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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偏執者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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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偏執者 16

夜,已經深了。

倆個人走到馮曉航的住所後面,站在三米高的圍墻下。圍墻把整個新莊包圍起來,直到大門處。三米看起來並不高,可沒有工具也不用想著可以輕易上的去。

林遙看著身邊的司徒問:“你打算怎麽過去?”

司徒笑了笑,助跑了幾步就跳了起來,雙手扒住了墻邊,很容易就坐在墻上看著林遙伸出手。

這男人遭恨的運動神經!林遙在心裏小小的吐糟了一句把手給了司徒。

倆個人順利的進入了露天溫泉池,不等司徒有下一步的行動,林遙就提醒他說:“兇手可未必有你那種野獸一樣的體能。”

司徒笑嘻嘻的湊過去。

“誇我呢?”

林遙冷眼瞪他。

事實證明,就算是司徒和林遙加起來,也沒有能夠從幾道外面加鎖的門出去。

回到客房的倆個人基本上都有些累了,司徒趁著林遙打哈欠的功夫賴皮的在人家的臉頰上偷了一個吻,惹的林遙紅著臉罵了一句。話還沒落地,司徒那廝就跑進自己的房間躲過一難。

氣惱著把門摔的叮當響,林遙一頭鉆進浴室,將自己洗刷幹凈以後沒有睡覺,反而是坐在了寫字臺前,拿了紙筆。

林遙那種鬼畫符似的字很快就寫滿了一張紙,他將掌握的所有線索一一列出,希望能夠得到些新的啟發。

寫恐嚇信的人有可能就是山莊內部的人,而兇手……山莊和劇組兩方面的人都有可能。

不管王老三說了什麽謊,但是他一定去過死者的房間!而兇手在王老三離開死者房間以後,回到案發現場,李峰也在01:10分……

剛剛寫到這裏,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打開了門,看見司徒穿了條睡褲,光著膀子站在門口,頭上還有水滴,像是從浴室裏跑出來的。

“怎麽了?”林遙問道。

“算錯了時間了,我們都算錯時間了,小遙!”司徒急切地說。

“算錯時間?什麽意思?”

司徒拉著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林遙看見他的床上淩亂的散放著一些東西,司徒拿過一張紙就說:“你想想,李峰在給賀振國打電話的時間是01:00分,李峰回到住所以後並沒有立刻進入死者的房間,而是先準備了第二天要用的東西。這至少需要三到五分鐘吧。李峰不可能回到房間就準備東西,他至少還會把便當放下,洗洗手什麽的,這也要最少三分鐘的時間。所以,在李峰進入死者房間之前,李峰自己用掉了八到十分鐘的時間,那李峰就是在01:00之前回到住所的。這個時間……”

“這個時間也是兇手返回現場的時間……該死,怎麽漏算了這麽重要的線索!”林遙氣惱的接過司徒手裏的紙筆,刷刷的開始寫起來,最後還是和司徒一樣的結果。

司徒拿過他寫的東西,剛看了一眼就楞住了。

“好醜的字,啊!說實話你也打?”司徒冤枉壞了。

司徒可憐巴巴的把紙放下。沒辦法,他認為,除了林遙本人誰也看不明白上面寫了什麽。

司徒從對林遙的字感到震驚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對面前的人說:“這樣一來,兇手和李峰的時間完全重疊了。”

“去找李峰!問問他在什麽地方準備的東西,回到房間以後都做過什麽?”說著,林遙抓著司徒的手就要走,而後者竟然反手把人拉住了。

“要去我沒意見,可你也等我換件衣服啊。”

司徒這麽一說,林遙才註意到,司徒還穿光著上身呢。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性感的顏色,瞬間,林遙紅了臉。

“快點,我外面等你。”林遙急著要出去,司徒也不攔他,看著人要關門的時候,還甩過去一句:“我不介意你看著。”

“我介意看著你!”滿頭黑線的林遙頭也沒回就關上了門。

到了李峰住所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司徒似乎沒有時間觀念一樣,上去就咚咚的敲門,林遙氣的一把拉開他。

“你當誰都跟我們是夜貓子?”說完話,林遙很溫柔地,很有節湊地,很輕緩地敲門。

司徒站在一旁看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李峰,你睡死了?給我起來!聽見沒有?李峰,你給我起來開門!”

