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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展昭才開口喚了聲,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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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展昭才開口喚了聲,只……

汴京城南城門外, 蕭蹊南調派來的手下在兩城巡檢司官吏的支持下正在搭建粥棚和安置棚。

這會已經臨近未時末,公孫策上午聽見動靜就帶著吳書和出了城治療傷員,直到現在才得了空在涼棚裏歇下來。

二人坐在方桌旁, 一邊望著展昭什麽時候回來,一邊將需要用得上的藥材都搗拾好。

宋莞和蔣平抵達城門口被放行後借了兩匹坐騎去找展昭了,只將徐慶留在這裏給公孫策幫忙擡傷患。

逐漸偏西的驕陽擱在樹梢尖,熱風席卷著剛剛煮好的米粥清香肆意飄蕩。

公孫策擡頭望了眼涼棚外,見蕭蹊南的手下正組織著行動無礙的城郊受難的百姓們上前領粥。

徐慶跟著一起前前後後忙活了幾個時辰, 加上陽光軟綿綿的落下,讓人困極了,正瞇著眼坐在涼棚外抱著胳膊打盹。

兩城巡檢司的那二位大人見越長信遲遲未歸,開封府展大人這邊也沒有消息傳來,面上難掩焦急之色, 眼下只能聽從公孫策的建議將受難的百姓先安頓好,以免屆時皇上降罪。

蕭蹊南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白米粥走近涼棚裏, 放下後將桌上的藥材收至一旁, 示意公孫策和吳書和先吃東西再忙。

吳書和溫和的笑著給蕭蹊南道謝。

公孫策這會也確實是餓了, 他舀了幾勺細滑白嫩的米粥, 聞著香氣突然低頭看了眼, 這才送進嘴裏。

雪白的米粥, 裏邊就加了糖, 一入口便能嘗著甜蜜的滋味, 公孫策用了小半碗, 慢條斯理的擱下勺子看向蕭蹊南,眼中華光微斂,淡笑道:“蕭大少爺當真舍得,這是蕭家糧鋪裏上等的秋諾白。”

蕭蹊南俊毅的臉龐上劍眉微挑, 嗓音平淡如常:“汴京城的百姓們對蕭家生意多年以來的支持,蕭某銘感於心,這也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公孫策頷首淺笑不語,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只聽外面揚起一道熟悉又格外張揚的喊聲。

“蕭蹊南!”

徐慶渾身一抖,陡然從酣睡中驚醒,睜開茫然的雙眼,眼眶微紅的盯著不遠處的白玉堂。

坐在涼棚內的三人也是紛紛一驚,吳書和顧不得其他抱著碗從門口先溜了,帶起一陣燥熱的風直撲向徐慶臉龐。

徐慶瞇著眼睛,費力的喊:“老五,你嚇人做什麽?”

蕭蹊南看了看公孫策,隨即抹了把臉起身轉頭走了出去。

白玉堂從城門口暢通無阻的通過,發現城外幫著搭建簡易屋棚的百姓幹得熱火朝天,一邊露天的幾口大鐵鍋裏正咕嚕咕嚕沸騰作響,散發出香甜的米粥熱氣。

一旁受到火災牽連的苦難百姓在巡檢司官兵的看護下三三兩兩的同熟識之人席地而坐,正喝著剛從鍋裏盛出來的甜粥。

應說在蕭蹊南的參與下幾方安置的及時,雖然城郊百姓痛心大火燒毀家園,可能劫後逃生又無比慶幸。

蕭蹊南剛從涼棚裏露身影就被白玉堂的視線敏銳的捕捉到,他長腿一邁,疾步走過去。

蕭蹊南看到走來的人只感覺兩端太陽穴突突直跳,可仍舊神色未變的咧嘴應著:“白五爺。”

白玉堂指了指他:“你沒把遲勒、秦蛟川看住這事爺先不計較,貓兒呢?”

徐慶緩足了精神起身,公孫策正好端著空碗走出來:“白玉堂,你家的人怎麽反倒來問旁人了。”

徐慶骨碌轉著眼睛,悶嘴不說話,有點大氣不敢喘的樣子。

蕭蹊南站不是走也不是,只得用眼神暗暗祈求公孫先生您別火上澆油了,沒看見白五爺臉色難看的要拔刀砍人了嗎?

公孫策倒不畏懼,白玉堂要是連這點自我控制的能力都沒有,那才真是叫他看走眼了。

白玉堂被公孫策憋的半晌沒吭聲,俊美容顏漸浮寒霜,抿緊的唇角隱隱輕顫,良久才洩氣般緩和了語氣:“先生,我都快急死了!”

“你四哥和大師姐早就追過去了,別擔心。”公孫策真怕人在自己面前急出個好歹來,屆時都沒辦法跟展護衛交差。

蕭蹊南才想起來大事,問:“你怎麽得空來了,徐三哥說你們在太尉府尋出條地道,找到那些人蹤跡了嗎?”

“秦蛟川估摸著早葬身火海死無全屍了,至於遲勒,人抓著方才就已經送進宮,皇上要親自審問。”白玉堂回答完不給三人繼續詢問的機會,轉身就走。

白玉堂翻身探上馬背,一語不發,落鞭夾緊馬腹便飛馳向了官道。

後面反應過來的巡檢司指揮使大喊:“我最後一匹馬啊!”

另一人痛心疾首:“什麽都沒幹成,還損失慘重!”

