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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白順心道:兩位爺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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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白順心道:兩位爺這是……

是夜, 雲霄如墨,人間依舊萬家燈火。

段玉瑕驚慌失措地呼喊了一聲,被噩夢驚醒, 雙目猛地睜開,冷汗連連地躺在枕褥之中。

“公主?”青雪察覺到動靜,漸漸從外廳走進裏室。

窗外燈影恍惚,一片沈寂。

青雪的腳步聲在此刻尤為顯耳,一步一步地好似落在段玉瑕忐忑不安的心上。

“無事, 你不必過來。”段玉瑕抹了抹額前被冷汗打濕的頭發絲,出聲制止了青雪的靠近。

青雪停住,那廂沈默了半晌,段玉瑕以為人走了,卻見外廳亮起了一盞燭火。

燭火的光亮影影綽綽, 段玉瑕起身靠在床頭呼著氣,盯著燭火安靜的看了許久。

她不經意撫著手腕處的銀鈴手環, 這抹光將她的雙瞳徹底照亮。

青雪很快又走進了裏室, 送來了溫水給段玉瑕潤喉。

她瞧著段玉瑕發白的臉色, 眼中流露出心疼, 在床旁跪坐了下來, 仰臉問道:“公主, 怎麽了?”

段玉瑕心神不寧地捧著茶盞, 啟唇欲言又止。

青雪伸手過去貼在段玉瑕的手背上, 示意道:“公主, 先喝點水吧。”

段玉瑕緩了口氣,端著茶盞淺淺抿了一小口溫茶,心裏的不安依舊沒消,反而愈演愈烈。

主仆倆緊緊攥著彼此的手, 段玉瑕將銀鈴手環取下來,急道:“我已經好多年沒再做過這樣的夢了。”

“公主,不可取下。”青雪大驚失色。

“雖然這手鐲是母妃的遺物,但我怎麽能被這一個東西左右了人生!”段玉瑕眸中含光,露出堅定的神色。

青雪面染糾結,道:“雖然奴婢也不信這鐲子具有讓天下局面動蕩的能力,可是……可是這先皇後的遺物,也不能轉送給旁的男人。”

段玉瑕神色忽變,目露冷光,掃了青雪一眼。

青雪連忙噤聲,過了一會又忍不住,不放心道:“那位白五爺雖然答應幫公主您,而且只要這個手鐲為代價,可是奴婢看顏公子卻沒白五爺這般有本事。”

段玉瑕微微蹙眉瞧著她。

只聽青雪又道:“先不說顏公子還未高中狀元,即使高中了又當如何?他出身寒門,在朝廷當中背後也無家族支撐,怎麽樣也是配不上您一國公主來與之聯姻的。”

“我如何不知。”段玉瑕眉染愁思,嘆道:“此次出使大宋是我唯一的機會,一旦就此回去,我人生就再也無望了。母妃已死,她也有女兒,憑什麽讓我聯姻做平衡朝堂的棋子!”

青雪沈默不語,知道公主所說的這個她是現在大理國繼後。

段玉瑕握緊了銀鈴手環,眸中淚光漣漣,倔強的擡高了下顎:“我絕對不回,就是讓我死在大宋,也絕不讓那女人稱心如意!”

“公主!慎言……”青雪嚇得臉色發青,以為自家公主要想不開。

段玉瑕這會情緒激昂,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她轉手反握緊了青雪的手腕,將人從床邊帶起身,盯著窗外低聲吩咐道:“明日我會牽制住浩飛,你避開他耳目替我去辦件事……”

青雪傾耳安靜聽著,臉色變了又變。

翌日午後,天空明凈如洗。

白玉堂和展昭從外面回來,王朝將上午一個小乞丐送進開封府指名要給白五爺的東西轉交給了白玉堂。

“誰送來的?”展昭有些好奇地盯著白玉堂手上的東西看。

“一個小乞丐說是幫一個好看的姑娘送來的。”王朝聽了展昭的問話後如實道,也不怕事兒大。

白玉堂擡頭冷眼瞅了王朝一下,後者自覺望天離開了。

龐煜因為昨兒帶了許多東西回來填飽了眾人的胃,今日難得清閑一回,這會正坐在前廳裏撥弄著茶杯蓋,仰頭遠眺往院子裏張望。

即使白玉堂和展昭兩人回來了,他一時半會也不敢湊近去說話。

“好看的姑娘呀?”展昭笑瞇瞇的自言自語著。

白玉堂從展昭的口吻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又瞧著身旁這人笑得太不對甚,連忙道:“在這汴京城,爺可不認識什麽姑娘!”

“你急什麽。”展昭挑目一笑:“打開瞧瞧不就知道了。”

這是一個看上去光滑美觀的金絲楠木木盒,像這種自帶龍鱗花紋的金絲楠木價值不菲。

白玉堂隱隱心裏好像有了猜測,可是回想起當時段玉瑕聽完他提出要求的反應,感覺又不太可能。

白玉堂輕輕將木盒打開,裏面盛放著一只用明黃色絲帕裹住的銀鈴手環。

白玉堂眼睛一亮,立即將盒子緊緊蓋上攥在了手心。。

展昭:“……”

旁人不知情,可是白玉堂知道這攝魂鈴的威力之大,剛得到這東西,他心臟猛得狂跳了起來,胸腔內好似燒著了一團烈火。

遛到不遠處觀望這邊情形的王朝猛搖腦袋。

白玉堂吶白玉堂,這還真是別人姑娘家送的呀!

