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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久不見 許久不見,我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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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久不見 許久不見,我依舊……

“林公子, 莊主有請。”

廊下立著的莊仆低眉斂目,對著身前的青年頷首,語氣恭敬, 目光卻難掩幾分隱秘的打量。

只見青年面若冠玉,眉眼間卻籠著一層化不開的病氣, 唇色淺淡, 在這秋風瑟瑟中, 身形也略顯單薄。

林行川身側跟著無雨,正目光警惕,小心翼翼地將這莊仆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心中正驚, 環視四周, 五步一人, 更是緊張不已。

逸雲山莊果真富甲一方, 連尋常仆從都身著綾羅綢緞,步履沈穩,隱隱有武功傍身的痕跡,更何況,只單單這個院落,便已是如此眾多。

林行川卻全然未覺周遭沈悶的氣氛, 只木然地跟隨莊仆的腳步,如同提線木偶般,一步步往前走去。

絲竹管弦之聲從前方奢華精致的院落裏漫出來,絲絲縷縷, 纏纏繞繞,隨著檐下風鈴搖晃的聲響,一同鉆進耳畔。

明明已是深秋, 庭院中卻姹紫嫣紅、繁花盛開,襯著朱紅的廊柱,透著幾分奢靡。

近黃昏的陽光依舊刺眼,他回頭,擡眸看向遠處西斜的太陽,只覺目眩神離,下意識眨了眨眼。

再轉回頭,他望向屋內,朦朧的視線終於聚焦在一處。

高座之上,一道身影斜倚,有人醉倒其中。

“鄭逸雲。”

冰冷如霜的嗓音驟然響起,屋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高座之上的人緩緩擡眼,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目光精準地落在林行川身上。

只見青年一身紅衣,蒼白至極的臉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手中緊握一柄利劍,劍身在黃昏光線下,反而亮得驚人,顯然是被反覆擦拭過無數次。

他穿過侍立兩側垂著頭的侍從,越過方才還舞袖蹁躚的舞女,一步步朝高座靠近,竟無一人阻攔。

鄭逸雲端起手邊酒盞,又飲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唇角滑落些許,他卻毫不在意,只一瞬不瞬地盯著林行川,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林見溪,你竟真敢來?不怕我殺了你?”

林行川迎著他的目光,沈默半晌,忽然嗤笑一聲。

“來殺。”

驚變一瞬而生!

林行川手中利劍如同化作一道凜冽寒光,轉瞬便抵至鄭逸雲喉邊,卻被身旁的侍從反應極快地出刀格開,劍鋒偏移幾分,落在椅背上,入木三分。

剎那間,堂內無數侍從與舞女齊齊抽出利刃,寒光畢露,殺氣凝如實質,紛紛朝他湧來。

無雨見狀立刻拔出長刀,縱身上前替林行川解圍,趁著空隙,狠狠朝鄭逸雲啐了一口:“白眼狼!你竟不知悔改至此!”

“我從前就說過,林家滿門,見之則殺。”鄭逸雲慢條斯理地飲著美酒,語氣輕飄飄的,“無雨,是你親手將他送到我面前的,怎麽反倒罵起我來了?”

“你!”

無雨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林行川時,卻不由得心頭一震。

數十名敵人呈扇形圍攏過來,利刃的冷光映得人眼花,可林行川非但不退,反而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驚鴻般掠起。

杯傾劍驟然出鞘,一道雪亮的劍光劃破殿內明亮的燭火。

“錚”的一聲脆響,最先襲來的短劍被攔腰折斷!

劍勢不停,順勢抹過那侍從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的血色長袍上,竟無半分滯澀。

落地的瞬間,左側三把短匕同時刺來!

他腰身一扭,劍隨身走,輕盈靈動地劃出一道圓滿的弧光,右腿橫掃,將兩名近身的侍從踹得踉蹌後退,隨即長劍直刺,精準穿透一人心口。

又旋身抽劍,劍穗翻飛間,已刺破另一人的咽喉。

這般淩厲狠絕的身手,與先前那副病秧子模樣判若兩人!

無雨心中驚疑不定,忽然想起先前林行川緊握在手中的瓷瓶,還未等他細想,已有敵人攻至身前,他只得凝神抵擋。

林行川眼神凜冽如冰,步步緊逼鄭逸雲,卻次次被攔截,劍勢不由得陡然加快。

劍光過處,血肉穿透聲、兵刃落地聲交織在一起,不過片刻,殿內已是滿地鮮血。

他收劍而立,紅衣與血早已融為一體,杯傾劍斜指地面,劍尖一滴鮮血緩緩墜落,宛若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擡手抹去臉上的血珠,留下幾道淺淡的紅印,那張本就昳麗的臉龐,此刻竟透出一種妖異的明艷。

他一步步逼近高座上的鄭逸雲,滴著鮮血的長劍直指其面:“外面那麽多人,不叫他們一起進來嗎?”

