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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王朝想,他這是看到了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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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王朝想,他這是看到了不該……

房間的大門不知何時被人從外面打開, 王朝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差點沒將手上盛著熱水的盆子打翻在地。

只是不過才幾個呼吸間,展昭便松了勁, 雙手也從白玉堂肩膀上無力滑落,一下子仰頭往枕頭上倒去,閉緊雙目沈沈睡去。

白玉堂這時還攬著展昭的腰身,看著對方緊閉的雙眼,臉上閃過一絲差異, 白玉堂有些疑惑,方才到底是誰先親誰?

王朝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緊澀。

白玉堂被展昭的唇觸碰到的那一刻便失神了,王朝什麽時候打開的門,又在門口站著看了多久, 他根本沒反應過來,沒察覺到!

王朝心如擂鼓, 忍不住壓低了呼吸聲, 可還來不及離開, 便被回過神來的白玉堂發現了。

“你瞧見了?”白玉堂看向王朝瞇了瞇眼眸。

白玉堂口中這短短四個字, 語調顯得十分輕柔, 一反常態, 落在王朝的耳朵裏, 讓他心驚肉跳, 當下不知該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今日除夕夜啊!院子裏那三個家夥喝多了酒一進屋就睡著了!王朝暗想:他這一次不會真的被滅口吧?

白玉堂已經緩緩地走了過去, 眸中躍動的燈影也沒能遮住他淩厲的目光。

寒風從敞開的大門吹進來,從他錦袍的衣角溜過,外面夜幕上的煙花此刻還在繼續,映在白玉堂深沈的臉上, 忽明忽暗。

王朝盯著白玉堂的鞋尖,看著他靠近的腳步,整顆心都高懸了起來,吊在嗓子口,差一點就要從喉嚨裏飛躥出來一般。

白玉堂已經在門口停下,神情顯得十分凝重,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王朝當即低下了頭,避免和白玉堂那冷厲到能戳進他心窩子的冰冷目光對視,端穩了手中的一盆熱水從白玉堂身邊經過,已經進了屋裏。

王朝把熱水放在圓桌上,又從屋內找了個方凳放在展昭的床旁,然後轉身回來把熱水端了過去。

白玉堂轉過身,便一直看著他做完這些。王朝安排妥當了才轉過身來虛心的笑著:“剩下的就麻煩你了。”王朝一邊說著一邊慢吞吞的往一旁挪著步子繞到圓桌的另外一邊道:“展大哥一定是因為喝醉了,方才那事還請白五爺不要介意。”

白玉堂舒展開眉宇,他介意什麽?要不是怕嚇著貓兒,他早就!

早就……

想到這裏,白玉堂又暗暗嘆了口氣,那他可能會被貓兒的巨闕好一頓伺候。

只是今夜展昭喝醉了怎麽還會吻他呢?難不成這臭貓還有做這種夢的時候呢!

王朝見白玉堂沈著眼眸不說話,覺得還是先遛為好,於是馬上輕挪著步子埋頭悄悄往外走。

只是他從白玉堂身邊經過的時候,白五爺終於有了反應。

白玉堂沈聲道:“此事……”

“我今晚也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王朝當機立斷道,頭晃得跟搖撥浪鼓似的。

白玉堂餘下的話被王朝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嘴便抿緊了唇,見王朝已經領悟到自己的意思,便閉上眼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回房。

王朝跟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展昭的房間,感覺以前捉拿犯人他都沒有跑這麽快過,他還貼心的關上了門,回到房間不斷默念著:展大哥,對不住了。

展昭今夜喝了很多酒,已經沈沈的睡了過去,白玉堂給他擦幹凈臉頰和雙手都沒見人有半點反應。

白玉堂回味著剛才那個意猶未盡的吻,才發現原來貓兒主動的滋味可真好,他瞅著那一碗還沒餵展昭喝下 去的醒酒湯,心裏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白玉堂端來了醒酒湯,伸出手指尖輕點在展昭的唇角上,喃喃細語道:“貓兒,你可不能怪爺占你便宜,是你自己不起來,這碗醒酒湯總歸是要喝下去的,咱們不能浪費王朝的一番好意。”

回答他的是展昭輕微的呼吸聲。

“你不說話,爺就當你同意了。”白玉堂又道。

為了方便餵醒酒湯時吞咽,白玉堂輕扶住展昭的後頸將他上半身擡高了一些,然後端著碗自己喝了一小口,立馬低下頭以唇渡湯藥,他將自己的唇貼在展昭的唇上,舌尖輕輕的抵開展昭的牙齒,緩緩將醒酒湯過渡到展昭的嘴中。

往返五六次,白玉堂手中的這碗醒酒湯方才見了底。

展昭的雙頰宛若一抹飛霞落入凡塵,依舊緋紅一片,他雙眸靜靜地閉著,燈亮映在他臉上,垂下來的睫羽留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白玉堂看著從展昭嘴角旁劃過臉頰到耳朵的湯漬,嘆道:“你臉頰又弄臟了,我再給你擦擦。”

幸好此刻盆裏的水依舊還有餘熱,白玉堂重新擰幹了面巾,一邊輕拭著展昭臉頰上的湯漬,一邊道:“爺現在這麽照顧你,等五爺我老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不能……再把我拋棄掉。”

