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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展昭垂下視線掃了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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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展昭垂下視線掃了眼白……

牽連滿門二十六條人命, 公孫策心知茲事體大。

只是眼下包大人尚在宮中,公孫策只能差王朝立即趕往宮門找護送大人進宮的展昭說明緣由,再讓展昭進宮傳話請大人盡早回來。

皇宮崇德殿內。趙禎正在聽龐太師稟報武狀元選拔大賽一些相關準備事宜。

太師這次自掏腰包不說, 前前後後還費了不少心思,心虛彌補曾經和襄陽王暗地裏傳過書信一事。

武狀元比賽現場就安排在風景絕勝的汴河石拱橋不遠處,他在此地新築比武高臺,坐在徐記酒樓上也能一覽無餘,因為怕屆時前來觀看比賽的百姓太多, 得預留出不少占地,所以到時候周圍小攤販難免都得另尋佳地或者歇業,比賽現場安危以及河邊安全也得規劃到位。

包大人聽了沒話可說,但出於對方是龐太師,不回一句總覺得不對勁, 於是一臉和藹的笑道:“太師真是為百姓著想的好官。”

龐太師只覺得包黑子在諷刺自己,想著他任勞任怨準備了這麽久, 差點兩眼一抹黑當著皇上的面直接表演個一厥不起。

趙禎趕緊擡手, 說著太師勞心勞力, 近日辛苦。他就怕兩位重臣當著他面耍嘴皮子, 弄個不好要殃及他這條愛偷偷出宮的池魚。

好在這時門邊王公公來報, 開封府有人擊鼓鳴冤。

包拯看向趙禎, 得了聖上首肯, 這才行禮告退。

包拯一路疾行到了宮門, 開道起轎, 展昭護送他回府。

兩人一進院,吳書和剛把公孫策給人治療完腿傷用到的藥箱收拾好正準備拿出去,他走到門外回頭沖廳內幾人喊了句:“包大人回來了!”

正午的陽光熾熱燦爛,金碎落滿頭。包拯還身著官袍, 身形健朗,健步如飛。

他和展昭一前一後穿庭而來,剛登上臺階,前廳突然跌跌撞撞撲出來一人,滿頭枯如雜草的亂發,身上掛著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布條連成的衣裳,一雙手已經黑得堪比包大人臉龐。

包拯頓步,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走上來的展昭擋在了身後。

廳內,公孫策和張龍也已經及時跟了出來。

下一刻,一道刺人耳膜,哭天搶地的悲喊從撲跪在地之人的口中發出,當中悲切足以震懾在場的每一人心扉:“學生言律欽,求包大人為言家上下二十六條無辜冤魂,討回公道!”

包拯一臉凝重,喊了聲展護衛。展昭伸手想將人扶起來,對方卻不願起身,展昭這才無奈站到一旁。

公孫策在廳門口緩緩止步,他就說覺得這人眉眼熟悉,言律欽不就是今年跟顏查散一同取得進士及第的探花郎嗎!

包拯立即開堂聽民訴冤,言律欽拒絕張龍相助,一瘸一瘸的跟著進堂下跪。

兩側水火棍擲地鏗鏘有力,言律欽聞聲耳目清明,精神大振,仿若那二十六條劍下冤魂湧地而出,魂靈匯聚他一體,揭露了一個月前言府慘絕人寰的遭遇。

言律欽出身於襄陽府郢州的書香世家,家風教養皆優,不驕不奢。祖父祖母在家頤養天年,父母身體康健,兄長成親兩年,長嫂賢良淑德,且二人已育有一子尚在繈褓之中,小妹待字閨中,也是溫婉可人。

言律欽家中排行老二,從小耳濡目染,立志考取功名,幸得今年春闈榜上有名,又通過殿試得聖上垂青,與顏查散等人取得前三甲名次,是為探花郎,授翰林院編修,回鄉探親歸來即可上任。

