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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交換命格。“如果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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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交換命格。“如果來日……

蔣平和公孫策從後院離開, 給展昭留下傷心自處的空間。

陽春三月,萬物始發生機,風暖日麗, 廊下碧草如茵。

展昭進屋後蹣跚而行,他感受不到春暖花開的喜悅和溫暖,所有的感官令他此刻如身置冰窖之中。

寒意與恐懼襲遍展昭全身,他沒能堅持多久,盯著白玉堂昏睡時蒼白的側臉, 疾步朝人走去,最終倉皇的跌在白玉堂床榻旁。

肺腑一陣翻湧,展昭嘗到了從喉間泛起的血腥味。

展昭死命咬緊牙關,硬生生將上湧的血氣逼回去,他指尖顫抖的抓住白玉堂的手臂, 淚如雨下,跪在床邊擡起身子用額頭去感受白玉堂身上的體溫。

夢境中, 白玉堂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像是被牢牢封印在這場夢中, 想努力清醒逃離這樣的場景卻沒有一點辦法, 只能心如刀割的盯著展昭落淚, 他成了一個毫無用處的旁觀者!

展昭肝腸寸斷, 輕吻著白玉堂昏睡時的臉頰, 唇角, 這是白玉堂清醒時多麽熱切的期盼, 貓兒臉皮薄,哪會這般主動。

白玉堂不知不覺與展昭共情染上了悲痛,他聽見了展昭在他耳畔的低語聲。

“玉堂,我只想你活著。”

“只要你活著, 我什麽都願意做。”

“你一定不能怪我,玉堂……玉堂……”

白玉堂從未見展昭哭得如此瘋狂,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沒了呼吸,貓兒伏在他身上悲痛欲絕,悲泣聲又逐漸開始變得哽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玉堂看見展昭將蓋在他身上的被褥重新整理了一番後彎腰起身。

他看得出展昭不舍得從他身邊離開,站在床旁猶豫了一瞬後又重新給他掖好被角,然後狠心的瞥開視線,決絕轉身奪門而出。

展昭跟公孫策和蔣平等人打了聲招呼,讓王朝牽來一匹千裏良駒,頭也不回了出了趟遠門。

展昭顧不得汴京城內禁止驅馳的禁令,一路策馬奔騰出了城門,沿著寬敞的官道不知急匆匆趕往遠方何處。

白玉堂在夢中沒有依附的實體,他這點意識隨展昭而動,周圍山川變幻,日月更替,他如紙鳶憑風而去,可唯一能將他牽扯住的這一線卻緊緊牢牢掛在展昭身上。

白玉堂跟隨展昭來到一處奇峰險峻,入目重巒疊翠的山腳下,他看見展昭解開進山入口處的陣法,一身熱汗,取下腰間巨闕,雙手高捧,垂眸肅重而行。

然後白玉堂知道了一個令他自己都無法接受、難以承受的真相,遠比他重活一世,曾在夢境中見過神仙,郊外誤入閻羅殿還來得荒唐的真相!

為何從沖霄樓出來後重傷難愈,藥石無醫的他會突然莫名其妙的開始自愈,就連公孫先生當年都沒研究出當中的具體緣由。

對白玉堂而言有展昭存在的夢一定是一場歡喜夢,他現在卻陡然意識到這無疑是一場讓人窒息的噩夢,拼命地想逃離躲避,可事實真相卻讓他撕心裂肺,五內俱崩。

“你求我逆天而行,為你和白玉堂交換命格,可知後果?”宋莞端坐上首,緊緊盯著展昭,以往清冷的神情在這一刻都顯得凝重起來。

展昭跪地不起,呈上巨闕,俯首以額觸地,“大師姐,玉堂重傷已一月有餘,若不是……無力回天,師弟絕不會出此下策。”

他拖至現在才來,何曾不是因為抱有一絲希望,可是連公孫先生都對他明確說了那樣的話,已經是想讓他提前備好心態,他此生難道不想和玉堂共白首嗎!