鄭逸雲眸光沈沈,隨意揮了揮手。

門外的侍從卻立刻上前將無雨架走,任由無雨如何掙紮都掙脫不得,只能破口大罵:“鄭逸雲,你膽敢動川兒一下,老子跟你拼命!”

罵聲漸漸遠去,殿內重歸寂靜。

良久,鄭逸雲那十分清醒的聲音才響起,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卻又帶著些許莫名的意味:“林、見、溪。”

林行川聞聲笑了笑,這三個字在他唇齒間輕輕滾過,被細細咀嚼,眉間浮現出一抹濃重的嘲諷。

他忽然開口:“其實我並不叫這個名字。”

鄭逸雲滿臉酡紅,眼底卻無半分醉意,清明得可怕。

他看著眼前逆著光、容貌昳麗的青年,語氣帶著幾分嘆息:“我當然知道。”

此刻的他,那張俊秀的面龐上竟帶著幾分和藹可親的神色,仿佛在看待調皮的晚輩。

林行川緊握著劍柄,指節泛白,心中滿是疑惑,又聽鄭逸雲似自言自語般呢喃。

“可我就想叫你林見溪。” 他一遍遍輕喚著這個名字,“林見溪啊林見溪……”

林行川聽得真切,卻不解其意,只沈默地註視著高座上這個怪異至極的人。

“你家小孩兒弄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我本不想回來的。”

鄭逸雲忽然緩緩起身,全然無視林行川警惕的眼神和緊握劍柄的手。

林行川瞇起眼睛,沈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你別這麽緊張,我可沒害他。”鄭逸雲攤開雙手,一臉無辜,“這可是他自己闖進來的……至於生與死,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見林行川依舊滿臉防備,他撐著腦袋,語氣似有不解。

“如此,你也要怪我嗎?也對,畢竟我是個無惡不赦之人啊!”

他狂笑起來,面容逐漸扭曲,不過幾息,他頓了頓,扭曲的面容又湧起一抹憂愁之色,目光緊鎖林行川的臉。

“林見溪……亦或是林行川,這麽些年,你頂著你弟弟的名字活著,難道就從沒後悔過嗎?”

二人對視良久,鄭逸雲似是不願再看林行川眼中翻湧的仇恨,移開視線,望向門外盛開的繁花。

林行川靜靜回望著他,語氣帶著久違的傲氣。

“為什麽會會後悔呢?”

他揚起臉,眼神明亮,好似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我弟弟生來體弱,最大的夢想便是仗劍江湖,那我用他的名字,替他實現這份不可實現的願望,有何不可?”他輕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冷,“他有父母兄長傾心疼愛,才不似你這等忘恩負義之人!”

“我忘恩負義?”鄭逸雲像是被這四個字狠狠刺痛,臉上和藹的面具瞬間碎裂,露出底下陰鷙扭曲的神色,怒吼道,“那是天下人負我!”

“他們叫我在天寒地凍裏忍饑挨餓顛沛流離,他們叫我裹挾在名為教養恩情的泥沼裏無法呼吸,他們叫我深陷名為兄友弟恭的騙局中自欺欺人!他們自以為是,他們無能無知!”他狀若癲狂,死死盯著林行川,“林行川!你真當你那好父親是個好人麽?”

“我父親如何,輪不到你來置喙。”林行川嗓音依舊冰冷,毫不留情,沒有絲毫動搖,“你屠我承風樓上下滿門,這筆血債,合該拿你的命血償!”

他再度上前,長劍逼近。

“我今日,便是來殺你的!”

鄭逸雲看著他逼近的身影,卻毫無動作,只癲狂大笑:“償還?那我曾經因他而盡廢的一身武功呢?誰來償還我!”

“林家早已給足了補償,足夠你無憂無慮過完一生,是林家欠你一個人情。”林行川冷聲質問,“可那件事之後,也從未有人因你廢了武功而輕視你,鄭逸雲,你到底在偏執什麽?”

“無人輕視我?”鄭逸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林見溪,你真是好天真啊!簡直天真得可笑!”

他目光死死落在林行川握劍的手上,眼神陰鷙。

“可當你拿不起劍的時候,心中又是何等滋味?我們明明該感同身受,你為何偏偏也不理解我?”

“閉嘴!”林行川猛地怒喝出聲,握著劍的指尖泛著駭人的青白,“我拿不起劍,是誰害的,你比誰都清楚!”

“當然是因為你爹啊!”鄭逸雲眼神愈發混亂,瘋癲之色展露無遺,“是你爹害了你啊!”

