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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竟被老丈人威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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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修坐在書房裏,本是翻看著書,看著看著像是想到什麽,將海青喚進來</p>

“你讓人去查查祝西臨在淮州的那個外室”</p>

“主子,那個外室已經死了多年了”無端端查個死人幹什麽?</p>

“管她已經死了多久,我要知道她如何亡故又是何時與祝西臨勾搭上的,甚至她的出身背景,事無鉅細,一並清查”</p>

“是”</p>

主子發話了,他照辦便是</p>

如此想著,海青正打算往外走,卻聽見外頭響起陣陣驚呼聲,不用主子吩咐,他加快腳步走出去,就見幾個下人站在廊下往屋頂上看,他跟著一望,細長的眸子瞠得圓圓的,懷疑自己瞧見什麽</p>

“海青,外頭吵什麽?”</p>

屋裏傳來主子微慍的嗓音,海青頭皮發麻,忙回屋稟報</p>

“主子,側妃她……”</p>

“她來了?”他眉眼不擡,仿佛意料中之事</p>

“是……”</p>

“想見我?”</p>

“呃……”面對主子理所當然的口吻,海青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p>

“不見,讓她回去”</p>

海青自然聽出主子語氣之嫌惡,仿佛認為人家是來討好他,而他不屑,這讓海青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讓主子得知真相,省得主子一再誤解側妃</p>

“主子,側妃應該不是來見您的”</p>

“不是來見我,她跑到我的屋外做什麽?”他嗤之以鼻一個小姑娘的心思,難道他還琢磨不清?</p>

海青無奈地往上頭一指,“側妃爬到屋頂上”</p>

“什麽?”</p>

“她真的爬到屋頂上”海青差點就要指天立誓了</p>

宇文修楞了下,罵道:“胡鬧!”隨即起身,大步朝屋外走去</p>

一見他氣沖沖走來,不管是王府的還是祝心璉的下人,齊刷刷地全都跪下,眉眼不敢擡</p>

宇文修瞧也沒瞧他們一眼,逕自擡眼望去,就見祝心璉正踩著木梯往下走,而他的暗衛一個在上頭,一個在底下,兩雙眼緊盯著她,就怕她有個閃失,直到她終於踩到地面,他才朝她走去</p>

跟來的許嬤嬤和段嬤嬤很想替她解圍的,可一瞧見宇文修那張臉,不約而同的,都把話給吞進肚子裏了</p>

祝心璉正打算回去做丈量記錄,哪知竟有一大片烏雲蓋下,她疑惑擡眼,就見到臉色鐵青的宇文修</p>

她楞了下,隨即朝他福了福身,“擾到王爺,還請王爺恕罪”</p>

“你在幹麽?”若說她爬屋頂是為了吸引他註意,那麽她成功了!</p>

“呃,量一下屋檐的高度和墻到廊邊的長度……”至於其他細節,應該可以不用說吧</p>

“你量那些做什麽?”他聲音冰冷嚇人</p>

“嗯……”她想了下,斟酌著字句“給王爺一個驚喜”</p>

這樣說,應該可以吧,因為她已經確定擺在她院裏的那物件到底有何作用,又該要如何組裝,待她完成後,他應該會很開心吧</p>

“不用,你出現在保安寺後院的假山上時,已經給本王莫大的驚喜了”</p>

祝心璉滿臉通紅很想解釋,可想想自己都把人家看光光了,多餘的解釋像是狡辯,於是認了</p>

“橫豎再過幾日,王爺定會開心的”</p>

話落,她便一溜煙地跑了,許嬤嬤見狀,趕忙朝宇文修福了福身,帶著幾個丫鬟追上她</p>

宇文修瞪著她的背影,實在是模不著頭緒,喃喃自語地道:“她到底是來做什麽的?”</p>

“王爺,側妃帶了卷皮尺在屋頂到處量尺寸,可她沒說,屬下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麽”其中一名暗衛如是道</p>

“誰問你了?”宇文修冷聲問道</p>

暗衛心裏喊冤,這不是王爺方才問的嗎?他不過是照實說罷了</p>

“往後她要是再來,直接轟走”撂下這話,宇文修頭也不回的進屋,壓根不管還跪了一地的下人</p>

“頭兒,真要轟嗎?”暗衛忍不住再三確認,他可不希望哪天真把側妃轟走,自個兒就出事</p>

“王爺要你怎麽做就怎麽做”海青瞪他一眼,揮手示意對方回崗位</p>

海青本是要跟著王爺進屋,卻突地想起宇文修先前交代的事,趕忙再把人喚回來,眼看接了任務後那人歡天喜地的走了,不禁羨慕</p>

如果可以,他也想暫時到外頭溜溜</p>

海青嘆了口氣,收回羨慕的目光,跟著進屋</p>

天未亮,祝心璉又被喚醒,一臉疑惑地看著蘭草</p>

“姑娘,不是我故意要吵您,而是……王爺差人傳話,說備了回門禮,要您一會去點收一下”蘭草一臉為難地道</p>

姑娘說,王爺應該不會陪她回門,所以回門也不需要太早回去,最好是避開街上人潮多的時辰,省得被人發現她是獨自回門,給家裏難堪,由著她睡到幾時再出門便成,可誰知道姑娘說錯了,王爺正候著呢,誰敢讓王爺等人?</p>

