為山莊送菜的機會,可以隨意出入那裏,可笑的是,放置恐嚇信的時候,竟然沒有一次被人發覺。女人的愛很盲目,不惜想要借用恐嚇信威脅山莊趕走劇組,好讓馮小航離開。真是又笨又傻,傻的讓人想狠狠罵一頓!

聽說山莊的老大哥不會起訴她,但是白潤江呢,他會輕易放過她嗎?

不想了,自己的事還不是一團糟。

其實有些事林遙還不知道。他剛上了飛機,司徒就跟葛東明勾搭上了!司徒告訴葛東明他們遇到的案子不簡單,林遙的心情可能會低落一陣子,希望葛東明多給他些時間恢覆。自然了,葛東明不會放棄這奴役司徒的大好機會,答應他請求的同時也提出一個條件。就是,只要葛東明找到他,那麽司徒就要無條件為組長大人服務。

剛剛下了車就看見唐朔正在和目擊者說話,林遙告訴譚寧一會再去看現場以後朝著唐朔走了過去。

報案人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很普通的衣服懷裏還抱著一只純種的吉娃娃。小狗狗大大的眼睛盯著林遙打了一個哈欠乖乖的在主人懷裏睡覺。

在唐朔感到之前已經有人記錄好筆錄了,唐朔拿著記錄本問非常詳細。

“老奎大哥,你說是在早上發現屍體的。一大早的你怎麽跑到這裏了?”唐朔微微笑著問話,一點沒有讓被問詢的人感到反感。

“小小跑了。”男人拱了拱懷裏的小狗繼續說道:“以前它也總是跑到外面,我早額一早上,走到樓下的時候聽見它在裏面叫,就進去了。誰知道這小小竟然還會上樓了,在哪個門外面叫的不是好動靜啊,我就往裏面看了看,這才發現一個人上吊了。”

“這樣啊……老奎大哥,你見過死者沒有?”唐朔繼續問道。

“沒有啊。這附近的人我都認識,從來沒有見過。”

“您家就住在這附近,昨天晚上有沒有聽見或是看見什麽?”

“我睡得早,什麽都沒聽見。”

唐朔把手裏的記錄本夾在了腋下,隨口問道:“這裏經常有什麽人來嗎?”

“也不是經常。夏天的時候到了晚上還有些個小青年到裏面鬼混,現在天氣冷了,誰還去啊。”

唐朔沒有再問什麽,等著同事帶著老奎離開以後,唐朔就招呼了一個組裏的同事,小聲的說:“幫忙去查查這個老奎。”

同事點點頭離開以後,林遙越發覺得他成熟了許多,看來葉慈帶給他的影響不小。

讓一個同事帶走了男人,唐朔對林遙說:“案發現場是二樓的第一個房間,屍體被吊在房頂的吊燈上。幾個兄弟進去的時候撬開了門鎖,窗戶也是被鐵條封住的。你先進去看看吧,一會就要把屍體運走了。屍體很奇怪,我總覺得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唐朔的話剛說完幾個兄弟就擡著包裹屍體的擔架走了出來,林遙過去以後,幾個人放下了屍體。

拉開了袋子的拉鏈,林遙不免鎖緊了眉頭。

死者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性裸屍,脖頸上有明顯的勒痕。從他雖然淩亂卻依然能看出非常時尚的發型來看,這個人是個比較講究外表的人,皮膚上已經有了屍斑,但是卻很白皙。林遙斷定這個人是從事辦公室工作,很少外出。拿起了死者的雙手,在十指的指尖和指甲的縫隙裏都有摩擦的傷痕,這很顯然是做過非常劇烈的掙紮。死者的雙腿筆直,腳上沒有傷處,林遙不覺得屍體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唐朔走了過來,在林遙身邊蹲下。

“林哥,你看看。”說著,唐朔小心翼翼的把屍體的上半身扶了起來。

林遙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屍體背部一整片的皮膚都被剝掉了。林遙戴著手套湊得更近觀察著傷口邊緣。

不一會就讓人把屍體運走了。

“我看看著周圍的情況,你先進去吧。”林遙說道。

整座大樓已經是風雨飄搖了,破破爛爛的非常適合用來做殺人現場。二樓的第一個房間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林遙第一個疑問是“第一個發現的人怎麽會到這種地方來?”

