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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偏執者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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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偏執者 14

看了看時間,想起了司徒過說會稍晚一些回來的,林遙也改變了路線直接去了張妮的住所。

他還不確定這個時間張妮是否在,等到了地方以後,正好看見張妮正在和助理坐在門口的乘涼椅上很認真的在下棋。

這個時候,這個天氣,這倆個女人竟然在外面下棋?林遙真搞不懂女人的思維方式。

慢慢的走過去,下棋的那倆個過於認真誰都沒有發現他。

俗話說“觀棋不語真君子。”林遙還真想著默默的看一會呢。可等他看清了那二位下的棋,是在為自己剛才腦海中出現的什麽圍棋,象棋,國際象棋這樣的想象感到可惜。

兩丫頭,正下跳棋玩呢。

“跳棋?”林遙無意識的小聲說了一句。

張妮猛的擡頭看見了林遙,一張小臉騰的紅了。

張妮的助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得普普通通,白了點,素面朝天的臉上還有一副眼鏡。她推了推眼鏡朝著林遙很友善的笑了。

林要對自己的失禮有點尷尬,張妮隨手拉過一把椅子給林遙,林遙笑著點頭致謝坐下。

“你玩嗎?”張妮雖然紅了臉,可也大方的和林遙說話。

玩跳棋?估計自己玩跳棋的時候還不記事呢。

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林遙搖了頭。心裏說著:“誰要玩這種東西!”

自打林遙來了,張妮明顯就心不在焉了,不一會就被對手先占據了老營!助理擡起頭說了句:“還玩嗎?”

“怎麽不玩?我得贏回來!”

“算了,在玩下去,我怕你就傷自尊了。”

張妮氣鼓鼓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助理笑著把跳棋收好對林遙點點頭,一個人回了房間裏。

剩下了他們倆個,張妮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薄毛衫,笑盈盈的看著林遙說:“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出來散散步,就看見你們在這兒了。”林遙一筆帶過她期待的目光。

“你怎麽總是一個人啊?你不是有同伴嗎,他們呢?”張妮笑問道。

“倆個有事回去了,一個有事出去了。”

林遙的話讓張妮笑彎了眉,沒有施粉黛的素顏露出了女性天然的美。她的表情不做作,自然而坦率的看著林遙,林遙心想,換了別的男人,一定會為她動心。

張妮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從運動服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MD,不問過林遙的意見就把耳機朝他的耳朵塞了進去。

林遙明顯對她突如其來地動作感到別扭,可又不好意思落了女孩子的面子,有些僵硬的讓她把耳機塞進了自己的耳朵。

張妮調皮的笑了笑說:“你一定不習慣和別人有肢體接觸,別在意,我就是想請你聽首歌。”

張妮沒有等林遙說什麽,就在MD上按了幾下。隨後,林遙的耳朵裏響起了一首英文歌曲。

輕柔委婉的曲音,略帶傷感的女聲,林遙瞬間就被這首歌打動了。不由自主的沈浸在只有歌聲的世界裏,等到歌曲結束了,他才看見張妮溫柔的笑臉。

“怎麽樣,很好聽吧?”

“這是什麽歌?”

“電影《天使之城》的插曲《ANGEL》。是首老歌了。”

“為什麽要給我聽?”有的時候,林遙真的是一個比較遲鈍的家夥。

“自己喜歡的東西,當然要和朋友分享啊。”張妮說的輕松自然,也說的理所當然。

林遙不明白,這才見過幾次啊,就把自己當成朋友了?至少,他就不會把僅僅進過幾次面的人當朋友看。

他們著說著話,助理拿著一個熱水杯和兩個杯子走了過來,嘴裏說著:“是啊,已經讓我分享到連做夢腦子裏都是這歌了。林警官,你房間裏有電腦嗎?”

林遙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問,隨口說了沒有。

“那就好,要不然她絕對會將這首歌在你的電腦裏播上無數回,直到你和我一樣,做夢都在唱這個!”

張妮這個人,該說她可愛,還是任性呢?林遙有些苦惱的搖頭。

助理放下了東西,就抓著張妮的衣服領子把人提了起來。

“你還磨蹭什麽,再不走化妝師又要揪你耳朵了!快去!”說著,就把張妮推出去好遠。

張妮不願意的撅著嘴,助理一瞪眼睛,她就不敢調皮了。一邊跑著一邊還回頭喊:“林警官,晚上我去找你玩啊。”

看著張妮跑遠了,林遙心說:“正好!”