展昭雙手環胸,冷眼睨著白玉堂,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不過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你好好解釋一下吧?

冷靜下來的白玉堂突然就覺得掌心裏的木盒子有些燙手了。

龐煜走出前廳,一邊註意門口白展兩人的動靜,一邊溜溜噠噠地來到了王朝身邊。

風拂碧葉,雲影蹁躚。

龐煜有所感嘆道:“不愧是白五爺,這麽快就有姑娘送信物送到開封府來了!”

王朝用一副“你真不怕死”的眼神盯著他看。

龐煜回過神,果然就見白玉堂和展昭都望了過來,二人很明顯是聽見了方才龐煜打趣的一番話。

王朝一步步往旁邊的樹後挪,假裝什麽都不知情。

白玉堂那銳利的眼神感覺都能在龐煜身上戳出幾個大窟窿來。

展昭睜著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瞳,看上去十分無害的模樣。

他伸出兩指,輕輕戳了戳白玉堂的肩膀,唇畔扯出來一抹微笑,問道:“誰送的吶?”

白玉堂凝噎,搜刮了整個腦袋,一時半會都沒找出什麽能解釋這件事的理由,直到看見雪曇從鵝卵石小道上搖著大尾巴走過來。

白玉堂一笑,目光鎖定在雪曇身上。

剛走到前院的雪曇只感覺渾身有些發麻,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它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白玉堂伸手撈進了手臂彎之中。

白玉堂轉過身看向展昭,捏著雪曇毛茸茸的尾巴笑道:“貓兒,你看這鈴鐺鐲給它帶上如何?”

展昭冷眼旁觀,一副展爺看你繼續編的架勢。

雪曇毫不知情,喵嗚直叫,一個勁地在白玉堂臂彎裏撲騰。

“白五爺,我餓了,人家是出來覓食的!”

“再不放開,咬人啦!”

於是白玉堂把段玉瑕差人送來的銀鈴手環戴在了雪曇的尾巴上。

白玉堂一邊擼貓毛一邊意味深長道:“你乖一點,爺等會餵你吃好的。”

展昭就覺得奇怪了,這只大白貓每次好像都能聽得懂人話似的,還真就在玉堂懷裏收斂起了爪牙,顯出了十分溫順乖巧的一面。

“別勉強了,這明明是人戴的鐲子,怎麽能戴它尾巴上,你別弄掉了,免得又白白糟蹋了人家送來的一番心意。”展昭沒好氣的看了眼白玉堂,也著實心疼這只大白貓。

“爺可以拿針線給它縫上。”白玉堂說完才反應過來,急道:“貓兒,你看你還是誤會了,爺糟蹋誰的心意了啊!”

一聽白玉堂說等會要拿針線縫它,雪曇嚇得尾巴都縮成了一團,拼命地在白玉堂懷裏撲騰,想跳出他手臂的禁錮。

展昭伸手將銀鐲取下來塞進白玉堂懷裏,把雪曇摟進懷裏帶著它去後廚找貓食。

看著展昭一言不發地從自己身邊離開,白玉堂將手環收好後直嘆氣。

這段玉瑕還真會給自己折騰事,攝魂鈴是到手了,可今晚該怎麽哄貓兒呀?

兩人才剛突破家人那一關,還沒來得及恩愛幾日,要是貓兒今夜不讓他回房怎麽辦!

白玉堂腦海中警鈴大作,趕緊把木盒揣進懷裏立即追了上去,使出渾身解數開始哄媳婦!

方才被兩人眼神嚇得魂不附體的龐煜盯著白展兩人離開的方向,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不太對,隱隱有什麽真相在他腦海裏呼之欲出。

此時公孫策院內,公孫懷佩正在收拾包裹,打算明日就雇一輛馬車自己帶上沈文泉的屍首回神醫莊。

公孫策眼瞧著留不住人,只好跟著一起替公孫懷佩準備明日回程路上用得著的東西。

其實這一次公孫懷佩能在開封府留這麽長時日已經夠出乎公孫策的意料了,所以面對自己師傅突然說明日就走,倒也不覺得奇怪。

公孫策說明日大夥一起送他出城,實在不放心就花點銀子雇一隊人送他回神醫莊。

公孫懷佩寬心得很,誰都不要,就點名道姓只要白玉堂這個英俊的後生送他!

公孫策不禁摸了把自己的臉,神色覆雜道:“師傅,徒兒是您看著長大的,難道就不俊?”

公孫懷佩咂嘴:“正是因為從小看著長大的,沒那股新鮮勁兒了!”

公孫策一臉冷漠,又從公孫懷佩的包袱裏將事先他偷 偷放進去的五十兩銀子給摸了出來裝進懷裏。

公孫懷佩當面看著這一幕,就覺得自己剛才沒把控好嘴,一時說快了。

公孫策冷哼,轉身出門離開了院子找包拯說正事去了。

入夜,白五爺還是順利混進了貓窩。

怕展昭想起白天的事情,白玉堂事先就脫了外衣和鞋襪早早躺進了被窩裏,生怕展昭等會心情不好又將他轟出去。

白順送著熱水進屋給兩人泡腳,看見自家五爺蒙頭蓋著被褥覺得挺稀奇,心道:兩位爺這是玩什麽游戲,然後又一臉納悶地退出了房間。

展昭無奈地扶了扶額頭,隱隱想起上一世,突然就覺得白玉堂這番行為似曾相識。

說不好真是幹了什麽虧心事又不好跟自己說出來,所以才這樣行為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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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哄貓,逗貓,吃貓的游戲。

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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