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暧昧與旖旎

隨欣敏銳地察覺到，自那日她出手抹殺伊琦等人後，清微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昔日那份清冷孤高、帶著疏離與忌憚的淡漠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柔軟的乖巧，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他顯然是深谙“求人須低頭”的道理，將姿態放得極低。

隨欣看在眼裏，心中了然，卻並不點破，只不動聲色地任由他表演。

“欣，你嘗嘗這個，我新學的芙蓉玉露羹。”清微端著一只白玉小碗，步履輕快地走到隨欣身邊。

他知道隨欣並未完全辟谷，偶爾還會親自動手烹飪一些蘊含靈氣的食材，便也投其所好，開始鉆研廚藝。

隨欣接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溫潤，火候恰到好處，靈氣也保存得完好。“不錯，”她客觀評價，“你於此道，倒有幾分天賦。”

有人願意費心為自己準備膳食，隨欣自然不會拒絕。她需要維持此界“修行者”的身份，避免被世界意識過多關註，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要苛待自己，該享受時她從不委屈。

清微仿佛找到了新的角色定位，開始像傳統意義上照顧妻主的夫婿一般，對隨欣關懷備至。

斟茶遞水，整理衣袍，甚至在她靜坐時在一旁安靜地撫琴……將一個溫柔解意、以色侍人的角色扮演得入木三分。

隨欣只管冷眼旁觀，如同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清微想要什麽，她一清二楚——無非是借她之力，根除體內隱患，甚至報覆陰陽教。

但她並不急於表態，主動權在她手中，她倒要看看，這位曾經的清冷道尊，能“表現”到何種地步。

清微自覺鋪墊得差不多了，關系也營造得足夠“親密”，時機已然成熟。

是夜，月華如水，透過窗欞灑入室內。清微悄然貼近正在翻閱一枚古老玉簡的隨欣，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頸窩，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哽咽：

“欣……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未等隨欣回應，他便自顧自地訴說起來，語帶悲音，潸然淚下：“我……我小時候只是個小乞丐，就因為是個男孩，被父母視為賠錢貨，隨意丟棄……後來流落街頭，又被陰陽教的人擄去。他們發現我這體質……說是修煉奇才，可也沒少讓我吃苦頭，那些功法……那些折磨……”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身世淒慘、飽經磨難的小可憐，試圖以悲情打動隨欣。

隨欣放下玉簡，任由他抱著，並未轉身。她擡起手，指尖輕輕撫過清微濕潤的臉頰，觸感細膩微涼。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幫你？”她拖長了語調，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也，不是不行。”

清微的心猛地提起。

隨即，他聽到那如同魔咒般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看你表現啦！”

話音落下的瞬間，清微感覺環住的手臂微微用力，一股他無法抗拒，或者說，他潛意識裏並未真心抗拒的力量傳來，身上本就寬松的寢衣順勢滑落肩頭。

燈火不知何時已熄滅，唯有月光朦朧。

衣衫委地，兩道身影糾纏著倒向柔軟的床榻。

一夜……無夢。（或者說，旖旎之夢，不足為外人道。）

窗外的蟲鳴似乎也悄然隱去，唯有室內溫度漸升，喘息聲起，將那未完的談判與交易，盡數融入了無邊春色之中。

清微以其獨有的“資本”與“表現”，正式踏出了他換取力量的第一步。而隨欣，則坦然接受這份“供奉”，至於最終會給予多少回報，主動權，始終在她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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