二樓有兩道樓梯,個把著走廊的兩頭。林遙在靠近外面小巷的那道樓梯上朝外面看了看,下面有一個垃圾箱和一些紙盒子,剩下的就是隨處可見的垃圾了。

再來看看走廊裏面的情況,地上有磚頭瓦礫和廢舊的報紙,還有幾個便當盒。在角落裏散落著發黃的紙巾,還有保險套。

林遙撿起了報紙和便當盒看了看,隨後就離開了大樓去了外面的那個小巷。

小巷正是風口,把很多東西都吹進了最裏面的圍墻腳下。林遙蹲在地上仔細的查看了很久,拿起一樣東西才返回了大樓內。

現場的人還在悶頭工作,林遙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

案發現場的房間裏空無一物,在房間屋頂的中央有一個破爛的吊燈,一根繩子在上面搖晃著。繩子下面有一大灘的血,血已經變成了黑色,由滿是灰塵的地板襯托著顯得醜陋惡心。

地面上,林遙看的很仔細,除了被畫上符號的幾個取證的腳印外,就是他們警察的腳印了,除此以外什麽都沒有。林遙立刻明白唐朔為什麽會說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林遙走到門的旁邊看了看。門是很久以前的那種鐵門,還有著明鎖用的門鼻,在另一側的門軸依舊是用那種老舊的楔子,門上的上方中間有一個沒了玻璃的窗口,大小只有二十厘米左右,這樣的門已經很少看見了。

很快林遙就發現了在門軸上有什麽東西在亮,用手去摸了摸有點滑。

一些采集指紋的同事們還在忙碌著,林遙悄悄的走進去站在那灘血跡旁擡起頭看了看。

房頂中央是一個搖搖欲墜的吊燈,林遙有些不解。看見一旁的同事拿著梯子要出去,就攔下來放在了吊燈下面。

這時候林遙就聽見有幾個人從外面走進來的議論聲

“這絕對是密室殺人!”

“太幸運了,我們碰到的第一個case就是密室,兇手一定是個demon!”

“你看屍體的皮,都被剝下來了。好可怕。”

“你們這樣也能當警察?王芳看了一眼屍體就吐了,太丟人了吧。這一次是密室案,正是我們實踐的好機會,都機靈著點。”

林遙看了看這幾個說話的人。四個菜鳥,兩男兩女,聽著他們口口聲聲的說“密室”林遙同意了譚寧對他們的評價。

不去理會那幾個翅膀還沒長硬的,林遙的手搖動著吊燈。

“餵,你不要亂動!”一個女孩子氣哼哼的走到梯子下面對林遙說。

林遙可不會理她。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說了不要亂動。我是重案組的,你是哪的啊?”

林遙就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查看手裏的吊燈。

林遙對女孩子的無視態度,讓對方尷尬的下不了臺,就在她的身後還有三個同學看著呢。

女孩子伸手就抓住了林遙打算把他拉下來,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譚寧喊著說:小林,把電話借我。”

“譚哥!我的借你。”幾個新人看見了譚寧立刻就撲了過去,那個抓著林遙的女孩子也不跟他較勁了。

譚寧禮節性的對幾個新人點點頭,走到了林遙的面前。

“我這萬年跟班的都有人巴結,什麽世道啊。”

“你也到了該被巴結的時候了,好好享受吧。“說著,從口袋裏拿出電話給了譚寧。

譚寧的電話說的很短,不用兩分鐘就還給了林遙,他問道:“小唐說那個老奎有點問題,讓去查查,那小子越來越有樣了。”

沒有回應譚寧的話,林遙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兇手大概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有一定的從醫經驗。一會我去查查這附近的情況。小唐說這裏不是第一現場。”

“餵,你是誰啊?我們譚哥都沒問你,你幹嘛說這麽多啊?還說什麽這裏不是第一現場,目擊者發現的時候這裏的門窗都是在外面鎖著的。我們也是撬開了鎖在進來的。你看看地面上的血,不是第一現場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血啊?”

