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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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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律

“哦喲,這是嫌我礙事了。”潘西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身邊明顯從頭到腳整飭了一番的老友,姿態優雅地撥了撥散落在肩頭的黑發,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對面身形單薄的青年,“你這憐香惜玉的本事要是能早個幾年覺醒,也不至於求而不得、單身至今了!”

“少胡說八道。”被隱晦道出了心事的德拉科急忙打斷了潘西的口無遮攔,隨即一邊岔開話題一邊用餘光打量沈默不語的波特:“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一襲淺珠光紫緞面長裙的潘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閨蜜的訂婚派對我肯定要出席啊!”

聞言德拉科挑了挑眉,他之前對潘西和格蘭傑交好一事確實有所耳聞,但也沒那閑工夫去細細探聽原委,只知道是潘西在創立她自己的服裝品牌時得到過格蘭傑的幫助,在校期間水火不相容的倆人因此得以冰釋前嫌。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投向低垂著眼簾的波特,對方瘦削的面龐依舊蒼白,卻不再如適才一般透著隱約可感的不安,對潘西與格蘭傑“好閨蜜”的交情也沒有表現出分毫驚詫,可見這些年格蘭芬多鐵三角並未因波特的“隱退”而疏於聯絡。

“你呢?不請自來的?我可沒聽說你跟赫敏熟到能被邀請來參加她的訂婚派對。”潘西一手支著下頜,興致勃勃地刨根問底道,“她上周突然找我打聽你的情感狀況,害我以為她是想不開看上了你,急得我都準備帶她去聖芒戈看看腦子了!”

被當眾嫌棄的德拉科卻沒有看她,因為他的註意力都被另一位聽眾的異樣吸引了過去——波特試圖維持鎮定的努力最終功虧一簣,罪魁禍首竟是口無遮攔的潘西。

瞧著面色頗不自在的波特,心下掠過數種猜想的德拉科收回了視線,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自然是應邀前來,至於格蘭傑為什麽會邀請我,你應該去問她。”

潘西狐疑地瞅著他,色澤秾麗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正準備說什麽,卻被一陣歡呼聲給打斷了。

各懷心事的三人一同看向長桌的正前方——迎著賓客們熱烈的掌聲,派對的兩位主角相攜著緩緩走來,面上真摯喜悅的笑容在和煦陽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輝。

派對安排得十分用心,既符合巫師們一貫的傳統,也在部分細節恰到好處地融入了麻瓜們的特色,引述一句潘西的點評即是“相當符合赫敏的職務宗旨”。

在兩位新人亮相致辭和雙方父母送上祝福之後,是杯酒言歡的午餐時刻。一盤盤香氣撲鼻的菜肴不斷地落在長桌上,除了巫師界傳統的菜品佳肴,極富德文郡當地特色的美食也瞧得人食指大動,金黃酥脆的達特茅斯派、湯汁濃稠的奶油燉菜、口感獨特的霍格布丁……

不過食物的魅力卻沒能順利抵達長桌的末端,號稱要減肥的帕金森女士猶如施恩一般地每種食物都僅嘗一小口就擱下了餐具,自幼錦衣玉食、見識過各地美食的馬爾福家主則始終恪守著純血做派的翩翩風度,而唯一的格蘭芬多倒是埋著頭持續忙活著手中的刀叉,只是及至滿桌餐盤被撤下也沒見對方往盤子裏添過幾次食物。

午餐結束後是簡短的禮物展示環節,眾人跟隨在格蘭傑以及她那位笑得露出滿口白牙的未婚夫身後,一同將暫時放置禮物的臺子緩緩繞了一圈。

賓客們自發按照長桌旁的座次排序,除了一眨眼功夫就擠到格蘭傑身邊的潘西,綴在隊伍末尾的人便僅剩下德拉科,以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憑著慢吞吞的動作落後前面客人兩三個身位的波特。

若他是尋常的賓客,此時自是早已甩脫波特這個不合群的家夥,也間接成全了對方遠離人群的願望。但他本就不是一心上門送祝福的親朋,自始至終吸引著他放棄周末大好光景答應派對邀請的,唯獨此刻領先他半步的昔日宿敵而已。

黑色短發不再肆意亂飛的青年一直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全然不知自己身後客人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分出一星半點給那些琳瑯滿目的禮物。

然而走路不專心,總是會比別人更容易踩坑。

估計是茂盛的青草遮掩住了某只地精留下的傑作,不大不小的坑洞恰巧捕捉到了一位三心二意的路人。

於是心思全部放在前方那人身上的德拉科就在下一秒,將被絆了一下整個身體往後傾倒的波特接了個滿懷。

“沒事吧?”德拉科把人扶正站穩後,攬過懷中人的手才悄然自那纖薄柔韌的腰身撤離。

“……沒、沒事,謝謝。”頭都沒敢回的哈利小聲而含糊地說道,方才他心底暗忖著兩名斯萊特林不久前在長桌旁的談話,同時還要時刻註意同其他人保持適當的距離,自然是沒有心思可以分給腳下的草地,結果卻在久別重逢的死對頭跟前出了個大糗,果真是應驗了赫敏曾提到過的墨菲定律①,越是擔心會發生的事,就越有可能會發生。這讓他的頭不自覺地埋得更低了,他甚至有些後悔沒把擱在椅背上的圍巾戴上,否則他此刻就能順利地把整張臉給擋住了。

動作顯得愈發拘謹的格蘭芬多加快了腳步,將同前方賓客拉開的一大截距離重新縮小到了一個得體而疏離的範圍。

緊隨其後的德拉科自覺地邁動長腿跟了上去,視線牢牢地聚焦於那顆黑色的腦袋,心裏卻思索著兩人一觸即分後縈繞於鼻間的淺淡香氣,苦橙、薰衣草……或許還有點別的,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禮物展示環節也宣告結束,眾人被引著走向原本長桌所在的院子中間,那裏此刻已經騰出了一大片空地,五把飛天掃帚整齊地躺在草地裏,作為司儀的喬治正一手環著一個其貌不揚的木箱,一手用施加了擴音咒的魔杖隔空指著自己的喉嚨——

“來吧,朋友們!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揭秘羅恩給赫敏的——愛的告白!”

註:

①墨菲定律是由美國空軍工程師愛德華·墨菲在1949年提出的社會心理學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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