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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夜探襄陽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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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夜探襄陽王府

此時襄陽王府一處密布守衛的院落裏。

一名黑衣護衛方才剛給公孫策三人送了吃食進屋, 白挨了一頓飽罵後黑著臉走出來,無處發洩火氣的他只能用力關上門,震得門扇響聲連天。

徐三爺受了傷, 得知自己一時半會死不了,這會更毫無顧忌。很快的,裏邊又傳來徐慶破口大罵的嗓音。

院子裏負責今夜巡視的另外幾人都不由轉過頭來看他一眼,這憋屈的模樣讓他們都有些同情。

“費了好大的勁捉回來,還死了那麽多兄弟, 結果居然還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王爺到底怕什麽!”黑衣護衛怒似火燒,將手裏的托盤都捏出了裂痕。

他們這些人本應該跟隨雷大人在外負責整個襄陽城的,多麽瀟灑自在,可自從雷大人奉命去太守府後, 然後又來了那個叫章逑的,他們這麽多人就被派回來, 幹些看守院子的活。

美名其曰外人不可靠, 這些所謂的人質只相信他們守著, 一點油水都撈不著不說, 還要花費許多心力精神。

這個院子的正房一間屋子裏, 還住著金輝金太守的兒子和他家的老管家。

聽這黑衣護衛發洩埋怨一通, 關系一般的裝聾作啞識趣地走開去別處巡視, 平時與他教為熟絡, 經常一起喝酒的兄弟聽完後面色微驚, 謹慎的看了四周幾眼後走近道:“小聲點,不要命了,敢在背後說王爺。”

“我就是想不懂……”

沒等他多說,這人已經懟上了:“咱們能想懂早就在前邊金龍殿裏坐著喝酒賞舞了 , 還能幹這破差事?”

“看在咱們一起喝過酒的份上,偷偷告訴你。”他目光在夜色裏逡巡一周,繼續說:“王爺本想將他們三人一殺了之,是靈月公子勸著沒讓,後面有大用處!”

黑衣護衛擡眸,寒光微現:“你膽也沒比我小到哪去,敢背後打聽這些?”

“走了走了。”這人擡手攀上他的肩膀,笑道:“前來投奔王爺的也有那麽幾個好說話的,方才有人給咱們兄弟送了幾壺酒來,知道咱們幹活憋屈……”

月至中天,秋風長鳴。

白玉堂、陸嬪、冷柒柒三人在路上已經將襄陽王府的地圖爛熟於心,在即將靠近王府時,三道矯健的身影如離弦之箭分散開來,各自行動。

……

公孫策被帶走時藥箱遺落在酒樓,帶進屋裏後只能撕開衣擺將徐慶手臂受傷的地方綁緊,之後看他還有力氣罵人,才稍微放心。

公孫懷佩繞著房間走了一圈,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發現,好在還有壺冷茶,雖然嫌棄但還是喝了兩口,等緩過剛剛經歷一番生死的刺激勁後,他靠在窗邊將窗戶推開了一點縫隙,打量著外邊的情況。

窗外風聲大,夾雜著淡淡的水汽,估摸著後半夜會有場大雨。

飄舞的樹影底下,幾個黑衣護衛散漫地聚在一起喝著酒,巡邏的幾人也泛起了困意,只有兩人還寸步不離的守著院口,但也都是神情松懈的依靠著墻壁,時不時打著盹。

公孫懷佩掃視外面一圈,擡指正準備將窗戶推上關好,突然一抹似月色漾過的影子一掠而過。

公孫懷佩微微瞇眼盯著那處屋脊,過了會閉上窗,若無其事地在房裏坐了下來。

公孫策看了眼方才護衛送來的飯菜,嗅了嗅,隨即翻開腰帶,從裏邊取出一根別在其間以備不時之需的銀針給飯菜試了一番毒,確定沒有毒後端到了徐慶面前讓他多吃些。

徐慶咽了咽因喊罵過度而已經變得幹澀的嗓子,盯著公孫策道:“先生,餓死不受嗟來之食,您怎麽能讓我吃他們的東西!”

公孫懷佩懶懶擡了擡眼皮,看著他倆的動靜。

公孫策在他身邊坐下,瞅著他手臂,輕聲說:“目前沒有傷藥 ,你的傷口之前又流了那麽多血,不先吃點東西保存體力,等展護衛來營救我們都沒有力氣跑。”

徐慶一聽,覺得在理!總不能等會拖欽差大人和昭弟的後腿!

本來他和四弟來襄陽就是受老五所托,路上若是有什麽變故,也能給展昭幫把手,哪知道他不但連公孫先生都沒能保護好,自己還受了傷,若是五弟知道了,定然會笑話一番,屆時顏面何存啊!

