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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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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旖旎。

白玉堂走近, 站在浴桶邊上,展昭身體還浸泡在水中,只能被迫微仰起頭與他對視。

白玉堂居高臨下, 容顏俊美矜貴,他微微垂下眼眸,擡了擡手中的衣裳,“爺都已經等你等的躺下了,是白順說忘記給你準備換洗的衣裳, 我親自給你送來……嗯,貼不貼心?”

白玉堂眉眼如畫,緩緩湊近展昭,一雙鳳眼隨著最後脫口而出的貼心二字還輕輕眨了一下。

展昭語塞,微偏的視線落在白玉堂身後不遠處空置的衣架上, 他真的是和這耗子在一起被人伺候的太舒適了,連這樣的事情竟然都習慣了讓別人準備。

白玉堂的目光緊盯著展昭, 片刻都未挪開分寸。

展昭掬了捧水灑在臉上, 趁機抹了把臉, 心情稍稍平覆了一些, 他擡了擡手, 白玉堂會意, 轉身放下了衣裳取來幹浴巾, 露出一抹眉飛色舞的神色, 要替展昭擦拭身上的水跡。

“我自己來。”展昭半身還沒在水間, 被熱水泡紅的臉頰和脖頸這會在燭光的照映下愈發顯得紅艷。

展昭濕答答的發稍有水珠不斷滴落,順著他精瘦結實的腰線融入水中,可每一滴又都像是落在白玉堂的心尖上。

白五爺眼神肆無忌憚的盯著眼前今夜強裝鎮定,不躲不避擦拭著身子的人。

展昭耳畔被打濕的碎發有幾縷卷成好看的形狀貼在臉頰邊, 他微微側過臉挑眼看向白玉堂,不言不語間便已讓某人的心跳加速起來。

白玉堂的心臟仿佛被他玩弄於手指之間,他已經扼住了白玉堂最要緊的命脈。

白玉堂喉嚨幹澀,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可半分滋潤的感覺都沒有,他有些艱難的收回視線,重新捧著幹凈的衣物靠近。

展昭穿上裏衣從浴桶內擡腿跨出來,嘩啦啦的水聲響成一片,落在白玉堂耳中像被敲響的戰鼓,讓人忍不住血脈沸騰。

“玉堂果然貼心。”展昭帶笑輕瞥他一眼,戰鼓聲陡然停歇,展昭含笑的話語這一刻宛若天籟之音摩擦在白玉堂的耳膜邊。

白玉堂眼神倏忽一熱,迅速將剛剛站穩腳的人攬入懷,白玉堂有些煩躁的掃了眼這屋內閑置下來後被雪曇當成貓窩的床鋪,扒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將懷裏的人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挨得近,展昭剛剛沐浴完,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味,縈繞在白玉堂的鼻尖。

“白玉堂你……”展昭狠聲間又壓低了嗓音。

眼下氣氛旖旎,白玉堂眼神深沈,展昭同為男人哪能看不懂當中的意思。

白玉堂滅了燭臺上的燈火,屋裏屋外夜色朦朧,他攬住展昭的腰身帶著人往門口移步。

展昭扒著他雙手,急得額頭冒冷汗,偏偏還不敢太大聲,著急說:“別開門,我褲子還沒穿。”

白玉堂噙著笑,下一刻已經將房門推開,夜空繁星滿天,皎月灑下的光輝落在樹梢上。

白玉堂巡視了眼光線黯淡的院落,渾身都散出了冷氣般,“誰敢多看眼,爺挖了他眼睛!”

“小聲點!”展昭咬牙切齒。

只是展昭這話音才消,對面那一排住了人的三間廂房齊齊熄了燈,包括龐煜在內,跟大夥表現了次從未有過的默契。

“……”展昭扭頭看過去,恨不得給自己找條縫隙表演個原地消失。

白玉堂挑了挑劍眉,心道大夥都很識趣。他雙臂一使力,肌肉結實的手臂將身邊低頭不語的紅皮貓兒抱緊,風馳電摯般直接回了房。

展昭這一路腳未沾地,完全是被白玉堂摟在了懷抱中,他被白玉堂放在了床上,剛擡眼眸,身上裹緊身體的衣袍便已被人掀開了一半,另一半還壓在他背後。

白玉堂的手掌已從衣角探進了裏裳,兩人對視,白玉堂的眼神似巖漿般熾熱,對他的情意如磐般石堅定不移。

展昭喉嚨鼓動,在白玉堂這樣的目光之下有種溺水快要窒息的感覺。

白玉堂不由分說已經低頭落下了親吻,他的吻亦是如此滾燙,落在展昭的唇邊和耳畔,讓人心神蕩漾。

“貓兒……”白玉堂的嗓音在此刻顯得分外低沈沙啞。

展昭被白玉堂壓在了身下,耳畔那敏感的一處被白玉堂銜在嘴間,他舌尖帶有熱度的舔舐讓展昭縮緊了脖頸,展昭半推半就間又被白玉堂翻過了身。

房內沒掌燈,可白玉堂卻能清晰的描繪出展昭背脊線條展開的好看的弧度。

白玉堂緩緩俯身彎下腰,他腰身緊繃,黑夜中宛若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他把懷裏的獵物圈緊,在這漫漫長夜中細細品味。

白玉堂這一夜不知道為什麽精力特別旺盛,事後展昭暈暈乎乎的躺在他懷中,只有一雙眼還強撐著沒完全闔上,他努力在平覆劇烈運動後帶來的呼吸起伏,這會渾身上下已經使不出半分力氣了。

