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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雲雨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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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雲雨間

盧方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動聲色地拂過身邊閔秀秀的袖擺。

暫不回陷空島,改道去金華白家港見白錦堂是閔秀秀認真思慮一番後當即決定下來的行程。

閔秀秀停筷,也明白盧方的示意, 只是她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笑著抿了半杯酒,仿佛今夜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料定醉酒的徐慶會將此事說出來。

白玉堂薄唇緊抿,忽然覺得大嫂含笑喝著酒的這一幕時間過得分外的漫長。

漫長到他原本浮在心尖的詫異與不安漸漸平覆了下來。

展昭吃菜的動作也停了, 他面頰還染著紅,似乎都滲進眼尾裏了,在這微醺的狀態裏跟白玉堂一樣都安靜地看著閔秀秀。

隔著半闔的菱窗,樓下人聲鼎沸,安靜下來的雅間內只聞徐慶醉後酣睡的鼻息聲。

盧方瞧了眼蔣平, 蔣平收起了羽毛扇,無聲之中示意韓彰與自己一道將徐慶送回客房去。

白玉堂擱在桌上的手緩緩轉動起了酒杯, 展昭在桌下突然捉住了白玉堂另一只手的手腕。

白玉堂轉著酒杯的手停了, 他將展昭的手反握住, 緊緊揉捏了幾下。

他寬慰著展昭, 無聲卻又顯得分外有耐心。

韓彰和蔣平一左一右扶著徐慶離開了, 雅間的門重新闔上。

樓下的喧囂熱鬧如舊, 閔秀秀的淡笑隨著酒香漸漸隱去。

她很認真地看著白玉堂, 陳述著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五弟, 這次大嫂之所以會親自到汴梁來, 就是錦堂和蕓妹所托。”閔秀秀轉眼看了會展昭,將聲音放輕了一些:“這事兒,也該讓他倆知道。”

閔秀秀和盧方自己親自承受住了這波沖擊,深有體會, 所以覺得讓白玉堂和展昭一道隨他們同去跟白家大哥大嫂見面,屬實不是上策。

展昭感覺方才吃完蝦殘留在嘴裏辛辣的味道都消失了,他和白玉堂十指緊扣,互相成為彼此的依靠。

展昭還記得上一世白玉堂帶他回白家港,可是在叫白玉堂親自領教了一回黎蕓手中鞭子的滋味。

白家那位嫂嫂也算是個江湖兒女,娘家是走南闖北開鏢局的,不知師承何處,使得一手好鞭。

閔秀秀見二人沒說話,一臉語重心長的還想開口,只見白玉堂垂眸點了點頭。

“讓大嫂為小弟和貓兒費心了。”白玉堂心裏不是滋味,念著盧珍如今才一歲由奶娘帶著在陷空島上,大嫂卻要為了他和貓兒的事情來回奔波。

閔秀秀眼中溫柔流露,笑著嘆道:“都是一家人。”

展昭也想說什麽,被閔秀秀含笑望過來的目光止住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展昭原本有些上頭的酒勁在大嫂這讓人寬心的笑容中漸漸緩了下去。

閔秀秀拍了拍盧方的手背,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說什麽就說。”

盧方欲言又止,最後搔了搔貼在脖頸間的衣裳領口,道:“老五你置著那屋子又不住,擁月居還堆著好些東西呢,你帶著展……展弟去挑挑,都是幹娘、大嫂還有哥哥們的一些心意。”

是了,那隨著閔秀秀一起進了汴京城的半馬車厚禮都是大夥精挑細選出來給白玉堂心上人的。

閔秀秀在路上還曾言要不趁機就把婚事給辦了,哪裏知道白玉堂這心上人“非同凡響”,竟是被他自己納入“死對頭”名單中的禦貓展昭!

世事無常啊!

白玉堂聞言擡頭:“這事幹娘也知道了?”

展昭挺直了背脊豎起了耳朵,無形的壓力立即將他罩了個徹底。

閔秀秀道:“得虧幹娘這一次赴老友的約去了,若是一同來……”

閔秀秀突然噤聲,握住筷子慢條斯理地又吃起了菜來,好像方才說話的人不是她一般。

白玉堂是那位江寧婆婆五個幹兒子中她最疼愛的一個,不僅是因為他年齡最小,而是從小沒了爹娘又不知怎麽養成了孤僻執拗的性格,讓江寧婆婆很是擔心,所以無意之中對他更偏愛了幾分。

幾人心知肚明,幹娘若是接受了皆大歡喜,不然估計得直接氣暈過去。

從醉日閣離開前,白玉堂已經吩咐了白順

先回擁月居打點。

白順這幾日旁的都沒做,夜夜跟在白玉堂身邊做著準備熱水的活。

他心裏直納悶,天這麽涼,還洗得這麽勤快,幹爹果然沒說錯,五爺潔癖嚴重著呢!

