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女皇宮門外，火光沖天。

文武大臣們簇擁著丞相、大將軍以及安親王，面色惶惶，如臨大敵。宮墻之上，黑甲士兵執弓持戟，森然肅立——那並非京中任何一支熟悉的禁軍，盔甲制式陌生，旗幟上卻赫然繡著四皇女的徽記！

“四殿下這是要造反嗎？！”丞相厲聲喝問，聲音卻掩不住一絲顫抖。她身後是太女一派的文官集團，此刻群龍無首，只能強撐聲勢。

大將軍手握劍柄，臉色鐵青。她麾下的兵馬竟被攔在城外，無法調入宮中！這四皇女何時暗中培養了如此一支私兵？又怎能悄無聲息地控制京畿？！

安親王——女皇的胞妹，素來以中立公允著稱——此刻也眉頭緊鎖。她望著宮墻上那些陌生的面孔，心中駭浪滔天。四皇女隨欣…那個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小透明，竟有如此手段？！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宮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隨欣的身影出現在門後。她未著甲胄，只一身素凈宮裝，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壓。“母皇悲痛過度，鳳體違和，已下旨由本宮暫理朝政，監國攝事。”

“旨意何在？！”丞相踏前一步，目光銳利，“老臣要面見陛下！”

隨欣微微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丞相是懷疑本宮假傳聖旨？”她目光掃過眾人，“母皇剛經歷喪女之痛，昏迷前親口囑托本宮……丞相此刻非要驚擾聖駕，是何居心？”

大將軍怒道：“即便如此，京城戒嚴，兵馬圍宮，又是何道理？！四殿下，您這是要逼宮嗎？！”

“逼宮？”隨欣挑眉，語氣陡然轉冷，“二姐方才真刀真槍逼了母皇，大姐姐‘救駕’卻與之同歸於盡……如今宮內動蕩，人心惶惶，本宮調兵護衛宮禁，肅清餘孽，有何不對？”

她目光如刀，刮過三位權臣：“還是說……丞相、大將軍、安親王，你們覺得本宮不配監國？”

三人一時語塞。

按律法，太女身亡，其餘皇女皆有繼承權。如今大皇女、太女皆歿，三皇女“危在旦夕”（眾人心知肚明這恐怕也是隨欣的手筆），唯一健全的皇女確實只有隨欣！

安親王深吸一口氣，試圖緩和：“四殿下，非是臣等質疑。只是監國之事非同小可，需陛下明旨，百官見證……”

“安親王說得是。”隨欣忽然接口，語氣緩和下來，“既然如此，便請諸位大人明日早朝，於太極殿共議監國之事。屆時，母皇若鳳體稍愈，或許也能臨朝。”

她側身讓開宮門：“今夜，就請各位大人暫且回府休息。京城戒嚴，也是為保各位安全——畢竟，誰也不知道二姐還有沒有餘黨潛伏暗處，不是嗎？”

話已至此，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不回府？就是抗旨，可能被當成“太女餘黨”。

回府？就是默認了隨欣的控制，明日早朝恐怕已是她一手安排的戲碼！

丞相臉色鐵青，大將軍手按劍柄咯咯作響，安親王目光覆雜……但看著宮墻上那些蓄勢待發的弓箭手，看著隨欣身後那些眼神冰冷的陌生士兵，所有人最終都選擇了沈默。

隨欣看著這群往日裏高高在上的權臣如今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中冷笑。

——十八年的屈辱，今日終得償還。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她轉身步入深宮，背影決絕。

宮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一切喧囂與不甘隔絕在外。

新的時代，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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