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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他從沒說過,展昭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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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他從沒說過,展昭這樣……

三日光陰稍縱即逝。

當夕陽餘暉將天際點燃, 貢院大門被守衛從裏面緩緩打開。

維持秩序的護衛隊持劍沿著敞開的大門兩側依次站開,考了三天兩夜的舉子陸陸續續的從大門走出來。

門外候著接人的親屬或仆從眾多,在貢院裏面待了這麽久, 顏查散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他走出擁擠的人潮,眺望遠方火紅耀眼的夕陽,正茫然不知該往哪走,只聽不遠處有人聲音歡喜的高喊了一句。

“公子!”

是雨墨的聲音,顏查散再熟悉不過。

他回過神來尋著聲音擡眼看去, 漸漸退散的夕陽餘暉下,枝葉茂密的古榕樹旁站了好幾個人,均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顏查散目光凝滯了那麽一瞬。

白玉堂攬了攬展昭的後背,似是安撫,兩人方才在聊其他話題, 看到顏查散出來才打住,像是還沒協商好。

蔣平走上前一步, 搖著扇子笑道:“咱們還是第一次在貢院大門前等人, 弄不清楚時辰, 顏老弟, 別楞著, 快走吧。”

雨墨走到顏查散身邊, 顏查散看了他一眼, 覆又去瞧其他人, 納悶道:“去, 去哪?”

他在汴京城沒日沒夜的溫習,會試結束後身上的包袱輕松了一半,陡然清閑下來的感覺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蕭老板早就在醉日閣備下宴席給你接風洗塵了。”徐慶大聲道。

顏查散臉上透露出舒心的笑容,打趣道:“幾位, 容我先回去換身衣裳吧?”

等他走近,展昭一貫模樣溫文儒雅的沖他淡笑點了點頭。

雨墨聞言立即轉身擡眼去找白順的影子。

白順從展昭身旁沖出來,恭敬的停在顏查散手邊,輕聲說:“五爺早有吩咐,換洗的衣裳小的都備下了,請公子先移步醉日閣,再更衣吧。”

白順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透著恭敬。

顏查散詫異的看了白玉堂一眼,但見白五爺正註意著展昭,臉上俱是春風和煦的笑容。

有勞五弟費心這樣的客套話被顏查散吞入喉嚨之中,他胸腔發熱,見著眼前這對有情人,忍不住會想起對他來說已是遙不可及的段玉瑕。

顏查散微微垂了垂眼眸,心底有些酸澀,緩過來才擡眼,又輕聲對白順說了句:“有勞。”

白順將頭又壓低了幾分行禮,自覺後退了一步。

顏查散與蔣平和徐慶並肩而行。

一行人熱熱鬧鬧的轉道去醉日閣。

展昭和白玉堂慢了兩步跟在後面。

展昭倒不詫異,白玉堂吩咐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就在身邊,只是想想,展昭總覺得這人不論做什麽事情,什麽方面都周到了許多。

會試結束,需等到四月中旬張榜公布名次。

顏查散只能繼續留在汴京城等會試結果出來。

徐慶和蔣平本打算回陷空島,只是記掛著顏查散的這杯狀元酒,又想想反正回島也無事可做,索性打消了原計劃。

通過會試才算貢生,會試頭名才是會元,貢生才有資格進宮參加皇上親自主持的殿試,屆時狀元花落誰家方才揭曉。

徐慶和蔣平嘴裏念叨著這杯狀元酒,顏查散謙虛聽著,會試結果都還沒出來,他自是只能在一旁陪同著這幾位義兄賢弟靦腆笑笑。

這日天光微亮,皎月的輪廓還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展昭一宿未眠,拿著白玉堂之前留在床頭的白色綢帶順手挽高了頭發綁緊,披上外衣後從墻上取下巨闕,打開門騰空翻身一躍,敏捷的落在院中,獨自舞了一番劍。

樹下,微涼的晨風卷起展昭的長發,他身形快如閃電,數招下來,巨闕破空聲呼嘯而起,淩厲的劍法更是被展昭發揮的淋漓盡致。

展昭仿佛停不下來,當皎月消失的無影無蹤,光亮籠罩住整個庭院,展昭亂哄哄的思緒依舊沒有因為舞劍發洩而減輕半分。

昨天傍晚白玉堂入宮當值後,展昭就收到了六師兄杜庭月從襄陽寄來的飛鴿傳書。

杜庭月師從靈霄山,下山游歷的時間較少,他面孔陌生,抵達襄陽後尋不著機會接觸襄陽王,索性換了個江湖游俠的身份假意投靠了襄陽王。

他如今去了襄陽已足兩月,貌似在襄陽王府中竟是很吃得開,所以替展昭打聽出了不少消息。

沖霄樓即將竣工,襄陽王找了幾個擅長奇門遁甲機關要術的老道開始在沖霄樓裏折騰各式各樣的機關。

杜庭月只道完工後的沖霄樓肯定十分危險,縱使憑他們的輕功,亦難以全身而退。

奔赴襄陽前展昭反覆提起了幾次沖霄樓,杜庭月將這處地方上了心,如今強調十分危險這一點,也是怕展昭日後若是來襄陽會起了擅闖的心思。

襄陽王還將府中的寢殿打造的金碧輝煌,又尋了十幾位手藝嫻熟的繡娘替他繡五爪金龍圖樣的龍袍。

黃袍加身,他這造反的心思前來投奔襄陽王的一眾江湖客人盡皆知。

正是如此,一些尚未得志的江湖之眾才想投靠襄陽王,日後大業成了,便是從龍之功。

若是不成,他們一個個孤家寡人,又身懷武藝,江湖之大,來去自如,瀟灑依舊,不怕朝廷緝拿。

對面廊上三間臥房的窗戶不知何時被人推開了。

王朝、張龍和龐煜一人占據了一個窗戶口,倚在窗臺上擡高了腦袋,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在院中舞劍的展昭。