宋莞仰頭,見古典質樸的寬殿外春光明媚,綠影染窗,靈霄山上鶯啼鳥囀,百花爭妍,哪一處不是人間盛景。

“他值得嗎。”宋莞嘆息一聲。

展昭擡頭欣慰的看了眼宋莞,連日趕路已經讓他英俊的臉龐透出肉眼可見的疲憊,察覺到大師姐的松動,他忍著難受露出一抹甘之如飴的笑意。

“……我知道了。”宋莞心酸的瞇了瞇眼,“你甘願為他犧牲,可舍得?若你不在他身邊,來日他身體康健,時過境遷後,你忍心看另一人相伴他左右?”

展昭默然垂首,宋莞眼眶已紅,從她所坐的角度能看見展昭眼睫低垂,幾滴晶瑩水光似斷線珍珠墜落,在寂殿中清脆作響,將地板打濕。

“天知地知,我不說,也請師姐此生不與他相見。”展昭緊緊閉上眼,擠掉奔湧而出的熱淚。

他甜蜜的回憶著和玉堂相愛的過往,又心酸無比的意識到交換命格後他註定會和玉堂天人永隔的下場,可仍然堅定心中所求。

“我只想他活著。”

“如果來日有那樣一個人,希望能比我更愛他。”

天邊風吹雲湧,宋莞的一顆心如石沈大海,涼聲應下:“你既無悔,我便幫你。”

展昭頹然跌坐在地,讓他堅持冷靜到現在的一口氣變成了一把無比銳利的長劍將他身體戳了個對穿,霎時間只覺得渾身疼若骨碎。

“謝……師姐。”展昭不知道自己屈膝在地上茫然坐了多久,他緩緩側過身,看向殿外明媚的碧空,白雲輕浮,這是他最後一個萬物覆蘇的季節。

白玉堂忽然之間從困住他的噩夢中脫身,最後一幕還是展昭轉過身遠望長空。

他像是在夢中和展昭安靜對望了一世之久。

日光透窗而入,展昭洗漱完已經更衣換上了官袍,剛佩戴好玉佩正低頭手指輕柔的理著玉佩下的絲絳穗子 。

白順重新準備好熱水進院,在門邊探出頭來,他沒見著白玉堂,先沖展昭微微一笑:“展大人,可難得見五爺晚起一回。”

因為白玉堂不讓,所以有他兩人在房內時白順一般不敢隨意進屋,即使這會五爺沒起。

展昭也疑惑呢,他今日還得巡街,雖然時辰尚早,但是以往玉堂早就起了,這會竟然躺床上還沒動靜。

展昭將白順準備好的熱水端進屋,示意他去廚房準備早點。白順雙眼亮得不尋常,好奇的盯著展昭看了好一會,臉上流露出來的笑意也顯得非同尋常,隨即轉身步履輕松的小跑著走了。

展昭面色微窘,心想這孩子年紀輕輕的不會被他和玉堂給影響吧?展昭越想越懷疑幾率很大,雙臂一伸,果斷把房門給關上。

他走回床邊,將白玉堂身上的薄毯掀開,這人著了一身質地細膩輕薄的絲綢寢衣,系帶已經松落了一半,寬松的衣服微微敞開,露著小腹至腰際一片結實緊繃的肌膚出來。

“玉堂?”展昭喚完一聲輕微歪著腦袋瞧了一會,發現這人竟還毫無反應。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強迫自己流連忘返的視線往上移,視線從白玉堂露出來的鎖骨,喉結上一掠而過,最後定格在白玉堂俊美的臉龐上。

展昭重新給白玉堂輕輕蓋上薄毯,在床邊坐下,一邊想著:人都是他的,多看幾眼怎麽了。

白玉堂眉心突然擰緊了一瞬,展昭將飄遠的思緒歸攏回來,他面頰微紅,心裏覺得有些奇怪。

昨晚他倆也就是像平時一樣親親摟摟抱抱貼貼了一番,他自己作為承受的一方都沒懶床,這精力充沛,曾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揚言只要他允諾答應就能通宵達旦的這位爺怎麽就累成這樣了?

