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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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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一個月後。

“阿凱情況怎麽樣?”卡卡西在醫院門口迎上幸村,他面露擔憂。

“不太妙。”幸村搖搖頭,“霧隱搞了個起爆符連環陣...把我嚇得半死...但阿凱沒躲過去,半條腿都被炸斷了...”

“...這樣啊...”

“但他還挺樂觀的...”

“阿凱一直很樂觀。”

“所以顯得更地獄了...”幸村呲了呲牙,他突然靠在卡卡西的肩膀上,用臉頰蹭著卡卡西的脖頸,弄得卡卡西癢癢的,“你有空可以去拜訪一下他,畢竟我出門的時候,那家夥正在拿輪椅練雜技呢...”

卡卡西想了一下這個畫面——阿凱與輪椅搏鬥。瞬間一滴冷汗從他的鬢角滑落。

“...真不愧是他...”

“是啊...總之,我們又少了一個戰力。”

幸村擡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卡卡西。但與他正義凜然的眼神不同,他的雙手正環在卡卡西的腰上,做一些奇怪的事...

於是卡卡西又開始感到窘迫了...

到底為什麽——他無力地想——幸村好像完全沒有羞恥心一般,總是不分場合地對他上下其手...

可這裏還會有別人經過啊!

“餵...你老實一點...”卡卡西撥下那兩只爪子。

“哦...所以你在嫌棄我...”幸村移開了腦袋,突然心痛地抹了兩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我就知道你不愛我了...沒關系...我能理解...誰讓我就是這麽弱小可憐又沒人疼——不——抱歉——卡卡西——我不亂開玩笑了——別掐我!嗷——”

“......”卡卡西揉了揉眉心,嘆出一口氣,“別鬧了...這個還給你...”

“嗯?什麽?”幸村睜大眼,看著卡卡西從脖子上解下那枚吊墜,茫然地伸手去接。

但卡卡西卻避開了他的手,直接繞過他的脖子,將他的腦袋環在手臂內。

幸村一點動彈不得,他只能將一陣陣溫熱的吐息打在卡卡西的懷裏,然後又這股熱流又波浪般湧回他的臉。熱意無法散去,簡直令他面紅耳赤。

幸村靜靜地等待著。而卡卡西正在為他重新系上吊墜。

“這個本來就是你的吧...”卡卡西無奈地說,“況且...這東西雖然能救我的命,但還是用了足足一個月才讓我康覆...所以,它恐怕還是要在你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哼...”幸村不滿地撅起嘴,“我覺得是因為你身體太弱了。”

“?”

“難道不是嗎?”

“別貧嘴了...”卡卡西揉著他的腦袋,“聽我說,阿凱受傷這件事...遠比你想象的要嚴峻...”

“因為要打仗了嗎?”

“嗯。”卡卡西頓了頓,“霧隱雖然沒有正式宣戰,但他們的所作所為和正式開戰無異。雲隱那邊戰書已經下了...我們一個月前炸掉的那座橋,的確只拖了一個月的時間...”

“嘖...那砂隱呢?”

“他們回應了我們的求援。所以,砂隱也會參戰。”

“五大國足足參與了四方哦...”幸村說,“那豈不是——”

“對的。恐怕遲早會演變成以整個忍界為範圍的戰爭...就和以前一樣。”

“哦...”

“所以,阿凱無法上前線的話...就只剩我們了...”

“嗯...”

“而這次我們絕不可能再在同一片戰場...所以...”

“我明白...”

卡卡西突然噎住了,他欲言又止地看著幸村。正當幸村以為他會說些什麽的時候,卡卡西卻一把扣住他的後腦,像擼狗一樣用力抓了抓,又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

卡卡西好像在不斷嘆氣,所以幸村也立即回抱住他。

“卡卡西...”幸村輕輕攬著這家夥的背,安慰一般摟著他,“我不會死的...放心好了...我死過一次,而那感覺不好受——也會讓你不好受...所以我不打算再死一次...”

“我只是...”

“更何況,經過一次死而覆生,我才看明白了一些事...我以前總是覺得想活下去的念頭是不對的、是有罪的——我總是要為我的生命尋找一個明確的意義——才能為我活著這件事提供依據...

“但我現在不會再這樣想了...”

“嗯...”

“卡卡西,你不好奇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生命的價值不能用死亡來衡量...生命的意義也不在於能活著做多少事...生命的意義只在於活著...而活著,就只是為了活著的每一刻罷了...就比如,我活著,是為了看到眼前這束陽光,為了聽到那聲鳥啼,為了感受到你的氣息,更是為了...擁有你——”

“太好了...”卡卡西突然將他抱的更緊。

於是幸村繼續說:“所以我會不顧一切地活下去的...卡卡西,請相信我心中深不見底的惡意吧...”

“我相信你...”卡卡西又松開這個擁抱,低下頭,淺笑了一瞬,又擡起頭,雙手緊緊捏住他的肩,“幸村,那也請你相信我吧...即使你食言了...你沒能做到...我也會接受你不在了的世界...因為我也明白...我不是為了保護你而活...”

“不對,你不是為了保護任何人而活哦!”幸村反駁道。

“對...”卡卡西垂下眼,陽光打在那灰色的睫毛上,投下柔和的影,“但果然我還是想保護你...雖然這只是因為...我在乎你...”

他的嘴唇動了動,纖薄的唇翼勾起誘人的弧度。映入幸村的眼眸,卻又像露珠劃過花蕊。

於是幸村忍不住靠近。他貼上一個吻。

卡卡西果斷回應了他。

這個吻發生在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看到這一幕,有人側目,有人驚呼。但他們始終沒有停下。

因為他們知道,不久之後,他們就要奔赴不同的前線。

因為戰爭來了。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可能明天死去,也可能又活過一天。

但無論哪種情況,另一人都會懷抱著那份對生的無盡渴望,堅持走下去。

因為生命的意義只在於生命本身。

因為他們均已掙脫創傷帶來的心之枷鎖,這是生命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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