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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展昭耳尖微紅,欲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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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展昭耳尖微紅,欲言又……

用完餐, 外面月已高升。

展昭送白玉堂來到宮門,慕薛剛整隊完畢,正挎著寶劍從宮巷口經過, 他無意瞥了一眼,瞧見兩人身影熟悉,腳步一轉,走了過去。

宮門處兩個守衛持劍而立,目不斜視, 一臉嚴肅。

高掛的燈籠照得清楚由宮門延伸而出的道路,這附近草木被清理的幹幹凈凈,只 有遠處夜色中茂密樹影在搖晃。

夜是這樣的沈,如濃墨般渲染鋪開的夜籠罩著這座皇城,絢爛的宮燈掛在高樓翹檐。

俯瞰望去, 守衛森嚴的宮墻如同一道道迷宮,時不時一列列侍衛隊巡防經過, 雕墻峻宇, 除了風聲和今晚涼薄的夜色, 什麽都沒有。

展昭感覺得到, 白玉堂今夜似是尤為舍不得他, 這一路來白玉堂領路專挑著小巷而行, 夜色遮蔽, 白玉堂都緊緊攥著他的手。

展昭被他攥的生疼, 面上也沒顯露半分, 直到看見了宮門,白玉堂臂膀才緩了勁,低頭一瞧,兩人掌心竟然在這樣的天氣下濡濕了。

白玉堂靜看了會展昭, 他以為展昭會問些什麽,換來的是展昭溫柔的微笑。

展昭唇角漾著的弧度,眉眼含笑,如沐春風,叫白玉堂立在明亮的宮燈光影之下恍了神。

“去吧。”展昭拍了他肩膀一下,擡眸望去看見已經走出來的慕薛。

宮門處守衛見到慕薛出現,雙腿腰膀挺得更直,目光炯炯含光,昂首挺胸,精氣神十足,行禮高聲喚了人。

慕薛註意力都在那並肩停留的二人身上,步行至宮門突然只覺得耳邊炸開了兩道巨響,一邊一個,都沒落下。

他心神一怔,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見白玉堂那雙鳳眼冷漠無情的望了過來。

慕薛:“……”突然有一種自己出現是多餘的強烈感覺。

他曾經好像也被龐統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但是具體又記不起來了。

三人互相拱過手打了招呼。

慕薛還是一身巡防當值時的衣裳,依制做的暗紅色金絲鑲邊的衣袍,腰束金虎頭錦鍛腰帶。

他無視了白玉堂眼神中的冷漠,瞧見展昭佯裝對他倆的事情不知情,打趣道:“皇城天子腳下,白五爺膽兒這麽小?還需展大人相送?”

展昭耳尖微紅,欲言又止。

只見慕薛雙目亮晶晶的,微微瞇著眸子無聲笑起來。

他這一笑,這位位高權重的禁軍統領就好像在宮門外卸下了身上沈重的枷鎖和重任,變成了皎月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白玉堂卻甘願從那恣意不羈的江湖少年淪為曾經他們都嗤之以鼻的那類人。

但這又算得了什麽?

白玉堂覺得還不夠,他現在所擁有的權和兵還無法掌控住未來即將發生在他和展昭身上的事情。

所以他順勢而為,在龐統和楊宗保的推波助瀾下出現在了皇帝面前。

“慕統領有這個自信是好的,那白某今夜能安心打盹了。”白玉堂嗓音涼薄,睨著他。

慕薛笑臉一收,費舌道:“我等你等到這個時辰才交班,白五爺,你也不看看月亮都升到哪裏了!”

要是今兒個是楊疏頌,他不訓得人狗血淋頭就算他菩薩心腸!

“那你還和我倆在這費嘴皮子,還不早些回去沐浴更衣,趁著天還沒亮,你還能回去睡個回籠覺。”許是被慕薛打攪了,白玉堂一改常態,語速極快,這番話說的慕薛瞪大了眼睛。

展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來著,等白玉堂停了聲,他扯了扯人的袖擺,微微蹙眉的神情像是在對白玉堂說:太失禮了。

白玉堂擡手握住展昭的手,緊了緊才松開:“回去早點休息,天亮帶餛飩回來給你嘗。”