林遙正要趁著這機會對這個助理問問情況,等著助理倒了兩杯菊花茶坐下時候,筆林遙先開口說了話。

“她很有意思吧?其他明星的助理都像保姆一樣跟著自己的雇主,可我和張妮都分不清誰是說話算的人了。我做助理已經快十年了,伺候過不少大牌明星,她是唯一一個,讓我不拿薪水也願意留下幫忙的人。”

林遙不知道該說什麽,雖然也覺得這樣的張妮難能可貴,可他意不在此,本想簡單的應付幾句,可一想要從這個助理嘴裏找點線索,還是順著她說的好。

林遙和張妮的助理隨便聊了幾句,林遙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問道:“劇組出了命案,你們沒有受到影響嗎?”

“怎麽會沒有。男一號要重新找人來,最近都是拍攝的其他演員的戲。要不然那小妮子還能這麽清閑?外界的媒體都把腦袋削尖了要進來采訪,外聯的那些人都快得神經病了。真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啊。”

“我知道張妮是女一號,馮曉航死的那天晚上,她是和誰演戲呢?沒有男一號在也沒關系嗎?”林遙拐彎抹角的問。

“所有演員都有相關聯的戲份。那天晚上小妮子戲不多,就是給別人搭戲。”

“那張妮不是很辛苦,給別人搭戲,還要等著導演的審查?”

助理看著林遙笑的有些過火了。

“你絕對有職業病!什麽審查啊?導演只會說一個字‘過’!就算行了。小妮子那人,爛好人一個,讓她搭多少次都沒怨言。要不是那天晚上幾個群眾演員戲爛的要命,她早回來了。”

“你沒有跟著她嗎?助理不是都要跟著的嗎?”林遙開始覺得張妮某些地方說了謊。

“沒有。又不是她的重頭戲,她也不願意我跟著,覺得我管的太多。一會不讓她吃巧克力,一會不讓她喝碳酸飲料,一會不讓和打燈光的玩撲克。我要不在她身邊,小妮子就像是大赦了一樣。”

林遙似乎沒了耐心在和她耗下去了。

“那天晚上張妮幾點回來的?”

“林警官,你審犯人啊?”助理再傻吧,也該察覺到些什麽了。

林遙沒有讓他看出什麽來,怕後面的話她不肯說了。

“我是想問,回來的太晚,有沒有人送她?”

助理的表情漸漸的變得有趣起來,像是再說:“啊,這樣啊,嘻嘻”的樣子。林遙心說:“她不會是誤會了吧?”

“那天晚上她自己回來的,什麽時候我不知道。我去餐廳給她定明早的早飯,剛好看見她在門口站著呢。”

這麽說,張妮並沒有和拍攝夜戲的其他人一起回來,而是自己先回到了新莊這邊,而張妮回來以後也沒有去自己的住所,而是先去了餐廳。

“看來她膽子真大,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很高興和你聊天。”林遙必須去了解時間。

助理笑著說以後有機會再聊以後,林遙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餐廳。找了一直在晚上負責做飯的師傅問了案發當晚,張妮的助理是什麽時間過來定早餐的。

師傅告訴林遙是12:40。

死亡時間——12:00至01:00

林遙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後,開始推測張妮的時間表。

張妮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舊莊的拍攝現場回到新莊。雖然不清楚是什麽時候,但可以肯定她在12:40分的時候,已經到了餐廳門口,那麽她就有可能有作案時間!

但是,這裏面還有很多疑點。為什麽張妮回新莊的時候,門口的保安沒有看見她?為什麽張妮在離開拍攝現場的時候沒有人發現?

既然已經到了餐廳門口,為什麽沒有進去?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站在外面,究竟是為什了?或者說,她是要等著拍戲的人回來,混在裏面一起進入餐廳嗎?這樣做就不會被人發現嗎?

屍體在王老三離開以後,被人移動過。那時候是01:00到01:10之間。這個時間裏張妮應該是和助理在一起,她應該沒有時間去死者的房間。

看來需要再去問問那個助理,在餐廳門口遇到張妮以後的事。

那麽,馮曉航究竟知道她的什麽事,竟然可以用來要挾她?而她又為什麽要說謊?白潤江查案的手法別說一個小姑娘,就算一只螞蟻都能被他查出有沒有慢性病來,為什麽他對張妮卻始終視而不見?白潤江曾經扣留過宋彥婷,錢樂安,沒有理由放過張妮,他究竟知不知道張妮的事?還是說,白潤江已經知道了,卻因為某種原因沒有動張妮呢?