林遙終於把頭擡了起來,一時間站在他面前的幾個新人都楞住了。

林遙冷漠的瞄了一眼那個說話囂張的女孩子,突然想起了葉慈囑咐唐朔的話。

“凡事要多看多聽少說話。“真是金玉良言啊。

林遙沒有說話的態度讓幾個新人對他有了幾分的氣惱,覺得林遙太過高傲了。其中一個男孩子走到前面問道:“你說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有什麽根據嗎?”

怎麽著,一個剛出校門的小嘣豆子還想和自己PK推理能力?林遙白了一眼說:“這裏也不是什麽密室。”

幾個新人都驚訝的看著他,另一個女孩子看似還有點禮貌的問:“可是,幾個前輩都不明白兇手是怎麽離開的,不是密室又是什麽?”

“你聽哪個組的前輩說的?重案組的人不會說這話。你們仔細看過屍體嗎?屍體上一點灰塵都沒有,這滿屋子的灰把你們幾個埋起來都夠,怎麽屍體上就一點沒有?死者的雙手有明顯的摩擦傷痕,這說明死前做過反抗。你們看看這地面上的灰塵,除了腳印以外什麽都沒有,你以為兇手和死者在懸在半空搏鬥的?”

幾個新人齊刷刷的把頭低下,恨不得眼睛在地面上看出幾個大坑來!那個還算是有點禮貌的女孩子萬分敬佩的望著林遙。

這時,唐朔咬著大包子進來了。

譚寧笑著說:“剛看完屍體就能吃東西的,可能就你一個了。”

唐朔嘻嘻的笑。

“小唐,你的判斷沒有錯,這裏不是第一現場。”林遙已經開始欣賞這個不久前還是炮灰的人。

唐朔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請問,在我們警方進來以前,房門是鎖著的。窗戶也用鐵條焊死了。兇手要怎麽出去?”

一個菜鳥男孩把問題扔給了唐朔。

唐朔吞下最後一口包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打開了水瓶的蓋子咕嚕咕嚕的喝的好痛快!

“我不知道啊。我還沒有仔細看過現場,我哪知道。”唐朔實話實說。

男孩冷笑了一下說道:“我的名字叫‘周成’,請前輩多讀關照。”

林遙似乎有點看不上這個周成,完全無視他!

“小唐,你跟我過來。”

唐朔乖乖的跟著林遙到了門口,其他的人也跟著走了過去。

林遙在走廊裏隨便揀了一根細鐵絲把門簡單的纏鎖上,隨後說道i:“這種門早在很久以前就不用了,現在的門既沒有門鼻也沒有門軸和門楔。什麽所謂的密室都是人們弄出的詭計和圈套,解不開就是密室,解開了就不是密室了。”說完,林遙伸出手抓住了門上用來固定的門楔,把門楔從裏面抽出來以後,林遙又抽出了下面的那個。然後扒住門上沒有玻璃的小窗口用力,門竟然在另一側被打開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林遙。

林遙並沒有在乎他們的表情,對唐朔說:“我發現門軸上有油,油是用來做什麽的?”

“如果塗抹在這種地方,應該就是起潤滑作用。”唐朔跟著林遙說。

“對。你再順著這個思路思考下去,就會明白這不過是簡單的小把戲而已。”

唐朔湊過去用手沾了一點門軸上殘留的油液,後面那幾個新人也跟著他做了。大家都看著手指上的油液,只有唐朔一個人把沾有油液的手指放進了嘴裏。看的兩個女孩子有點惡心。

林遙欣慰的笑著說:“發現什麽了?”

“這是普通的色拉油……林哥,那個老奎一定動過現場!”唐朔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遙說道。

林遙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麽說,隨即問道:“為什麽?”

“這是普通的色拉油,兇手總不會帶著色拉油移動屍體吧。第一個發現屍體的老奎就住在這附近,所以,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唐朔侃侃而談。

“你說的只是其一。其二,他說是家裏的狗跑上了樓在門口叫。他那只狗是純種的吉娃娃,我看也就是剛剛斷奶。那樣的小狗是不可能爬上這麽高的樓梯的。其三,這種老舊的門在被大量使用的年代,老奎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因此他一定非常了解這種門的特性和結構,換做我們誰能想到在門軸上動手腳?所以,你的懷疑是正確的,對自己多點信心。再去敲敲那老家夥的腦殼吧。”

唐朔話都沒回,撒開腿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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