司徒心裏這個笑啊,就知道他的耐心只有三分鐘而已!這不,都快把李峰的門敲壞了。

睡在裏面的人終於被林遙的獅吼功喚醒來開門了,司徒就聽見裏面叮呤咣啷,稀裏嘩啦的,等著終於看見李峰的時候,人家孩子都快哭出來了。

“林哥啊,我沒得罪過你啊。”

林遙大踏步的進了房間以後,讓李峰坐下。隨後問道:“你在案發當晚從餐廳回來以後,都做了什麽?”

李峰看了一眼司徒,司徒朝他無奈的笑笑,李峰嘆了口氣回答道:“回來以後我先準備第二天要用的東西。然後洗澡,再然後吃飯。”

“所得具體點,從你進來以後,都在什麽位置做過什麽事,把細節都說清楚。”司徒強調。

“嗯……我開了門,把便當放在茶幾上,然後去洗手間洗手……”

“哪個洗手間?”司徒問道。

“就是後面的那個。”李峰指著一樓的洗手間說。

“然後呢?”

“洗完手,上了樓。在自己的房間裏準備東西。”

“當時你沒有註意到馮曉航房間的異樣嗎?”

“沒有啊,當時我又累又困,走路都是低著頭的。根本不有註意。”

“繼續說。”

“在房間裏準備完東西,就洗澡。”

“等等!”林遙插了句話說:“你準備東西和洗澡用了多少時間?”

“大概十分鐘吧。”

十分鐘?司徒和林遙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目光中讀懂了驚訝與疑惑。

司徒微鎖眉頭讓李峰說下去。

“洗完澡我就去一樓拿便當,等我剛上了樓,才想起來攝像機的一塊電池還在馮曉航的房間充電,就去他房間拿。當時他房間裏沒開燈。我為了找電池把燈打開以後,就發現他已經那樣了。”

“李峰,從你回到這裏開始。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哎呀,這個問題,我都不知道回答過幾次了。根本沒有!就是有,當時我的狀態也不會發現啊。”

“你的狀態怎麽了?”司徒隨口問他。

“簡單說就是‘累死了!”走路都打晃。看東西都不清楚。“

聽了李峰的描述,林遙覺得不大對勁了。

“李峰,這種情況你經常有嗎?”

“可不。那些演員還可以趁著沒戲的時候休息,我們工作人員天天要跟,場場要跟,每天只有四五個小時的睡眠。拍個戲人就瘦一圈,我都習慣了。”

林遙有些失望,看來李峰並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司徒突然站起了身,甩了句:“你早點休息吧”拉著林遙你就走。

李峰楞楞的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按照時間來推算,李峰是在00:40分離開餐廳,用了不到十分鐘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在00:50分回到住所的李峰自己消耗了最少十分鐘的時間,也就是01:00,隨後發現死者。

張妮是在00:30分到了餐廳門口,也許更早些。隨後,廚師和李峰在00:40分看見了她,可廚師為什麽說看見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呢?

林遙的腦子裏一直圍繞著這些思考著,等著司徒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就對他說:“小遙,現在的情況我想會不會有這種可能。王老三就是殺人兇手,恐嚇信和他基本上沒有關系,根本就是另外一個案子。”

林遙詫異。

“這,這你要我怎麽回答?一點線索和證據都沒有。說實話吧,就王老三那樣的,我是不相信他能幹出什麽高智商的事來,在回想一下他說的謊話,這分明不是他自己的編的。現在光是我們倆在這胡亂猜不是辦法。也許,兇手另有其人。”

“時間呢,兇手要是其他人,時間上根本就不對!”

“我只能想,如果王老三真的是在00:30之前離開。而兇手卻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自己隱藏起來了。”

林遙的話音剛落,司徒就突然大聲叫道:“對!隱藏!王老三進入死者房間的時候,兇手根本就沒有走,他藏起來了!”

林遙驚訝的看著司徒,如果說人類有視覺死角的話,那麽,這就是思維死角!

