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隨欣指尖輕撫青空珠，一抹冷光在眼底流轉。

南宮瑉不是要表忠心麽？正好，讓他去辦這件事最合適不過——國師的身份出入宮廷方便，傳遞消息也不會惹人懷疑。

“告訴國師，”隨欣對小桃淡淡吩咐，“就說本宮近日心緒不寧，總夢見太女姐姐被廢黜後...自戕於東宮。”

小桃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低聲道：“奴婢這就去。”

——噩夢是最拙劣的借口，卻也最不易追查。南宮瑉若真有異心，自然會抓住這個機會“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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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東宮。

太女隨瑾枯坐燈下，面容憔悴。禁足這些日子，她日夜回想那日母皇震怒的眼神，越想越心驚。

忽然，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誰？”太女猛地擡頭。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入室內，遞上一封密信：“殿下，國師讓奴婢傳來的。”

太女展開信箋，只讀了幾行便臉色煞白——

“陛下已密詔丞相，商議廢儲之事...三日後宗廟祭祖，或將當眾宣讀廢儲詔書...”

信紙飄落在地，太女踉蹌一步，扶住桌角才勉強站穩。

母皇...竟真要廢了她？！

她可是嫡女！是母皇親手帶大的太女！就為了一個男人...就為了一次過錯...母皇竟毫不顧念母女之情？！

絕望與憤怒交織，太女眼中逐漸染上瘋狂之色。

——既然母皇不仁，就別怪她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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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女府內。

隨欣通過青空珠“看”著東宮的一切，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還不夠。

太女雖然憤怒，卻還在猶豫。需要再添一把火...

隨欣指尖輕點，青空珠微光流轉，一縷無形的能量悄無聲息地潛入東宮，纏繞在太女周身——放大她的恐懼，催化她的恨意，將她心中最陰暗的念頭無限放大...

“啊——！”太女突然抱頭嘶吼，眼中血絲遍布，“母皇...你既無情，休怪我無義！”

她猛地轉身，從暗格中取出一枚兵符——那是她外祖母丞相私下給她的，可調動京城部分禁軍。

“來人！”太女聲音嘶啞，卻帶著破釜沈舟的狠厲，“傳令下去，三日後宗廟祭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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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宗廟。

女皇正欲焚香祭祖，忽聽外面殺聲震天！

“怎麽回事？！”女皇厲聲喝問。

侍衛倉皇來報：“陛下！太女...太女帶兵圍了宗廟，說要、要清君側！”

女皇難以置信地瞪大眼：“隨瑾她...竟敢謀反？！”

話音未落，太女已持劍闖入，甲胄染血，面目猙獰：“母皇！您既容不下兒臣，兒臣只好自己來爭！”

女皇氣得渾身發抖：“逆女！朕還沒死呢，你就等不及了？！”

“等？”太女狂笑，“再等下去，詔書一下，兒臣還有活路嗎？！”

女皇一怔：“什麽詔書？”

太女卻已聽不進任何話——青空珠的能量早已侵蝕她的神智，此刻她只想拼個魚死網破！

“殺！”太女揮劍指向女皇，“今日不是您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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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府內，隨欣緩緩睜開眼。

宗廟方向的廝殺聲隱約可聞，她卻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

“殿下...”小桃臉色發白，“太女真的反了...”

隨欣垂眸，看著茶葉在杯中沈浮。

——母皇，您看到了嗎？

——您最疼愛的女兒，終究為了皇位，對您刀劍相向。

——而真正適合那個位置的...

她指尖輕撫青空珠，一抹幽光流轉。

——該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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