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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貓兒,你怎麽來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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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貓兒,你怎麽來了?”白……

此時再說展昭這邊。

張龍令喬轉打扮好的衙差分開監視著徐記酒樓的幾個小二,突然發現當中一個人尤為可疑。

那個人雖只是在徐記酒樓裏當個小二,可素衣清顏,三十來歲的模樣,長的卻雋秀非常,實在瞧不出是混跡酒樓當過店小二的油膩之人。

張龍聽到衙差的匯報之後立即命他們將那小二看住,又匆匆跑回開封府衙得了包大人的捉捕手令,才回去示意抓人,只是沒想到在路旁看見閑坐喝茶的展昭。

展昭沒透露皇上出宮一事,又想著有白玉堂在身旁保護出不了事情,於是跟著張龍一同抓人去了。

沈文泉假扮成小二在錦程酒樓混跡了幾日,後來命案發生後他被叫去問話,離開之後就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並且受到了監視。

如今看著眼前開封府幾個身著便衣的官差,他忽然張嘴無聲笑了笑,似是早就料到了今日該有此一遭。

展昭仔細瞧著面前這人的模樣,細細觀察他臉上的神情,就怕他不小心會使出什麽花樣來。

展昭握著巨闕的手微揚,張龍立即將捉捕手令擺了出來,語氣威嚴冷厲,招呼著身旁的兩位衙差前去抓人:“把人帶走!”

“別動手,我自己跟你們走。”沈文泉匆匆擺了擺手,笑得別有深意。

既然已來開封府,他的確也該去見一見那位師兄的親傳弟子。

四名衙差將沈文泉團團守住,展昭讓開道,直到他們幾人從面前經過,才一臉警惕地跟上去。

千城從錢莊取了兩萬兩銀票交到胡承宗手中,當夜便保護在趙禎身旁一同在錦程酒樓裏住下。

而白五爺則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一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錦程酒樓,前往高義德的府邸。

而深宮之中,太後和龐貴妃發現趙禎失去了蹤影,幾人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雖然關心則亂,但好在二人如今坐到這個位置,都養成了穩重的心性,於是一同宣召了包拯、八賢王和龐統進宮。

包拯是老臣,太後回宮多虧他破案助力,而八賢王素來心系朝廷百姓,對趙禎可謂是絕無二心,至於龐統則是龐貴妃建議宣召進宮的,包拯和八賢王畢竟都是文臣,這找人一事還得龐統親自來。

於是三人匆匆趕至皇宮門口,正巧碰了個正著,一臉茫然的進去,又一臉嚴肅的出來。

龐統知道趙禎偷偷出宮一事不是一天兩天了,臨行去找人之際還得寬慰包拯和八賢王勿擔心。

明月懸空,清朗的月華從屋檐上傾瀉而落,但枝頭光禿禿一 片,依舊瞧著毫無生趣可言。

月空下,霧嵐氤氳繚繞,隨著從遠方吹來的夜風幽幽散去。

屋檐之上,只見一道白色身影迅速閃過,他鬼魅般的身影,如風般的速度,悄悄潛入了高義德的府邸。

高義德身為禮部尚書,中飽私囊多年,可在汴京城內這尚書府的構造瞧著當真是普普通通,都不及徐青霄家中那一半的宏偉寬敞。

要不是大門口掛著高尚書府的牌匾,千城又給他指明了方位,白玉堂覺得自己還真不一定一下子就能找得著。

白玉堂將高義德的整個尚書府逛了一圈,大致摸清了地方。

高義德的書房和臥房都在距離前院正廳不遠的地方,應該是為了方便及時出去。正中央則是四通八達的鵝卵石小道,因為正值寒冬,周圍的草叢和樹枝如今已蕭瑟得不成樣子了。另外還有四個獨立院落,白玉堂沒仔細去瞧,但分析著應該是高義德的小妾和幾位子女的居所。

如今這世道,哪怕不好色,達官顯貴的家中也會多一房小妾,以免出門聽同行的笑弄。也只有包大人除外,他只有正妻,因他母親身體不適如今在老家替他在母親身旁侍疾,包拯這才得以在汴京城安心辦公。

白玉堂輕功好,沒驚動任何人,在只透著一點月光的夜裏,順順利利地摸進了高義德居住的院子裏。

書房內沒點燈,白玉堂倚在窗角往裏面了一眼,借著薄薄的月光,他看見這書房內居然還挺寬敞,但發現放置書卷的書架不多,而面對書房門口,背靠著浮雕畫墻的地方置了一套書案和靠椅,餘下空蕩蕩的地方鋪著地毯,地毯中央端端正正的立著一尊足有半個成年男子高的鏤空雕花的葫蘆寶蓋焚香鼎。

