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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白五爺的趣事?那肯定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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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白五爺的趣事?那肯定是和……

雅間內, 眾人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醉日閣新出了幾道菜,自然被蕭蹊南點著送上了桌。

汴京城周圍河流交錯, 回春之際水產豐富,桌上有一道名叫“香汁清蒸魚”引起了白玉堂的主意。

白玉堂重生後來醉日閣期間從來沒見過,但他卻十分熟悉,因其微甜且香滑細膩的口感,所以上一世展昭倒是對這道菜情有獨鐘, 何況貓兒本就是愛吃魚的。

白玉堂原本還想問這這件事來著,到這會才反應過來這是醉日閣廚子們研究出來的新菜品,近日才推呈出來,不知道裏面添了什麽新香料,令人回味無窮。

於是桌旁就有了這樣一幕, 白五爺為展大人添茶倒酒,噓寒問暖, 還順帶剔著魚刺剝著蝦夾夾菜, 問題是白玉堂用的是他自己的筷子, 展南俠也不嫌棄。

閔秀秀看在眼裏, 只當自家五弟如今已和展昭化幹戈為玉帛, 五弟日後還要在汴京生活的, 看他們兩人交情好, 沒有矛盾了, 閔秀秀自是比誰都高興!

至於展昭對白玉堂夾給他的菜照單全收, 定是礙於白玉堂的顏面,何況大家也從未見過自家五弟對哪個人如此示好的時候。

如此一想,閔秀秀愈發覺得展昭這個性溫和謙厚,人也溫柔的不行。

展昭這會哪裏敢說什麽, 心裏倒是將白玉堂念了好幾遍,方才在酒樓門口還說著讓他舉止收斂來著,這會全露相了!

展昭耳尖透出一片粉紅,一個勁地悶頭吃菜,誰都不看。

靠近窗臺的花梨木桌案上灑下一片片金光,襯著桌上的紋路條理愈發清晰,透出潤滑水亮的光澤。

桌上紫金瑞獸熏香爐裏緩緩騰升起裊裊香煙,隨著從窗口吹拂進來的微風,幻化成各種形狀悠悠飄散,透出清甜淡雅的梨花香,最終藏匿在雅間的各個角落裏。

蔣平仰頭一口喝完蕭蹊南替他斟滿的一杯酒,放下杯盞後,他那雙細小的眼睛瞥著白玉堂正剝著蝦殼的雙手,本該是握著長劍的修長指尖如今沾滿了亮晶晶的鮮蝦湯汁。

明蝦的毫須細長,個體豐潤,白灼之後呈現出橘紅色,殼薄肉嫩,在白玉堂好看的指尖下很快就把殼肉分離了。

白玉堂面前堆著一小堆的蝦殼,他連續剝了好幾只,盛在白亮潔凈的小瓷碗裏,他用蝦肉沿著瓷碗裏邊像後廚裏的人用瓷碟擺盤一樣一只挨一只散開,宛若綻開的花瓣一樣。

一切弄好後,白玉堂取過白巾擦幹凈手,腦海裏突然回蕩起展昭在酒樓門口跟他說的話,沒有允許不得讓大家知道他們的關系,於是只能悄咪咪地將小瓷碗遞到了展昭手邊。

雖然說他是悄咪咪的,但一家人都坐在一張桌子上,哪有看不見的。何況白五爺的表情可絲毫沒收斂,他眉眼透著笑,跟外面的日光一樣溫暖,看著給貓兒的作品還有點自豪。

入眼就是這麽一晚肉質呈粉橘色的蝦肉,展昭的大腦突然懵了懵,耳後根繼續發熱,他估摸著這會自己的臉應該和這被煮熟薄好殼的蝦子是一樣的顏色。

蕭蹊南捏著筷子抵在唇畔,看著白五爺和展大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有些移不開視線,難不成是他想岔了?這兩人壓根就沒打算暫時對家人們保密一段時間?

白五爺其實是沒打算掩著藏著,若是大嫂和哥哥們看出來了更好,他索性就直接承認,還懶得開口了。

可是,展昭有自己的顧慮。

白玉堂無論是在金華白家還是陷空島,那都是人人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小祖宗,因為他父母早逝,機緣巧合之下被江湖上一位來無影去無蹤的游俠看中,便起了收他為弟子的沖動,白大少爺這才狠心讓那位高人將其帶走,一別數年,白玉堂學藝精湛了才歸來。

所以在白大少爺夫婦面前,盡是挑最好的給白玉堂。

陷空島的幾位也不例外,白大少爺與其餘四鼠本就是熟識之人,白玉堂年紀最小,學藝出來還只有白順現在這般年紀,憑著狂妄和熱血在江湖上惹了不少禍事,白大少爺本著想在江湖上為自家二弟闖禍之後尋個可庇佑的地方,遂想讓幾人結拜為異姓兄弟。

哪知白玉堂一手寒劍闖蕩江湖,因其年少華美,眼裏揉不得沙子,看見毒邪之人下手果斷狠辣,得了個“美修羅”的稱呼,先他一步拉著陷空島四位兄長結義成了拜把子的兄弟,換上盧家莊五義廳的匾額,更傳出了個響當當的名號——錦毛鼠白玉堂!

