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隨欣把最後一張便利貼貼在工位隔板上，上面寫著"文件已分類，鑰匙在抽屜裏"。

她環顧這個待了三年的位置，指甲輕輕刮過桌面上一道淺淺的劃痕——那是她剛入職時不小心用裁紙刀留下的。

辦公區依舊嘈雜，鍵盤聲、電話鈴聲、同事討論方案的嗡嗡聲。沒有人特別關註她的離開，就像沒有人特別在意她的存在一樣。

幾個相熟的同事遠遠點頭示意，市場部的麗麗甚至已經坐在她收拾幹凈的椅子上和新人交接了。

這樣最好。

電梯下行時，隨欣數著樓層數字，行李箱輪子發出輕微的"咯噠"聲。

人事部給的離職證明就放在箱子裏層，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入職那天，也是這個電梯，也是這個行李箱，只是那時候箱子裏裝的是憧憬，而現在裝的是...

她摸了摸鎖骨下方，青空珠在皮膚下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

"隨欣！"

公司大門外，簡梁靠在他的黑色奧迪上，手裏捏著半支煙。陽光把他襯衫袖口的扣子照得發亮，隨欣記得那對袖扣——去年生日她送的。

"不是說不用送嗎？"隨欣停下腳步，行李箱的陰影正好橫亙在兩人之間。

簡梁碾滅煙頭："聽說你租了錦華苑？那邊物業我認識，打個招呼能便宜些。"

"已經簽合同了。"隨欣笑了笑，"五千一個月，押一付三。"

這個數字讓簡梁眉頭跳了跳。隨欣的經濟狀況變化這麽大？

"你哪來這麽多——"

"積蓄加理財。"隨欣截住他的話頭，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走了，保重。"

後視鏡裏，簡梁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轉彎處。隨欣長舒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行李箱拉桿。

箱子裏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真正的家當都在青空珠裏——從樂安縣得來的黃金珠寶，足夠她在任何城市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出租車駛過跨江大橋時，隨欣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出神。一個月前她還是個為KPI發愁的普通職員，現在卻成了能吞噬世界的"清道夫"。

青空珠在體內輕輕旋轉，傳遞來一絲愉悅的情緒，仿佛在欣賞江景。

"姑娘，錦華苑到了。"司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新家在17樓，朝南的落地窗讓整個客廳充滿陽光。隨欣光腳踩在柚木地板上，感受著腳底傳來的溫潤觸感。她放下行李箱，雙手張開向後倒進沙發裏，看著天花板上的射燈畫出明亮的光圈。

"先看看存貨..."她自言自語，意識沈入青空珠。

進化後的青空珠內部空間比原來大了十倍不止。原本雜亂的物品現在整齊地懸浮在不同區域：左側是碼放成墻的金磚和珠寶箱，右側堆著她從宿舍搬來的書籍和日用品。

最讓隨欣驚訝的是空間中央出現了一座中式庭院的虛影，雖然只有輪廓，但能看出飛檐翹角的亭子和一彎新月形的小池塘。

"這是要給我造房子？"隨欣好奇地觸碰那道虛影，指尖傳來木質的觸感。青空珠顫動了一下，似乎在表達"稍安勿躁"的意思。

她轉向金銀區，隨手取出一塊金條。沈甸甸的觸感讓人心安，上面還帶著樂安縣錢莊的戳記。

隨欣盤算著明天去找家不打問來路的金店兌些現金。

一百多萬，還不能讓她滿足，想要多兌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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