展昭身姿頎長,肩薄腰窄,身上淺藍色的袍子隨著他舞劍的動作翩然翻飛,巨闕隨著手腕的扭轉,所經之處只感覺散發出凜冽的寒氣。

龐煜鼓了鼓腮幫子,比放才起床時顯得有精神多了,趴在窗臺上,楞楞的欣賞著美色。

王朝和張龍則忍不住動了動指尖,也起了晨起練劍的心思,兩人從窗戶悄悄探出頭隔著許些距離互相看了一眼,又默默按耐住了,免得這會出去打擾到展昭。

至於趙虎和馬漢,兩人這會還窩在床上。

白玉堂回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家貓兒練武時神情嚴肅,不茍言笑,可依舊魅力無限,白玉堂只覺得賞心悅目。

只是才走近了兩步,白玉堂便瞧見了不妥之處。

那幾個窗戶邊上紮眼的腦袋,發亮的眼睛,無一不在提醒著白玉堂面對這樣的展南俠,可不止他一人賞心悅目!

“咳。”白玉堂冷冷咳嗽了一句,忍不住繃緊了下頷。

他鳳眸漸漸蘊上冷意,涼薄的目光從廊上一掃而過。

展昭聞聲轉過身,手上的動作已經慢下來。

三扇窗戶裏的人回神,慌慌張張的縮回探出的腦袋,倏的把窗戶關上,動作出奇的一致。

展昭收了巨闕,這會額頭上還透著一層細薄的汗珠。

展昭沒看時辰,腦海中甚至什麽都沒想,已經下意識脫口而出:“這麽早?”

白玉堂走到展昭面前,提袖給他拭了拭額頭上的汗 ,松開袖口後白玉堂的指尖還留在展昭因為舞劍而變得紅潤的面頰邊。

“想你。”白玉堂手指劃過展昭細膩的臉頰,落在他下巴邊上頓住,忽然勾指將展昭的下巴擡了擡。

兩人四目相對,展昭有意閃躲不與他對視。

此時清風徐徐,拂面而來。

白玉堂在皇宮內枯燥無味的值勤了一宿,這會一見到展昭便覺得又精神煥發了,離宮時的疲倦都消失殆盡。

“爺不在,你睡不著?”白玉堂縮回了手指,雙目含笑揶揄的看著愛人。

被人戳破了心思,展昭看了他一眼,轉頭就往房間走。

白玉堂不在,展昭便睡得不安穩,總怕會夢見前世那些不好的事情,加上杜庭月傳遞而來的有關襄陽方面的消息,他更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只是這些展昭都不能和白玉堂說,他怕白玉堂得意,更怕白玉堂擔憂。

白玉堂追上去,手指落在展昭的肩膀上,順勢攬了攬人。

“今日慕薛天還沒亮就進宮來了,像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白玉堂道:“他來接班的早,爺自然要學著躲懶了。”

展昭面色平靜,可比舞劍前神色柔和了許多。

他聽完後說:“下回你再值夜班,我也與人換崗,陪你一起去。”

“不用,太辛苦。”白玉堂摩挲著下巴,彎唇笑了笑。

他與展昭對視,神情格外認真,沈默了幾息後說:“以後回來,你……陪爺再睡會就夠了。”

展昭無奈抿唇,流轉的眼波勾得白玉堂心癢。

展昭把面前的人推開,轉身把巨闕掛在墻上,身後的人已經伸手抱過來。

展昭的後背依在他懷中,小聲道:“玉堂,別鬧。我一身都是汗。”

白玉堂依偎在展昭的頸邊,唇角逐漸漾起愉悅的笑意。

他從沒說過,展昭這樣喚他的時候就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邀請。

他雙手下滑替展昭解開外袍,拉著人往床邊走:“爺又不嫌棄你,不摟著你我也睡得不踏實。”

展昭想著對方一宿沒合眼,於是妥協了,只道:“等你睡著了我就起。”

白玉堂往床上一躺,張開懷抱把在床邊坐下來的展昭摟進懷裏。

他縮緊雙臂把人越抱越緊,兩人臉頰貼在了一起,白玉堂又微微側臉親吻著展昭的唇角。

展昭不閃不避,聞著獨屬於白玉堂的氣息,感受著他唇上的熱度,亂成一糟的腦海終於冷靜下來。

有關襄陽的事情被他重新收拾好嚴實的藏於心底。

兩人在緩慢的親吻中愉悅的笑了起來,彼此雙眸中都仿若綻放開絢爛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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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稍微刪減了幾個字,不影響閱讀,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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