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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眼前所有的一切,太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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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眼前所有的一切,太過美好,……

展昭調理了一番內息, 也下床起身開始穿衣,屋內忽然沈默下來的氣氛竟有種說不出來的溫馨,像是相伴同居數久如今已習以為常一般。

白玉堂比展昭先一步打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 便走到展昭身後輕輕替他撫平腰身附近的腰帶。

展昭本想拒絕,只是忽然擡至半空中的手又縮了回去,他覺得這般別扭,可想著自己既已決定將心交付於他,兩人同住, 這樣的事日後便決少不了。

展昭的動作白玉堂自是瞧見了,他雙手也能明顯的感受到對方身體微微僵了一瞬,只是見展昭將手縮了回去,白玉堂心裏不由輕柔了起來。

他臉上透露出淡笑,入鬢的墨眉也帶著十分柔和的弧度, 白玉堂轉身站到了展昭身前,替愛人整理好衣裳之後問道:“玉佩呢?”

白玉堂問的是之前他作為生辰賀禮贈予展昭的那枚白家家傳的玉佩墜子。

因為白玉堂的靠近, 展昭垂眸盯著他如雪的肌顏失神了片刻, 待回過神來聽清白玉堂所說的話, 忙偏開微紅的臉頰, 十分鎮定道:“衣櫃裏。”

白玉堂聞聲走近衣櫃打開櫃門看了一圈, 在掛著衣裳半遮掩住的衣櫃角落裏看見一塊被紅色絲綢帕子包裹住的東西。

絲綢帕子上繡著一朵白色瓊花, 手帕觸手格外順滑, 白玉堂握在掌心即使不用打開隔著帕子便能清楚裏面是什麽東西。

他看了展昭一眼, 唇畔的笑意不自覺加深。

展昭一見白玉堂透著繾綣的笑意望來, 當即就縮回了視線,耳後根驟然發燙。

他對這枚玉佩小心翼翼的心態,此刻在白玉堂面前無所遁形。

展昭每日更衣準備入睡前都會將這枚玉佩用紅色帕子包裹嚴實放進衣櫃的角落裏,他怕玉佩磕著碰著, 而自己身邊最好的料子就是他離開師門下山那日,大師姐送給他路上拭汗用的繡有一朵白瓊花的紅絲綢手帕。

白玉堂什麽話都沒說,內心一片柔軟,他拿出玉佩走到了展昭身前,微微理了理穗子低頭將玉佩佩戴在展昭的腰側。

展昭也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那觸感微涼的玉佩。

兩人手指尖微觸,白玉堂笑意綿綿的盯著展昭看,他此刻已經不是江湖上威風凜凜,玉面修羅的錦毛鼠,而是只將溫柔獨屬於展昭一人的白玉堂。

展昭也正好擡眼看去,二人視線對上,白玉堂滿眼認真道:“既然如此,我也如實告訴你,這枚玉佩是我爹娘留給我的念想不假,可也是當年我爹送給我母親的定情之物。”

展昭張了張嘴,他知道這枚玉佩對玉堂而言意義重大,可著實不知道是他爹娘的定情之物,雖說之前是被玉堂當成生辰賀禮送給自己,可現在這其中的意義豈不是……

展昭眨著雙眼,胸腔滾燙。

只聽白玉堂又道:“爺想這枚玉佩有它該傳承下去的使命。當日贈予你,雖然我還未與你表明心意,可我白玉堂的心意始終如一,如今它也是我倆的定情之物。”

白玉堂如今重活一世,這兩世只會將他對展昭的愛意沈澱加重,卻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減少分毫。

展昭臉皮本就薄,白玉堂如此靠近,當著他面說的這番話早就將他雙頰染紅,跟抹上一層胭脂慢慢暈開了似的,好看極了。

“你的心意……展某知道,自當好生收藏一輩子。”展昭紅著臉頰回道:“只是現在我身旁沒有別的物件能相贈於你。”

白玉堂誠摯的臉上忽然笑了起來,他緩緩握緊展昭的手,雙眼滿含真誠道:“有的,你答應我,這輩子都待在我身邊不會離開,便是最好的贈禮!”

展昭擡眸看著他,點頭應下,這一刻心底仿佛有什麽被觸動了一般,猶如被撥動的琴弦,他腦海裏忽然回蕩起了許多聲音。

“玉堂,你原諒我今日所為,是展昭失信在先,為保你性命,才不得已與你交換命格!”

“白玉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離開!”

“哪怕你事後怪我,恨我,我也只能這樣做!”

“玉堂,我只要你活著!”