林遙在紙上寫著自己的疑問,房門就被回來的司徒推開了。

看見林遙一副疑惑的表情立刻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問是什麽原因。

林遙仔細的和司徒說了張妮的情況,司徒想的和林遙一樣。

等司徒說完了自己的意見以後,就對林遙建議:“我們需要一張新莊和舊莊的地圖,這樣可以清楚兇手的路線。”

“晚一點你去找申衛平吧。跟他好好說說,我沒想到他一直惦記著讓我們再重新接受委托,你過去也該把問題說清了。”

“嗯,我知道。啊,告訴你我查到了什麽。我去村子裏跑了一趟。”

“去村子裏?為什麽?”林遙不解。

“寫恐嚇信的人署名‘琴心’,我就想也許和這裏的傳說有關系。我找到一些人問了,他們都說琴心湖的確是有兩個傳說。”

“你哄三歲小孩呢?跑了這麽長時間,就這個結果?這是什麽玩意啊?”人家哄孩子都給串糖葫蘆,這故事根本就是糖葫蘆的那根棍兒!

司徒笑了笑。

“別急啊。很久以前,一個小女孩和父親相依為命,在女孩五歲的那年,父親帶著她離開了村子。十五年後,這個小女孩回來了,還帶著一個男人。村子裏少數的一些人還認出了這個當年的小女孩,問她父親怎麽樣了?小女孩回答說,已經死了。小女孩和男人在村裏子交了錢算是買了房子安頓下來,住了大概有一年多,村子裏的儲蓄所十一萬現金被搶,一人死亡,搶匪是三個蒙著臉的男人。”

“女孩子的男人是其中之一?”林遙問道。

“他被當作是其中之一抓走了。因為根據當時儲蓄所工作人員的證明,說一個搶匪是外地口音。而整個村子裏就只有男人一個外地人。”

“就因為這個?”林遙難以相信,當時的警察是幹什麽吃的?

“你聽我說完。男人被帶走以後,女孩並沒有著急,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並沒有去搶劫,警察問清楚了也就放了。”

“放了嗎?”林遙總覺得,司徒這個人實在是講故事的高手,他此刻就聽的急著要知下文。

“放了,警察說放了。”

“這是什麽意思?”林遙聽得出他話裏有話。

司徒哼哼的笑了。

“警察是把男人放了,可男人並沒有回家。出現在琴心湖裏,頭上有個洞。”

“死了?這事跟案子有什麽關系?”林遙糾起了眉頭。

“我沒說這事和案子有關啊”司徒樣似散漫的說。

林遙的頭上開始積滿了烏雲,司徒立刻意識到自己錯了!趕緊著坐到人家的身邊獻媚的笑。

“我就是知道了這個故事想回來跟你說說,怪我一開始沒講清楚。”

林遙的頭上滾滾悶雷!司徒的小心肝都開始打顫了。

“小遙啊,你看看,這幾天你心情也不大好,我想逗你開開心嘛。”

終於,林遙發怒了!

“司徒,你豬腦袋啊?這故事是用來逗人開心的嗎?你們家這麽逗人啊?”

“你看看你,別生氣啊。我這次不是弄個真事來嘛,總不能還用老母豬那樣的段子逗你,啊!!!!”

話還沒有說完,司徒就已經被林遙直接用鐵拳滅口了!看著林遙就要離開,司徒頂著腦袋上的包,用力的抓住他的手,任憑其掙紮就是不肯放開,林遙也懶得跟他胡鬧了,索性也不動,讓他一邊揉著頭一邊把自己重新拉回了身邊。

“以後我再也不給你講故事了,說正經的,說正經的。”

看著司徒可笑的樣子,林遙忍不住“噗哧”笑了一聲,司徒見縫插針就粘上去了!估計還是沒被林遙打夠。

林遙聳了幾下身子沒能甩掉大粘糕,氣惱的看著他半抱半靠的粘著自己。

看著林遙不再動了,司徒得寸進尺的就把人抱在了懷裏,用一種適合講“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啊。”的聲音,繼續講下去。

“當初男人剛被抓走的時候,村子裏不少人鬧上女孩的家說她男人搶走了錢,要她還錢,還把她的家能拿的拿,能砸的砸,反正就是欺負人,還威脅她離開!女孩說什麽都要等男人回來……怎麽樣,是不是和第二個傳說很接近?”這廝又動起手腳來,其結果……可想而知。

“廢話太多!”一記鐵拳送出,林遙讓不老實又想抱在一起的人打回去!現在,聽故事重要!

