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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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星探
“才不是！”哈利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口反駁，可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大事不妙，他與Dream的店主本該素不相識，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替對方否認呢？頓覺額頭冒汗的哈利唯有頂著另一人灼熱的視線找補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太可能吧……”
即便如今他意識到自己對德拉科確實抱有比較特殊的情感，但在制作小龍的當下他可還沒來得及有這種心思……應該是這樣的，有些心虛的哈利垂下眼簾，沒有去看這個蹩腳的謊言是否被德拉科取信，也因此錯過了對方眼中明晃晃的玩味。
“哦？你是覺得他不太可能想報覆我，還是覺得他不太可能會暗戀我？”衣冠楚楚的金發青年慵懶地倚靠在座位裏，慢條斯理地追問道。
“我……”哈利死死地盯著手裏的半截漢堡包——這麽大個雙層吉士漢堡怎麽都沒能把自己的嘴給堵住！以致現在落到如此進退維谷的窘境！
不如索性全盤托出爭取個寬大處理？反正德拉科也說他已經不生氣了，只要他誠心道歉，對方應該會原諒他？
可德拉科不生氣的前提似乎是還不知道罪魁禍首就是他，假如知道了，會不會因為被欺騙戲弄而不願意再跟他往來？
難以抉擇的哈利最後還是模棱兩可地小聲囁嚅道：“我覺得……應該不會是出於什麽不好的目的，或許還有別的原因，我也說不上來。”
原本還在擔心自己這番蒙混過關的說辭對方德拉科不會買賬，不料對方卻一改適才咄咄逼人的架勢，轉而不打算再深究地點了點頭，拿起冰可樂就無比優雅地喝了起來。
“你說得對，確實有別的可能。”德拉科說著輕輕咬了一下口中的吸管，灰藍的雙眸呈現出幽微的墨蘭，一錯不錯地鎖定著稍顯局促的黑發青年，“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當面問問他。”
被盯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的哈利險些就想直接承認身份了！然而對方說完就換上一副輕快的語氣，聊起與小龍管事之間“有趣”的往事。
於是，小龍的正牌主人就這樣一邊被迫充當局外人，一邊如坐針氈地聽完了另一個視角的“小龍受難記”。所以當哈利晚些時候回到家看到矜矜業業上了一天班的小龍時，便因受到良心的譴責而借花獻佛，把四款精致的玩具作為“工傷”補償送給了小管事，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眼下哈利還得裝出感興趣的模樣繼續聆聽小龍被本尊騷擾與戲弄的悲慘經歷。
所幸某位斯萊特林王子殿下過人的魅力將他從此間備受折磨的狀態中拯救了出來——哈利興致勃勃地圍觀了一場現實版的星探當街挖掘新人的戲碼。
一個眉眼精明的棕發中年男人走到他們的餐桌旁，禮貌地打斷兩人對話後簡明扼要又不失熱情地進行了一段自我介紹，並向德拉科遞上自己的名片。
面對這位來自知名模特經紀公司Premier Model Management①經紀人的溢美之詞，年輕的馬爾福家主全程只是維持著淺淡從容的微笑，並在游說結束時得體地拒絕了對方盛情的邀請。
望著男人離開時依依不舍的背影，哈利順勢轉移話題調侃起某個差點要被拐去當模特的家夥：“不愧是當年享譽全校的斯萊特林王子殿下，你這魅力可真是無人能擋，連模特經紀人都被迷住了！”
被調笑的人卻不惱，眼角眉梢染上幾分刻骨的柔情：“那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把你迷住呢？”
當最後一個單詞被鼓膜接收時，哈利臉上的紅暈已然盤踞著不小的範圍，甚至還有向耳根蔓延的趨勢，近來才剛對自己的心思有了些許自覺的人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本來僅需玩笑似的承認或是嘲笑對方臉皮厚都能簡單揭過，此刻卻只能借著專註喝可樂的動作躲避德拉科愈顯灼熱的目光。
盡管沒能得到正面回應，但是德拉科渴盼許久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他低頭微微一笑，沒有繼續追問，拈起一根色澤金黃的薯條塞進嘴裏，咀嚼咽下後自然地扯開話題：“雖然我對模特這個職業沒有太多的了解，不過感覺還挺適合我的。”
