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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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的計劃
千裏在擦拭佩劍。
柔軟的布片抹過刀片，擦去他方才練習時留下的指紋和汗漬，刀片上倒影出他的臉。
他的表情有些苦澀。
奇拉比大人失蹤有一陣子了...自從被宇智波佐助襲擊，他就沒了蹤影。
雲隱村不得不考慮最壞的可能——曉已經成功抽離八尾，所以奇拉比身亡。
但這就和那個女人所說的矛盾了...
千裏目光遲疑又糾結，他的腦海閃過方才的一幕——
“奇拉比沒死。”一葉戴著兜帽，擋住上半張臉，只露出下頜和嘴唇，她說道，“他用詭計逃脫了，曉只得到一個替身。他藏起來了，所以曉找不到他。但他又藏得太好，意味著他同時也不想被你們找到。”
“為什麽？”
“不想支持你們打仗吧...”一葉勾起嘴角，“你的師傅又不傻，他肯定知道你們在雷之國和火之國邊境鬼鬼祟祟進行的那些勾當——你們在故意挑起和木葉的戰爭吧！啊...沒錯，趁著木葉剛被曉的人襲擊，戰力空虛，現在的確是把木葉拖進戰爭的好時機。這樣，不僅能從火之國獲利，還能順便轉移掉你們國內的矛盾...雷之國的人眼光歹毒啊...”
“......”
“但很可惜，說是天真也好，八尾人柱力恰好是個熱愛和平到有些愚蠢的人。他肯定不樂意乖乖呆在雲隱村被當刀使...他很清楚他留在村子裏的每一秒，有完美人柱力的加持，雲隱渴望戰爭的心都在蠢蠢欲動。所以他跑了。”
“...不，你特意找我...到底想說什麽？”
“我是來給你一個建議的。”一葉突然摘下兜帽，紫羅蘭色的眼眸裏閃著不懷好意的光，“八尾雖然還在外面跑，但以曉的情報搜集能力，過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
“我們會先於曉找到他的。”
“也許吧...”一葉頓了頓，“那假如你們找到了奇拉比，然後呢？你們找到他、保護他，直到曉的人再次找到他，他又逃掉，你們再去找？你們有把握每一次都先於曉的人找到他嗎？”
“我們也在找曉的人——為了覆仇。”千裏一字一頓，“所以，如果你有曉的情報，那太好了。如果你其實幹脆就是曉的成員，那麽我根本不會放你離開。”
“放心好了...我和你一樣想要打敗曉。”
“？”
“或者說，我和你一樣希望保護尾獸的人柱力。”
“尾獸的人柱力...你想保護的難道是...？”
“對，九尾。”一葉隨口扯了個謊，她微笑著說，“我為木葉辦事。”
“你是木葉的人？”千裏的手不禁移向刀柄，他緩緩攥緊手指，“那我恐怕更不能放你離開了。”
“放輕松...”一葉緩緩說道，“我未必是你的敵人。木葉內部也是派系林立，所以...”
“你的目的是...？”
“我來為你提供一個方案——”一葉說，“這個方案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人柱力被曉追殺的問題。這樣，即使你們的八尾依然在外面亂跑，以他的實力，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安危...你覺得怎麽樣？”
“具體是什麽方案？”
一葉看起來松了一口氣：“木葉的情報得知，曉收集九只尾獸是為了最終匯聚在一個人身上...所以，只要解決了這個人，他們也沒必要收集尾獸了。”
“？”千裏一臉疑惑，“這個人聽起來這麽重要...是能隨隨便便就解決的嗎？”
“嗯...其實是你認識的人。”一葉取出一份報紙——是千裏無比熟悉的那一份——《宇智波滅族案出現第二位幸存者！揭露“賣鉤子求生”背後的血色屈辱史》。
“......”千裏的瞳孔微微顫動，“什麽...？”
“我向木葉諫言過不如直接幹掉他——”一葉目光一狠，瞬間比出一個砍脖子的動作，“但上面的人死活不同意...非要保他。沒辦法，我只能尋求外援了。”
一葉充滿期待地打量著千裏。千裏的眼神開始動搖。
“為什麽找上我...？為什麽要我面對他...？你究竟知道多少？”
“嗯？你在擔心濫殺無辜嗎？這個人可一點都不無辜！”
“不...”千裏咽了口唾沫，手指揉壓著額角，他緩緩平靜下來，“不...對，你說得對...這個人可一點都不無辜...但我還有個問題...他是你們木葉的忍者啊...怎麽可能協助曉的行動呢？”
“誰知道啊...”一葉狡黠地說，“說不定這家夥是個叛徒...他看起來很像是為了蠅頭小利就能拋棄同伴的人，不是嗎？”
“......”
