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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床頭吵架床尾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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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一臉嫌棄地對著海藍道:“那位大娘姓啥名啥,家中有哪些人,可與已故的昭侍郎有關系?”如果這小子連這些問題都回答不出來,他保證一會就把他跟海靛那個混蛋一起細在後院毒打</p>

海藍艱澀地咽了咽口水,“那位大娘姓黃,聽說是十一、二年前和丈夫搬到小牛村,有一對兒女,家中是務農的……對了,聽說大娘以往曾經在大戶人家家中當過女乃娘,至於和昭侍郎……屬下沒打聽出來”</p>

海藍愈說愈惶恐,心裏恨恨地想,到底是哪個混蛋惹怒主子的,牽累他!</p>

宇文修正要發怒,卻聽海靛道:“主子,海藍說的那位黃大娘正是當初昭侍郎家中的女乃娘”</p>

宇文修訝異,“就是她?”</p>

“正是,屬下去過小牛村見過她,想當初屬下幾乎踏遍整個淮州,幾乎是把每一寸土地都挖過,可是……”</p>

宇文修聽不下去了,打斷他的話,直接問:“你有沒有拿畫像給她看?”</p>

“嗄?”海靛有點懵,他剛說那番話的原意只是想讓主子知道他在淮州並非吃香喝辣,而是盡責地尋找昭姑娘的下落,可就是找不著,主子要他拿畫像給黃大娘看,有何用?</p>

“當初昭家被滅門,沒來得及走的下人不管男女老幼皆被殺,你想她為何要搬到偏遠的小牛村?不正是因為怕殃及池魚,你若是有出示本王給的畫像,也許就能借此證明本王並非追殺的那一派,或許就會透露些消息!”</p>

畢竟昭廷的女兒從未在外人面前露臉,敵人是不可能知道那孩子長什麽樣子的,只要是昭廷身邊的人都知道,昭廷向來保護女兒</p>

海靛楞了下,他確實沒想過這層面,但是……</p>

“可是屬下手邊的畫像,只有昭姑娘三歲以後,請畫師以三歲畫像所擬畫出的其他歲數的畫像……”他愈說愈小聲,卻也覺得自己很委屈,畢竟他負責找人十幾年了,哪可能再拿著三歲的畫像?所以他現在手中有的是昭姑娘十五歲的畫像,她三歲的畫紙早就揉爛了</p>

宇文修瞪他一眼,隨即吼道:“海藍,去把人帶來,如果帶不回來,你也別回來!”</p>

“是,屬下領命!”海藍歡天喜地走了,他都查出人住在哪了,豈有帶不回的道理?能暫別主子多日,他求之不得</p>

海青和海靛懷抱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著海藍離開的身影,多希望自己也能多個差事,暫離幾日</p>

兩人各懷心思時,突見宇文修起身,接著道:“本王要歇息了”</p>

海靛立刻起身道:“主子,屬下將您的寢房安排在……”</p>

“側妃在哪安歇?”他不耐打斷他未竟的話</p>

海靛是何許人也,立刻道:“屬下領路”</p>

宇文修擺了擺手,海靛在前領路,慶幸自己目睹了王爺被蚊子叮了包後,立刻給側妃安排了最雅致的院子</p>

灰白色院墻上紫薇花怒放,繞過院墻,院中每個角落裏都有幾株開得正繽紛的繡球花,廊下則是一整片的鳶尾花,藍紫色、紅的、黃的、粉的喧鬧不休,到處妹紫嫣紅,與燦爛的驕陽鬥艷</p>

守在屋外的丫鬟見王爺來了,趕忙掀簾進屋,不一會許嬤嬤便趕緊踏出屋外,朝宇文修福了福身</p>

“王爺,側妃已經歇下”許嬤嬤畢恭畢敬地道</p>

雖說她認為將王爺擋下太無禮,可是側妃氣成那個樣子,她想兩人今晚還是別同寢得好,萬一側妃惹怒王爺那就不美了</p>

海靛微詫地看了海青一眼,只見海青聳了聳肩,表示不清楚王爺與側妃兩人的感情到底是好還是不好</p>

宇文修哼笑了聲,她打了他,他還沒要她交代清楚,她倒是讓人先擋他了!不進就不進,稀罕嗎?</p>

他拂袖而去,疾步而行,滿腦子想著,得找個機會與她好好說說,她得改改性子,都成親的人了,還一天到晚耍小性子,像話嗎?</p>

等等,為什麽他非得忍受她的小性子,憑什麽她不讓他進,他就真的走?</p>

思及此,他猛地停下腳步,跟在後頭的海青趕忙頓住腳步,還來不及詢問就見主子已經轉過身朝著原路走去</p>

主子不會是打算教訓側妃吧,這怎麽成?</p>

“主子,側妃年紀小不懂事,您就原諒她這一回吧,別跟她過不去”海青苦口婆心地勸著</p>

海青話說得太快,叫海靛想阻止也來不及,這當頭,他只能往後退,能退多遠就多遠,最好遠到主子看不見他</p>

宇文修猛地停住腳步,而這回海青顧著勸說,沒能及時停下,直朝宇文修的背部撞去</p>

宇文修鐵青著臉回頭,“你到底把本王當成什麽了?”</p>

以為他會因為她揍了他一拳,就會打她一頓出氣?</p>

一個那麽嬌弱纖瘦的小姑娘,能挨得住他一個巴掌嗎?</p>

況且,他會動手打女人嗎?那是畜生才幹的事!</p>

“屬下是擔心側妃又惹怒主子”海青說著違心之論</p>

宇文修哼笑了聲,懶得睬他,疾步向前走</p>

這一回他逕自踏進屋裏,一個目光就殺得許嬤嬤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擋人了,而後如入無人之室,堂而皇之地踏進內室</p>

