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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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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目標

“不可能——”

位於倫敦近郊貝克斯利區的某幢四層公寓樓內,忽地傳出了一聲堪稱撕心裂肺的吼叫,附近的居民正好奇地探頭循聲望來,聲音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四周又重歸片刻前的寧靜。

靠在沙發扶手上的赫敏一臉無奈地看著對面,面色由於過度激動而漲得通紅的羅恩正飛快地說著什麽,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爭搶著要彰顯自己的存在。

只是這極具戲劇張力的一幕卻與周遭落針可聞的靜寂格格不入。

被施了無聲咒的對象很快意識到不對,委屈巴巴地閉了嘴後又可憐兮兮地瞅向他那看上去無動於衷的女友。

“我知道你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但我希望你能時刻記住,我們如今居住在麻瓜街區,深夜時間音量不能高於規定的分貝數值,否則會被認定為噪音擾民,屬於違法行為。”赫敏的語速依舊不疾不徐,耐心得猶如在教育一個年幼頑皮的小孩。“既然你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那——咒立停!”

“……赫敏,下次再有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消息,記得提前施一個抗幹擾咒……”終於能正常說話的羅恩小聲地嘟囔道。

“謝謝提醒,我會的。”素來以自己擁有能輕松完敗絕大多數人的大腦而自豪的赫敏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沒想到她有一天竟然得羅恩提醒才想到最佳解決方案……興許她多少也是受到了一些影響?是好友大概率暗戀著昔日死對頭的發現過於震撼,還是被男朋友一驚一乍的聲波攻擊損傷了大腦細胞?她尚未來得及感到挫敗,某個好奇寶寶就開啟了追問模式。

“你是怎麽知道的?哈利親口承認的?會不會是馬爾福偷偷給哈利餵了愛情魔藥?哈利沒有理由會喜歡上那只臭白鼬不是嗎?他之前甚至都不喜歡男生!”

“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這些年他們有哪次見面是能夠相安無事的?六年級那會哈利明明還把馬爾福當犯人來著?在霍格沃茨七年他們就吵了有六年!”

“戰爭結束後哈利沒跟金妮覆合難道就是因為那只白鼬?哈利這是變異思遷了?然後馬爾福當了小三?不不不,哈利到底是先喜歡的金妮還是先喜歡的馬爾福……”

“馬爾福除了長得人模狗樣了一點、家裏的錢稍微多了那麽一點之外還有什麽優點嗎?哈利到底喜歡那家夥什麽啊?難道是體內的魂片沒清幹凈?還是說審美變差其實就是後遺癥?”

“哈利這是喜歡了那混蛋多久啊?我們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我就說他怎麽突然跟金妮分手了!還有在有求必應屋那次,哈利硬是要沖回去救那混蛋……”

“他們這幾年不是都沒聯系過嗎?這回是馬爾福自己找上門的?這家夥是不是又惹了什麽事想拖哈利下水了?不對,除了我們幾個也沒人知道哈利在哪裏……”

“那家夥以前沒事就愛跟在哈利身後找茬,搞不好也暗戀哈利很久了吧?雖然我覺得哈利值得更好的人,但難得有人能讓他提起興趣,咱們想個辦法叫馬爾福去見一下哈利?要是那只白鼬敢拒絕我就直接把他綁過去……”

就這樣,過去了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足夠赫敏從準備回答羅恩一系列刨根問底的正襟危坐,變成聽著對方絮絮叨叨、自問自答的昏昏欲睡。

“赫敏,你覺得呢?”成功把自己說服了的羅恩猛地坐到赫敏身旁,過大的力道頃刻間將富有彈性的布藝沙發砸出一個凹陷,連累隔壁身形纖細的赫敏被內裏高密度海綿反彈的力道帶得整個人都歪倒在沙發上。

“……”上個月剛晉升為合理利用麻瓜物品司司長的棕發女巫深吸了一口氣,待徐徐呼出後才得以相當克制地平靜道:“想得很好,別再想了。”

說完赫敏便堅定地無視了自家男友故作可憐的模樣,並將人趕去了洗澡。重新在柔軟的米白色布藝沙發上坐下,她把下巴擱在懷裏的抱枕上,嗅著縈繞在鼻間的香氛氣息默默地陷入沈思……

一切早已有跡可循。

小龍最初被制作出來時,羅恩還驚嘆於哈利別出心裁的報覆手段,將死對頭打造成專屬的家養小精靈也太解氣了!然而隨後發生的一切很快就叫這位身材壯實的小夥備受驚嚇,因為他的好友不僅沒有想方設法地苛待折磨以死對頭為原型的玩偶,還細致入微地關心照顧一個壓根不能呼吸的毛團!

而已然覺察出什麽的她卻沒有對此大呼小叫,早在哈利透露出要以馬爾福為原型制作陪伴布偶的初步構想時,她就隱隱窺探到了一些好友不欲為人知的情感。

誠然,馬爾福於哈利而言一直足夠特別。

就她對好友多年的了解,以及對這倆人相處模式長時間且近距離的觀察,並不難得出這一結論,即便此處的“特別”更偏向於貶義,因為馬爾福總能比其他人更輕易地挑動哈利的情緒,當然,主要是負面情緒。

將之歸咎於死對頭間的孽緣,在赫敏看來,論點和論據都算得上恰如其分。

直至六年級時哈利忽然開始對馬爾福圍追堵截、窮追不舍,她方才品出了些許異樣,可哈利的解釋合情合理,反倒顯得她敏感多慮。盡管事後證明哈利的猜測是正確的,馬爾福確實心懷叵測。

七年級逃亡時,他們三人被抓捕並扭送到了馬爾福莊園,平日裏總是想盡一切辦法叫哈利不好過的馬爾福居然頂著多方壓力沒有指認對方,她本人是不相信馬爾福會由於區區一個蜇人咒而辨認不出多年的死對頭,縱然羅恩始終認為他不會這麽好心。

不過而今想來,那或許就是哈利對其感情變質的開端。

背對著他們的、同馬爾福面對面的哈利,在那個呼吸近乎交融的短暫時刻,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假如說在有求必應屋哈利堅持要救馬爾福和高爾,是出於他善良正直的美好品質;假如說戰爭結束後哈利堅持要為馬爾福和他母親作無罪辯護,是出於他恩怨分明的處事原則;假如說在挑選布偶參照對象時哈利堅持要選擇馬爾福,是出於他不願再驚擾亡者的退而求其次……

那當初在面對因自己的證詞才得以被當庭無罪釋放的人的惡語相加時,尚且能面不改色、從容淡定的哈利,眼下為何會因馬爾福的情感狀況而心緒不寧呢?哈利又是否知曉他心底真正的想法呢?

想要弄清這一切,勢必得設法安排兩位當事人見上一面。

而羅恩也的確說對了一點。馬爾福,或許真的是讓哈利踏出房門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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