千裏沒有力氣再回答。
他輕輕放下布片，從包裏取出劍油，塗在布片上，緩緩擦拭，直到刀刃變得油光鋥亮，銳利如光。
幸村...不僅活著...還再次背叛了同伴...和曉同謀...
——這是他從那個女人口中推測出的現狀。
而他...被委托阻止幸村...這意味著要再次直面那家夥...
——那麽他做好準備了嗎？
千裏一遍一遍擦著刀，一遍又一遍，直到這把刀變得完美無缺，隨時準備好染上新的血。
那他的心做好準備了嗎？
千裏捏緊刀柄，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奇拉比教導過他的全部刀術。
每一招、每一式。
“千裏？”薩姆伊走到他面前，身後還跟著歷來吵鬧的奧摩伊和卡魯伊，“該出發了。”
千裏點點頭，站起身。他收拾好了最後的行囊，連刀帶鞘背在背上。
他定了定神，看向薩姆伊。
“我們這一趟是去木葉。”薩姆伊說，“我們的目的，一是為了追責宇智波佐助的事，找木葉討要一個說法...但除此之外，雷影大人特地交代了——”
“我們要打探木葉的情報！”卡魯伊大聲插嘴，“尤其搞清楚木葉的人是否傷亡、是否喪失戰鬥能力！尤其是那個名單上的人物，我記得有身為火影的綱手、覆制忍者卡卡西、守護忍阿斯瑪——”
“笨蛋，阿斯瑪已經死了！”
“哦！”卡魯伊輕拍一下腦門，“這個死了，那再下一個是那個幸...幸什麽——壞了我一直記不住這個名字——幸丸！”
“幸村...”千裏輕聲糾正。他再次捏緊拳頭，不斷在腦海中回憶揮舞刀刃的一招一式。
進攻、閃躲，他記得一切。
微風略過耳畔，吹走了雲隱村最後的氣息。
他睜大眼。
覆仇。
.
“你小子——”幸村拎起一個壯漢的領子，將他扯得踉蹌了幾步，他大聲吼道，“給我聽好了！報仇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意義的事！你以為你在為正義而戰！可我們都心裏清楚——你不過是在為你那點可悲的自尊心和虛榮感找補罷了！更何況這家夥只是撞了你一下，他給你道歉了！所以現在輪到你給他道歉了！聽見沒有——輪到你給他道歉了！
“不，別反駁我——快點道歉！什麽——你敢唾我！你個混蛋竟然還敢唾我！你不知道老子是誰嗎！找死嗎！”
砰！
哐哐哐——
啪唧！
幸村一把將這個營養都用來長肌肉而不是發育大腦的白癡扔在地上，又狠狠踹了兩腳。
這塊山一般的肉塊發出小聲的嗚咽。
幸村說：“我發現跟你們這種貨色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拳頭能教你們做人。如果這一拳還不夠的話，我不介意多揍你幾次！正好我心情也不好！”
“老大，消消氣，消消氣...”
“滾！”
幸村又踢了這個白癡一腳，這家夥灰溜溜地跑出居酒屋，只留下一連串的啜泣聲，把幸村氣得直翻白眼。
他一屁股坐在座椅上，身旁任命的臨時秘書連忙為他擦汗。這諂媚的舉動把幸村煩得夠嗆。
“下一個，”他指著門外，“還有誰今天在街上鬧事了！”
進門是一個幹枯得像柴的中年人。
“該結錢了。”這個中年人的聲音也像稻草一樣幹枯，“以前都是按日結工錢的...現在已經三個星期沒有結錢了...”