“小遙,如果兇手另有其人的話,那兇手不是重新返回了案發現場,而是一直都沒有離開!王老三喝多了酒去找死者算賬,那動靜一定小不了。就算他想來個偷襲,但是那時候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控制不好身體,一定會發出某些聲音,兇手聽見有人進來了必定會找地方躲藏。等著王老三驚慌的離開以後,兇手把屍體擺放回原位,再離開。兇手前腳剛走,李峰後腳就回去了!”

“我們繞回了原處。兇手是怎麽離開的?為什麽要移動屍體?”

“這些都需要調查了,從一開始我們忽略的問題太多了。現在,我們有一件必須做,卻又困難重重的事。”司徒看著遠處的路口,神情有些不可測。

“我知道,再見一次王老三,他在白潤江的手裏,我們想見他……”話沒有說完,林遙的電話響了,還琢磨著這個時間會是誰?就看見了屏幕上顯示了“唐朔”的名字。

林遙趕忙接聽了電話。

“小唐,結果怎麽樣?”林遙急著要知道化驗結果。

“可能讓你們失望了。就是一些很普通的煙灰,還是同一種煙的。”

林遙沒有掛斷和唐朔的電話,就把結果告訴了司徒。司徒出了口長氣從林遙手裏拿過了電話。

“小唐,我是司徒。那些煙灰是國產煙,還是進口煙?”

“進口的。”

司徒沒有再說什麽,等著唐朔叫了他一聲,才說:“辛苦你了,有事再通電話。”

把電話還給林遙以後司徒問他:“你剛才想說什麽?”

“我想去走走那三條路,看看兇手有沒有可能躲過路人。”

“明天再看吧。回去睡覺,案子才剛剛開始,身體是工作的本錢啊。”說著,拉起了林遙的手朝他們的住所走去。

林遙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沒有臉紅,表情上覆雜了些。

“司徒,你為什麽對那些煙灰這麽在意?”

“當時我說過,煙灰量明顯是兩只或兩只以上的,而煙蒂卻只有一個。這是我在意的其一。”

“其二呢?”

“其二,我知道死者吸的是進口煙,所以我想化驗一下,看看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牌子的香煙。”

“有其三嗎?”

“有。屍體沒有任何搏鬥或是掙紮過的跡象,我想兇手可能是讓死者先陷入昏迷狀態再殺人,那麽,也許煙裏就會有使人暈厥的藥物。看來,我得料想都錯了。剛才我推論王老三就是兇手也錯了,兇手是死者的熟人,死者不可能對王老三毫無戒備。”

說到這裏,林遙看見了司徒有些興奮的表情,能夠感覺到他內心內深處被激起的無限動力!不清楚為什麽,林遙的眼中多了些遺憾和猶豫。

“嘁!”

“怎麽了?”聽見了林遙自嘲般的聲音,司徒不禁問了他。

“沒什麽。你還是想想死者那張臉吧,死因是窒息。你應該知道,窒息而死的人大多都顏面青紫腫脹,脖子靜脈怒張,這是典型的窒息證象。有的甚至出現排尿排便現象。可馮曉航那張臉,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安詳的去了。”

司徒笑了笑說:“這個也是我一直在考慮的問題。屍體太幹凈了,最開始我曾經推測是兇手在殺了人以後清洗了屍體,可這樣並不能解釋,死者的面部表情為什麽沒有窒息的征象……兇手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我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這樣讓我頭疼的案子了,這個假期過的,還真是刺激。”

林遙斜著眼睛看了司徒,沒有說話。

回到了客房以後,司徒也明白他們需要儲存體力精神工作,沒有再鬧林遙,叮囑他馬上睡覺以後,自己也回了房間。

一夜無話。

林遙早早的就醒了,眼睛有點酸澀以外並不覺得沒有睡飽。等著他剛剛打開房門就聽見司徒在一樓喊他。

看見司徒正在大口的吃早餐,就知道他又打電話叫餐廳的人從飯過來了,還想趁著去吃咱飯的時間問問廚師呢。

“快過來。”司徒叫著。

林遙沒什麽胃口,只吃了一點就放下了筷子。司徒也進忙活的把東西吃完,倆個人匆匆忙忙的離開。

剛剛走到餐廳門口,就看見一些人聚集在門外聊天。其中一個他們曾經見過,正是村子裏開小飯館的古淑慧。

林遙也看見了古淑慧,正想著要不要打招呼,古淑慧就朝他們招手微笑。

“原來你們住在這裏啊。”等著倆人走近以後,古淑慧先說了話。

“是啊。老板娘常過來嗎?”司徒似笑非笑,看的一群餐廳服務員小姑娘們眼睛直冒小心心。

“偶爾過來送點東西。”