司徒揉著被打疼的手臂繼續講道:“一些村民問警察男人招供了沒有?警察說男人已經放了。可男人並沒有回家,村民都說男人跑了,卻並沒有對女孩的態度好轉。背地裏對女孩指指點點,說得很難聽。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湖裏發現了男人的屍體。更有意思的是……在男人身上發現了抓住三個劫匪的重要線索,不出幾天,真兇就歸案了。警察說,男人是自己去找犯人,被發現後滅了口。這小村子裏啊,就有人嚷嚷什麽男人是琴心的化身。”

“哈?”林遙覺得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怎麽男人就被傳為了琴心的化身了?另外……

“司徒,我還是要問,這事跟案子有什麽瓜葛嗎?”林遙的聲音和表情告訴司徒,本少爺我沒有耐心了,你最好撿重要的說!

“你看看你,都說了不要急嘛。男人的遺物裏有一份遺書,似乎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就寫下點東西。裏面提到,他一直都知道村裏人在歧視女孩,說自己會像傳說裏的琴心一樣仇恨村裏人,死了也要詛咒他們!所以呢,村子裏的人都非常反對有人長時間在這裏居住。”

聽到這裏,林遙似乎明白了。

“而劇組這一住,最少是兩個月!司徒,那個女孩還在嗎?”林遙立刻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走了。男人的屍體找到以後她就走了。這是十年前的事了,現在已經是女人了吧。”司徒邊說邊給自己弄了杯加冰塊的咖啡!林遙看著都覺得冷。

“你找個故事來也沒多大用處。現在人誰不是自掃門前雪,有幾個還真對外來人耿耿於懷到寫恐嚇信的地步?再說,他們就是要下手,也該對劇組的人,為什麽恐嚇信卻到了申衛平的手裏?最後一點,司徒……你是不是當我白癡啊?”

“冤枉啊,寶貝!啊——!小遙,腿要被你弄斷了!”

“再敢胡說八道,我就讓你一輩子仰著頭和別人說話!”林遙聽著那句寶貝,就想起自己被咬了XX的事!

司徒趕緊笑臉奉上!緊跟著說:“我家小遙這麽聰明,我……你別瞪我了,我真是沒有其他的心思,就是覺得案子和傳說一定有某種關聯,才跟你說的。”

林遙笑著白了一眼,跟著說:“少跟我膩膩歪歪的。我有事告訴你……你他媽的就不能坐正了,不要靠我身上!”

被打了!司徒委委屈屈的揉著腦袋聽林遙將龔向前和張妮的事說出來,最後,林遙補充了自己的看法。

“我想起來,在白潤江去抓王老三那天我曾經遇到過張妮,當時我們提到了王老三就是兇手,張妮的反應……現在回想起來,有點奇怪。”

“怎麽說?”

“她當時非常驚訝的說了一個‘三’……司徒,你記不記得,我們遇到王老三那晚上,他要我們怎麽稱呼他嗎?”

“三哥!……看來,張妮很有可能認識王老三。”司徒的眼睛裏閃出了瞬間即失的興奮,留給林遙看見的只有深不見底的深邃。

“小遙,這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我明天就去調查張妮,這他媽的太費事了。劇組裏的人都很喜歡她,我未必能套出什麽線索來啊。”

林遙斜著眼睛瞪了司徒,冷嘲熱諷的說:“你不是最擅長勾搭別人嗎,這點事還能難得住你?”

司徒笑笑一只手臂環住了身邊人的肩。

“我不是把所有精神都用來只勾搭你一個嗎,你也知道自己多難勾搭啊,這都勾搭快一年多了,還沒勾搭上手呢。”

“你勾搭起來沒完了!先去找李峰,問問他知道什麽……你起來不起來?”林遙眼冒寒光的看著掛在身上的大粘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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