林行川渾身一僵,邁向鄭逸雲的腳步微頓。

鄭逸雲見狀,邪邪一笑,語氣滿是惡意:“你想不想知道一些,你從未知曉的事情?”

林行川不再動作,只靜靜看著鄭逸雲忽然恢覆先前的和藹模樣,從高座上緩緩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自己面前。

鄭逸雲用著最溫柔的語氣,眼神裏的惡意卻幾乎要溢出來。

“你知道嗎?當初那盤糕點裏的毒,是你爹自己下的……他們為了保住林淵聲名,謊稱仇家下毒,我信以為真,以為這位活潑可愛的小師弟,當真是無意為之……直到我親自查清了所有真相。”

他凝視著林行川逐漸僵硬的神色,看著他劇烈顫抖的指尖,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像是想起什麽更加有趣的事情,他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極其惡意地說道:“你知道嗎?他下的毒,就是觀音醉啊……”

“夠了!”

劍光閃過,杯傾劍再度直指鄭逸雲的咽喉,鋒利的劍刃早已刺破那塊脆弱的皮肉,絲絲鮮血從劍尖處滲透出來,紅得紮眼。

“怎麽能夠!”

鄭逸雲猛地擡手,掌心死死握住鋒利的劍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落在華貴的地毯上,仿佛漫山遍野似火紅楓,妖異熱烈。

“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我恨他令我失去拿劍的機會,我恨他令我從雲端跌落塵埃!我為何不能讓他的兒子,也嘗嘗這種痛苦的滋味?”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眸中的瘋狂一覽無餘,痛苦地嘶吼著,“可真是太可惜了!你竟然還能拿得起劍……你為何還能拿得起劍!你合該跟我一樣,永生永世活在痛苦裏!……我真想殺了你!我真想殺了你啊!”

他是如此歇斯底裏,情緒劇烈起伏,轉瞬卻又輕輕笑了起來,笑得輕柔,笑得溫和,笑得如沐春風。

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撫上林行川蒼白的唇角,卻被林行川狠狠甩開。

他也不惱,只笑盈盈地看著他,說出的話卻冷到了骨子裏。

“還好,還好,你也活不長了,對不對?”

“哈哈哈哈哈哈!”鄭逸雲放聲大笑,惡狠狠道,“若不是為了殺我,你早該死了吧!你說你若是早些死了,洛子期是不是就不會那麽傷心了?你瞧瞧……你要是死了,他會多傷心啊?”

“你給我閉嘴!”

林行川額頭青筋暴起,一字一頓,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可你偏偏要活著看我死,可我偏偏咒你不得好死!”

“憑什麽我們有著同樣的遭遇,你卻比我好上太多?”鄭逸雲的眼角忽然落下一滴淚,語氣裏帶著濃濃的不甘,“憑什麽那麽多人真心待你,而我卻只能孤身一人?”

“為何明月偏偏落你身上?”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喉間利刃帶來的刺痛,啞著嗓音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可這從來都不是你濫殺無辜、作惡多端、泯滅人性的理由!”

林行川看著他可憎的面容,手中握著的劍隱隱顫抖。

鄭逸雲握著劍刃的力道越來越大,掌心的傷痕深可見骨,將人之間早已匯聚起一片刺眼的血跡。

“我從前,是真心將林淵當親弟弟看待的。”

鄭逸雲盯著林行川精致的眉眼,仿佛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瞧見他唇角隱隱溢出的血跡,忽然笑了。

“林行川,你敢捫心自問,若是林見溪這般待你,你難道不會變成我如今的模樣嗎?忍受這麽多痛苦,只為殺了我這麽個廢人,真的值得嗎?”

鄭逸雲望著林行川那雙漂亮又熟悉的眼睛,忽然聽見院外傳來隱隱的巨大響動。

他目光越過林行川,看向門外,只見一道玄衣身影被層層鐵甲攔住,又不斷沖破阻攔。

少年持劍,以一當百,殺氣凜然。

他輕輕嘆息一聲,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我罪大惡極,可我何錯之有?他們做錯了事情,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為何我不能?”