展昭扶額點頭,臉已熏紅,夜風都吹不散籠罩住臉頰的熱氣。

慕薛瞧著他倆,默默往後退了兩步,又往一邊邁步從展昭身邊繞過,他一邊盯著白玉堂和展昭一邊退著走,一雙眸子瞪的又大又亮。

白玉堂和展昭只覺得莫名其妙。

慕薛走得遠了,身影都被茂密的樹影和夜色遮蔽住。

他回想起方才親眼見到的一幕,白玉堂伸掌握住展昭的手,腦海中頓時閃過欲說還休、留戀不舍這樣的字眼,一時只覺得臉頰火燒般,滾辣辣的燙,攥緊劍提著袍子就往家裏飛奔。

展昭目送白玉堂進了宮門就回了,時辰已經不早,他本想再去顏查散那兒瞧瞧,又怕明日白玉堂知道了說他不乖,索性加快腳程回了府衙。

這一覺展昭竟睡得格外的沈,半夜也沒噩夢驚擾,像是要連同白玉堂耽誤的那份一齊補了回來。

趙禎今夜在龐貴妃寢宮歇息,天還沒亮,丫鬟太監打簾進來,如魚貫燕行,立在邊上捧著皇冠、龍袍、金紋靴子伺候皇帝晨起更衣。

龐貴妃親自服侍,趙禎最喜歡她體貼入微這一點。

龐貴妃送他出了門,趙禎又扶著人回了殿中,囑咐左右丫鬟服侍貴妃再休息會,說散了朝處理好政務就來陪同她用午膳。

王公公提起了精神,打著拂塵候在外邊,身後都是一眾隨行的丫鬟太監。

千城入不得後宮,如同往常一樣在禦書房屋頂檐邊候著。

清晨泛起了白茫茫的霧,宮中爭奇鬥艷的花都沾了霧水,半耷拉著藏在重重疊疊的綠葉間。

白玉堂就立在禦書房前的螺紋水缸邊,缸裏的睡蓮像是還沒開過花,只有數片綠葉飄在缸內悠悠浮動。

趙禎總習慣先回趟禦書房才去上朝,王公公知曉這一點,已經率先命人在禦書房內備了些早點。

走在半路上,趙禎似是想起什麽,腳步一頓,問:“昨夜誰負責宮內巡防?”

王公公垂目答著:“白副都指揮使。”

趙禎勾唇一笑,看得出今日心情不錯,不由道:“晚上他沒順朕的禦酒喝吧?”

“哪敢。”王公公苦笑,小心謹慎道:“皇上放心,奴才叫人都收著呢。”

“那也給他留點,算是朕賞的。”趙禎往前走,腳下生風。

王公公擦了擦汗,忙不疊跟上,身後兩隊宮女太監如同尾巴一樣帶著。

白玉堂在禦書房前腿都站僵了,肩上和發上還沾了晝夜交替間的寒氣。

趙禎來時見著他,一楞,細心的發現白玉堂臉色有些泛白。

白玉堂動了動僵硬的手腳,跪下先朝趙禎行了大禮。

他嗓音好聽又亮,高呼幾句萬歲,聽得趙禎像是望見了天際初生的朝陽,只覺心曠神怡。

趙禎入了禦書房,王公公叫人將備好的早膳送進去。

趙禎才坐下,吩咐身邊的人出去給白玉堂送一盞熱茶。

等趙禎用了些早膳,透過明黃的簾幕發現外面那道身影還佇立在院中,一動不動。

趙禎蹙了蹙眉,招呼了王公公走到近身,低聲問:“他是不是有事?”

“奴才去問問?”王公公又道:“皇上,馬上就到上朝時間了,文武百官都快入殿了。”

趙禎點頭,起身整理一番衣袍走了出去。

白玉堂隨駕而行。

展昭和王朝一早護送包拯進宮上朝,得了空閑候在宮門等白玉堂交班出來,只是早朝都散了展昭還是沒等到人。

包拯和八賢王等諸位大人皆進了轎子,王朝護送他回府,走之前看見展昭,告訴他白玉堂這會還在禦書房。

被包大人看破了心思,展昭笑著目送他們一行人走遠。

他抱著巨闕候宮門外,遠遠的見慕薛走近,正想打招呼,慕薛瞧見了他欲言又止,拱過手未多言語直接進了巍峨的宮墻之內。

等白玉堂出來,天光大亮,已經是辰時了。

二人走在已經鬧開的街市中,白玉堂自知讓展昭等了許久,也沒帶餛飩回去給人嘗,兩人索性直接去了老宋伯的餛飩攤子。

白玉堂和展昭吃完餛飩回去的路上,就看見皇城司的人滿大街小巷的搜查。

人是沒抓到一個,倒是攪得街上的商鋪和路邊擺攤的小販苦不堪言。

展昭奇怪的看了眼白玉堂:“這是怎麽了?”

白玉堂看了眼,拉著展昭避開喧鬧的街市鉆進了巷子裏。

白玉堂說:“四哥昨天說那些黑衣刺客是大理國的人,爺今早便將這件事說給了皇上聽。”

“即便如此……”展昭想了會道:“皇城司的人一出馬,這事情涉及的可就廣了。”

白玉堂斂眉不答,汴京城看著風平浪靜,實則暗濤洶湧,倒不如攪亂了好,只要一亂,各路披著人皮的鬼怪就都會忍不住顯露出原型。

皇城司的搜捕進行了三日便撤了,那些黑衣刺客像是憑空消失般,皇城司的人一無所獲。

嚴昀知道外邊皇城司尋人的動靜,他手裏邊這會還拘了個大遼派來的探子,如今奄奄一息,被嚴昀折磨得只能勉強喘口氣。

這人骨頭硬,至今沒有透露出半分有關大遼在汴京城安插細作的部署情況。

因為遲勒一事像是石沈大海般遲遲沒有動靜,嚴昀又舍不得他死,所以每日叫衙役吊著他命,什麽時候嚴昀自己舒坦了,便讓他解脫。

趙禎還壓著遲太尉一事在手中,就等著春闈結果公布,殿試結束後再追究,屆時賞罰並行。

此時遲勒還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遲府管事秦蛟川已經將蕭蹊南和徐青霄都有意與他們合作重籌軍需品的意願告知了遲勒。

遲勒幾乎沒有深思熟慮,當機立斷選擇了蕭家。

於是此次籌備軍需品一事徐青霄正式被拒之門外,每每遇見蕭蹊南,總是神情幽怨。

蕭蹊南砸進了不少金銀,這筆費用都差不多夠白玉堂再買幾千匹良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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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看文,親們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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