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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離別時 林行川是小阿香此生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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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離別時 林行川是小阿香此生最好的朋友……

洛子期這時候接話了。

“若只在邊緣采蜜, 或許不用深入花海,倒不如將能夠屏蔽花香的法子全用上,就算無法直接穿過花海, 在邊緣采點花蜜也正好。”

眾人無奈,只得如此。

三人討論到子時, 最終敲定方案:次日清晨, 由洛子期塗抹李青蘇調配的特制藥, 前去采集迷疊花蜜,林行川則在花海外接應,以防不測。

阿香窩在林行川懷裏,聽了全程, 不知不覺已經墜入夢鄉。

洛子期盯著他懷裏熟睡的阿香, 撇撇嘴角, 聲線卻輕得幾不可聞。

“難不成她今晚要跟你一起睡?”

林行川聞言, 眉眼彎彎看向洛子期,忽而輕笑一聲:“怎麽?今晚你也想跟我一起睡嗎?”

洛子期頓時又紅了臉,說話都結巴起來。

“我、我才沒有!”

話音才落,他便似惱羞成怒般轉身,步子一邁,“噔噔噔”跑出去了。

林行川盯著他離去的背影, 無奈搖頭失笑。

他將熟睡的阿香輕手輕腳地安置在柔軟的床榻上,自己則坐在一旁的桌邊,剪去幾根燭芯,就著一點微弱燭火, 伏案寫寫畫畫起來。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洛子期站在迷疊花海十幾米遠處,望著眼前翻湧的白色浪潮。

其實這個距離已經能夠聞見若有若無的花香氣, 但他穿著浸過藥汁的粗布衣裳,還塗抹了李青蘇專門調配的特制藥,同時內力護體,倒也沒太大影響。

腰間十個小竹瓶隨動作輕晃,皆是用來盛花蜜的。

“小心些,若有異常就趕緊回來。”林行川看著洛子期躍躍欲試的模樣,伸出手替他整理衣襟,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鎖骨,輕笑一聲,“快去采蜜吧,小蜜蜂。”

“什、什麽小蜜蜂!”鎖骨處傳來細細密密的酥癢之意,洛子期慌忙後退半步,看見林行川眼裏的擔憂時,心裏又莫名發燙,說話都結巴起來了,“我自然會小心些的!”

話音才落,他立刻轉身走進花海,踩著沾露的草葉,聞著越來越濃的花香,忽然覺得胸腔裏有什麽在蠢蠢欲動——心跳得厲害,是某種無法描述的情緒。

迷疊花在晨光中舒展花瓣,金黃的花蕊裏凝著露珠。

洛子期開始他的采蜜之旅,一開始還有些束手束腳,生怕倒在這濃郁花香裏,采到後面,洛子期竟也品出了點樂趣。

最後,他們收集到了充足的花蜜。

村長早已得知他們的計劃,瞅了兩眼正窩在一旁樹下,托著下巴數螞蟻的阿香,有些無奈。

其實她並非有意為難這三人。

當年林行川離開以後,阿香哭著鬧著要他回來,哭了許久。

村裏沒什麽同齡的孩子,別看阿香如此黏著林行川,實際上她卻是一個性格比較孤僻的孩子,同齡人不愛跟她講話,她也不愛跟同齡人講話。

作為母親,她自然希望阿香會開心一點,而此番刁難,不過是想讓林行川在迷疊村多待些時日,陪陪阿香。

可林行川這麽快便想到用蜜水解決問題,或許還是阿香暗中透露的。

既然阿香舍得讓林行川離開,村長自然也不會多加阻攔。

待洛子期等人又想從阿香那裏竊取蜜水如何制作的機密時,村長終於放話了。

“這些花蜜,就當是還了救你們的恩情,我會給你們制作好的蜜水,也會給你們見谷主的信物,你們離開吧。”

洛子期等人見狀歡呼一聲,林行川卻瞥見了門邊偷偷看向他的阿香。

一如三年前,三歲的小阿香從門縫裏偷偷望著那位她此生見過最好看的大哥哥。

林行川忽然朝阿香走過去。

洛子期瞧見他的動作,有些疑惑。

只見林行川伸出手,再次摸了摸阿香的小腦袋,從懷中掏出了個纏花銀手鐲,仔細小心地戴在阿香的手腕間。

這是前兩日在廟會上瞧見的,瞧著好看,本想著帶給洛清清,此刻他卻忽然改變了主意。

“小阿香,慢慢長大。”他輕貼她柔嫩的小臉,低聲道,“外面的世界未必精彩,我只願你平安喜樂。”

阿香忍了許久的眼淚忽然決堤,哽咽著哭出聲。

“不要……阿香以後要去找你!”

“阿香一定會找到你的!”

林行川定定看著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女孩,心想,他有什麽好的,能讓這個年幼的小姑娘記他那麽久。

林行川不知道,洛子期不知道,村長也不知道。

只有阿香知道。

林行川是她見過的第一個迷疊村外的人,是第一個給她講述外面世界的人,是第一個會陪她玩陪她說話的非親非故之人。

林行川是小阿香此生最好的朋友。

阿香會永遠記住林行川。

洛子期臨走前也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門檻上,托著腦袋,眼睛紅得像只小白兔,呆呆望著他們離去的阿香。