那時候的白玉堂任性,率性而為,展昭現在想想,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他家人們太過寵溺於他了。

展昭心裏輕嘆氣,想著這麽個小祖宗這樣貼心的照顧自己,真不知道是他展昭幾世修來的福氣。

展昭默默吃了個蝦,白玉堂看上去十分隨意的取過原本擺在白瓷碟旁的醬汁碗擺到了展昭面前。

盧方和韓彰相視一看,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徐慶滿臉通紅,明顯是今日心情好,喝高了。

蔣平眉頭淺蹙,看不下去了,遂開口道:“老五,四哥帶著順子回去後,你在開封府可發生什麽趣事?”

閔秀秀哪裏見過白玉堂平時跟他們在一起做過這樣到事情,他嫌棄白灼蝦剝殼麻煩,若是無人給他去好殼,他也絕不會弄臟自己的手,情願不吃的。

蔣平這突然一開口,成功將正思襯著事情的閔秀秀的註意力轉移開。

包括蕭蹊南都停著看向了白玉堂,手指尖捏著白玉酒杯輕輕打著轉。

去年白玉堂突然離開汴京城,蕭蹊南與蔣平經過小半年的接觸,倒是將這位蔣四哥的脾性莫得一清二楚。

蕭蹊南是不清楚狡猾如狐的蔣平突然說這句話轉移大夥的註意力是不是因為看出了什麽,但是他這會的確很想聽聽白玉堂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蕭蹊南薄唇微張,抿著酒偷樂:白五爺的趣事?那肯定是和展大人有關系的。

“……”白玉堂的大腦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方才的註意力都在身旁的展昭身上,哪裏知道四哥突然開口喚他做什麽!

閔秀秀讚許的看了蔣平一眼,這一桌酒菜大夥都快吃完了,她正愁沒辦法直接開口問五弟有關他心上人的事情,四弟這樣一問,她豈不是正好能順勢而為接上去。

展昭看白玉堂久久不開口,端著已經見底的酒杯裝模作樣的靠近唇邊。

白玉堂不茍言笑的時候,眉眼都覆上了一層涼薄的寒意,那雙眼廓分明的丹鳳眼裏透著傲視天地的氣勢,隨著他緩緩松開的唇角露出一抹淡笑來,讓旁觀的展昭都忍不住屏了屏氣息。

白玉堂的氣質,那晚在陷空島的醉月居裏展昭就感受到了,如今想起來也是很難準確的形容。

不同於龐統久經戰場廝殺帶出來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盛氣,白玉堂冷靜時若被漫天冰雪包裹住的金盞花,臨冰盛放,傲雪之中透著浩然正氣,可金盞花與之比較還少了一點,那就是冷艷。

白玉堂迎上蔣平那灼亮的目光,一直沒開口,他心裏在揣度著,四哥這問話是何意?

白玉堂認為這些人當中,除了已經知道他對貓兒心意的蕭蹊南,四哥那雙精明的眼睛和七竅玲瓏的心思,應該會是最早察覺到他和貓兒關系的那個人。

反應過來的展昭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

不是……不就是一家人閑談幾句,怎麽讓他有種圍觀博弈的錯覺?

閔秀秀和白玉堂之間隔著展昭,她點頭道:“是啊,五弟,若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牽絆住了你,憑你的定性,是絕不會在這裏待這麽久的。”

“這……現在連過年都不回去了。”閔秀秀漸漸小聲了下來,眉眼微低,臉上滿是哀怨,揪著袖口輕拭著並沒有眼淚的眼角。

白玉堂平時游山玩水,不知道跑到哪個天涯海角去了,可是一到每年的新年還是會準時回去,要麽在陷空島,要麽在白家港,去年這情況還的確是頭一遭,要不然閔秀秀怎會以為他是為了心上人才留在汴京的。

盧方這是第一次見蕭蹊南,怕對方見到自己家裏這樣的場面尷尬,遂舉杯示意對方喝酒,韓彰也忙舉杯相引。

白玉堂和蔣平他們倒是早就見怪不怪了,這是大嫂眾多計策當中的一種罷了。

可閔秀秀的確演技爐火純青,看的身邊的展昭倒是有些慌了,他忙擡腿在圓桌底下踢了白玉堂一腳,並且還瞪了白玉堂一眼。

白耗子,等會把大嫂惹不高興了,看你怎麽辦!

五爺抿嘴,表示心裏不是一般的委屈。

蔣平飛快的搖著手上只有三根灰白色羽毛的扇子,心裏哎呦地喊著:不得了了,這可真不得了了!白老五啊白老五,你可真是小祖宗啊!一時興起盜個三寶,竟然還把自個給搭進去了!放著天下間那麽多美人瞧不上,竟然看上了個帶把的!

偏偏看上誰不好,對方還是名譽滿江湖,朝堂新秀的展昭!這不是害人家展大人嘛!

展昭那一瞪,白玉堂甘之如飴。

本就對他倆起了懷疑心思的蔣平如今哪還能看不出來!

“四哥,再來點酒。”看眾人的註意力都在閔秀秀和白玉堂身上,蕭蹊南忙靠近蔣平笑著給他續了杯酒,算是給他壓驚。

“你……”蔣平看見他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楞,手中的羽毛扇子擺得更塊了。

蕭蹊南壓低嗓音道:“四哥勿惱,咱們且看看再說。”

“你……!”蔣平雖然氣的不行,但是腦海中那跟根名叫理智的弦緊繃著沒斷裂。

好幾個蕭蹊南,枉四爺我將你當兄弟,你竟然知道這件事還替老五瞞著,之前他那麽旁敲側擊的打聽與老五心上人有關的消息,蕭蹊南硬是沒透露半點風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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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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