如此大的香爐鼎過重,四個腳四平八穩地壓在地毯上,表面的鎏金花紋在這深夜看不清,但是隱隱透著一閃一閃的光澤。

白玉堂收回目光,將身影藏匿於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裏,他雖說不是很擅長風水建居,可上一世好歹親手指點建造過洛陽白府,如今看這高義德的書房,總覺得透著古怪,可具體又一時說不上來。

他靠在墻上,衣袂翻卷,任由寒風勾起他融入夜色的墨發,靜靜等著院外提著燈籠巡邏的小廝走遠,才緩步走出來。

朗月清輝灑落在白玉堂俊美的臉龐上,他斂著眉,眸色幽沈,臉上透著清冷。

白玉堂推開窗,閃身進了屋內,循著月光照亮之處順利靠近了書案旁,他銳利的目光從書案上一掃而過,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情況,只是待白玉堂轉身離開欲前往書架上查看的時候,突然瞥見書案上的不妥之處。

白玉堂移步換了個位置,雲間皎月的光華沒了遮擋,在書案上留下兩條間隔相近,泛出淺亮的痕跡。

白玉堂瞇了瞇眼,唇畔漾起了弧度,心中立刻已經有了猜測。

他伸出手指在透著淺亮的痕跡周圍摸索著,只是好一會都沒感覺到特異之處,索性停下動作,在光亮之處用力一掌按了下去。

一道極其細微不易察覺到的“哢嚓”聲突然響起,白玉堂後退了半步,只見書案上被他手掌施過力的地方頓時顯露出一個大小適中的長方形淺格。

白玉堂湊近瞧了瞧這個對他而言簡易不過的小機關,書案上的這塊擋板因為承受了壓力往下移了幾寸,繼而觸動裏面的機關直接縮進了書案的夾層裏,這才露出裏面薄薄一層的小空間。

藏在機關內,一本質地柔軟的書冊如今就在眼前,白玉堂伸手拿出來翻看了幾眼,發現最後的一筆交易記錄是在一個月前,不是入賬記載,而是所花費的記錄,後面補充了是用於赤鳳教。

赤鳳教?白玉堂凝眸想了想,覺得有些熟悉。

他又慢慢翻開了後面一部分,才明白這本冊子正當中的頁數是空留出來的,前面是花費記錄,入賬記錄則從後面倒著開始記。

而最近的一筆入賬時間是半個月前,五千兩,那時候正是各地舉子已經開始抵達汴梁城的時候。

白玉堂合上記錄冊正準備放進懷裏,只聽到數道銅鑼聲在院外敲響,急促震耳,似是在催促著他離開一般。

白玉堂輕微皺了皺眉,就發現旁邊高義德的臥房很快升起了燭火的光亮。

“抓賊啊,進賊了!”小廝的嗓音隔著高墻傳了進來。

高義德顧不得寒冷,只著了一身薄棉素衣就打開了門出來:“大晚上,慌裏慌張的吵什麽!”

一個小廝急匆匆的跑進院子,見高義德一臉不悅的站在門口,忙走近道:“老爺,小公子剛才大喊他窗外有可疑的人影。”

“快!點燈查清楚!”聽到有可疑的人影,高義德神色一慌,高聲吩咐完突然安靜了下來,雙眸陰惻惻地往書房的方向看去。

小廝領命離開,整座尚書府邸頓時一片通亮,都在找那個可疑的人影。

此刻房間裏面的胡氏滿眼惺忪,瞧著外頭深沈的夜色一時有些雲裏霧裏,透過燭光她見高義德還在外室的房門口站著,忙起身拿過衣袍走了過去。

胡承梅將衣服披在他肩膀上,柔聲輕問:“老爺,怎麽了?”

書房漆黑一片,除了呼嘯的寒風沒有絲毫動靜,這瞧在高義德眼底,心裏愈發不安了起來,他拂開胡承梅的手,攏緊了肩膀上的衣服,直接下了走廊,向書房走去。

入夜後,千城發出了暗號,趙禎留在汴京城內的耳目潛入了錦程酒樓。

由於趙禎堅決不肯離開,耳目只得將消息傳遞到開封府衙。

展昭得知白玉堂打算夜探尚書府尋找證據,為了慎重起見,所以前來接應。

展昭才摸進高尚書府,俯身於屋檐之上看清書房的位置,一躍而下藏匿於黑暗之中,只聽院外響起了敲鑼打鼓般的聲音。

展昭心中警鈴大震,暗想難道白兄被發現了?

他擰緊眉頭,剛轉過身還沒走出一步,突然感覺到了有人靠近的氣息,他伸手握緊劍柄,頓時被人抓住了肩膀,攬住腰身帶到了書房之後與院墻靠近的地方。

“貓兒,你怎麽來了?”白玉堂壓低了嗓音,將人抵在墻上。

許是出來的急,展昭沒換夜行衣,只是尋了塊黑巾緊緊蒙著臉,可他這雙明亮溫潤的眸子,還是讓白玉堂一眼就瞧出身份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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