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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得線索 “蝴蝶夢沒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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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得線索 “蝴蝶夢沒有解藥。”……

被自家族長這麽輕飄飄一瞥, 瞧見連族長都不敵眼前少年,甚至聽上去還打算老實交代,那幾個人頓時停下催動蝴蝶夢的口哨聲, 接連跟著滑跪,垂頭不敢吭聲。

“我想知道什麽, 你都告訴我?”

隨著體內蝴蝶夢逐漸平息, 眼前幻覺緩緩消失, 洛子期沈默好一會兒,這才低沈出聲。

他終於放松了禁錮在林行川腰腹的掌心,指尖不住地摩挲兩下,盯著族長的眼睛眸光冰冷。

有那麽一瞬間, 林行川覺得洛子期像是換了個人──又或許是長大了。

他拿捏不定, 畢竟洛子期似乎都是這樣對待討厭的人。

“我都告訴你。”

族長的官話說得蹩腳, 但足夠離他不遠的洛子期能聽清他在說什麽。

洛子期聞言輕笑一聲, 細細打量過對方此刻看上去真誠無比的神情,隨口說道:“先帶我們去部落。”

他懷中尚未離開的林行川此刻聞言,不禁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地擡眸望向洛子期的側臉。

族長微瞇起眼,想著他竟自投羅網,心中正歡喜, 便聽洛子期嗓音微涼,冷漠無情道:“當然,如果出了什麽事,我想, 我並非沒本事屠殺一整個部落……你覺得呢?”

俊朗少年面上掛著輕松的笑,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什麽叫他覺得呢?

這人簡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威脅他!

可族長如今被利劍抵喉,命在洛子期手中, 方才也見識過他的劍法,此刻自然毫不懷疑面前這個少年是真有那本事,遑論猜測洛子期到底敢不敢、會不會。

族長心中算盤打得響亮──總而言之,進了部落裏,就是他的地盤,一切都還未定呢!

思及此,他面上立刻掛起虛偽的笑容。

“好說,好說,小兄弟,跟著我走便是。”

林行川盯著 族長變幻莫測的神情,側頭看向洛子期,不免有些擔心。

“你……”

“噓。”

洛子期沒敢看他的臉,只將食指抵在唇邊,唇瓣微微嘟起,發出一道氣聲。

見林行川已然脫離他的掌心,撿起了自己的劍,他微微垂眸,不動聲色地順勢牽住林行川的手,往前走去,目不斜視。

然而他的耳尖幾乎紅得滴血。

他還在回想著方才四目相對那一幕。

柔軟掌心似乎還在他耳朵和側臉留有餘溫,令他心中躁動。

林行川悄然用餘光打量著洛子期,瞥見那紅透了的耳尖,心中不禁揣測是不是洛子期中了蠱,才會如此異常。

洛子期怎會突然又中蠱?中了什麽蠱?

他不由自主地想著。

分明洛子期昏迷時,他還未曾見過這道印記,隨後他離開去找忘憂藤,洛子期也除去昏迷外,毫無其他異常。

可現在,明晃晃的蝴蝶印記就在他的耳後生長,如同情花蠱的黑色花紋一樣。

什麽蠱能長蝴蝶印記?林行川只能猜出一個蝴蝶夢。

若真是蝴蝶夢,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林行川惴惴不安地被洛子期牽了一路,絲毫沒有註意到少年一些隱秘的小動作。

時而捏捏他的虎口,時而摩挲他的指尖,像是在不斷克制,同時急需某種安撫。

林行川懷著祈禱,終於進了那傳說中的神秘部落。

大抵天總不遂人願。

他們被族長帶到部落後,便徑直進了族長家的院門。

屋舍簡陋,卻井井有條。

洛子期本就面對族長一行人算不上好印象,於是也懶得做表面功夫,搬了張椅子,將林行川安頓好,自己隨意落座。

他眸光冰冷地盯著對面坐著的族長,毫不啰嗦,開門見山。

“蝴蝶夢,有沒有解藥?”

少年此刻的聲音已經恢覆平日清亮,指尖一下又一下有規律地輕點扶手,另一只手中緊握絕命劍,劍尖點地。

果然。

林行川倏地看向神色淡然的洛子期,只覺心中頓緊,呼吸不暢。

族長聽見這句話,眸光微動。

“蝴蝶夢沒有解藥。”

林行川聞言不禁垂下眼簾,輕咬下唇。

果然被他猜對了。

洛子期卻毫不在意地點點頭,再次直接問道:“是誰要你們抓我師叔?”

這個問題令族長臉色微變,沈默著斟酌好一會兒,欲言又止。

“唰”的一聲,絕命劍尖直指族長門面,赤裸裸地威脅。

族長被利劍指著,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思緒萬千。

最終還是決定小命要緊,這才低聲坦誠道:“是個揚州商人。”

揚州商人?

洛子期與林行川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他再次轉眸看向族長,揚了揚劍尖,示意繼續說下去。

族長微瞇起眼,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正值午後,烈日炎炎,天高雲淡。

部落內雞犬安寧,鳥語花香,樹林陰翳,蝴蝶紛飛,一片和樂。

“三年前,有個揚州商人無意來到我們部落,在此地落腳兩日。”他說,“那人是來尋一種蠱的。”

“他溫和有禮,腰纏萬貫,雖然外界傳得我們極其神秘,但也不代表我們真的不與外界聯系。我們有意與他交好,於是問他要什麽蠱,可以用錢財來換,就當結交一番。”族長說到這裏,微微低頭,輕聲道,“他說他只要一種能使人陷入醉生夢死之幻境的蠱毒,最好是沒有解藥,我瞬間就想到了蝴蝶夢。”

聽到這裏,林行川不禁心中疑惑。

難道蝴蝶夢真的沒有解藥?沒有解藥該怎麽解蠱?

