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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白玉堂想,情人眼裏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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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白玉堂想,情人眼裏出西施……

這些天, 陰沈了兩日又下了幾場雪,反覆無常的氣候,直到臘八節這天才迎來冬日的陽光。

街旁的積雪已經融化得差不多了, 只有背陰處的幾座屋墻前還遺留下一堆堆已經結成塊的堅冰,上面還印著不少之前調皮孩童留下來的腳印。

白玉堂一早就來了醉日閣,這些天他心情低落,猛然發現世界這麽大,竟尋不到一處可供他身心休息的地方。白玉堂想, 但是他的靈魂總是向著那一個人的。

展昭這些天總是有意無意地避著白玉堂,起先展昭還有些小心翼翼,白玉堂覺得可能是自己近來的所作所為讓展昭覺得有些別扭,他反思了會,行為也有所收斂, 便任由展昭去了。

可是後來連趙虎那個楞頭青都冒冒失失地到白玉堂跟前問了一句讓白玉堂自己也很茫然的話。

那日,趙虎像是被張龍和馬漢兩人給推搡過來的, 他一看到白玉堂冷艷的眉眼整個人都有些慫, 而不遠處的屋檐底下張龍和馬漢握緊拳頭還在給他加油打氣。

趙虎停下腳步沒再繼續上前, 他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硬著頭皮, 像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一般問白玉堂:“白五爺, 你是不是哪裏惹展大哥不高興了?”

白玉堂立即就揪緊了兩道好看的劍眉, 大腦也是一片茫然。

天知道, 他現在就是惹自己不高興了也不可能會去惹貓兒不高興!

趙虎看到白玉堂的反應心裏咯噔一響, 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展大哥為什麽不悅他們是還不知道原因,可這會的的確確是他讓白五爺不痛快了。

趙虎心裏哀嚎,轉身要跑路,被白玉堂一聲冷呵嚇得停在原地腿腳都不敢動彈。

“站著, 回來把話說清楚。”白玉堂瀲灩的雙眸泛出冷厲之色,一動不動地盯著趙虎。

趙虎緩緩轉過身,他發現不遠處的張龍和馬漢竟然丟下他一個人面對,雙雙舉頭望天,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白玉堂冷聲道:“貓兒怎麽不高興了?不對,爺哪裏讓他不高興了?”

白玉堂的視線從不遠處的馬漢和張龍身上冷冷掠過,他作為當事人之一自己都不清楚,你們這些人怎麽知道了?

趙虎簡直頭皮發麻,他知道自己不太聰明,可這一回簡直是愚蠢到了家!

這簡直與摸老虎的頭沒多大差別嘛!

醉日閣人聲鼎沸,絲毫沒有因為過節而清冷半分,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

白玉堂直接上了二樓,發現平日裏最受酒客歡迎的臨窗雅座竟然空了一排,廳內倒熙熙攘攘的坐滿了客人。

醉日閣內燒著滾燙的火爐,暖意暗生,可臨近窗邊,寒風一吹,渾身還是感受到了冷意。

白玉堂六神無主,倚著窗戶旁坐下,冷風伴著沒有溫度的陽光襲面而來,讓他頭腦清醒了不少,耳旁再次縈繞起趙虎說的那些話。

展昭果然是躲著他,不願和他單獨出去,入夜後寧願和別人換班進宮值勤也不肯和他來醉日閣喝酒。

白玉堂有些心煩意亂,重生這次因為明白自己所珍惜的是什麽,他似乎有些過於急迫了,所以這才惹得展昭不自在,逃避與他相處的時間。

“白五爺?”

白玉堂望著落滿陽光的長街楞神,突然被這一聲拉回了思緒,他偏頭看去,蕭蹊南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旁。

蕭蹊南手上提著瑩亮剔透的白玉酒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白玉堂,見對方望來,他挑了挑眉,至徑就在白玉堂面前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蕭掌櫃就領著一個小二親自前來上菜,一舉一動,好不恭敬。

白玉堂就一直沈默地看著。

蕭蹊南一身流彩錦繡紫襖袍,面上透著雲淡風輕的笑容,看起來似是心情不錯。

他取過兩只白玉酒杯,斟滿後端著一杯送到白玉堂面前,仔細打量了白玉堂一番後故意擠兌道:“白五爺,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白玉堂冷冷瞧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直撲臉頰的冷風吹得白玉堂眼睫輕顫,他握緊杯腳,直接將酒一口抿了。若不是看到他親自送酒來的份上,白玉堂有直接拂袖而走的打算。

瓊液入喉,白玉堂楞了一會,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總算出現了幾絲柔和的弧度,他意猶未盡道:“芙蓉液?”

蕭蹊南頓時笑了:“還是白五爺識貨,好酒果然也是要遇上知己喝才行,不然豈不是白白糟蹋了。”

見他笑如春風拂面,白玉堂更加確定蕭蹊南最近是遇上什麽合心意的事情了。

“江寧府爺熟悉。”白玉堂隨口道。

芙蓉液產自江寧府,他幹娘在江寧府有座酒坊,白玉堂從前闖蕩江湖的時候,每隔三五月總要到他幹娘的酒坊小住幾日,嘗嘗酒窖裏新出來的佳釀。

兩人安靜的喝了半壺芙蓉液,蕭蹊南才再開口:“今日怎麽不見展大人?”