怎奈世事無常,言律欽才回到家中,只見碧瓦朱檐化為灰燼,全家上下包括丫鬟仆從在內二十六人,慘遭罹難,他滿心喜悅霎時間如遭冰霜暴雪,人也化作冰雕傀儡當場淒寒無望。

言律欽癱倒在地,差點暈厥過去,家毀人亡的重大打擊之下唯有報仇雪恨這一個信念支持著他這具身體。只是他到當地府衙鳴冤,當地府衙不僅不敢管,甚至還給對方通風報信,要將他趕盡殺絕,此間種種簡直人神共憤。

“犯下屠門命案,還敢謀害朝廷命官,你可知對方是何人?”包拯聲若洪鐘的問。

言律欽面色難看,眸中猶豫過一瞬,他舉頭看了看堂上“公正廉明”四字牌匾,門外天光將其渡上一層層金亮,猶如堅持他徒步千裏走到這裏的最後一絲希望。

他磕頭拜倒在地,利齒緊緊咬住下嘴唇,淚流滿面的狠聲道:“草民要狀告當今聖上皇叔,襄陽王!他與地方父母官以權謀私,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害我全家,奪祖先至寶,後又為免事跡敗露,一路追殺,草民僥幸躲進泔水車中才混過搜查出城,一路顛簸,步徙至汴京,這才有機會得見包大人!”

他第一次來汴京城赴考,躊躇滿志,沒想都第二次來卻是家破人亡,訴冤無門之時!

展昭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兇光,他心中心事翻湧,紛亂如塵,耳畔轟鳴聲驟響,腦海中又一遍遍閃過白玉堂白衣沾血的模樣,他安靜站在堂上,卻感覺三魂七魄都在疼。

展昭攥緊巨闕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下一刻,只聽包拯拍下驚堂木警示眾人。

言律欽被人扶下堂時還內心驚惶,因為包大人知曉原委後在堂上卻未再多言。

公孫策立即吩咐仆從準備衣服熱水,又讓吳書和重新煎藥,讓言律欽先在府中客房休息養傷,還特意差了王朝在門外隨行保護。

安排好一切,公孫策方才神情凝重的回到包拯的書房,他擡頭和一旁的展昭四目相對。

此時已經夕陽西下,落在窗臺邊的餘暉斑駁,書房裏靜謐無聲,包大人提袖揮毫正在寫奏折。

入夜,公孫策在客房和言律欽談完心出來,看見浩瀚星空下,那身著緋色官袍的俊朗青年背手而立。

展昭側著身站在茂密的槐樹下,不遠處,懸掛在入院門口的燈籠光亮映在他英俊的眉眼上,清晰可見透著深思。

公孫策拾階而下,還未走近幾步便已被展昭察覺。

展昭平覆了眸中情緒轉身看過來,公孫策卻先一步開口:“在想什麽?怎麽這幾日不見白玉堂?”

展昭微楞,白皙的臉頰被橘色光影映得如泛霞光,到現在為止活了兩世都還沒湊夠五十年的人在公孫先生面前窘迫的搔了搔鬢邊的頭發。

展昭方才在想,襄陽若是亂起來,兩方兵戎相見,屆時遭殃的肯定是襄陽城內的百姓,要如何減少不必要的損失,最好的辦法還得是用“擒賊先擒王”這招,他可不是在想白玉堂。

但是公孫先生這一開口,展昭又不知該如何解釋了,感覺無論他怎麽說都是欲蓋彌彰。

公孫策也在觀察展昭,看他因為自己只是順口提了句白玉堂的名字就失了往日的從容不迫,一副語塞的模樣,便覺得兩人之間應該無礙。

“算了,我找他也沒事。”公孫策隨意道。

旁人總自以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以更容易多想。

包大人明日將奏折送上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調查命令下來,天色已晚,公孫策便讓展昭先回去好好休息,說完自己也先走了。