花燈長巷內,白玉堂牽著展昭的手往擁月居走,兩人被拉長的身影交疊重合著,親密無間,像是情人間的撫慰。

今夜的風摻了寒意,展昭輕嗯出聲,感覺鼻梁上好像落了一滴什麽。

這顆晶瑩剔透的雨珠順著展昭高挺的鼻梁下滑,涼涼爽爽,那些被他抑制在體內的酒後的燥意都變得分外清晰了。

白玉堂駐足看著展昭,眸光捕捉住了這抹豆大的晶瑩。

白玉堂伸手為他拭去,指尖抹開了這片涼意,他卻在當中感受到了展昭身上的溫暖。

白玉堂望了望天,在花燈光影的簇擁之下,蒼穹更顯深邃寂寥。

白玉堂看不見星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連掛在天際的月亮也不見了痕跡。

“下雨了。”展昭道。

白玉堂嗅到了空中蔓延開來的濕寒,感覺這將會是一場暴雨。

“爺就說今兒這風怎麽寒了許多。”白玉堂往前走,順手攏緊了展昭的衣袖。

展昭耳尖都是紅的,手臂在白玉堂細指的撫經之下竄上了一股酥麻,又直溜溜地竄過他後頸,最後聚在了心尖上。

展昭覺得心裏燥急了,不知是不是因為趕路途中得知暴雨將臨的緣故。

擁月居大門口,白順備著把傘站在臺階上來回張望著。

寒氣加重的夜風肆虐著墨發,家家戶戶門庭前的花燈都像是要被吹散了,它們互相拍打著,裹著呼嘯的風聲發出擊響,白玉堂和展昭的身影也在這時出現在了白順的視野當中。

白順當即下了階梯,迎上去著急道:“爺,你們可算回來了,風雨要來了。”

白玉堂覺得今夜與貓兒急行別有一番滋味,他還來不及回味,驀地被白順這一腔調碎得無影無蹤。

白玉堂冷眼掃過白順,雨在這一刻已經下起來,淅淅瀝瀝打濕了地面,不消片刻已經傾盆如註。

兩人擁著一把傘回到後院房中,身上均已濕了一半。

庭院的地板上已經淌起了水,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今夜的花燈盛會中止,漆黑的夜空驟然閃過一道白亮,悶雷緊接而至。

白順原本還開著窗戶正在給屋內通風,白玉堂看見那在暴風雨中似要搖搖欲墜的窗子趕緊走過去拉近關上。

白順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屋伺候,轉念又想了想,竟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青澀的臉蛋上驀地一紅,忙垂首往一邊退,邊退邊道:“小的就在偏廳候著,爺早點歇息。”

白順心口砰砰直跳得厲害,逃進隔壁偏廳都感覺胸腔內還在打著鼓,這鼓聲一丁點都不對悶雷示弱。

白順只留下一小扇廳門打開,披著件厚襖子遮風將廳內的小火爐燒熱。

他搬來了靠椅將瘦小的身子掩在門扇後,豎起了耳朵聽著雨聲。

靜夜雨聲嘈雜,展昭走過去將房門合上,門上突然放大了一抹身影,他還來不及轉身就被白玉堂寬厚的胸膛抱了個滿懷。

白玉堂扒拉著展昭肩上的濕袍子,藏青色的衣袍被打濕,顏色愈發濃厚了。

白玉堂的呼吸很熱,似乎還夾雜著其他蠱惑:“貓兒,衣裳濕了。”

展昭心尖顫著,在白玉堂的懷抱裏,受其引誘。

“脫了吧。”白玉堂細聲說著。

他的眸光落在展昭泛紅的耳尖上,流連忘返後忍不住微張薄唇,將其銜住。

展昭在這一刻腿都要軟了,終於明白今夜這躁動的來源。

今夜的白老鼠似乎變成了一只白狐貍,一遍又一遍的撩撥著他的心。

展昭咽了咽嗓子,在這欲拒還迎中還想給自己留一分薄面,他極力隱忍著,不想讓白玉堂看出半分。

他勾住白玉堂的衣裳,探手也摸到了雨水打濕的地方。

展昭側過臉,眼角的紅印在屋內光燭的照應下愈發明顯,這雙眼適時氤氳起水霧,漾起了餘波,攪得白玉堂心神蕩漾。

“你也……”展昭艱難中開口,才吐露出兩字,便被襲來的熱吻吞沒了。

白玉堂用力將人轉過身來,展昭的背被抵在了門上,他的腰被白玉堂的手緊扣住,潮紅已經從耳後根漸漸彌漫開來。

白玉堂的吻霸道火熱,壓的展昭直喘不過氣來,只能逸在嗓間發出輕“唔”聲。

今夜的狂風太大了,房門也迎合著雨聲吱呀作響。

床上鋪了厚厚的被褥,兩人早將看禮物一事拋至九霄雲外,在昏黃燭影的籠罩下,兩人親密無間,每一寸都無比契合。

白玉堂炙熱的胸膛貼著展昭的後背,他將這彎月緊擁在懷裏,烙上獨屬於他白玉堂一人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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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刪減,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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