鋒利的劍尖瞬間貫穿脆弱的咽喉,林行川猛地睜大眼睛,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世間……待我……實在刻薄。”

低沈的嗓音如風般消散在空氣中。

林行川保持著拿劍的姿勢,目光死死盯著已經倒在血泊中的人。

他恨了那麽久的鄭逸雲,就這樣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地死了。

死得幹幹凈凈,死得利利落落。

林行川長久地望著鄭逸雲喉間的血窟窿,那裏汩汩冒著腥臭的血液,令人作嘔,令人目眩。

長久以來強撐著他的那口氣,仿佛在這一刻驟然散了。

他盯著腳下的血流成河,握著劍的手劇烈顫抖,最後竟再也握不住。

“哐當”一聲,長劍落地,濺起一片血汙。

他猛地嘔出一口鮮血,劇烈地咳嗽起來,肺腑間的劇痛卻令他愈發清醒。

他看著面前的屍體,忽然放聲大笑,似癲似狂。

“都是騙人的。”

他輕聲呢喃,腦海中一片混亂,令他頭痛欲裂,又嘔出一口鮮血。

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幹,過往的幀幀畫面,如走馬觀花般在他面前飛快閃過,最終盡數沈入無邊的沈寂與黑暗之中。

“世間怎會有如此美人!”

黑暗裏,一道少年清朗的嗓音忽然響起,帶著幾分調笑意味,他忽然覺得一陣惱意上頭,又忽覺怔然。

眼前的畫面漸漸清晰起來,那張靈動至極的面孔正言笑晏晏,目光溫和而真摯地望著他,長久地望著他,興高采烈地喊道:“小師叔!”

“師叔!”

熟悉的聲音與腦海中的畫面重疊,林行川幾乎分不清今夕何夕。

“對不起師叔,我來晚了……我來晚了……你不是要等我的嗎?”

好像有人哭了。

林行川有些恍惚,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抹去那人眼角不斷流下的淚水。

滾燙的淚水卻比他的手更快,一滴滴落到他的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讓他愈發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淚水。

“子……期。”

·

遠山蒼蒼,草木蔥蘢,又是一年春好處。

熱鬧長街上,人來人往,人聲鼎沸。

說書先生在高臺之上唾沫橫飛,正講得興起。

“要說當今江湖何人稱得上劍道第一人?那必然當屬青雲劍派洛子期!當年聯盟圍剿逸雲山莊,此一戰中,他一把絕命劍,一招萬蝶生,那叫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人一劍,便直抵鄭逸雲老巢!……”

“哎,誰能想到,當年那位富甲一方的逸雲山莊莊主,竟是這般十惡不赦之人!先是屠了清源村全村之人,嫁禍給山匪,又滅了……手中鮮血無數,實在令人痛恨!”

“……”

“你放狗屁!天下第一明明是林見溪!”

臺下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說書人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卻只見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小姑娘,正叉著腰站在臺下,柳眉倒豎,一臉憤憤不平。

“什麽林見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人物了,誰還記得!哪兒來的小姑娘,一邊玩兒去!”

說書人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口打發道。

“我就記得!”小姑娘立刻梗著脖子反駁,腕上的纏花銀手鐲隨著動作閃閃發光,她眼珠子滴溜一轉,語氣緩和了些,又道,“我不罵你了,你告訴我,林見溪他在哪兒?”

“我怎麽知道?”

說書先生平白無故挨一頓罵,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聽見這句無厘頭的問話,更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他賊兮兮地笑了一聲。

“不過嘛,你要找他,也簡單。”

“你快告訴我!”

小姑娘急切追問,一雙圓潤杏眼亮晶晶。

“當然是洛子期在哪兒,你口中的天下第一林見溪,多半就在哪兒咯!”

“切!”

小姑娘半信半疑,摸了摸手上那只花紋都快被磨掉的銀鐲子,轉身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這裏也是找不到的,不過既然說書人說,找到洛子期,說不定就能找到林見溪,那不如去青雲劍派碰碰運氣!

想到這裏,她又重新打起精神,轉身就要離開。

“小姑娘,你要找誰?”

一道溫和的嗓音忽然在身側響起,熟悉得令她渾身一僵。

她猛地往聲音來處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紅衣的漂亮公子正眉眼彎彎地看著她,唇邊噙著溫柔笑意。

他身邊還站著一位玄衣青年,神色略顯冷淡,見她看過來,還故意收緊幾分攬在紅衣公子腰肢上的手,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

不遠處傳來五六人嬉鬧的聲響,有個小少年飛快跑來,一把拽走那位玄衣公子。

“別跟師父膩歪了,輪到你了!”

紅衣公子一如記憶中的模樣,分毫未變,朝她輕輕一笑。

“小阿香,好久不見。”

許久不見,我依舊記得你。

阿香仰起頭,跟著笑,於心中回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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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就在這裏結束啦![撒花]

拖拖拉拉寫了大半年,即使偏離當初設想很多,如今終於也是結束了。

原本勵志日更,卻因為存稿殆盡總是斷更,真是很感謝看到這裏的讀者寶寶們!簡直就是天使!(經此。本咕發誓以後一定存稿過半再發文……)

番外會慢慢發出來,也沒有很多,總之,就到這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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