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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三師姐想見一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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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三師姐想見一見你。……

汴京城近來沒有其他案件發生, 展昭無需上發條似的忙活,被同樣免了進宮當值的白玉堂拉著在擁月居一住便是數日。

晨起白玉堂陪著展昭到開封府報個道,然後展昭便例行公事開始日常巡街的工作, 白玉堂則滿汴京城各地到處尋貓。

這次白五爺找的是真貓,雪曇自打遲勒被捉那日被白玉堂派出去查探失控馬群的來歷後便了無音訊。

這件事白玉堂也讓嚴昀派人去調查了,得出的結果是這批馬是一外來游商圈養在南城的一處馬廄裏,那日不知受了什麽影響齊齊發瘋不受控制,又不知是何緣故集體奔逃出來。

嚴昀的人明察暗訪, 只找到一個背景一清二白每日負責給馬群餵食的小廝,背後那游商是何模樣,高矮胖瘦卻一概不知,嚴昀查到這裏後告知白玉堂,有關遲勒出逃一事徹底斷了線索。

白五爺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只半妖半仙挺有神通, 又容易被美食誘惑的貪吃貓身上。

開封府內,閑下來的王朝也開始專心督促龐煜將基本功練紮實, 順帶抓著趙虎一道作陪。馬漢和張龍則負責起了包拯每日上下朝或外出的安全重任。

這些時日三王府的護衛來的勤, 一日一請, 接公孫策前去三王府替趙平樂郡主進行康覆訓練。

從公孫策將匕首還回去之後, 冷柒柒隔日跟開封府眾人打了招呼說要離開, 之後便再也沒見她出現過, 就連龐統也突然銷聲匿跡了。

後來公孫策以及開封府眾人從龐煜的口中得知, 這位深受皇上青睞的將軍只在家歇了一夜便又離京不知去向。

只有龐吉在得知龐統離京後氣得火冒三丈, 他這兩個兒子一個個都不知道替他分憂, 大兒子天天被皇帝女婿派去不知道忙什麽國家大事,小兒子則賴在開封府不回來,簡直比以前看著他游手好閑還糟心!

龐吉守著空蕩蕩的太師府,在星雲下仰天長嘆, 皇上交代給他的武狀元選舉大賽倒是來個人替他分擔分擔啊!

日落時分,天邊的雲層渡上耀眼絢麗的金色波濤,餘暉漫上樓墻,晚風炙熱,街旁的幾株細柳躲在陰影裏隨風蕩漾。

白玉堂如約坐在徐記酒樓大堂靠近街道旁的方桌前,一身雪白的絲綢寬袖薄裳著身,俊美的面容透著清冷,淡薄的目光不知落向窗外何處。

見他獨自一人,徐記酒樓內的小二和掌櫃心裏都門清,估計要不了一會展大人就該出現了。

小二細心的準備了茶水點心,問安後離開去別地忙活,再無人上前打擾,從旁邊經過的客人有被他容貌氣度所吸引的,也有知曉他身份的,只敢落座後遠遠觀望幾眼,即使討論也不敢高聲。

徐青霄剛同白玉堂寒暄了一番匆匆離開,看上去似乎是去赴蕭蹊南的約。

戶部庫房內軍需次品全部清理,朝廷急需籌辦一批軍備,皇令在幾日前已經下達。

蕭蹊南哪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眼見著不能一蹴而就便改了法子準備跟徐青霄細水流長的慢慢來了,他這次肯讓徐家在為朝廷籌辦軍備上分一杯羹,作為一個商人來講,已經顯得十分有誠意了。

只是商人唯利是圖,就看圖的是什麽了。

好事多磨,白玉堂悠悠嘆了口氣,看上去心情不錯,孤傲清冷的面容上,薄唇終於勾出了一抹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弧度,他垂眼抿了口香茶,對外人的打量視若無睹,又緩緩將目光投向窗外。

他斜坐的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通往汴河方向去的長街,左右街道旁的店鋪坐落在餘暉中,對面千嬌閣粉香撲鼻,姑娘們嬌滴滴的攬客聲不絕如縷,這會又正好是徐記酒樓進客用餐的時間段,各種聲音交織匯聚。

人間喧囂,白玉堂仍舊沈穩的坐於其間,雖然心底是對他自己挑選的這個地方多了幾分嫌棄,可當看見街上那身著緋色官袍的人影出現的那一刻,白玉堂卻覺得萬籟俱寂,浮生誘惑皆匆匆退散。

這個氣候燥熱的傍晚,窗外飄來的胭脂粉香都化作了清涼的春風,他雙眸此刻只容得下展昭一人的身影。

展昭頭戴紅穗官帽,額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薄的汗,即使當差巡了一日的街,身上的緋紅官袍依然整整齊齊,暗繡祥雲紋路的黑色腰帶熨帖的束在腰身,腳蹬黑鍛長靴,身姿頎長,看上去英俊無雙。

展昭手執巨闕踏進酒樓大門,四面八方的酒客都投來了目光,就連一街之隔站在千嬌閣門前攬客的姑娘們都做西施捧心的姿勢,指尖勾著香帕呆呆望著那已經步入酒樓而去的身影。

梁掌櫃連忙走出來迎接,展昭一路疾行而來的面容微微放松了許些,對他淡笑點了點頭,又直言讓人去忙,不用特意接待了。

梁掌櫃一面應著,心底又十分清楚展大人和白五爺走的近,白五爺跟蕭家大少爺交情匪淺,如今徐蕭兩家又已經合作,他行事免不了要周全周道些,即使展昭如此開口說了,他還是親自引著展昭來到大堂內臨窗的桌旁。

