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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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禮物
“嗯？沒有啊，我什麽都沒聽見！”果然，馬爾福還是聽到了，哈利一邊在心裏叫苦，一邊還得在面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並強迫自己不要轉開直視對方的視線以免暴露他此刻的心虛。
“是嗎？真奇怪，我明明聽見了……”馬爾福瞧著頗為苦惱地蹙緊了兩道俊逸的暗金色眉毛，“難道是我太過期盼能稱呼你的名字，以致於都開始出現幻聽了？”
本該慶幸能蒙混過關的人這下完全沒有了躲過一劫的喜悅，心中五味雜陳的哈利擡眸看向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對方面上流露出的羞赧、懊惱以及努力隱藏的希冀，都那麽真切地映入他眼底……
是啊，當初那個拙劣模仿父親故意拿腔作調的小小少年，確實是發自內心想跟他成為朋友的，可惜後知後覺的他卻是直至不久前，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幾近被時光的沙礫徹底掩埋的事實，此去經年，他對這段記憶早已沒有什麽實感，如今見到一向神采飛揚的朗雋青年眼裏寫滿的欲言又止與小心翼翼，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壓抑竟悄然浮上心頭……
哈利最終克服了如同跟相識多年的人重新自我介紹的尷尬，小聲卻堅定地說道：“其實……你可以叫我哈利。”
隨著這句回應的話音一並落下的，還有墜入那雙霧藍色眼瞳裏的璀璨星光。
“好的，哈利！”得到準許的青年一掃平日純血家族推崇的優雅矜持，唇邊的笑容燦爛得令夏日午後的陽光都要黯然失色。
而作為近距離受到昔年斯萊特林王子笑顏沖擊的唯一觀眾，哈利更是短暫地失了神，以致連對方後面那句“我也能聽到你叫我德拉科嗎”都沒聽清，嘴巴就下意識地跟著重覆了某個關鍵詞：“……德拉科？”
“謝謝你，哈利，我很開心。”終於從心心念念的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德拉科的內心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般洶湧澎湃，但為了避免嚇到哈利，他依然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僅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再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人訕訕地扯了扯嘴角：“嗯……”
眼下這個場景簡直堪稱是詭異又尷尬，兩個認識了半輩子、卻把大部分時間用在相互給對方找不痛快的死對頭，卻陰差陽錯地在聖誕節這天嘗試著親切稱呼彼此的名字？
一早起來就主動挨餓的哈利只覺得腦子快要無力運轉，正苦惱於如何轉移話題時，身側忽然響起克利切喑啞的聲音：“哈利小主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您要現在用餐嗎？”小精靈適時地停頓了一下，又接著問道：“馬爾福小少爺也留下來用餐嗎？”
聞言哈利的視線再度落在金發青年的臉上，見那淡粉色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準備說什麽，他不知怎的就想要打斷對方可能即將宣之於口的拒絕，而他也確實忠於自己的內心並付諸行動了——
“對，德、德拉科也一起。”盡管力圖平靜且自然地表達他對客人的挽留，哈利還是在說到德拉科的名字時微微卡了殼，原本心血來潮提前預支的勇氣便猶如洩了氣的皮球，不留一絲情面地徹底癟了下去，片刻前將待客之道踐行得理直氣壯的人此時低眉垂眼，仿佛他才是那個不得不留下參與社交活動的倒黴客人。
“那就感謝哈利的好意了，我正愁著去哪蹭一頓飯呢。”本就刻意踩著飯點前來的德拉科自是從善如流地答應了，順帶不著痕跡地替仍有些不自在的哈利解了圍。
果不其然，斯萊特林輕描淡寫的語出驚人瞬間把一旁主仆倆的註意力雙雙吸引了過來。
“怎麽會？”哈利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實不相瞞，”德拉科苦笑地點點頭，“我家的小精靈都休假去了。”
送走了德拉科後，哈利才朝著立在客廳沙發旁的聖誕樹走去。
