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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養貓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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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養貓一輩子。

白玉堂從城門口返回, 沿著熱鬧喧騰的街道往回走,路上經過一家常去的點心鋪子。

他心裏惦記著自家貓兒嘴饞喜歡吃甜食的愛好,於是給展昭買了好幾份不同口味和樣式的甜點。

這些天雪曇在盯梢段玉瑕方面花了不少力氣, 白玉堂順帶也給它捎了一包辣魚幹。

白玉堂發現,這兩只貓如今都被他養的嘴刁的不行了。

展昭他自是要養一輩子的,可雪曇日後怕是送人都沒人要。

不過白玉堂也不差這點貓糧,只要以後雪曇不再往展昭懷裏鉆,他就不會心生將雪曇送人的想法。

一路上花燈炫目, 風拂綠梢。

白玉堂的畫影掛在腰側,他提著打包好的點心,一雙手都沒閑停下來,不過心情卻是十分地愉悅,面露淡笑地踏上開封府衙的層層遞上的臺階。

門旁兩個負責白日裏站崗守門的衙差見到白玉堂回來紛紛低頷垂目, 態度恭敬的給他請禮。

白玉堂原還不會多註意他倆,今日這般倒是讓白玉堂不由多看了他二人一眼, 心裏也有些怪異。

能再重活一世, 白玉堂感觸很深, 所以如今對身邊的人都寬容了許多, 他這副身體年輕了是不假, 可好歹是多活了一世的人, 經驗豐富, 對周遭的變化也愈發的敏感了起來。

跨進大門, 白玉堂擡眼就瞧見了前院裏站著不少人, 除了替展昭外出巡街的王朝和張龍之外,趙虎和馬漢都在。

他兩人衣裳整齊,一旁還站著白順。

龐煜也在這府衙一眾衙役之中,只不過站到了最後面不顯眼的地方。

因為府裏今日他關心的人和能跟他說得上話的幾個人都不在, 所以這會顯得人也有些無精打采。

白玉堂一眼掃過去,沒看見展昭的影子,所以將目光拉回,落在了眾人面前正背對著他和大門口的三個人身上。

三人身上的這套行頭白玉堂瞧著眼熟不過,是宮裏的人,確切來說該是伺候皇宮內主子們的太監。

此時展昭護送包拯進宮後,二人皆未歸,公孫策出診也不在府上,一聽皇宮裏來人傳達太後的懿旨,大夥都有些六神無主,好在說是來送賞賜的,這才沒之前那般忐忑。

為首的這位公公衣著便異於另外兩人,他衣裳寬松的袖口處繡著兩抹金線弧紋,腰間還佩戴著白玉紅穗。

“白玉堂可在?”常福安細眼一瞥,拉長了尾音,眾人聽著突然覺得十分刺耳,可都面無波瀾。

白玉堂沒說話,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瞅著那三個人。

來找他的?

白玉堂並不覺得會是趙禎派來的人,依著那位的個性,要麽喬裝打扮一番給開封府眾人來個措手不及,要麽直接宣召他入宮了。

白玉堂沈思間,白順一溜煙地跑到了他面前。

白順低聲道:“爺,這位是太後身邊的常公公,替太後傳達旨意來了。”

“什麽事?”白玉堂淡淡問了一句。

白順還想答話,那常福安聽見動靜,板著雙肩,有幾分姿態高傲地扭頭朝白玉堂主仆望來。

常福安掐著嗓音,透著幾分不滿:“咱家替太後傳旨,何人竊竊私語?”

話已說出口,待常福安看清面前男子的面容,不免被驚艷住,看直了雙眼。

今日天空不甚明朗,白玉堂一身流轉著光亮的銀絲白袍著身,配上這張出塵絕艷的精致面容,清冷如星月生輝的氣質,讓人無法挪開眼睛,只覺得他周遭的一切都煥發出了生機。

此時常福安看見白玉堂的這一刻,比當日龐煜初見白玉堂在千嬌閣行俠仗義來的感觸差不了多少。

如此被人打量,白玉堂微微皺了皺眉,若是在上一世,這人多半也要被他廢只眼睛。

白順默默將自家爺手上的東西拿過去,退到一旁不敢說話。

權衡利弊了一番,白玉堂考慮要不要先聽聽太後傳來什麽旨意的時候,龐煜抱緊了近來他練手的佩劍直奔而來。

龐煜肉乎乎的臉蛋上都漲紅了,瞧白玉堂的目光透著幾分小心翼翼,可抓緊佩劍後他另一只無處安放的手昭示出了他內心的激動。

龐煜打著圓場,對常福安笑道:“常公公,這位就是白五爺,太後派你來傳達什麽旨意啊?”

