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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展昭心裏沈了下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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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展昭心裏沈了下去,他……

蔣平蹙著眉頭, 頗有感嘆似的說:“我們啊……被一個姑娘攔住了去路,這姑娘長的多漂亮四哥我就不詳細說道了,免得你白老五說四哥色迷心竅。可對方真的長的就跟那天仙似的, 人家還指名道姓說來找你顏義兄的!”

“然後?”白玉堂提起來的心已經落下一大半,只要不是遇見暗殺那一切都好說,他這會已經能肯定敢在大晚上截住顏查散去路,那個貌若天仙的人是誰了!

蔣平感覺昨夜道上發生的事情都能寫成一本話本了!

“顏兄弟過段時間到底是要參加春闈應試的,這緊要關頭你四哥我能讓他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姑娘在大晚上單獨相處?那日後他就是拔得頭籌了, 昨晚那事傳出去對他也不好啊!”

白玉堂茅塞頓開,他和貓兒讓段玉瑕裝了近一個月的病,近來對她的事情不聞不問,這女人不會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吧?

白玉堂忍不住揪眉沈思起來,身邊的蔣平突然篤定的開口:“老五, 你知道那姑娘身份?”

白玉堂眸子微動,這一下沒能完全掩蓋住內心的想法, 被狡猾的蔣平抓了個正著。

蔣平搖起了扇子一個勁地盯著白玉堂瞧:“你給四哥從實招來, 若是有一句欺瞞的, 四哥可就不幫你了, 等會就帶著你三哥從顏兄弟那搬出來。”

白玉堂知道蔣平這會說的可不是玩笑話, 但是這事有關段玉瑕和顏查散的聲譽, 他也不能隨便對外說。

白玉堂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沈不住氣, 不過這是在他四哥面前, 白玉堂又寬心了。

如今白玉堂和展昭都對這件事情束手無策, 白玉堂將事情說出來,也想聽聽蔣平的高見。

只是白玉堂沒料到,他才把事情說了一遍,迎面而來的就是蔣平撲騰過來的一羽毛扇子。

白玉堂躲得快, 起身閃到了廳中央站住,要不今兒得成個大花臉。

白玉堂心有餘悸的想,即使他要變成大花臉那也只能是貓兒撓的!

蔣平瞪大了眼睛,壓低的聲音直喊:“胡鬧胡鬧!展弟竟然也由著你出這樣的餿主意!”

“……”展昭一臉尷尬的站在廳門口。

他剛沐浴完換好衣裳過來,還不清楚自己到底攤上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竟惹得四哥如此暴躁?

展昭低頭搔了搔鼻尖,看向廳內還沒完全察覺到他出現的二人,輕聲開口喚道:“玉堂,四哥。”

展昭嗓音溫溫柔柔,跟從山澗撲面而來的清風一般。

白玉堂聞言轉頭,看見來人眉眼一瞬間都笑開了。他立馬迎過去,習慣性的便伸手要攬展昭的腰背。

白順跟著展昭一起來的,這會還立在廊下呢,他瞧見自家五爺不太老實的那只手,又默默地仰頭望天。

曾經的白五爺英明神武,在他心裏的印象那簡直就是神袛一般的存在,如今卻……哎,怎麽看都有些一言難盡,曾經的神甘願為情愛折翼,墜入凡間。

展昭敲著白玉堂的手腕,不留痕跡地直徑走進廳,來到蔣平面前又給兄長問了遍禮。

白玉堂站在廳口探出頭,目光盯住四處看風景的白順,輕聲道:“快把給你家展大爺準備的粥送過來。”

白順雲游四海的魂魄被這一聲都嚇得收了回來,他老老實實的點頭,跑得飛快,五爺見到了都得喚爺的可不就是妥妥的大爺!

蔣平方才急了,心直口快,見展昭出現忙示意人先坐下,隨即沒好氣的看向白玉堂,喊了句:“老五,你先給我過來!”

白玉堂這會註意力都在展昭身上,走回來又挨著展昭坐下。

展昭才泡了個熱水澡出來,臉頰熏出的緋紅還沒徹底消散,這會又當著四哥的面被白玉堂用溫柔的眼神包圍著,覺得心尖都有些顫。

展昭暗暗掐了掐小拇指的指尖,忽視掉白玉堂這道炙熱的目光,直接問蔣平:“四哥,你們在談什麽?”

蔣平都恨不得拿扇子遮住白玉堂那雙眼睛,他眼不見為凈道:“老五將顏兄弟和大理國公主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展昭心裏一驚,沈默了一會,很快便恢覆了正常,他溫和道:“小弟想聽聽四哥的看法。”

蔣平嘆了口氣,喝了口水後說:“你倆這次是真的沒有從大局著想,反而讓四哥覺得……你倆認為他二人……這就是一門好姻緣。”

白玉堂終於挪開的視線看向蔣平,動了動唇角卻沒說話。

他當初願意答應相助段玉瑕,就是為了攝魂鈴,這點白玉堂從未否認過。白玉堂甚至還覺得在他在和展昭互訴衷腸之後,這世間的有情人都應終成眷屬。

所以白玉堂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如蔣平所說的這般,他二人身份懸殊,簡直天差地別。

即使顏查散來日高中狀元那也是無法和段玉瑕匹配的,段玉瑕不僅不是大宋人,更是大理國的公主,她的身份是大理國已故皇後的嫡長公主!