雖總與他頂嘴,他心底卻也挺喜歡小阿香的。

阿香很聰明,很可愛,待人時有著最純粹的真誠,嘴上說著他是“壞哥哥”,卻也會事後偷偷塞給他送一朵漂亮小花。

口是心非的小家夥,跟某個人一樣。

林行川沒有回頭,他們直直穿過迷疊花海,直到再也望不見那個隱世而居的村莊。

他們再次回歸正確的路線,按照地圖上的指引前行。

這回洛子期和李青蘇不敢再亂碰那些新奇好看的花花草草了,生怕下次被毒暈過去都沒人救得了他們。

藥王谷廣袤無垠,入夜時李青蘇已疲憊不堪,三人仍未抵達地圖標記的谷中心。

夜幕降臨時,谷中險象環生。

許多夜間出沒的動物都紛紛湧現,伏於草木叢後,暗中窺伺著散發美味食物氣息的三人。

第三次斬殺一條偷偷想要咬上林行川的銀環蛇後,洛子期抖了抖渾身掉落的雞皮疙瘩,困意全無,更是睡都不敢睡過去了。

林行川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他落在肩上的頭發,被洛子期發覺後,擡眼看他,說道:“你睡吧,我守夜。”

洛子期搖搖頭,輕聲道:“師叔你好好休息吧,你又不能動用內力,今日走了一天,你也很累了。”

林行川定定地看著洛子期,片刻後,食指又勾上洛子期的小指,彎眼笑了笑。

“好像觀音醉發作了,我有些不舒服,不如你幫我打通一下經脈吧。”

洛子期一怔。

往日都是他不由分說直接幹這事兒,林行川主動要求還是第一次。

想著大抵他倆都是不會睡的,於是馬上反握住林行川的手,面上卻忸怩道:“那好吧。”

“你不願意?”

林行川瞧他這副神態,作勢就要收回手,卻被洛子期 又緊緊抓回去。

“怎麽可能不願意!”洛子期低聲嘟囔,“我……我自然是願意的。”

然而林行川的經脈暢通無阻,洛子期垂眸盯著看上去有些困倦的林行川,沒有揭穿他。

李青蘇無意中被噩夢驚醒的時候,迷迷蒙蒙睜開眼,一眼就瞧見了他倆緊緊交握的手。

他並非習武之人,自然不知道他們此時此刻在做什麽。

想起先前洛子期問的那句“他得了什麽病”,李青蘇此刻心中不由得有些駭然。

──這兩人進展竟然如此之快!

前兩日洛子期還不開竅,如今這就暗通曲款在一起啦?

不過李青蘇震驚歸震驚,他早就知道二人不對勁,此刻倒也沒問出聲。

他觀察了一會兒神態自然的兩人,邊想著不用買話本子扔給洛子期了,能省一大筆錢,邊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直至東方泛白,洛子期才松開手。

清晨陽光透過林間霧氣,穿過枝葉縫隙,落在洛子期身上。

他微微側身擋住照下來的陽光,好讓懷中的人睡得更加安穩。

他望著早已靠在他懷中熟睡的林行川出了會兒神。

——口口聲聲說不累,結果轉頭便睡著了。

走了這麽遠的路,小師叔怕是早已撐不住了吧。

忽而他又想起先前李青蘇那句“春心動矣”,他還是覺得不可能。

林行川是他最崇拜的人,他既然想堂堂正正地跟林行川打一場,那不得對林行川好一點,好讓林行川能夠從陰霾中走出來?

更何況,如今的林行川,甚至能與他說得上是相依為命的關系了。

他對林行川好是應該的。

那些面紅心跳,不過就是林行川時常說些讓他不好意思的話導致的,又怎麽能說是“春心動”呢?

洛子期如此想著,身子又微微側了一些,將略微刺眼的陽光擋去大半。

林行川很晚才睡著,即便天已經亮了,洛子期也並不想這麽快叫醒他。

以至於李青蘇都醒了,他們還沒出發。

李青蘇見他們這副姿勢,已經絲毫不會大驚小怪了,打了個哈欠,獨自清點著包袱裏的東西。

直到洛子期不得不再次用劍斬殺暗中窺伺他們的毒蛇,一不小心鬧醒了林行川,他們這才起身出發。

谷中幽森,林木蔽日,奇花異草、珍禽怪獸無數,簌簌聲響此起彼伏,叫人提心吊膽。

忽然,風聲炸響,聽見動靜的洛子期堪堪出劍,便見面前一道亮光閃過,杯傾劍已經刺向他們身後之人!

洛子期回頭看去,林行川的杯傾劍已經跟一條長鞭纏鬥起來。

執鞭之人,卻是一位蒙面粉衣女子!

念及林行川身體虛弱,洛子期迅速加入戰局。

然而那女子卻不理會他,狠狠揮鞭,似乎是想直取李青蘇頭顱。

李青蘇瞬間呆立當場,洛子期迅速揮劍替他擋下長鞭。

此時此刻,林行川趁機提劍攻向女子後背。

不想女子反應奇快,頭還未轉過去,手腕翻轉間,長鞭已然直直掃向閃至她身後的林行川。

林行川見狀,連忙側身躲過長鞭橫掃,腳尖輕點,飛身退至洛子期身旁,雙方僵持對峙。

“你是何人?!”

洛子期望著面覆粉紅輕紗、身著露臍衣裙的女子,不禁眉頭緊鎖,厲聲喝道。

女子瞧著眉眼微彎,聲線卻極其冰冷。

“自然是……取你性命之人!”

言罷,只見蒙面女子長袖一揮,四周忽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無數奇形怪狀的蠍子、毒蛇、飛蟲從草叢中快速爬出,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朝他們湧來。

李青蘇見狀險些昏厥,手指不斷顫抖著,從懷中掏出幾瓶藥粉,閉眼狂撒出去。

不想這些令人頭皮發麻的蟲蟻觸到粉末後,竟然更躁動不安,徑直朝三人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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