白玉堂以往來醉日閣,身邊必定跟著展昭,今兒瞧著他一人喝悶酒滿臉落寞之色,蕭蹊南還是忍不住把話問了出來。

柔軟的陽光覆在白玉堂的眉眼處,他眼中波光瀲灩,懶懶地瞅了蕭蹊南一眼,道:“你問他做什麽?”

“他可是白五爺心尖尖上的人啊!”蕭蹊南傾身過來,壓低了嗓音還是忍不住洩露出了笑意。

白玉堂心神一凜,抿緊了雙唇看向蕭蹊南,眸光透著森冷,身上冷冽的氣勢亦同時散發了出來。

蕭大公子被白五爺這雙淩厲的丹鳳眼盯著,只覺得心裏涼透,好不容易扯開嘴角,訕訕一笑:“保密保密,我定不外說。”

蕭蹊南覺得今兒是他自己多嘴了,可平時他不是這樣的人,大約是想到都是這般皎如日月的人,若是在一起,那會是怎樣一番風采。

白玉堂又收回了目光,吸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冷氣湧進肺腔使得心頭冰涼一片,竟讓白玉堂心裏也忍不住酸脹難受起來。

白玉堂道:“我沒有那份自信心,又恐嚇跑他,屆時就真的什麽都做不成了。”

蕭蹊南靜靜地看了他一會,白玉堂感嘆著這句,臉上的神情認真萬分,散去冷冽後的眉眼瞧著還有些溫柔,這讓蕭蹊南心裏都產生了疑惑。

白五爺風流天下,花叢中間過卻是片葉不沾身,那是何等的恣意瀟灑,如今怎麽為情所困,瞻前顧後。

蕭蹊南著實想不通,又默默地喝了一杯酒。

他哪裏又會知道白玉堂的不容易。

白玉堂一個人帶著病痛和傷心如同孤野游魂般度過了下半輩子,一朝清醒,發現自己重生了,一切都回到了起點。

他堅持著要扭轉展昭命運的初心,也在面對這日思夜想的面孔時忍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擁入懷裏,占為己有。

人的渴望一旦升起,總是很難抑制的。

忍受不了這沈寂下來的氣氛,蕭蹊南長臂一揮,已經起身立於桌旁,神秘兮兮地說要帶白玉堂去一個地方。

白玉堂瞅著他,有些糾結,還沒應下就已經被人拉著下樓離開了醉日閣。

白玉堂心道:爺才喝了酒,飯還沒開始吃!

陽光灑落在身上不甚暖意,白玉堂瞅著面前這座錦繡閣園差點沒直接給蕭蹊南來一巴掌。

白玉堂額頭青筋猛跳:“蕭蹊南,你帶的這是什麽地方!”

“知意館。”蕭蹊南五官分明的臉上滿是無辜,指著面前這座錦繡閣園上的三個字,一本正經道:“南風知我意。”

白玉堂差點給氣笑了,認真的看了眼蕭蹊南卻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拂袖而去。

“我看你是兄弟才帶你來的!”蕭蹊南站在知意館直喚了好幾聲,但是沒追上去,原來是被從知意館裏頭跑出來的少年給挽住了手臂。

一瞧那少年就是青朦。

青朦著一身清麗的青蔥色襖袍,臉上歡喜不已,直拉著蕭蹊南不肯撒手,只是那雙眸子盯著白玉堂矜貴冷傲的背影,別有深意。

白玉堂頭都不回,很快就走遠了。

街旁不少人家都敞開了大門,正在給途經的僧人盛臘八粥。

白玉堂這一路漫無目的,不知怎麽就走到了老宋伯的餛飩鋪子前。

太陽不知何時已經沈到了高樓瓦舍之後,冷風撲朔而來,直到感受到縈繞在鼻尖的餛飩蔥花的香氣,白玉堂才倏然回神。

老宋伯看見白玉堂,滿是皺褶的臉上擠滿了笑容,招著手讓白玉堂進鋪子裏,一邊道:“白公子,正好,展大人也在裏面。”

白玉堂看見老宋伯對他招手,這會也想著嘗一碗餛飩,他擡步正想進去,猛地聽說展昭也在,他卻一時有些束手無措起來,站在原地,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他想見貓兒,想和貓兒待在一塊,哪怕兩人都不說話,白玉堂都會覺得很溫馨美好,可當他知道展昭真的想著法子在避著他,躲著他,白玉堂又不敢踏出這一步了。

他怕展昭為難,不想看到他不自在。

老宋伯已經下了一碗餛飩放入滾燙的沸水裏,一個勁地讓白玉堂進鋪子裏面。

白玉堂躊躇間,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餛飩就已經盛出來了,白玉堂只得硬著頭皮擡步進入,老宋伯端著餛飩碗走在他旁邊,不由分說就將碗放在了展昭的對面。

展昭已經揚起了臉,眼眸一如既往地明亮。

老宋伯笑道:“白公子,你也坐這吃吧。”

餛飩鋪裏的生意還不錯,但是不是每張桌子都坐了客人,老宋伯人熱情,又想著白玉堂和展昭兩人都是好友,同桌而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白玉堂沒坐下,只是站在桌旁靜靜的看著展昭。

這人啊,穿著紅色艷麗的官袍,端端正正地坐著,背脊挺直,墨發從官帽之內散出來覆在其背後,宛如一副以絢爛朝霞為背景勾勒而出的水墨丹青。

白玉堂想,情人眼裏出西施就是這麽個道理,何況貓兒本就有副絕世傾城的容貌,還有副菩薩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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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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