展昭對上白玉堂打量的眼神,無奈中透著少許苦惱的笑了笑,他一進門的那刻就知道這白耗子身處在哪個方位了,這明晃晃的身影和絲毫不懂隱藏的目光,叫展昭很難註意不到。

待梁掌櫃恭敬的離開,白玉堂挪了個位置坐到展昭面前的凳子上,往身側一伸手,絲毫不顧忌其他不相幹人等的目光拉著展昭在自己身邊坐下。

天氣愈發炎熱,白玉堂在展昭神色間捕獲到一絲絲疲倦,他端過一旁已經事先放涼的清熱消渴的菊花茉莉蜂蜜水遞到展昭手邊,輕聲道:“讓小二特意準備好的,你先喝點。”

展昭伸手接過去,還聽見身邊人在低聲抱怨:“沒事走這麽急做什麽?”

茶盞中飄出了香甜味,展昭瞅了眼浮在杯中緩緩轉圈已經泡開散大的花朵,頓時哭笑不得,雖還沒嘗卻已經覺得心中滿是甘甜,情緒波動中曬了一天的英俊臉龐在官袍的襯托下更顯紅潤。

餘暉在天邊漸漸退卻,家家戶戶點上了燈,這一條道通向汴河,本就繁華,昏星隱沒在灰色雲層間還沒顯露出來,人間的燈火已經璀璨如星河。

展昭淺皺如墨濃眉,端著杯盞還特意給白玉堂看了一眼,垂眸一本正經道:“玉堂,下次這花就不必加了。”

白玉堂微微側身,一派輕松愜意的將手肘輕抵在桌邊,長指掩在唇角,丹鳳眼含笑,眸中如蘊瀲灩水波,他好整以暇的註視著展昭,將鍋先甩為敬:“先生給的配方,說是清熱消渴,你方巡完街,出了這麽多汗,喝著最適合不過了。”

白玉堂說著說著將手一收,不自覺朝展昭靠去。

展昭慢條斯理的挑眼看了他一下,唇角止不住上揚,低頭緩緩飲了半杯滋味可口的香茶,連帶著幾片纖細的茉莉花一道入喉了。

“辛苦一天,先用飯吧。”白玉堂肩頭輕輕碰上展昭的肩膀,臉上笑意張揚,皓齒微露,伸手想替展昭拭去還殘留在額邊的細汗,只是被展昭放下杯盞後眼疾手快的擋住了手腕。

周圍酒客喧嘩,觥籌交錯,展昭不知道有沒有人會註意他倆,可是這不是開封府衙,更不是關上門後兩人獨處一室的廂房,他還是忍不住要註意一些二人稍顯親密的行為舉止。

白玉堂無奈嘆息了聲,兩人隔開了些距離,他從碟中取了塊好看的糕點塞到展昭手裏,隨即起身道:“許你嘗一塊先墊墊肚子,爺去讓掌櫃上菜,咱們去樓上雅間用餐。”

展昭剛咬了一口糕點,聞言擡頭見白玉堂要走,囫圇吞棗似的忙咽下,手已經摸到了杯盞準備喝水壓一壓,卻著急道:“等……玉堂,等一下。”

展昭匆忙喝完剩下的那半杯菊花茉莉蜂蜜水,白玉堂已經駐足回過了頭。

展昭拿著手上的半塊糕點,模樣還是一如既往的斯文俊雅,就是走的有些急,他對上白玉堂一副“說了讓你慢點”的神色,不由抿了抿唇,才輕聲道:“今晚咱倆恐怕不能單獨用餐了。”

白玉堂劍眉微揚,美目映著盈盈燈亮,“回擁月居還是去開封府?難不成你開始想念趙大叔的廚藝了?”

展昭搔了搔垂落在臉頰邊官帽上的紅穗子,輕咳一聲後面無波瀾道:“二師姐讓我來叫你,她們這會應該已經在錦程酒樓等著了。”

白玉堂神色微妙,心頭騰升出一種反正早晚要經此這一遭的勇氣。

展昭忙道:“主要是三師姐想見一見你,其他兩位師姐都認識了,大師姐也在開封府住了這麽些時日,都熟悉了。”

展昭有意想讓白玉堂放輕松些,一邊註意著他臉上的神情,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白玉堂雙目遠眺,濃墨渲染的夜色間滿目燈火通明,他卻如臨大敵當前,不管不顧先趁機拉緊了展昭的手腕再說。

展昭這次沒想著掙脫,也懶得管會被誰看入眼底,他也怕玉堂此刻無法心安,想給白玉堂一點依靠支撐。

靈霄山的師傅和幾位師姐師兄對展昭而言就是至親一般都存在,沒有人會不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

梁掌櫃雖立在櫃臺前,可早就註意著白玉堂和展昭這兩位爺的一舉一動,但凡白五爺揚手起一點手勢,他馬上就能靈活的繞道而出上前伺候。

眼下見兩位爺挨在一起,手都抓上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白五爺就被展大人帶出酒樓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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