展昭冥思苦想了一番,突然福至心靈,總算明白方才白順離開前那無法掩飾的不尋常的笑容是何意了。

展昭不由搖頭,無奈笑起來,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撫摸白玉堂精致的眉眼,指尖才輕輕落下,眼前的人突然毫無預兆的一把鉗制住他伸過去的手腕。

“展昭!”白玉堂暴呵出聲,陡然睜開雙眸,他從蒼涼夢境中歸來,眼中森寒一片,看見展昭模樣的這一刻,連下頷頰邊都變得雪白生寒。

展昭嚇了一跳,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白玉堂這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勁,才將他手腕攥得生疼,血液都無法正常湧上指尖端了。

白玉堂不想讓展昭疼,可他渾身顫抖到已經無法冷靜下來控制自己力氣的地步,他單手撐著床坐起身,難受的眼中似要湧出血淚,開口時聲音已經沙啞:“展昭!”

“你想把我骨頭捏碎嗎?”展昭面色難看,感覺手指已經快要失去知覺。

白玉堂胸膛起伏不定,努力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松了手,他瞥見展昭紅色官袍袖口處那截皮膚白皙的手腕都留下了一圈手指紅印。

展昭嘶了聲,輕柔手腕,一邊活動著手指關節,一邊蹙眉擔憂的打量著白玉堂,疑惑道:“好端端的發什麽起床氣。”

白玉堂感覺一陣陣蝕骨寒意滲入四肢百骸,他胸口那裏破了個大洞,脆弱的心臟被展昭戳的鮮血淋漓,可他死不了,腦袋太陽穴旁突突直跳,他被事情真相氣得滿腦子像是裝了座即將爆發的火山,當中的怒焰能將他和展昭都齊齊吞沒掉。

白玉堂對上展昭那雙明亮且顯得尤為無辜的眼眸,突然伸手將人帶倒,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展昭暗自倒抽了口涼氣,擁月居的床尾被褥下藏著那個用來裝金手鐲的木盒,展昭無意一磕,只覺得後腦勺陣陣發麻,雙眼暈黑了一陣,白玉堂的動作從來沒這麽粗暴過,害他好久才緩過來。

白玉堂坐在展昭雙腿上先限制了他雙腿的動作,然後俯身貼近,伸手怒火中燒的鉗制住展昭的下巴,逼迫人看著自己。

展昭背脊發寒,這樣的白玉堂他前所未見,心驚之餘又有種被人莫名欺辱的感覺由心而生,他怒道:“放開,白玉堂,你中邪了嗎!犯什麽渾!還認不認得清我是誰!”

下巴被白玉堂掐得生疼,展昭擡手忍不住使出了內力抓住白玉堂這只手臂想抵抗,卻發現對方依然紋絲不動。

白玉堂居高臨下看著他,蓄滿寒意的眼眸似乎想這樣看穿展昭的內心。

白玉堂逐漸低下頭,炙熱的呼吸將展昭的感官團團封鎖住,他惡狠狠道:“我就是死也記著你,你想讓我忘了你,不可能!”

白玉堂這副樣子讓展昭不由得心驚,他雙手被白玉堂隔絕在兩側,縮著動出來想伸手貼近白玉堂,結果被白玉堂察覺到動作,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高舉起來禁錮在頭頂上方。

展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一刻只想伸手去抱他,想讓人先冷靜下來,但是白玉堂一開口就觸及了他的忌諱,又將他擺弄成這個樣子,展昭心中也不由大懾,“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告訴你白玉堂,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再說這個字!有我在,閻王也不敢收你!”

“展大人當真是厲害啊!”白玉堂呵了口熱氣,瞇起了眼,他眸中邪氣四溢,展昭紅潤的嘴唇就在眼前,卻出乎意外的惹得白玉堂更加幹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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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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