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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論媳婦一反常態不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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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論媳婦一反常態不再害……

展昭昏睡時夢見了好多事情。一開始他夢見自己年幼時有大哥陪著, 一家人在老家常州的祖宅裏其樂融融的日子。

他夢境中被溫馨縈繞的畫面突轉,又變成他在靈霄山習武時突然得知家中變故,心郁難解, 開始逐漸變得沈默寡言悶聲刻苦練功的一段漫長歲月。

但在展昭意識深處揮之不去,所思成夢的卻是他這兩世分別與白玉堂相遇後的過往,最終定格在被漫天火光包圍住的沖霄樓前,展昭被束縛在原地,耳邊皆是白玉堂幾位義兄慌亂的呼喊聲。

這場景與展昭恢覆上一世記憶之前反覆夢見的景象如出一轍。

展昭被困在這場夢中煎熬著, 明知一切已經重來,眼前不過夢一場,他卻無法從中醒來。直至火光中的高樓轟然倒塌,張牙舞爪的火焰沖他席卷而來,即使身處夢中都感覺被掠過的火焰燙得臉皮生疼。

躺在床上的展昭終於有了反應, 他眼皮輕微顫了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大腦空白了那麽一瞬, 才慢慢開始移動脖頸, 待看清形勢, 展昭這才明白自己當下這姿勢, 不知道壓著白玉堂的手背, 又趴在他腿上睡了多久……

“貓兒!”白玉堂發出一道欣喜的喊聲, 立即擡手想將展昭摟進懷裏抱住, 卻發現自己一只手已經完全被展昭壓麻了, 稍稍一動,那滋味簡直難以言喻,也半分使不上勁,便只能單手扶住展昭肩膀。

展昭剛發了一身汗散了熱, 這會醒來只覺得饑腸轆轆,可第一時間不知怎麽就想去看白玉堂的臉。

可當展昭仰頭看去時,卻發現白玉堂面上憂思未褪,隱約還透著些疲憊。

展昭順勢握住白玉堂一只手,借力往上挪到了白玉堂身邊的軟枕上靠著,伸手將白玉堂的腰先環住了。

展昭埋首悶聲沈默了一會,就在白玉堂以為他身體難受時,展昭突然擡頭,唇角翹起了一抹弧度,雙眼溢著笑意,卻輕聲抱怨道:“玉堂,我餓了,你有讓白順準備好吃的嗎?”

展昭沒有半點埋怨他昨晚過火的舉動,白玉堂微楞後反應過來,連忙翻身下床,“爺一早就吩咐好了,這就讓他送來。”

展昭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只是叫人始料未及的是,白玉堂才落地,雙膝便好似被人抽了筋一般,直往床前跪。

展昭也嚇了跳,好在白玉堂眼疾手快的單手撐住了床沿,他彎腰借力撐著失去知覺的雙腿,哭笑不得的又感受了一遍那難以言喻的滋味。

白玉堂高大的身形遮住了投入屋內的耀眼日光,展昭皺眉問:“你……怎麽了?”

白玉堂覺得有些出糗,可又怕展昭多想,只得硬著頭皮說:“貓兒,我,腿麻了。”

“喔。”這會已經退了熱的展昭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心裏卻十分清楚是被他給壓麻的,只得讓白玉堂先緩緩,隨即轉移話題問道:“那我……現在什麽時辰了?”

“馬上正午了。”白玉堂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勉強的屈膝在床邊坐下,武林高手也不想嘗試這腳底板宛若同時被幾千根銀針一起針灸的滋味。

好在緩過了勁也就沒事了,白玉堂這才想起公孫策,“是我昨晚不對,也不知道你何時發熱陷入昏睡的,確實被你今早這模樣給嚇了一大跳,才趕緊讓人請了公孫先生過來,給你服了湯藥這才漸好。”

展昭嘴唇微動,雙眼微微瞇了瞇,沈默片刻後隨即一本正經的問:“白玉堂,你現在在反省嗎?”

白玉堂端著俊美的一張臉,老實點頭:“先生已經語重心長的教育過了,貓兒,我一定不再犯……”

展昭肚子裏空蕩蕩的,心情卻出奇的好,他睜大了微微睡得有些泛紅還沒恢覆的雙眼,順著白玉堂的話忍著笑問:“犯…什麽……?”

白玉堂雙瞳微縮,同樣回看向展昭,卻突然捕捉到眼前這只貓唇角憋著的壞笑,果然是人清醒後就恢覆了,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不過白玉堂還是老實回答:“不會再犯第二次這樣的錯誤了。”他指的是折騰過火導致展昭再發熱昏睡一次。

展昭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挪動著食指擡起來,趴在軟枕上沖白玉堂勾了勾指尖。

被貓蠱惑了的白五爺聽話湊頭靠近,冷不防被蓄力擡頭的一擊即中。

展昭笑著吻住了白玉堂的側臉頰。

他呼著熱乎乎的氣息在白玉堂耳畔響起:“玉堂,我餓了,快去給我找吃的……”

“……”白玉堂耳尖瞬間紅了,大腦宕機片刻,好一會才神情覆雜的盯著已經重新躺回軟枕上一臉無辜的展昭控訴道:“貓兒,我要告訴公孫先生,你才是最壞的那個!”