龐煜穿著這身衙差服飾,加之最近好像瘦了那麽一點,常福安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認出這主動跟他搭話的人。

“原來是小侯爺。”常福安立馬帶上了笑容欠身行禮。

他雖然是太後身邊的人,可這皇宮除了皇上和太後之外,就是龐貴妃最大,加之她如今已為皇上誕下一女,可謂前途無限。

常福安是宮中老人了,自是圓滑得很。

宮中太後還等著常福安回去覆命,於是當下他也不耽誤了,甩著拂塵揚聲高宣:“太後懿旨……”

院中眾人齊齊跪下。

“白玉堂救嘉義公主有功,特賜黃金千兩,玉如意一柄……”

隨著常福安的話音落下,府中等人臉上的笑意絲毫掩飾不住。

“謝太後賞賜。”白玉堂面容清冷,雙手接過一旁兩位公公端過來的賞賜。

這千兩黃金便是不輕,趙虎眼疾手快,跑過來替白玉堂端著擺放好金裸子的托盤。

旨意傳達完,常福安便準備離開。

白玉堂掃了眼白順,後者會意立即抓了幾個金錁子跑過去塞進了常福安手裏,另外兩位隨從的公公也沒落下。

府衙內其他人只當視而不見。

常福安對白玉堂的印象極好,收好金錁子心滿意足地帶著人走了。

等著外人離開,大夥一窩蜂地湧過來,有看玉如意的,有摸天蠶絲料的,馬漢更是直接拿了塊金元寶往嘴裏送,咬了好幾口又給放了回去,滿意道:“我確定是真的。”

白玉堂忍俊不禁,不知什麽時候從人群中遛了出來站到了一旁。

等著大夥過夠了眼癮,白玉堂才吩咐白順將這些賞賜都放進開封府衙的庫房裏。

白順楞了一下,五爺得了太後的賞賜,他還打算拿回去讓大夫人他們瞧瞧高興一下,怎麽眨眼就全充進府衙的庫房裏了?

白順悶想,自家爺還真沒有一點當家的意識。

趙虎接道:“那先生可高興了,不過庫房的鑰匙只有包大人和公孫先生才有,得等人回來。”

白玉堂不差這些賞賜,揮手示意白順先放進前廳,等著公孫先生回來了再說。

幾個時辰眨眼就過去了,白玉堂用完了中飯也沒瞧見大門口有展昭的影子,心裏不禁抱怨。

王朝中午回來用餐便將巡街的事情交給了張龍一人,這會正在院子裏教龐煜練劍。

白玉堂閑的慌,倚在前廳靠近門口的椅子上端著茶盞慢悠悠飲著茶,一邊無事往王朝和龐煜那邊瞧兩眼。

王朝將劍法的每一步招式都剖析地很清楚,一遍又一遍讓龐煜重覆練習,看起來很是認真。

只是龐煜有些緊張,沒往日裏跟王朝單獨學習來得輕松,白玉堂隨意瞥過來的幾眼,讓他有些心神難安。

王朝敲著龐煜胳膊,背過身在白玉堂視線看不見的時候低聲道:“你不把基本功練紮實了,怎麽開口讓白五爺當你師傅。”

龐煜覺得在理,抹了抹汗愈發勤奮了。

王朝在一旁教著,覺得還比較滿意。

白玉堂耳尖微動,飲著茶的時候面色有些一言難盡,王朝的話一字不漏地都遛進了他的耳朵裏。

莫不是瞧他閑得慌?所以這兩人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白玉堂打定了主意,龐煜千萬不要開這個口,不讓他就把人給龐統提回去!

午後天空漸漸明亮起來,公孫策這時候回來了。

趙虎在前院張望著人回來,公孫策一進大門他就將事情都說了一遍。

公孫策瞧著前廳方桌上那排開的金元寶,眼底亮起了光。

不是公孫策貪財,而是他作為開封府主簿管著這個家以來,發現包拯的賞賜大多是捐獻了,庫房裏壓根就沒幾件好東西,更別說這些金燦燦的金元寶了!

公孫策覺得好日子已經來臨,近來大夥都吃得飽睡得好,除去龐統帶給他的困擾,公孫策發現這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

只要別有命案發生!