燃燒殆盡的叢林冒著滾滾濃煙,巖石被烈火炙烤後在日光下隱隱透著紅光。

展昭指揮身邊的禁衛軍、巡檢司、皇城司三方人馬開始圍繞著爆炸後坍陷的地方逐步搜查。

好在火藥均被引爆燃燒殆盡,一路未發生其他意外,禁衛軍在破壁殘垣下發現了幾具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焦屍。

展昭命人一一挪出來放在碎石地上,又有人擡著幾筐像是破銅爛鐵一樣的武器出來請他去看。

遲勒這些年來偷梁換柱偷換出來的各種軍需都藏在此地,又通過雷震鏢局轉運他處售賣交換。

展昭沈重的看著陸陸續續被人擡出來的屍首,嘆出一口濁氣,跟著禁衛軍走進坍石之後,這些人都是罪有應得,只是連累了周圍的百姓承受這無妄之災。

蔣平擋著宋莞的視線,示意人離開碎石地往一邊走。

白玉堂打馬而來,落地後一丟韁繩,只看見宋莞和蔣平的身影,心急的問:“四哥,貓兒呢?”

宋莞見他呼吸不順,心急如焚,眸色微微閃了閃,擡手往坍陷燒毀的屋瓦殘墻後一指:“正跟人在那邊呢。”

白玉堂忙點頭應了,目光從不遠處碎石地上擺放著的幾具焦屍上一掃而過,他強壓下一瞬間緊跳了起來的眉心,踩著亂石急匆匆尋人去了。

展昭站在焦黑的墻角裏,深藍色的衣擺處繡著的白玉蘭都不知何時沾染上了幾抹黑印,白玉堂走來,幾個四處尋找線索的禁衛軍忙站立沖白玉堂拱手行禮:“白大人!”

展昭聞聲連忙轉頭,凝沈了幾個時辰的雙眸在見著來人時如清波一漾而過,透亮明朗了起來。

“玉堂……”展昭才開口喚了聲,只見白玉堂對周圍萬物視若無睹般直沖沖奔他而來,跨在腰側的畫影摩擦著錦袍作響,亦透著洶洶氣勢。

展昭立在原地心想:這是怎麽了?好大的火氣啊?

白玉堂沈寂了多年來的焦躁,如同開始往外淌水的泉眼般噗滋一聲冒了出來。

展昭趁著白玉堂已經走到身前隔絕了旁人的視線,伸手一把撫上他胸膛前的衣袍,神色憂心道:“怎麽?遲勒跑沒影了?”

展昭的手沒用力,只是輕輕拂落在他身前的衣裳上,隔著微許的距離才能貼上他胸膛,白玉堂卻仿佛感覺到自己最脆弱的心臟正被人牢牢攥在手心。

白玉堂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起來,唇角動了一陣,快到嘴邊的訓話竟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周圍數個禁衛軍和皇城司的人一邊繼續低頭尋找線索,一邊偷偷打量著白玉堂和展昭兩人,都舍不得走得太遠。

大夥雖然都知道他二人在開封府當差,可傳聞白玉堂當初上汴京就是為了找展大人一較高下,為此更是盜走了開封府三寶,惹得展大人連夜跋涉奔至陷空島拿人。

如今兩人到底冰釋前嫌了沒有,他們這些人誰也說不準,於是一個個都忍不住好奇心註意著白展二人這邊的動靜。

白玉堂一把握住展昭的手,展昭一怔,顧及不遠處的人有些多,神色緊張,急著就要把手縮走。

白玉堂指節用力,展昭只來得及滑出一半的手被白玉堂突然攥住了指尖脫離不得。

白玉堂對展昭低聲耳語,話音落在展昭耳畔又顯得格外咬牙切齒:“這裏才炸過一次,誰準你親自過來的?危不危險?”

展昭撇開臉,躲開對方滾燙的呼吸輕推了人一把:“白五爺你快走,這麽危險。”

“嗯?叫我什麽?”白玉堂誇張的要鼓眼睛,要不是看周圍閑雜人等太多,白玉堂非的讓展昭嘗一嘗教訓!

展昭躲避他視線,無奈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在白玉堂俊臉上胡亂抹了一把,“你瞪我,展某都沒計較!”

“等會讓你計較,先跟我出去。”白玉堂拉著人把手放下,不動聲色的扣住了展昭的肩膀。

他才轉過身,不遠處的一眾禁衛軍紛紛收回視線,耷拉下眼皮假裝各自忙活,還順帶抹了抹額頭的汗。

展昭被白玉堂帶離了坍塌爆炸的現場,蔣平和宋莞好笑的看著出來的兩人,展昭面皮一熱,忍不住側身對白玉堂抱怨:“你這做的什麽事?就展某的命金貴?”

白玉堂冷哼一聲:“知道就好。”

“……”展昭瞇眼危險的盯著白玉堂看了半晌,直到蔣平搖著扇子走過來準備圓場,展昭突然轉身下令,將還在裏邊的人都撤了出來。

白玉堂雙手環胸看著四周,暗想破壞成這樣恢覆起來都得要好些時間,這一切都得如實上報給皇上知曉。

留下皇城司的人繼續在這周圍看守,幾具焦屍披上白布一道被禁衛軍帶回,連同從坍石下翻出來的數箱已經被損壞的兵器。

一行人翻身 上馬,揚鞭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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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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