幸村皺著眉打量這個人，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說了多少遍了，木葉現在沒錢！你出去瞧瞧，外面有一棟完整的建築嗎？以往你們遇到困難，木葉都及時發補貼，有錢有物的。如今木葉遇了災，你們怎麽就不能忍一忍、熬一熬？非要上街去挑事！多少有一點大局觀吧！這是我們所有人的苦難，所以我們才要團結起來，共克時艱！”
這話說得幸村簡直想抽自己，而對面那人的神情看起來也不落下風。
“都去死吧...”那人的嘴唇抖動，“你們這群蠹蟲...會遭天譴的...”
“餵——”幸村眼睜睜看著這人向屋外走去，只留給他一個黑糊糊的背影。
他突然感到萬分無力。
真是見鬼了...局勢快要穩定不下去了...
一開始還能靠一些虛頭八腦的理想糊弄過去，但時間久了人依然吃不飽飯——大餅可不就沒用了？
所以卡卡西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給他變出現錢啊...幸村絕望地想，火之國的經費那麽難騙嗎？
竟然拖了這麽久都沒有一點進展...卡卡西是在故意坑他嗎？
幸村深吸一口氣。他非常想現在就去找卡卡西打聽情況...
但他們好久沒說話了...
就憑他沖著卡卡西說過那麽多過分的話，這時候服個軟還會有用嗎？
幸村無精打采地垂下腦袋。
“老大，那下一個？”
“下一個還是要錢的嗎？”幸村說，“要錢的通通趕出去，沒錢。”
“不是要錢的，是來要說法的。”
“要說法的也趕出去。”
“連我也不能有個說法嗎？”熟悉的音色使幸村被迫擡起頭，但很可惜，這是女性的嗓音，而不是他無比期待的那個。
他看著走進來那人片刻，然後重重垂下腦袋。
“雲雀...別煩我...”
砰！
雲雀直接給了他一拳，打得他垂下的頭又直直仰起。
幸村被打懵了，他感到一陣暖流順著鼻腔緩緩流下。
他抹了一把，紅色。
“做什麽——”
“你個混蛋——”雲雀的聲音不住顫抖，幸村這才看清她的臉頰上竟然帶著淚痕，她哭著說，“幸村，我不敢相信你瞞了我這麽多年...千裏...千裏還活著...我見到他了...他告訴了我全部真相！是你——當初拋下他不管的！”
嗡得一聲——
幸村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聽不見雲雀在說什麽了。
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名字——
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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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村不得不考慮最壞的可能——曉已經成功抽離八尾，所以奇拉比身亡。
但這就和那個女人所說的矛盾了...
千裏目光遲疑又糾結，他的腦海閃過方才的一幕——
“奇拉比沒死。”一葉戴著兜帽，擋住上半張臉，只露出下頜和嘴唇，她說道，“他用詭計逃脫了，曉只得到一個替身。他藏起來了，所以曉找不到他。但他又藏得太好，意味著他同時也不想被你們找到。”
“為什麽？”
“不想支持你們打仗吧...”一葉勾起嘴角，“你的師傅又不傻，他肯定知道你們在雷之國和火之國邊境鬼鬼祟祟進行的那些勾當——你們在故意挑起和木葉的戰爭吧！啊...沒錯，趁著木葉剛被曉的人襲擊，戰力空虛，現在的確是把木葉拖進戰爭的好時機。這樣，不僅能從火之國獲利，還能順便轉移掉你們國內的矛盾...雷之國的人眼光歹毒啊...”
“......”
“但很可惜，說是天真也好，八尾人柱力恰好是個熱愛和平到有些愚蠢的人。他肯定不樂意乖乖呆在雲隱村被當刀使...他很清楚他留在村子裏的每一秒，有完美人柱力的加持，雲隱渴望戰爭的心都在蠢蠢欲動。所以他跑了。”
“...不，你特意找我...到底想說什麽？”
“我是來給你一個建議的。”一葉突然摘下兜帽，紫羅蘭色的眼眸裏閃著不懷好意的光，“八尾雖然還在外面跑，但以曉的情報搜集能力，過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
“我們會先於曉找到他的。”
“也許吧...”一葉頓了頓，“那假如你們找到了奇拉比，然後呢？你們找到他、保護他，直到曉的人再次找到他，他又逃掉，你們再去找？你們有把握每一次都先於曉的人找到他嗎？”
“我們也在找曉的人——為了覆仇。”千裏一字一頓，“所以，如果你有曉的情報，那太好了。如果你其實幹脆就是曉的成員，那麽我根本不會放你離開。”
“放心好了...我和你一樣想要打敗曉。”
“？”
“或者說，我和你一樣希望保護尾獸的人柱力。”
“尾獸的人柱力...你想保護的難道是...？”
“對，九尾。”一葉隨口扯了個謊，她微笑著說，“我為木葉辦事。”
“你是木葉的人？”千裏的手不禁移向刀柄，他緩緩攥緊手指，“那我恐怕更不能放你離開了。”
“放輕松...”一葉緩緩說道，“我未必是你的敵人。木葉內部也是派系林立，所以...”