白玉堂安靜的說著,微微低垂下來的臉龐上神情也十分平靜,只是不知何時他眸中竟閃起了瀲灩的淚光。

回首往事,白玉堂該是悲傷的,只是這一刻,他眼中噙著淚,唇角卻緩緩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來。

白玉堂坐在床邊俯下身,隔著被褥將展昭擁進懷抱,靜靜地閉上了眼。

展昭做了個很長亦很淩亂的夢。

磅礴大雨裏,他在長街上不斷的奔跑,這條街仿佛沒有盡頭一般,他輕功也使不出來,不知道拖著疲重的身子跑了多久,眼睛、臉龐、頭發,一身都被雨水打濕浸透。

突然,一道響聲在耳畔炸開,他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地擡起頭,雨在這一刻卻突然停了。

陰沈沈的天空瞬間變了樣,西沈的落日就在不遠處,天際的火燒雲綿延不絕,他看見了落日前的那座不知名的高樓燃起了熊熊烈火。

看著那座冒著煙霧燃燒著烈火的高樓,這一刻,展昭心亂如焚,心如刀絞,但是卻不知是何緣由,他沒來過這裏,也從未見過那座樓,此刻卻只想著往那裏狂奔而去,那裏似乎有人在等他,是他很重要的人,他在大雨裏死命狂奔也就是為了能趕去那裏。

只是夢境中,他似乎是卯足了勁準備狂奔,怎料才踏出第一步,原本浸滿雨水的青石板路頓時變幻成了像是沼澤一般的泥濘地,周圍更是顯得昏暗混沌,他陷入泥地中,悲傷絕望,仰頭只能看著不遠處快要燒得一幹二凈的高樓。

他張著嘴,想大聲喊誰的名字,喉嚨卻像是卡住了一般,那個人的名字他喚不出來,那個人是誰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悲傷痛苦,他自己也無從得知。

他的心和魂魄像是丟失了一般,淚水模糊了雙眼,最後精疲力盡的倒在了原地,縮成一團的身體逐漸深陷入泥地之中,他的唇和鼻腔漸漸都被泥水充斥滿,這種窒息感哪怕在夢中都尤為真切。

展昭躺在床上,這樣的天氣下,額頭竟然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下一刻,只見他猛地握緊了雙拳,眼睛睜開的一剎那,同時張大了嘴重重地呼吸了幾口氣。

角落的兩個小火爐已經重新被人換了新炭,透過微闔的窗戶隙,能看見外面枝頭上迎風輕曳的嫩綠枝芽。

展昭不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他凝眸瞧著落在窗臺上的光亮,深深吸了口氣覆又閉緊了雙眼。

還是第一次做這麽奇怪的夢。

他努力地去回想夢境中的那個場景,那座被烈火吞噬的高樓,愈發覺得陌生詭異。

展昭想,大概是第一次喝這麽多的酒,醉得太厲害的緣故。

他本以為宿醉醒來會頭疼欲裂,沒想到只是渾身乏力,頭稍微有些暈眩而已,或許是因為這場夢,展昭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飯廳的圓桌旁,他應該是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展昭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瞼,側過頭看了眼不遠處圓桌上的茶水壺,不知不覺又想起了白玉堂。

他這個屋內的家居擺設本就由於白順聽從白玉堂的吩咐趁著他外出巡街的時候換掉了一大半。

數日前白玉堂在他屋內喝茶,由於茶水涼了,浸久的茶葉透出了一股苦澀味,就非得說是自己房間的茶具不好,結果當天晚上就不知從哪兒弄了一套嶄新名貴的茶具放在他桌上。

展昭讓白玉堂放回他自己的房間泡茶喝白玉堂也不願意,執拗不過,展昭只得隨他高興。

但是白玉堂不知道的是,展昭第二天清晨起來,習慣性的翻過杯盞迷迷糊糊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浸了一夜的茶水依舊味道苦澀,他微微蹙眉往杯中一看,頓時凝住了目光。

杯壁內兩雙成對的鴛鴦圖紋透過茶水顯得栩栩如生,像是油滴入水中一般,正是鴛鴦戲水的浮影。

展昭為此困擾了好幾日,想問白玉堂是不是買錯了,又或者是拿錯了東西送人,只是看對方坦坦蕩蕩的樣子,展昭只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便沒有再提此事,後來便漸漸忘記了。

今天大年初一,展昭想著哪怕除夕夜喝醉了今日也不能起太晚,他收回視線努力把腦海中某人的大臉揮開,正翻著身子準備起床,結果才擡腿一腳落地,大門突然被人毫無預兆的從外面推開。

展昭渾身一怔,他此刻身上穿著衣裳的,也不知道在擔憂什麽,有些僵硬地轉動著脖子去看來人。

整個開封府敢這樣闖進他屋子裏的就那麽一個人!

白五爺又換了新衣裳,還是一套能完美勾勒出他身形的白色長襖著身,只是衣襟交疊處對稱的楓葉形花紋深紅一片,十分惹人眼。

白玉堂見展昭已經醒來,一臉意想不到的的挑了挑眉,接著露出潔白的牙齒微微彎眼一笑:“早啊,小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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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出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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