徐慶面上愁雲慘淡,只能化滿腔悲憤為食欲。

公孫策笑了笑,擡眼便見師傅在給自己使眼色。

他起身走過去,公孫懷佩示意他附耳過來,小聲說了句話。

公孫策聞言眸光微亮,他瞥了眼徐慶,旋即一笑而過。

醜時剛至,狂風襲來,落葉飄零,突然天將暴雨。

展昭躺臥在床上,半開的窗忽然被大風吹出響聲,他驀然驚醒,發現離去的白玉堂此時還沒回來。

劃破天際的閃電將空蕩蕩的房間照亮一瞬,展昭臉頰微涼,起身坐在了床邊。他腦後的發帶不知怎麽松了,散下一頭烏黑的長發,被席卷進來的風吹的絲絲縷縷輕漫於肩後。

展昭微微垂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站起來披上外裳點亮了燈。

襄陽王府內,被暴雨打斷了計劃的白玉堂三人已經被帶上人皮面具變成靈月公子的六師兄迎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張屏風隔絕了視線,冷柒柒和陸嬪坐在裏室擦拭著秀發。

杜庭月在外廳煮著熱茶,白玉堂也重新整理好了衣裳坐在靠椅上休息,還不忘讓杜庭月尋來塊幹巾把雪曇沾濕的毛發擦幹。

陸嬪和冷柒柒相繼走出來,杜庭月沏好熱茶,遞了一盞到白玉堂手邊,聽著窗外瓢潑的大雨聲,他嘆道:“你們今夜貿然闖入王府,太著急了。”

冷柒柒明眼可見的正處在要暴走的邊緣。

陸嬪幽幽道:“六師弟……欽差大人和九師弟他們可沒時間等。”

屆時真和襄陽王撕破了臉,公孫先生他們眼下的處境可就更危險了。

“這幾天還不用擔心。”杜庭月示意他們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屋內布置舒適,且這是王府內唯一獨棟的一處樓閣,距離襄陽王安寢之處不遠。

看得出杜庭月眼下在王府裏游刃有餘,地位挺高,白玉堂收回打量目光微微垂眸,靜下心來抿了口茶水。

“我獻計讓襄陽王暫時留下他們,後面可用作人質能要挾欽差大人。”杜庭月說完沈聲道:“可如果旁人主張以絕後患,我屆時在勸阻恐怕會被懷疑有異心。”

從進來後便一直不吭一聲的冷柒柒直截了當道:“這場雨還能下一會,不然就趁今夜救人吧。”

雖是如此說,她還是沈眸看向了白玉堂和陸嬪,如果他二人反對,僅憑她一人也不能順利將人營救出。

可白玉堂和陸嬪沒接她這話。

白玉堂今夜答應了展昭只是先來王府裏看看,自然不能沖動行事。

“六師弟,你打算何時離開這裏?”陸嬪的嗓音平靜無波,在雨夜裏比起各有心事的白玉堂和冷柒柒兩人,她顯得尤為冷靜。

“摧毀沖霄樓之日才是我銷聲匿跡之時。”

杜庭月瞇眼笑了起來,這與他真面容時流露出的溫和截然不同,陸嬪這才發現他也是一身白裳,不禁納悶:六師弟何時變得與白玉堂一樣的喜好了?

“被調換的假盟單和炸藥都是我送入樓內的,此時我若有異動,他們定然會聯想到我那日主動請命的用心,之前的一切豈不是功虧一簣。”杜庭月與他們冷靜分析。

時間被風雨逐流,房內燭火殆盡後,雨勢已明顯轉小。

蒙蒙細雨之下,一道身著暗紅色盔甲的男子急匆匆跑來靠近了閣樓。

房內原本閉目養神的四人突然睜開雙眼,眸中淩光乍現,白玉堂、陸嬪和冷柒柒只是瞬息間便閃身尋到了地方隱匿好了身形。

杜庭月支著臉頰,看見門外的身影駐立,隨即敲門聲響起,“深夜驚擾,還請靈月公子恕罪。”

“何事?”杜庭月慵懶倦怠的嗓音透門而出。

來人在屋外拱手行禮:“王爺夢魘,請公子移步解惑。”

“知道了,你先行一步,我更衣就來。”杜庭月說完扭頭看向藏於屏風後的陸嬪。

冷柒柒和白玉堂分別從房梁上躍下,陸嬪緩步走出來,黑夜之中看不清她此刻臉上的神情。

陸嬪幾番欲言又止,終於在杜庭月準備離開時問:“他做個噩夢喚你去做什麽……不會是對你!”

陸嬪大驚失色。

白玉堂和冷柒柒聽完不由屏息凝神。

“……”杜庭月一時啞口無言,等好不容易緩過去,想起陸嬪說的話又有些哭笑不得。

“若真是如此,不用你們動手,我早就提著他的項上人頭向皇上請罪去了。”杜庭月失笑道,又囑咐三人趁著天未亮離去時切記小心,若回去擬訂好營救計劃,讓陸嬪來給他送個準信,到時候他和章逑好在王府接應。

眼瞅著外面晨風肆溢,即將迎來天明,公孫策和公孫懷佩準備了一夜都沒聽見外面有打鬥聲,更別說看見前來營救他的人了。

徐慶吃飽喝足癱在椅子上舒服的睡了一宿,鼾聲如雷,半分不擔心自己身處險境的遭遇。

公孫策內心糾結,神情覆雜,眼下一片烏青之色,轉頭看向公孫懷佩,懷疑道:“師傅,你莫不是看岔了吧?”

白玉堂還在開封呢,而且展護衛出發時那麽再三告誡他不準來襄陽,他真不該信昨晚師傅說的話!

公孫懷佩來這一路上就總念著事事周全周到的白玉堂,等了一夜更是心裏有氣,而且他也好幾個時辰沒吃到合心意的美味了。

“你想說師傅我老眼昏花不成?”公孫懷佩質問道。

“……”公孫策哪敢接這話,就著手邊一杯冷掉的隔夜茶下肚,直接原地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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