展昭瞇眼準備再睡一下下回籠覺,等著白玉堂叫人送吃的來,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白玉堂:“……”

屋外金輝燦爛,白玉堂遲疑著往門外走,到這會都沒反應過來!

論媳婦一反常態不再害臊,突然囂張起來勾引他,要如何守住本心!!

白玉堂走在綠蔭底下,身長玉立,白衣若雪,真可謂春花照水、玉樹臨風,凡形容世間種種美好皆可用於此,可也只有白玉堂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內心是如何的波瀾起伏。

白玉堂愈發肯定,展昭方才那樣笑著親吻他時,就是在刻意撩撥!

他緊了緊手指回頭看了眼安靜的院口,靜謐氛圍之下恍若被人抓著心肝輕瘙慢癢,白玉堂不由氣道:“這臭貓竟半點不長記性!”

更讓他懊惱的是,他竟也會有一日被這樣的展昭弄得束手無措,甚至一時不知該如何去反應,明明以前貓兒臉皮薄的只要他稍稍湊近點便會臉紅發熱視線閃躲!

與此同時,白順已經在後廚將為展昭準備好的清淡飲食盛出來一碗碗放置在托盤上,看著時間出來時正好和白玉堂遇上。

白玉堂方才本就是被展昭撩得心緒不寧才急匆匆跑出門,這會見白順將一切已經準備妥帖,自然轉身調頭就走,當真是與展昭分開一刻就想念。

白順猜到展大人定然是醒了,忙端著一應飲食擡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經過中庭,便見到吃飽喝足的公孫先生正在庭中閑逛賞景,院墻上盛滿了的淩霄花,繁若霞雲。

公孫策這會頗有閑情雅致,一路瞧過來,愈發對白玉堂這擁月居的周到齊全感到滿意,不禁暗嘆展昭之幸運,能得一人如此珍之重之。

公孫策寬心一笑轉過身來,才註意到不遠處走近的二人。

白玉堂微楞,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先生您怎麽還沒回去?

公孫策對上白玉堂的目光,適才的笑意忽而斂去,眼眸微瞇,露出一副‘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你最好別說話壞我好心情’的微妙表情!

白玉堂默然,不留痕跡的瞥開視線,沈默好一會才啟唇,嗓音平淡的告訴公孫策展昭醒來的事。

“哦。”公孫策一點不驚訝,對自己配的藥十分有信心,見白玉堂一臉鎮定之色,溫和道:“那學生還得再去給他把把脈看一看。”

“……”白玉堂盛滿燦爛金輝的鳳眸突然稍顯陰郁。

先生,您真的可以功成身退了。

白順莫名其妙的感應到,五爺周圍颼颼飄著秋風零落的氣息,他不敢再多耽擱,立即垂頭,端著托盤往前引路。雖說難得見五爺在誰面前吃癟,可眼下展大人正餓著肚子呢。

公孫策拂袖而去,直到走遠嘴角才終於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笑意,他微擡指尖輕輕壓在了鼻梁處,心中疑惑,這種從未有過的快意是怎麽一回事?

白玉堂忍住想抽自己嘴的沖動,立在原地深呼吸循環了幾回,認命的跟上去,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毫無預兆的降落,他怎麽混得越來越慘了……

天氣一熱,貓嗜睡打盹就成了常態。

展昭自從被冠上“禦貓”這一禦賜稱號,之後又被白玉堂每日“貓兒,貓兒”親昵的喚著,他自己都在潛移默化中開始變得自己當真跟“貓”這一物種有了幾分相似的習性。

展昭趁著白玉堂出了門,便直接掀開了薄毯,懶洋洋趴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三人進院來,門外風聲異動,展昭思緒迷糊之中耳尖突然一動,伸手往身邊一探,趕緊又將之前掀開的薄毯搭腰間蓋好。

嗯,從某種角度出發,他還是很怕白玉堂喋喋不休的說教他自個兒不會愛惜照顧自己身體之類的話,因為展昭無從反駁,而且想混過去都很難,並且日後還會被白玉堂拎出這件事再進行教育一番。

不知道從何時起,展昭身邊,他生活中的每個片段再也少不了白玉堂的存在。

展昭美滋滋閉上了眼假寐,等著人進屋來喚他用餐。

白順候在門旁未進屋,將托盤轉交至已經拾階而來的白玉堂手上。

公孫策思及展昭昏睡時的場景,也不知曉裏頭這會是什麽光景,白玉堂他倒是完全不擔心,就是怕展昭看見他突然出現一時有些下不來臺面。

考慮到這一點,公孫策又止步了,與白順一道停在了門外。

白玉堂對公孫策微微點頭,隨即從容進屋,等他將托盤放在圓桌上後,身形飛快的閃到了床邊。

“貓兒?”白玉堂伸手撈過展昭肩膀,見人還閉著眼輕聲喚了句。

展昭慵懶的半瞇著眼,順勢往白玉堂懷裏拱,就打算這樣靜靜窩在白玉堂懷裏,等著人來投餵。

白玉堂忍不住泛濫的笑意,理著對方蹭得發毛的頭發,柔聲輕語道:“貓兒,先生知道你醒了,這會就在門外呢?”

“……”展昭聞言一激靈,頓時睜大了眼睛,手忙腳亂的從白玉堂懷裏連滾帶爬的退了出來,前所未有的迅速。

白玉堂薄唇微張,欲言又止,只能無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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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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