白玉堂微擡身,伸手拉過被褥蓋在兩人身上,又給展昭換了個稍微舒適點的姿勢待會方便入睡。

展昭半側著身子面對著白玉堂的胸膛,腰後還墊著一個方便他後靠的軟枕。

白玉堂胳膊擱在他頭頂上,要不是怕碰著展昭等會哪兒疼,他恨不得將人圈禁在懷中。

展昭在殘留的暧昧餘溫中勉強舒展開了腿,被褥之中,他微屈的膝蓋不小心蹭到白玉堂的小腿又立即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嗯……還不睡?”白玉堂慢慢低眸,從展昭頭頂投來含笑的目光,倒是無比精神。

他這會一臉滿足,宛若剛剛享受了一場珍饈美饌,還在回味著當中的美好滋味,半點掩飾都沒有。

展昭眉頭擰了擰,房內雖沒掌燈,可今兒窗外月色極好,薄光透窗落在窗臺前,即使只將這方寸之地照亮可也微微明亮了二人的視野。

白玉堂這肆無忌憚的含笑神情被展昭看得一清二楚,展昭鼻尖聳動,不滿的哼了一聲,索性閉上了眼睛將頭埋進了被褥裏,眼不見為凈。

這已經到了後半夜,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可展昭腰酸背痛,即使困意上湧,眼皮重若千斤,一時半會也難以入睡,何況周圍都是白玉堂的味道,思緒一飄便不由面泛潮紅,指尖都柔軟無力。

白玉堂伸出手,指尖輕輕挑進被褥,將展昭的臉頰撥了出來。

展昭依舊閉著眼,嘴唇微動,不滿的咕噥了一句:“你做什麽?”

白玉堂身體往下滑了幾分,撫慰似的親吻上展昭的眉心,溫柔且虔誠。

展昭抿緊了唇,沈默了下來。

“爺總想著要對你溫柔,可一碰你,到了要緊關頭總是控制不住。”關於這事,這一次白玉堂敞開了天窗說亮話,沒註意到展昭緊闔的眼皮突然顫了顫。

展昭第一反應是想捂住白玉堂繼續說話的嘴,可是他著實不想動彈。

白玉堂比他還年輕,體內似乎有使不完猛勁,展昭能感受到每次白玉堂有意隱忍下的力道,可當白玉堂真的會因為他克制不住變得兇猛起來,展昭心底深處卻又會情不自禁的泛起愉悅。

可這份愉悅他偷偷藏的極好,白玉堂半分不知情,並且他還要表現得不滿,因為白玉堂弄疼了他,他要讓白玉堂內疚心疼才好。

展昭深吸了口氣,又緩慢綿長的呼了出來,白玉堂忙護著展昭後腰,以為這人在忍著疼。

展昭感受到他的小心謹慎,忍不住笑了出來,蹭了過去,把臉埋進他脖頸邊,悶聲道:“我沒事,你怎麽還這麽精神,睡不著?”

“嗯。”白玉堂應聲,手掌落在展昭腦後的發上,輕輕壓了下來,帶著溫柔的溫度。

展昭緩緩睜開眼,晦澀難明的雙眸漸轉深沈,只是未過一會又閉上了眼睛,他沒說話,白玉堂也短暫的未開口。

雙方似是都蟄伏在黑夜中,在等對方先一步探出頭來。

白玉堂的目光落在窗臺前那一處似已凝結的月光之上,眸底有什麽東西被觸動。

夜空中薄霧似紗,月華似水,可他不覺今晚的月光冰涼,甚至帶上了前所未有的溫柔,仿佛還沾上了懷中人的溫度。

白玉堂收回視線,低聲道:“那我們聊聊。”

他不是在詢問展昭,而是定下決心後的篤定。

展昭的呼吸突然在白玉堂思考措辭的空隙間亂了那麽一拍,他不安似的伸手攀上白玉堂的腰,大腦變得沈重無比。

白玉堂說他活了五十五歲,還說他在某年雪災時收養了一個孩子,以及滿園的流浪貓,當中有一只雪白雪白的跟雪曇長的極為相似的被他餵養的最好。

“一生未娶?”展昭明知故問,他聲音被壓的很小,宛若蚊吶。

“吾妻為國戰亡,我恨不能以身殉情同葬。”白玉堂眼神空洞:“可我竟然連屍身都找不到,只留下一柄巨闕,劍指殘陽。”

展昭仰頭去看他,唇角泛起了苦澀的笑意,眼角不知何時滲出了淚,淚水滾燙,順著展昭眼尾浸入枕間。

昏暗間,白玉堂與他四目相對,霎時感覺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拳重擊猛襲上他胸膛。白玉堂胸口窒疼,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打碎了般,心底深處湧上了一股寒意,宛若身置寒潭,隨即蔓延至四肢百骸。

白玉堂忍聲道:“貓兒,我疼。”

展昭閉眼落淚,額頭抵近白玉堂胸膛,將人緊緊抱住。

這方寸之地兩人在被褥間親密相擁,展昭聽白玉堂說著重生前的點點滴滴,卻未曾提及他自己所隱瞞的事情。

他為玉堂逆天改命所帶來的後果不只是他和師姐承受,他自以為是的認為能讓玉堂活下去便是一切,殊不知讓心愛之人一生都活在孤獨與絕望當中。

可展昭沒有因為這個選擇後悔,那個時候讓白玉堂獲得生機就是他的一切,即使代價是他的命。

他沒能和玉堂白首,但是永遠在生命終止的地方等他,共赴奈何橋,同飲孟婆湯。

展昭那時候想著,若他能在忘川河畔等到他,那下輩子他們一定還能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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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看文,親們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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