肯能是見古淑慧和司徒能說上話,幾個小女孩都跟著她和司徒攀談起來。

“古姐姐經常到山上摘山菜,新鮮著呢,每次都會分給我們一些。中午你要是過來吃午飯,我就做給你吃。”一個小女孩臉蛋微紅的對司徒說。

“是嗎?那我有口福了。你人這麽可愛,手藝一定也不錯。”司徒笑的真是燦爛啊。

司徒那燦爛如陽光般的笑容讓眾多異性為之心花怒放了!

“你不記得我了,前幾天我還給你房間送過餐呢。”

“這裏可愛的女孩太多,記不住了。“司徒還不知道收斂。

“我們鄉下丫頭那比得上城裏的。”

“誰說比不上?我就喜歡你這樣可愛的鄉下丫頭。”司徒這邊話音沒收尾,一股子寒氣就從身邊襲來!

林遙想,要不是認清自己的性別和某人的本性,這會他包準一個大耳刮子過去,看某人還敢不敢到處招搖!

司徒膽怯的看了心上人一眼,痛罵自己怎麽就惡習不改!

林遙反而笑的坦率,根本就沒理會司徒請求寬恕的眼神,走到古淑慧的面前拿起了她腳下籮筐裏的一些山菜。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摘的,這麽多,一定起了大早吧?”

古淑慧笑了。

“天不亮出門,等到了山上正趕上下露水,這時候的山菜最嫩最鮮美。要是過了時候,等太陽出來了,就不行了。特別是這種,要是粘著露水被太陽曬了,摘下來就苦了,等中午讓小丫頭們給你做,香著呢。”

“這裏邊學問還不少。古大姐這些菜要是在城裏賣,至少也要幾十元一斤。”

“哪有那麽貴啊。最多也就是七八元而已,再說,等著運到市區了,這菜也蔫兒了。”

司徒看著他們聊得起勁,心裏更沒底了。身邊還糾纏著一堆“可愛”的小姑娘們,司徒就沒了其他的心思,簡單的和異性們說了句話,就推著林遙進了餐廳。

“別生氣,我以後註意。”司徒小聲的道歉。

“註意什麽?”林遙莫名其妙的看著司徒問。

“看看,你還真生氣了。我就是跟她們說說話,沒別的意思。以後一定註意。”

林遙不走了,轉了身淡漠的看著司徒說:“一邊涼快去吧你!為你生氣?大哥,你誰啊?”

“小遙!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這麽說?”司徒拿這樣的林遙最沒辦法了。

“是我的?不可能,我不會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林遙嘲諷了一句。

“小遙!我們小手也拉過了,小嘴也親過了,小腰也抱過了,小屁屁也咬過了,你敢提褲子不認帳?”這個司徒啊……

司徒已經做好準備迎接林遙的暴打了,可林遙竟然沒生氣,還主動靠近了司徒蠱惑的笑著說:“對,我就是不認帳!”

說完人家林遙轉身就朝餐廳裏面走去。

後面那個目瞪口呆的司徒心裏這個恨啊!這要是在房間裏,他一定會抓了人就吃的幹幹凈凈!

司徒在內心世界捶胸頓足的後悔著,就看見林遙回了頭,微笑著對他說:“可惜啊,這不是在客房裏。”

天吶!司徒第一次有一種被林遙調戲了的感覺!除了瞪大了眼睛以外,基本上什麽都不會了。

林遙嘴角上翹,心裏這個樂!誰說會耍無賴的只有他一個?誰說他治不了他?哼,不要以為司徒越來越會對付林遙,人家林遙對付他也是游刃有餘了!

司徒不管是心裏還是臉上都笑開了花,緊跟著追上去走在林遙的身邊,怎麽看都不夠!

等著他們找到了當晚那個廚師,廚師還以為他們倆人中了什麽邪,好半天沒敢吭聲。

司徒收斂了自己放肆的目光,和林遙一起與那個廚師談了大半個小時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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