展昭吹著熱氣熏臉的夜風,還立在原地未動。

那日展昭和白玉堂互訴衷腸,道不盡的辛酸悔恨,兩位頂天立地的俠客像被丟棄在暴風雪中的雛鳥,他們尋不到家,沒有歸處,只能相互依偎,舔舐著彼此血跡斑斑的傷口。

白玉堂氣血上湧,又疼又怒,還有滿腔情愫無處宣洩,所以借題發揮將展昭好好懲罰了幾番。

展大人才換上沒多久的官袍,在竭力阻止下才沒被白玉堂撕得四分五裂,但是這次他的腰帶卻沒能幸免於難,只不過不是白五爺的傑作,而是展大人自己掙紮時掙斷的。

白玉堂有時刻意一言不發時眼神很冷,展昭自知心虛,又看對方濕潤後的眼眶紅腫得跟核桃一樣,所以那日清晨對白玉堂是有求必應,不敢不從。

白玉堂一副狠心極了的模樣,將展昭雙手綁在床頭橫架上,展昭感覺被撞的後腦勺又開始疼了,垂下視線掃了眼白玉堂這架勢,就感覺自己要完。

白玉堂確實有氣,他氣展昭為自己犧牲付出了這麽多,原來是他惦記了一輩子的這個人將活下去的機會給了他。

白玉堂就感覺自己像在練功時走火入魔了一樣,壞心思一個一個的蹦出來,他使著狠勁,要展昭在他耳邊求饒,明明他這麽舍不得見展昭落淚,卻又想把人弄到哭。

明媚耀眼的光影透過一層薄薄的菱窗紙將屋內照亮,滿室喧熱,白玉堂在展昭逐漸變得沙啞的嗓音裏平息下來。

展昭滿身熱汗,身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印記,他瞇著眼瞅著同樣呼吸急促的白玉堂,覺得好在這些都值得,之前那似癲欲狂的人總算是徹底平靜了。

錦毛鼠把禦貓吃幹抹凈,將上一世的來龍去脈也都弄得一清二楚,他一邊在心裏如何計劃將沖霄樓給炸了,一邊又情深意重的對展昭低聲耳語。

展昭早就認輸了,雙頰通紅還掛著淚,看上去簡直可憐極了。

白玉堂挑了下劍眉,俯下身在展昭耳邊輕聲說:“展大人深謀遠慮,對白某愛之深,我白玉堂一定湧泉相報。”

好熱,展昭偏了偏臉頰想躲開白玉堂滾燙的呼吸,可白玉堂一臉得意,緊挨過去用細齒輕咬著他耳垂,就是不將人松開。

白玉堂看展昭雙手吊著,白皙的肌膚上透出緋色,上面還留著他的記號,就覺得心滿意足。

白玉堂從未這樣對待過展昭,哪怕上一世,這樣的情趣白玉堂也只敢想,如今真正實施出來,他內心獲得了極其強烈的快感。

他低頭親吻著展昭臉上的淚痕,不斷在心裏吶喊:貓兒,你是我的,永遠是屬於我白玉堂一人的貓兒!別想跑!這輩子都別想跑!

短暫的休息讓展昭恢覆了少許的力氣,他用內力掙斷了腰帶,箍住白玉堂的腰,滑下身體,將頭埋進白玉堂的懷裏。

“好累。”展昭閉上眼喃喃自語,居然在渾身濕膩的情況下睡過去了。

反正那日展大人是曠工沒巡成街,也不知道他睡著後白玉堂還做了什麽,等他午後醒來,只覺得饑腸轆轆,肺腑都空了一樣,渾身比之前還酸痛無比,活活像被人揉碎過一次。

槐樹枝葉飄搖,展昭楞在樹底下,口幹舌燥,臉頰似火燒,一下子清醒過來,他將自己的反應歸咎於風太熱,擡手抹了把臉,轉身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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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生摯愛——鼠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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