這樣的身份,只要段玉瑕點頭願意,即使與大宋皇室聯姻,成為趙禎的後妃那都是可以的,所以龐貴妃才會在意這位大理國使臣回程的時間,頻頻詢問太醫院大理國公主的病何時才好。

外人只道龐貴妃是在為皇上分憂,實際上她這數日心神不寧,沒有一個女人會放心另一個比她還年輕靚麗的女子出現在自己夫君面前,而且他夫君還是這個天下的君主,擁有讓人趨之若鶩的至高無上的權利。

“四哥的意思是?”展昭看了眼白玉堂,遲疑間問出口:“這件事難道就真的成不了?”

展昭心裏沈了下去,他不信命,他也正在逆天而為的這條道上。

白玉堂看看展昭的側顏,一時凝眸不做言語。

兩人心思各異,可想的都是與對方有關的事情。

一片沈寂之中,蔣平呼了口氣,如今徹底弄清楚事情緣由的他總比之前松了口氣。

“事在人為,只是切不可操之過急。”蔣平道。

白玉堂和展昭回神,蔣平這看似無心的一句話讓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又紛紛若無其事的錯開了目光。

蔣平接著道:“此事可不是單純的兒女情長,關系兩國大事,無論如何,大理國公主這次還是應當要回大理國的,她以使臣的身份出來,於情於理都應先回國覆命,並且一定要是毫發無傷的返回大理國!”

白玉堂不禁想起了上一世,如果段玉瑕返回大理,那關於她的人生軌跡會不會跟上一世一樣?可是攝魂鈴已經落入自己手中,如果段玉瑕在返回大理國途中落入西夏元昊手中,沒有保命符的她是不是會提前喪命呢?

如今為了使者公館的安全,楊疏頌在明,龐統在暗,都布滿了人,所以昨晚段玉瑕做的事無論怎樣都逃不過龐統和楊疏頌的眼睛。

白玉堂微微皺眉,恐怕宮裏那位這會已經得到消息了,也許還會對顏查散的身份感到好奇。

送走蔣平,展昭吃完雞肉粥後跟著白玉堂一起回開封府,道上白玉堂欲言又止,展昭察覺到不對,看見府衙大門口就在前邊不遠處,他索性直接挑明了說。

“你是不是又有事?”展昭睨了眼身邊的人,幽幽開口:“而且還不想讓展某知情?”

白玉堂一噎,滿是疑慮的望了望天。

老天爺,他有這麽明顯嗎?還是貓兒近來變得敏銳了?

其實展昭自從恢覆上一世的記憶後也對白玉堂藏著事,所以近來只要是有關白玉堂的行為,他總是要比平常敏感的多。

白玉堂當下也不反駁,笑道:“貓兒,你先回府休息,昨晚折騰壞了,今天好好歇著。龐煜不是喜歡巡街嗎?讓他跟著王朝張龍去顯擺威風。”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展昭撇開臉,耳朵有些燙。

兩人這會正站在道旁的樹蔭底下,從左邊拐過轉彎就是開封府衙大門前這條寬敞的長道上。

開封府有包大人坐鎮,府衙大門的臺階前兩座高大的石獅子威嚴聳立,除了要報案,尋常人還真不敢隨便靠近或者高聲喧嘩。

白玉堂伸手拉著展昭閃到了大槐樹背後,頭頂的樹蔭遮住了斑斑日光,白玉堂上前壓著人,展昭的後背緊緊的抵在了樹幹上。

白玉堂捧著展昭的臉頰猛的親了一口,撒手時人已經後退了一步。

“乖乖等爺回來。”白玉堂立於陽光之下,白色衣袍在腿旁翩然旋飛,他沖展昭揚手笑了笑,人已轉身踏出了路口,在二人來時的方向不見了蹤影。

展昭抹了把臉,那被人狠狠親吻的觸感仿佛還殘留著,他轉身看著白玉堂消失不見的方向一臉無奈,神情也在凝望中漸漸肅重了起來。

展昭不是不好奇白玉堂在背地裏做些什麽,他在等,等白玉堂有朝一日事無巨細地都親口告訴他。

展昭也在挑選時機,他不想瞞著白玉堂自己擁有兩世經歷的秘密,即使這件事聽起來天方夜譚,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展昭進了開封府大門,期間還故意跟府衙內的幾人交談了幾句,他走過鵝卵石小道回到後院進了房間,只是沒過一會也使出輕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開封府。

白玉堂獨自上了錦程酒樓,這裏是趙禎的產業,包括龐統、展昭和白玉堂在內,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知情。

幾個年輕小二往來間迎接著形形色色的客人,站在櫃臺後的年輕男人身形勻長,雙臂有力,他手指飛快撥動著算盤,不知不覺額頭都滲出了薄汗。

他們曾經作為趙禎的暗衛,風裏來雨裏去,可是也真不知道原來開個酒樓是這麽的勞心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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