內室裏,祝心璉正懶洋洋地趴臥在床,聽見腳步聲後,動也不動地問道:“他又來了嗎?”</p>

“是,本王來了”</p>

祝心璉嚇得立刻爬起身,不敢相信他竟闖進自己的房間</p>

“你來做什麽?”話落,她立刻戒備地拉起被子</p>

宇文修涼涼地瞅著她半晌,驀地勾唇笑得自嘲,“本王不能來這兒嗎?”</p>

瞧瞧她這是什麽樣子,好似他會不顧她意願做什麽……他是那種人嗎?不就是一時情不自禁,犯得著防他像防賊一樣?</p>

“這兒讓給你”</p>

祝心璉抱著被子跳下床,都還沒繞過他,他已經一把抱住她,嚇得她放聲尖叫</p>

宇文修被她這種反應氣壞了,“你叫什麽?本王不就是想瞧瞧你的肩背,你叫成這樣……”外頭的人會怎麽想?這不是叫人誤以為他人面獸心!</p>

祝心璉卻沒辦法平常心,什麽叫做不就是想瞧瞧她的肩背,女子的肩背是能隨便瞧的嗎?她怎麽就不能叫了!</p>

她想拉起被子將自己卷得密不透風,可偏偏他連人帶被,抱得她動彈不得</p>

這小側妃是什麽眼神,什麽態度?</p>

宇文修被她的神情刺得夠噲,沒好氣地說:“我是因為覺得你的肩背肌膚模起來像是有燙傷,想確定罷了!”要不是那天喝太醉,共浴時沒看清楚,如又何必找她確認</p>

“……你怎麽知道是燙傷?”</p>

“因為本王身上也有燙傷,喏,那日共浴時你肯定也沒瞧見,要不一會一道洗,咱們讓對方都看個清楚”</p>

“不用不用,反正你都已經猜岀是燙傷了,壓根沒必要看!”她不要再跟他一起沐浴,絕不!</p>

宇文修幹脆將她抱到床上,“本王是想瞧瞧範圍有多大”</p>

“不大,大概就是這裏到這裏,而且那是很小的時候發生的,蘭草說疤痕很淺”祝心璉極懼怕他會扒了她的衣裳查看,迅速地往肩背的方向比了比</p>

宇文修皺眉問:“為什麽會燙傷?”</p>

她抿了抿唇道:“我爹說,小時候家裏失火,娘來不及逃出,可我運氣好,是那個很好看的大哥哥把我救出來,把我帶到很多人的地方”</p>

宇文修聽著,眉頭不自覺地蹙緊,“那個很好看的大哥哥是誰?”</p>

“不知道,我那時才三歲,所以記不太清,只記得是個很好看的大哥哥”</p>

好看的大哥哥……真是令人不悅</p>

宇文修吃味地問:“有本王好看嗎?”</p>

祝心璉皺著眉看他,斟酌字句</p>

“在你眼裏,本王很醜?”他咬牙問道</p>

“不醜啊”</p>

“既然不醜,你為何不說話?”</p>

“你老是在生氣,再好看的一張臉都會變醜你大概只有與我討論治水那當頭是最好看的,笑起來很溫柔很迷人,嗯……跟很好看的大哥哥差不多”她總算斟酌好該怎麽表達她中肯的看法</p>

這種說法,雖不滿意,但勉強接受,宇文修臉色稍霽,“我預計明日就到淮陰河中段的小保村,先看目前的水位和看山壁巖質,再決定要如何著手”</p>

“可是我覺得應該先多找點人手,薛大哥在這兒人面比較廣,不如請他幫忙”</p>

薛勁也應她邀請一道前來,只是剛剛下馬車,她自覺無臉見人,一路往屋裏走,也沒跟他打聲招呼,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住在常宅裏</p>

“不用,本王已經調好人手”</p>

“真的?”</p>

“你不信本王?”</p>

“不是,是所需的人手真的很多,沒有百兒八十的,會耗費更多時間”此地剛剛經歷水災,人力不足,要找齊所需人手就怕不容易</p>

“本王隨便找都有百兒八十”他沒好氣地道,他這個王爺是不是真被她看得很扁,才覺得他連那麽點人手都騰不出來?</p>

“那就好”</p>

話說到此,四周突地靜默,祝心璉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兩人只要不說話,他肯定又會對她毛手毛腳,所以努力地想要找話題,突然想到可以問他身上為何有燒傷,張口要問,豈料他又封了她的口,就在她欲掙紮時,他卻又突地退開</p>

“很討厭?”他問</p>

祝心璉張圓水眸,囁嚅道:“不是啊……”</p>

“既然不討厭,為何不讓我親你?”</p>

祝心璉垂著眼,雙手絞著被子都快要絞成麻花了,“不是……你老是動不動這樣,很害臊!”她臉皮又不像他那麽厚!</p>

宇文修聞言,唇角微勾,“那就趕緊習慣吧”話落,不等她開口,便拉起她“走,我餓了,一道用膳”</p>

祝心璉瞪著他牽住的手,小嘴緊緊抿著</p>

他最近老是這樣,牽她抱她又親她,害她一顆心老是跳得好快好難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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