“……嗄?”祝心璉一臉懵,懷疑自己聽到什麽,他為什麽要陪她回門?他與父親交惡,不是應該趁著這個機會,讓她獨自回門,丟盡祝家的臉?</p>

她眼皮低垂,突地想起前天要出宮時遇見父親</p>

肯定是父親與他談了什麽條件,父親手上有什麽籌碼,能讓王爺暫時放下恩怨?</p>

“姑娘,別想了,王爺等著呢”蘭草都快急死了,可偏偏她家姑娘該急不急,不該急的總跑第一</p>

“喔”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突然覺得嫁人好累,都不讓人睡飽的</p>

主屋正堂裏,宇文修冷沈著臉,屋裏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安靜得海青很想奪門而出,好好地喘幾口氣</p>

主子這是怎麽了?不想陪著回門,不去便是,皇上也不會怪罪,何必一早起來,臉臭得這麽嚇人,搞得他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p>

就在他絞盡腦汁也找不出勸說的話時,祝心璉終於來了,令他大大地松了口氣</p>

誰知道才剛呼出一口氣,就見主子起身往外走,原以為他會訓上側妃兩句,豈料他瞧也沒瞧正朝他福身的側妃,逕自往大門的方向走了</p>

海青急忙跟上,路過祝心璉身旁時,還朝她施了禮再趕緊追上</p>

祝心璉回頭看了主仆兩人的身影,也沒說什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p>

只是宇文修步伐有點大,她不小跑步是跟不上的,所以待她上了馬車,額上已經冒出細碎汗水,還好她向來不愛上妝,此刻臉上沒妝,也不怕妝花了</p>

待在馬車裏,他不吭聲,她也只好學他了,省得又惹他不開心</p>

馬車經過幾條街,轉進祝家所在的巷子,祝家門房遠遠瞧見馬車便趕忙通報</p>

祝老太太得知王府的馬車快到了,急著要起身迎接,一旁的祝心瑜卻低笑了聲勸阻</p>

“祖母不必著急,就算來的是王府的馬車也不代表秦王就在馬車上,畢竟秦王有疾在身,怎麽可能陪妹妹回門?”</p>

話說得很得體,可她心裏想的卻是很傷人</p>

她心想,秦王爺就是個殘廢王爺,聽說一直躲在秦王府甚少外出,如今一個側妃回門,他怎麽可能陪同</p>

祝老太太聞言,也覺確實如此,訕訕地坐下</p>

然而,祝西臨卻是撇下一屋子的家人,獨自去接人了</p>

不管秦王來不來,他都要先關切女兒兩句,更別說,他很肯定,哪怕秦王心不甘情不願也必定會來</p>

果不其然,他走到影壁處時,就見宇文修已經下了馬車,只是看到他的寶貝女兒是獨自跳下馬車,他眉頭不禁微擰了下</p>

“爹”祝心璉一擡眼就瞧見他,開心地朝他揮著手</p>

這情景就像以往無數個日子裏,每每女兒瞧見回家的他時,總是這般興高采烈,讓祝西臨不由自主地勾彎了唇,眼眸滿溢慈愛之色</p>

宇文修微瞇著眼,打量著祝西臨這惡心至極的神情,再回頭看了眼祝心璉,不禁想,也許他該加把勁欺負她才是</p>

“一切可好?”祝西臨仔仔細細地審視她,就怕她有一絲一毫的難受,她性情溫良,顧忌太多,哪怕被兄姊欺負都不肯說,萬一被秦王這個混蛋欺侮了,恐怕也會裝沒事</p>

“當然好”祝心璉笑瞇眼道,她壓根沒在假裝自己過得很好,只因她真的覺得自己過得挺好的,要是能再睡飽點就更好了</p>

“那就好、那就好”祝西臨甚感寬慰地道,正打算領著她往裏頭走,卻見她不斷地朝自己使眼色,他眉頭微揚,朝她身後望去,隨即熱情上前喊道:“賢婿”</p>

宇文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見他竟膽肥地牽起自己的手,立刻嫌惡地甩開,“滾開”混帳東西,給他幾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了!</p>

他伸手向旁,跟在兩步後的海青立刻將手巾遞上,他狠狠地擦了擦手,將手巾往地上一扔,警告道:“哪只手膽敢再碰本王,本王就斬了你哪只手”</p>

“賢婿這麽說就不對了,我這做丈人的熱情幾分,是看重賢婿”對方視他為糞蟲惡心之物的狠厲神情,壓根沒嚇著祝西臨,他笑容可掬,態度口吻再熱絡不過,讓人完全挑不出毛病</p>

“把手稿交出來”宇文修懶得跟他羅唆,面子已經給了,是該交貨了</p>

“飯都還沒吃呢,急什麽呢?”祝西臨呵呵笑著,話落,他懶得多看宇文修那張狗憎人嫌的臉,回過頭露出慈愛笑臉對著女兒道:“心璉,走吧,你母親讓人準備了一桌你愛吃的菜,還有爹昨兒個找了樣寶貝,一會給你”</p>

“什麽寶貝?”祝心璉聞言,雙眼發亮</p>

“看了你就知道,你肯定喜歡”</p>

“謝謝爹”祝心璉開心地挽著她爹的手臂,嬌聲軟語地撒嬌著</p>

看著這對父女的肉麻作態,宇文修痛苦地閉了閉眼</p>

其實,他大可不必給面子走這一趟,讓人把祝家搜一遍就是,或是強迫祝心璉回家跟祝西臨討取便是……</p>

算了,來都來了,也不在乎再多待一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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