逃過一劫的哈利也有了好奇的興致：“為什麽？”難道是想像模特一樣萬眾矚目？他憶起學生時代這人總熱衷於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跟班四處招搖過市的場景，眼裏不禁閃過一絲笑意。
“別誤會，不是因為我想耍帥。”輕易洞察對方所想的德拉科哭笑不得地說道，“之前咱們逛迪克森時，我留意到電視裏播放的走秀節目，對模特的職業印象就成了——面無表情、生人勿近，看起來不需要浪費時間社交，挺讓人羨慕的。”
聽出重點的哈利仍然有些不解：“社交對你來說也會是一種負擔嗎？但你在我心裏完全算得上是社交達人了！”
“左右逢源、八面玲瓏？”德拉科略帶自嘲地一哂，“一個人對人情世故從一竅不通到深谙其道，要麽是年齡增長使其心性變得成熟，要麽是迫於形勢不得不被現實改變。而我，大概得歸功於後者吧……”
那有些落寞的語氣仿佛刺中哈利心底最柔軟的角落，一股酸澀悄然漫上喉間，讓他良久說不出一句話。他驀地回想起眼前人舊日輕狂的模樣，彼時令他無比憎惡的頑劣脾性，現今已成了僅能在記憶中憑吊的模糊印象，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在經受命運的百般磋磨後，收斂滿腔傲氣投身於逢場作戲的社交場上，褪去一身棘刺混跡於汲汲營營的名利客中……
與他相比，德拉科的確更善於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無論是好意或是敵意，他皆可應對自如。
然而，擅長並不代表熱衷。他尚且能拒絕出席一切叫他露怯的場合，親朋好友還會因他過往的經歷理解他，可肩負著重振家族使命的德拉科卻沒有任性的立場……
哈利出神地註視著正漫不經心地把蘸著番茄醬的薯條往嘴裏塞的德拉科，竟覺得從未有哪一刻讓他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對方不再是重逢時端方溫雅、進退合宜、成熟可靠的沈穩紳士，而是同他一樣的、苦於應付不想面對的人際往來的普通人。
猶豫了少頃，哈利還是低聲開口道：“就算是這樣，你在我心裏還是那麽優秀。”
近乎耳語一般的宣言，於另一位當事人卻震耳欲聾。
註：
①一家成立於1981年的英國頂級模特經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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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哈利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口反駁，可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大事不妙，他與Dream的店主本該素不相識，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替對方否認呢？頓覺額頭冒汗的哈利唯有頂著另一人灼熱的視線找補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太可能吧……”
即便如今他意識到自己對德拉科確實抱有比較特殊的情感，但在制作小龍的當下他可還沒來得及有這種心思……應該是這樣的，有些心虛的哈利垂下眼簾，沒有去看這個蹩腳的謊言是否被德拉科取信，也因此錯過了對方眼中明晃晃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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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利死死地盯著手裏的半截漢堡包——這麽大個雙層吉士漢堡怎麽都沒能把自己的嘴給堵住！以致現在落到如此進退維谷的窘境！
不如索性全盤托出爭取個寬大處理？反正德拉科也說他已經不生氣了，只要他誠心道歉，對方應該會原諒他？
可德拉科不生氣的前提似乎是還不知道罪魁禍首就是他，假如知道了，會不會因為被欺騙戲弄而不願意再跟他往來？
難以抉擇的哈利最後還是模棱兩可地小聲囁嚅道：“我覺得……應該不會是出於什麽不好的目的，或許還有別的原因，我也說不上來。”
原本還在擔心自己這番蒙混過關的說辭對方德拉科不會買賬，不料對方卻一改適才咄咄逼人的架勢，轉而不打算再深究地點了點頭，拿起冰可樂就無比優雅地喝了起來。