公孫策也不跟白玉堂客氣,讓趙虎把東西都收好,帶著人去了庫房。

白玉堂笑的很是無奈,瞅著展昭還沒回來,打算去宮門處轉轉。

那貓像是把他心都給帶走了一樣,這一上午,白玉堂坐立不安。

才到宮門附近,白玉堂救看到了從裏邊走出來的楊疏頌。

楊疏頌前段時間挨了板子,修養了好一陣子,加上不用理會大理國公主的糟心事,他近來過得還是比較舒心,雖然挨板子不是什麽光榮事,但好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看見白玉堂遠遠走來,楊疏頌便停下了原地。

白玉堂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楊疏頌回頭往宮門口一指,脫口而出道:“展大人在後面。”

白玉堂淡淡挑眉,楊疏頌轉過臉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白玉堂心道這也是個聰明人,拱手行了禮與楊疏頌擦肩而過。

白玉堂抱著劍在一旁等著,過了一會,便看到了展昭的身影。

與展昭同行的還有慕薛和龐統,倒是沒看見包大人的身影,許是又被八賢王留在宮裏跟皇上議事了。

展昭看見白玉堂,面上暖心一笑,不由加快了腳步走過去

慕薛跟在後面將龐統送出宮門,兩人挑眼瞧著不遠處白展二人喜色難掩,談笑風生的模樣,心裏有些泛酸。

慕薛和楊疏頌是自己反應過來,才清楚白玉堂和展昭如今的關系。

慕薛道:“畫舫失火那夜在河中發現的屍首應該就是西夏安插在汴京城多年的探子,該是想著脫離西夏的這個身份,安心留在大宋過日子,但是知道的秘密太多,所以被滅口了。”

龐統偏頭看著他,沒說話。

慕薛又接著道:“你可以讓人把屍首送去大理寺,讓在嚴昀手下留下來的活口認一認。”

“屍體如今在開封府,等會我叫人擡去大理寺。”龐統點頭。

慕薛瞅著楊疏頌那已經走出老遠的背影,慫恿龐統道:“楊疏頌閑,叫他帶人去辦。”

龐統安靜地看了慕薛好一會,眸色覆雜,心道你倆過節不小。

慕薛被龐統盯得心裏發毛,笑了笑,又跟還沒離開的白玉堂和展昭招呼了聲,轉身離開踏進了宮門。

他管著皇宮的治安,好忙嘞。

龐統也還有別的事要辦,沒和白展兩人順路,先行一步了。

回去的路上,白玉堂將今日府裏發生的事情跟展昭說了一遍,那些賞賜卻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給展昭買了好些點心,等了大半天卻不見人回來!

行至長街拐角處,周圍清凈了許多,展昭伸手悄悄將白玉堂的手握住。

“汴京城看上去沒表面這麽太平,龐統今日給皇上呈上一份密函,有關西夏探子和襄陽那邊的勢力混跡於城中。”展昭輕聲道來,跟著白玉堂慢慢往前走。

白玉堂心頭一跳,疑惑道:“他呈上的密函,內容怎會讓你知道。”

展昭眉宇間透著一抹憂思,他擔心的事情正一步步慢慢向著他們靠近。

“今日書房內除了八賢王、包大人、龐統之外,皇上還將楊疏頌、慕薛以及我宣了進去,談的就是這件事。”展昭抿了抿唇道:“只是襄陽那邊的事暫時緩到了一旁,眼下當務之急是肅清西夏安插進汴京城內的探子。”

白玉堂清楚龐統行事的分寸,他會呈上密函告訴皇上,肯定是自己有了眉目。

“如何查?”白玉堂問道,若是他插手,借助雪曇的能力,查探子這事並不難。

兩人剛從萬順布莊旁經過,展昭猶豫了會,道:“蕭兄名下有家知意館,之前展某問過你,但是你說你不知情。是真不知?還是那時存著瞞著展某的心思?”

“天地良心啊。貓兒!”白玉堂急了:“你那時候還不知道爺的心意,貿然說出來,不是怕嚇著你嘛。”

展昭瞧著他笑起來:“算了,說正事。”

“你說你說,爺聽著。”白玉堂默默舒了口氣。

“龐統的人查到,西夏的探子有混進知意館的。”展昭說完後註意著白玉堂臉上的神情,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此事你不能跟蕭兄提起,即使他是清白的。”

白玉堂點頭,茲事體大,哪能走漏風聲。

府衙大門就在前面,展昭道:“龐統會親自辦理,不會讓開封府插手的。”

白玉堂無所謂,他也不想趟這趟混水。

西夏內部矛盾尚未得到解決,所以區區幾個西夏探子還無法給白玉堂造成什麽威脅。

眼下白玉堂要著重註意的,就是襄陽那邊的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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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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