“於是我將蝴蝶夢高價賣給他,告訴他,只要這只蝴蝶停留在你想下蠱之人的耳後,那人便會身中此蠱,時不時陷入噩夢與美夢交織的幻境之中,他十分滿意。”

“後來,我們接觸也很頻繁,只不過僅僅是利益關系。”族長面無表情地解釋道,“前幾日,我們再一次接到他的請求,他出了極高的價格,就是捉一個闖入幻蝶谷的紅衣公子,如果不能活捉,就直接殺死。”

洛子期聽見這兩句話,大抵猜測著。

除了當初屠殺承風樓的幕後指使,怎會還有人會對著林家後代緊追不舍呢?

因此,這個揚州商人很有可能就是幕後指使。

可是,蝴蝶夢又與林家有什麽關系?

蝴蝶夢分明是下在了王三身上的。

只聽族長繼續解釋道:“那位商人,富甲一方,野心極大,我雖不知他的名字,卻曾聽聞他說起過,他想做皇商……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做成。”

皇商?

兩個人再次對視一眼,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他們這段時日光顧著四處折騰,壓根沒有關註過江湖上其他事情,遑論朝堂事。

林行川心下有了主意。

白一名身在皇城,打聽這些事情應當不難。

眼見著幕後指使有了線索,而蝴蝶夢左右也沒有解藥,他們再問下去無濟於事。

於是洛子期面上又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嚇得族長渾身一抖。

“真是勞煩族長您了。”洛子期終於對他有些禮貌了,微微笑道,“若是族長接下來也安分些,洛某定然不負族長的一番心意。”

雖說態度好些,這話裏的威脅之意卻十分明顯。

族長擡眸疑惑地瞧他一眼,便見洛子期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青雲”二字赫然在目。

族長並非對外界一無所知,也曾在那個商人口中聽見過青雲劍派的名號,心下一驚,便是一點其他心思也沒了。

總之大家不過都是利益交往,得饒人處且饒人才是。

思及此,族長便喚來自己的夫人,低語幾句。

如今的問題就是,洛子期所中的蝴蝶夢該如何解決?

洛子期面上看起來並不太擔心這件事,正準備問族長有關“忘憂藤”的事情,林行川便拉住他,給他瞧了眼藏在衣袖裏的青綠藤蔓。

正是寨老跟他們描述的忘憂藤模樣。

於是洛子期話鋒一轉,問族長如何使用這忘憂藤解情花蠱。

族長聞言微楞,看了看二人,目光流轉之間,林行川心知族長在想什麽,不由得低咳一聲,道:“族長告訴我們如何使用便是。”

洛子期聽見他這聲咳嗽,反而心中緊張起來。

“師叔你怎麽咳嗽起來了?”

他正想去扶住林行川,結果對上林行川的眼睛,對視兩秒,沒忍住移開視線。

林行川沒察覺到他的異常,只低聲道:“我沒事的。”

“好吧。”

“既然如此,忘憂藤交給我便是。”

洛子期聽見聲音,側頭瞥了族長一眼。

“……人為利往,鳥為食亡,洛公子不必如此看我。”

林行川沒忍住笑了一聲。

解藥是夜裏送來的。

部落裏鮮少有外人到來,這個房間是臨時收拾出來的,二人還得擠一擠。

林行川本來還有些擔心情花蠱會不會突然發作,但見到族長夫人將藥碗端了進來,他霎時放下心了。

“你這情花蠱倒是能解決了,只是蝴蝶夢該怎麽辦?”

清潤嗓音落在耳邊,洛子期此刻正坐在床邊,盯著林行川的玉佩看了半晌,捏著它的指節泛白。

林行川沒把玉佩拿回來,坐在洛子期身側,將藥碗推到他面前。

“沒什麽影響。”

察覺到身側凹陷下去,洛子期低垂眼眸,餘光瞥見燭火下白皙細長的指節,心中一顫,嗓音微啞。

“……有師叔在,不會有事的。”

他的美夢與噩夢,無非就是那些事情,那些場景,那些人。

只要有林行川在,他就能熬過去。

林行川聞言,心中怔忪一瞬,隨即側身到他身前,伸出被洛子期盯著的那只手,不輕不重地摸了摸少年的腦袋,眉眼彎彎。

“我就這麽有用?”

洛子期擡眸看去,一眼撞進那含著葳蕤燭火的漂亮眼眸,頓時呼吸一滯。

他不禁輕聲道:“自然……師叔就是我的解藥,自然有用。”

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這次卻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林行川並未深想。

他轉回身去,恰好族長夫人又提了兩桶熱水來,他便收拾收拾準備去屏風後沐浴。

“快些喝吧。”

他背對著洛子期,將外袍利落脫下,溫和的聲音不大不小傳入洛子期的耳中。

優美的腰背線條隨著外袍脫落一覽無餘,隱約能看見肌肉鼓出的痕跡,裏面是一身幹凈無暇的白色裏衣,極妥帖地包裹著青年挺拔的身姿。

林行川擡手將發冠拆下,青絲如瀑,在身後搖曳。

洛子期聞聲擡眸看去,便是這樣一副活色生香的場景。

恰好林行川回頭看他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便好似直接攝取了他的心魂,令他心神蕩漾。

他不禁呆楞住,腦海中閃過無數不可說、不堪入目的想法和畫面,呼吸都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目光不受控地緊緊跟著林行川只著裏衣的身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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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那章不知道放不放得出來……

按照之前連反應都不過的審核標準,大概是放不出來,但我還是試著寫一下吧[化了]

感覺又要大戰審核三百回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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