“你說得對，確實有別的可能。”德拉科說著輕輕咬了一下口中的吸管，灰藍的雙眸呈現出幽微的墨蘭，一錯不錯地鎖定著稍顯局促的黑發青年，“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當面問問他。”
被盯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的哈利險些就想直接承認身份了！然而對方說完就換上一副輕快的語氣，聊起與小龍管事之間“有趣”的往事。
於是，小龍的正牌主人就這樣一邊被迫充當局外人，一邊如坐針氈地聽完了另一個視角的“小龍受難記”。所以當哈利晚些時候回到家看到矜矜業業上了一天班的小龍時，便因受到良心的譴責而借花獻佛，把四款精致的玩具作為“工傷”補償送給了小管事，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眼下哈利還得裝出感興趣的模樣繼續聆聽小龍被本尊騷擾與戲弄的悲慘經歷。
所幸某位斯萊特林王子殿下過人的魅力將他從此間備受折磨的狀態中拯救了出來——哈利興致勃勃地圍觀了一場現實版的星探當街挖掘新人的戲碼。
一個眉眼精明的棕發中年男人走到他們的餐桌旁，禮貌地打斷兩人對話後簡明扼要又不失熱情地進行了一段自我介紹，並向德拉科遞上自己的名片。
面對這位來自知名模特經紀公司Premier Model Management①經紀人的溢美之詞，年輕的馬爾福家主全程只是維持著淺淡從容的微笑，並在游說結束時得體地拒絕了對方盛情的邀請。
望著男人離開時依依不舍的背影，哈利順勢轉移話題調侃起某個差點要被拐去當模特的家夥：“不愧是當年享譽全校的斯萊特林王子殿下，你這魅力可真是無人能擋，連模特經紀人都被迷住了！”
被調笑的人卻不惱，眼角眉梢染上幾分刻骨的柔情：“那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把你迷住呢？”
當最後一個單詞被鼓膜接收時，哈利臉上的紅暈已然盤踞著不小的範圍，甚至還有向耳根蔓延的趨勢，近來才剛對自己的心思有了些許自覺的人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本來僅需玩笑似的承認或是嘲笑對方臉皮厚都能簡單揭過，此刻卻只能借著專註喝可樂的動作躲避德拉科愈顯灼熱的目光。
盡管沒能得到正面回應，但是德拉科渴盼許久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他低頭微微一笑，沒有繼續追問，拈起一根色澤金黃的薯條塞進嘴裏，咀嚼咽下後自然地扯開話題：“雖然我對模特這個職業沒有太多的了解，不過感覺還挺適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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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些落寞的語氣仿佛刺中哈利心底最柔軟的角落，一股酸澀悄然漫上喉間，讓他良久說不出一句話。他驀地回想起眼前人舊日輕狂的模樣，彼時令他無比憎惡的頑劣脾性，現今已成了僅能在記憶中憑吊的模糊印象，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在經受命運的百般磋磨後，收斂滿腔傲氣投身於逢場作戲的社交場上，褪去一身棘刺混跡於汲汲營營的名利客中……
與他相比，德拉科的確更善於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無論是好意或是敵意，他皆可應對自如。
然而，擅長並不代表熱衷。他尚且能拒絕出席一切叫他露怯的場合，親朋好友還會因他過往的經歷理解他，可肩負著重振家族使命的德拉科卻沒有任性的立場……
哈利出神地註視著正漫不經心地把蘸著番茄醬的薯條往嘴裏塞的德拉科，竟覺得從未有哪一刻讓他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對方不再是重逢時端方溫雅、進退合宜、成熟可靠的沈穩紳士，而是同他一樣的、苦於應付不想面對的人際往來的普通人。
猶豫了少頃，哈利還是低聲開口道：“就算是這樣，你在我心裏還是那麽優秀。”
近乎耳語一般的宣言，於另一位當事人卻震耳欲聾。
註：
①一家成立於1981年的英國頂級模特經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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