……

展昭心口驟疼,有種明明不屬於他的情緒襲遍了全身,讓他難受的想哭,可又流不出淚來,這股勁淤積在胸口,讓他無力的彎下腰來,宛如溺水窒息般胸膛起伏地喘著氣。

“貓兒!”白玉堂驚呼一聲,忙摟住展昭,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展昭突然這樣了,心想著貓兒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麽自己不知道的病疾。

可上一世他也從來沒見展昭突然病發,心口絞痛過。

展昭心裏疼,疼的四肢都沒有力氣,他借著白玉堂手腕的力量勉強站了起來,兩人才移步到圓桌旁坐下。

展昭現在也無法跟白玉堂細說,近來腦海裏總會突然閃過一些他不曾見過的畫面,還有一些話,就像那些噩夢似的,一陣陣襲來,讓他措手不及。

桌上的茶水早就涼透了,白玉堂起身道:“你再坐著休息會,我去後廚給你端杯熱水來。”

展昭深呼吸了口氣,原本臉上紅暈健康的氣色因為心口絞痛的難受讓此刻的臉上蒼白了起來。

“我沒事,已經……緩過來了,還是去飯堂吃早飯吧。”他這個時候還不忘向白玉堂露出一個寬慰人的笑意。

白玉堂瞅著心疼不已,拉著他的手往外走,邊走邊道:“今日不許說沒事,不許推脫,怎麽也得讓公孫先生好好給你瞧瞧,弄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

白玉堂是真的被嚇到了,他決不允許展昭有任何不適,否則他只會怪自己不中用未將展昭照顧好。

展昭揉著太陽穴,只能無力的應著,這次卻怎麽也不敢反駁了。

兩人才走下臺階從庭院中的梧桐樹旁經過,對面廊上,王朝馬漢還有張龍趙虎跟約好似的紛紛開門走了出來,一切都是如此的碰巧。

白玉堂還沒撒手,展昭已經先一步將被白玉堂握住的手指抽開,他有些被人撞破的不自在,手指不安的落在了腰間的巨闕之上。

看見白玉堂清晨就出現在院中,還是和展大哥站在一處,王朝下意識看了看對面展昭的房間,很快便明白了當中的一切。

既是有情人,恐怕都忍受不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煎熬。

張龍和馬漢皆有疑慮可都沒出聲,反觀趙虎憨憨笨笨的,笑著躍下了臺階便停在了白展二人面前。

王朝只感覺有陣涼風從眼前一拂而過,待反應過來想伸手抓住趙虎,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趙虎盯著白玉堂問道:“白五爺,你昨日才進了軍營,今日怎麽這麽早就來找展大哥了?”

王朝心裏咯噔一響,生怕大清早的趙虎不經意說了什麽話惹得了白玉堂不悅。

白玉堂住在府衙裏的時日也不短了,他什麽脾性,眾人還是清楚的。

張龍也為自己這個好兄弟擔憂,硬著眉頭跟王朝和馬漢一起走了過去。

展昭還在想該如何開口說呢。

只聽身旁的人笑道:“昨日剛進軍營,那又沒認識的人,想著還不如開封府的眾兄弟們好,再者,爺不是還欠你們一頓好酒麽。”

白玉堂一提美酒,果然就將趙虎的註意力成功轉移開了。

白玉堂來的這麽早,肯定還沒用早飯,趙虎自是分外熱情地招呼著他與自己一起前往飯堂。

展昭看著他倆離開的背影不由松了口氣,驀然擡眼,發現一旁的王朝、馬漢、張龍三人正面帶淺笑的看著自己。

或許是展昭此刻太敏銳了,他只覺得他們仨的笑容意味深長,讓他好不容易落下的一顆心瞬間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們也去吧。”展昭轉開視線不去看他們,丟下這句話率先走了。

馬漢跟王朝道:“展大哥是不是餓了,走這麽急。”

張龍攀著馬漢的肩膀道:“兄弟,我們也快走吧,虎子食量大,等會全被他挑著吃了。”

徒留王朝站在原地只想給老天一個白眼,原來他身邊的笨憨憨不止趙虎一個,全部都是!

飯廳內,公孫策比大家先一步到,他和平時一樣也是穿著偏青色的襖袍,落在肩膀上的黑發更襯得他面紅齒白,面容清秀。

趙虎和白玉堂走了進來,公孫策定睛一瞧,微微楞了楞,脫口而出直喚道:“白少俠?”

若不是清晨初見,他心裏的疑慮問話稍有不妥,公孫策也想知道本該在軍營裏的人為何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開封府裏?軍營與府衙的距離可絕對沒那麽近。

公孫策想著也幸好是熟人,不然像他這般來去自如,包大人的安危甚是擔憂。

可公孫策也清楚,這世上能像白玉堂這樣輕功卓越,入府衙如入無人之境的人也只有寥寥幾許。

“先生。”白玉堂立在桌旁跟公孫策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公孫策正伸手準備端豆漿的手又縮了回去,忙起身示意白玉堂入座。

展昭這時跟王朝他們也一起進來了。

包大人沒有出現,今日天微微一亮,八賢王府中的轎子來了,以八賢王的名義接走了包拯,實則是接送包拯進宮,具體的包拯還未來得及交代公孫策,大概是宮裏那位有什麽急事。

眾人繞桌而坐用早飯,這一幕,讓白玉堂回想起重生前與展昭一起在開封府裏生活的點點滴滴。

雖然面對著同僚打趣的笑意,展昭與他相處總會顯得有些別扭,可那些場面終究是溫馨的,是他一人在洛陽白府午夜夢回時怎麽也回不去的美好時光。

桌旁,趙虎和張龍為了爭奪同一個牛肉包子而惹得眾人笑聲不斷,還有展昭看向他時溫潤如玉的眉眼……

眼前所有的一切,太過美好,以至於讓白玉堂此刻都有些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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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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