“你的目的是...？”
“我來為你提供一個方案——”一葉說，“這個方案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人柱力被曉追殺的問題。這樣，即使你們的八尾依然在外面亂跑，以他的實力，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安危...你覺得怎麽樣？”
“具體是什麽方案？”
一葉看起來松了一口氣：“木葉的情報得知，曉收集九只尾獸是為了最終匯聚在一個人身上...所以，只要解決了這個人，他們也沒必要收集尾獸了。”
“？”千裏一臉疑惑，“這個人聽起來這麽重要...是能隨隨便便就解決的嗎？”
“嗯...其實是你認識的人。”一葉取出一份報紙——是千裏無比熟悉的那一份——《宇智波滅族案出現第二位幸存者！揭露“賣鉤子求生”背後的血色屈辱史》。
“......”千裏的瞳孔微微顫動，“什麽...？”
“我向木葉諫言過不如直接幹掉他——”一葉目光一狠，瞬間比出一個砍脖子的動作，“但上面的人死活不同意...非要保他。沒辦法，我只能尋求外援了。”
一葉充滿期待地打量著千裏。千裏的眼神開始動搖。
“為什麽找上我...？為什麽要我面對他...？你究竟知道多少？”
“嗯？你在擔心濫殺無辜嗎？這個人可一點都不無辜！”
“不...”千裏咽了口唾沫，手指揉壓著額角，他緩緩平靜下來，“不...對，你說得對...這個人可一點都不無辜...但我還有個問題...他是你們木葉的忍者啊...怎麽可能協助曉的行動呢？”
“誰知道啊...”一葉狡黠地說，“說不定這家夥是個叛徒...他看起來很像是為了蠅頭小利就能拋棄同伴的人，不是嗎？”
“......”
千裏沒有力氣再回答。
他輕輕放下布片，從包裏取出劍油，塗在布片上，緩緩擦拭，直到刀刃變得油光鋥亮，銳利如光。
幸村...不僅活著...還再次背叛了同伴...和曉同謀...
——這是他從那個女人口中推測出的現狀。
而他...被委托阻止幸村...這意味著要再次直面那家夥...
——那麽他做好準備了嗎？
千裏一遍一遍擦著刀，一遍又一遍，直到這把刀變得完美無缺，隨時準備好染上新的血。
那他的心做好準備了嗎？
千裏捏緊刀柄，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奇拉比教導過他的全部刀術。
每一招、每一式。
“千裏？”薩姆伊走到他面前，身後還跟著歷來吵鬧的奧摩伊和卡魯伊，“該出發了。”
千裏點點頭，站起身。他收拾好了最後的行囊，連刀帶鞘背在背上。
他定了定神，看向薩姆伊。
“我們這一趟是去木葉。”薩姆伊說，“我們的目的，一是為了追責宇智波佐助的事，找木葉討要一個說法...但除此之外，雷影大人特地交代了——”
“我們要打探木葉的情報！”卡魯伊大聲插嘴，“尤其搞清楚木葉的人是否傷亡、是否喪失戰鬥能力！尤其是那個名單上的人物，我記得有身為火影的綱手、覆制忍者卡卡西、守護忍阿斯瑪——”
“笨蛋，阿斯瑪已經死了！”
“哦！”卡魯伊輕拍一下腦門，“這個死了，那再下一個是那個幸...幸什麽——壞了我一直記不住這個名字——幸丸！”
“幸村...”千裏輕聲糾正。他再次捏緊拳頭，不斷在腦海中回憶揮舞刀刃的一招一式。
進攻、閃躲，他記得一切。
微風略過耳畔，吹走了雲隱村最後的氣息。
他睜大眼。
覆仇。
.