若是按照哈利本人的意願，聖誕節一應相關的裝飾都可以省略，但架不住克利切身為古老家族忠仆過高的職業素養，偌大的布萊克老宅依舊被裝點得像是隨時能舉辦聖誕晚宴。往年哈利總是帶了幾分局外人的無知無覺，無論是纏繞在樓梯扶手上的蒼翠松樹枝、還是掛在門上綴以鮮艷槲寄生漿果的冬青花環，他一一看在眼裏，卻始終看不進心裏。
然而今天竟有了全然不同的體驗——
站在被打扮得分外熱鬧的秀頎冷杉下，認真欣賞著繁茂枝條上的各種精巧裝飾，哈利久違地被喚起童年時對聖誕節的向往。或許是因為今天與他一同過節的不僅只有克利切，還多了個預想之外的、無懼他不時冷場的聊天對象。
回憶起午餐時融洽和睦的氛圍，以及妙語連珠之餘又進退有度的新朋友，哈利只覺得連往日一片死寂的老宅也隨著德拉科層出不窮的趣聞軼事而重新煥發了生機。
嗯，還有禮物……哈利饒有興趣地將目光落在高大喬木下擺放著的一小堆禮物上，其中最顯眼的當屬頂上那只個頭中等的長方形墨綠色禮盒，畢竟混在其它色彩明亮且多以紅色居多的包裝裏，絕對是獨樹一幟的存在。聯想到親自上門送禮的人臨走前特意囑咐的話，哈利不禁笑了出來，他只是近視，又不是色盲，不至於分辨不出最具斯萊特林風格的那個。
當然，他的好奇心確實被勾了起來。
哈利小心地把拆下來的銀色緞帶和墨綠包裝紙放在一旁，揭開與包裝同色系精致紙盒的頂蓋後，眼前赫然是一本被柔韌的米白色菲拉草仔細保護在中間的厚實書本狀物體。
這是書……嗎？
伸手撥開了少許遮擋在封皮上的菲拉草，哈利終於看清墨綠色皮質封皮上凹刻的暗銀色花體文字——
“只為哈利(Only For Harry)”。
……不是書。
不知為何，哈利突然覺得心臟跳動的速度有些快，視線在封皮上細致精美的花紋上逡巡了一會兒，才伸手把盒子裏的禮物拿了出來。
東西拿在手中感覺沈甸甸的，估計是裝幀材料精良的緣故，卻讓哈利的心情莫名的也多了幾分凝重，他深吸一口氣又徐徐呼出後，緩緩翻開了封面，映入眼簾的是扉頁上幾行高雅雋秀的圓體字——
“我們所愛之人將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謹以這份珍貴的記憶獻給哈利，
聖誕快樂。“
落款是德拉科·馬爾福。
手幾乎是顫抖著翻開了下一頁，已然有了猜測的哈利死死地屏住呼吸，眼睛甚至都不敢眨一下，有些模糊的視野中漸漸出現了一張熟悉的年輕面孔……
是西裏斯，他的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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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真奇怪，我明明聽見了……”馬爾福瞧著頗為苦惱地蹙緊了兩道俊逸的暗金色眉毛，“難道是我太過期盼能稱呼你的名字，以致於都開始出現幻聽了？”
本該慶幸能蒙混過關的人這下完全沒有了躲過一劫的喜悅，心中五味雜陳的哈利擡眸看向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對方面上流露出的羞赧、懊惱以及努力隱藏的希冀，都那麽真切地映入他眼底……
是啊，當初那個拙劣模仿父親故意拿腔作調的小小少年，確實是發自內心想跟他成為朋友的，可惜後知後覺的他卻是直至不久前，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幾近被時光的沙礫徹底掩埋的事實，此去經年，他對這段記憶早已沒有什麽實感，如今見到一向神采飛揚的朗雋青年眼裏寫滿的欲言又止與小心翼翼，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壓抑竟悄然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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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句回應的話音一並落下的，還有墜入那雙霧藍色眼瞳裏的璀璨星光。
“好的，哈利！”得到準許的青年一掃平日純血家族推崇的優雅矜持，唇邊的笑容燦爛得令夏日午後的陽光都要黯然失色。
而作為近距離受到昔年斯萊特林王子笑顏沖擊的唯一觀眾，哈利更是短暫地失了神，以致連對方後面那句“我也能聽到你叫我德拉科嗎”都沒聽清，嘴巴就下意識地跟著重覆了某個關鍵詞：“……德拉科？”
“謝謝你，哈利，我很開心。”終於從心心念念的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德拉科的內心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般洶湧澎湃，但為了避免嚇到哈利，他依然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僅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再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人訕訕地扯了扯嘴角：“嗯……”