“你小子——”幸村拎起一個壯漢的領子，將他扯得踉蹌了幾步，他大聲吼道，“給我聽好了！報仇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意義的事！你以為你在為正義而戰！可我們都心裏清楚——你不過是在為你那點可悲的自尊心和虛榮感找補罷了！更何況這家夥只是撞了你一下，他給你道歉了！所以現在輪到你給他道歉了！聽見沒有——輪到你給他道歉了！
“不，別反駁我——快點道歉！什麽——你敢唾我！你個混蛋竟然還敢唾我！你不知道老子是誰嗎！找死嗎！”
砰！
哐哐哐——
啪唧！
幸村一把將這個營養都用來長肌肉而不是發育大腦的白癡扔在地上，又狠狠踹了兩腳。
這塊山一般的肉塊發出小聲的嗚咽。
幸村說：“我發現跟你們這種貨色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拳頭能教你們做人。如果這一拳還不夠的話，我不介意多揍你幾次！正好我心情也不好！”
“老大，消消氣，消消氣...”
“滾！”
幸村又踢了這個白癡一腳，這家夥灰溜溜地跑出居酒屋，只留下一連串的啜泣聲，把幸村氣得直翻白眼。
他一屁股坐在座椅上，身旁任命的臨時秘書連忙為他擦汗。這諂媚的舉動把幸村煩得夠嗆。
“下一個，”他指著門外，“還有誰今天在街上鬧事了！”
進門是一個幹枯得像柴的中年人。
“該結錢了。”這個中年人的聲音也像稻草一樣幹枯，“以前都是按日結工錢的...現在已經三個星期沒有結錢了...”
幸村皺著眉打量這個人，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說了多少遍了，木葉現在沒錢！你出去瞧瞧，外面有一棟完整的建築嗎？以往你們遇到困難，木葉都及時發補貼，有錢有物的。如今木葉遇了災，你們怎麽就不能忍一忍、熬一熬？非要上街去挑事！多少有一點大局觀吧！這是我們所有人的苦難，所以我們才要團結起來，共克時艱！”
這話說得幸村簡直想抽自己，而對面那人的神情看起來也不落下風。
“都去死吧...”那人的嘴唇抖動，“你們這群蠹蟲...會遭天譴的...”
“餵——”幸村眼睜睜看著這人向屋外走去，只留給他一個黑糊糊的背影。
他突然感到萬分無力。
真是見鬼了...局勢快要穩定不下去了...
一開始還能靠一些虛頭八腦的理想糊弄過去，但時間久了人依然吃不飽飯——大餅可不就沒用了？
所以卡卡西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給他變出現錢啊...幸村絕望地想，火之國的經費那麽難騙嗎？
竟然拖了這麽久都沒有一點進展...卡卡西是在故意坑他嗎？
幸村深吸一口氣。他非常想現在就去找卡卡西打聽情況...
但他們好久沒說話了...
就憑他沖著卡卡西說過那麽多過分的話，這時候服個軟還會有用嗎？
幸村無精打采地垂下腦袋。
“老大，那下一個？”
“下一個還是要錢的嗎？”幸村說，“要錢的通通趕出去，沒錢。”
“不是要錢的，是來要說法的。”
“要說法的也趕出去。”
“連我也不能有個說法嗎？”熟悉的音色使幸村被迫擡起頭，但很可惜，這是女性的嗓音，而不是他無比期待的那個。
他看著走進來那人片刻，然後重重垂下腦袋。
“雲雀...別煩我...”
砰！
雲雀直接給了他一拳，打得他垂下的頭又直直仰起。
幸村被打懵了，他感到一陣暖流順著鼻腔緩緩流下。
他抹了一把，紅色。
“做什麽——”
“你個混蛋——”雲雀的聲音不住顫抖，幸村這才看清她的臉頰上竟然帶著淚痕，她哭著說，“幸村，我不敢相信你瞞了我這麽多年...千裏...千裏還活著...我見到他了...他告訴了我全部真相！是你——當初拋下他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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