眼下這個場景簡直堪稱是詭異又尷尬，兩個認識了半輩子、卻把大部分時間用在相互給對方找不痛快的死對頭，卻陰差陽錯地在聖誕節這天嘗試著親切稱呼彼此的名字？
一早起來就主動挨餓的哈利只覺得腦子快要無力運轉，正苦惱於如何轉移話題時，身側忽然響起克利切喑啞的聲音：“哈利小主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您要現在用餐嗎？”小精靈適時地停頓了一下，又接著問道：“馬爾福小少爺也留下來用餐嗎？”
聞言哈利的視線再度落在金發青年的臉上，見那淡粉色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準備說什麽，他不知怎的就想要打斷對方可能即將宣之於口的拒絕，而他也確實忠於自己的內心並付諸行動了——
“對，德、德拉科也一起。”盡管力圖平靜且自然地表達他對客人的挽留，哈利還是在說到德拉科的名字時微微卡了殼，原本心血來潮提前預支的勇氣便猶如洩了氣的皮球，不留一絲情面地徹底癟了下去，片刻前將待客之道踐行得理直氣壯的人此時低眉垂眼，仿佛他才是那個不得不留下參與社交活動的倒黴客人。
“那就感謝哈利的好意了，我正愁著去哪蹭一頓飯呢。”本就刻意踩著飯點前來的德拉科自是從善如流地答應了，順帶不著痕跡地替仍有些不自在的哈利解了圍。
果不其然，斯萊特林輕描淡寫的語出驚人瞬間把一旁主仆倆的註意力雙雙吸引了過來。
“怎麽會？”哈利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實不相瞞，”德拉科苦笑地點點頭，“我家的小精靈都休假去了。”
送走了德拉科後，哈利才朝著立在客廳沙發旁的聖誕樹走去。
若是按照哈利本人的意願，聖誕節一應相關的裝飾都可以省略，但架不住克利切身為古老家族忠仆過高的職業素養，偌大的布萊克老宅依舊被裝點得像是隨時能舉辦聖誕晚宴。往年哈利總是帶了幾分局外人的無知無覺，無論是纏繞在樓梯扶手上的蒼翠松樹枝、還是掛在門上綴以鮮艷槲寄生漿果的冬青花環，他一一看在眼裏，卻始終看不進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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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禮物……哈利饒有興趣地將目光落在高大喬木下擺放著的一小堆禮物上，其中最顯眼的當屬頂上那只個頭中等的長方形墨綠色禮盒，畢竟混在其它色彩明亮且多以紅色居多的包裝裏，絕對是獨樹一幟的存在。聯想到親自上門送禮的人臨走前特意囑咐的話，哈利不禁笑了出來，他只是近視，又不是色盲，不至於分辨不出最具斯萊特林風格的那個。
當然，他的好奇心確實被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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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書……嗎？
伸手撥開了少許遮擋在封皮上的菲拉草，哈利終於看清墨綠色皮質封皮上凹刻的暗銀色花體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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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書。
不知為何，哈利突然覺得心臟跳動的速度有些快，視線在封皮上細致精美的花紋上逡巡了一會兒，才伸手把盒子裏的禮物拿了出來。
東西拿在手中感覺沈甸甸的，估計是裝幀材料精良的緣故，卻讓哈利的心情莫名的也多了幾分凝重，他深吸一口氣又徐徐呼出後，緩緩翻開了封面，映入眼簾的是扉頁上幾行高雅雋秀的圓體字——
“我們所愛之人將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謹以這份珍貴的記憶獻給哈利，
聖誕快樂。“
落款是德拉科·馬爾福。
手幾乎是顫抖著翻開了下一頁，已然有了猜測的哈利死死地屏住呼吸，眼睛甚至都不敢眨一下，有些模糊的視野中漸漸出現了一張熟悉的年輕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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