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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貓兒,來,別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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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貓兒,來,別摔著了。……

橘黃的燭火充斥著整個房間,玉色織金縷花屏風上的金線閃著若隱若現的光亮,就連後面輕輕搖曳地青紗床帳也裹上了一團溫暖的光暈。

光影覆蓋住展昭的眉眼,他近距離看著白玉堂喝酒的模樣,一時竟有些瞥不開眼,控制不住自己流連忘返的目光。

白玉堂精致的雙頰輪廓,白皙如玉的臉龐,浮著一層薄薄光亮的挺立鼻尖,還有那驚艷絕塵的眼梢。

展昭靜靜瞧著,便覺得自己整顆心就如同墜入了深不可測的海底,直徑地往下沈淪而去,不可控制。

他細顫著指尖握緊了手裏的酒杯,又擡顎一口飲盡,這時,連薄熱的鼻息都微微加重了起來。

白玉堂將酒杯置於桌上,柔順的黑發隨著他的動作散落在肩頭,臉上洋溢著笑容,看上去意氣風發,擡眸時正好向展昭望過來。

這人,又喝了一杯。

隨著白玉堂投射過來的目光,展昭緊繃住下顎,情不自禁咬緊了牙關,臉上方才未顯露半點聲色,他鎮定的收回了目光,松開之前被自己緊緊縮住的拳頭,從白玉堂手旁提過來盛酒的玉壺,從容不迫的又添滿兩人手中的酒杯。

展昭已經兩杯下肚了,白玉堂一眼瞧過去,只見他除了面上透著不尋常的緋紅,雙眸依舊清澈明亮,一切如常。

這貓兒的酒量像是好了許多。白玉堂暗暗想著,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紅燭悄無聲息的滴落下燭淚,又在燭臺上凝結成一顆顆隱隱閃耀的紅玉珠。

白玉堂明晃晃的笑容突然落入展昭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裏,像璀璨的煙火淩空綻放,瞬間照亮整個湖面一般,毫無防備的擊著展昭的心扉,讓展昭忍不住凝住了雙眸。

“貓......”白玉堂把玩著盛滿竹葉青佳釀的酒杯,杯中金瑩碧綠的醇液輕晃,他叫著身邊這人正開口想同他說些什麽,只見展昭又猛地仰頭灌了一口酒,一氣呵成的動作,利落幹脆,沒有半分前世白玉堂勸他喝酒時透著的扭捏、脫衣帶水。

白玉堂張了張嘴,想起了來這之時展昭說的一醉方休,這貓怕不是豁出去了?

白玉堂訝異之餘趕緊剝了兩個油燜大蝦放進展昭的碗裏,取過一旁的方巾邊擦手邊道:“別急著喝,你先吃點菜。”

竹葉青濃香醇厚,入喉也不似白玉堂愛喝的女兒紅那般濃烈,但展昭心事添重,一時沒忍住嗆到了嗓子,喉嚨火燒火辣的感覺襲上來,頓時滿臉驟紅。他趕緊垂下眼簾摁著心口抑聲又猛烈的咳了幾句,方才消耗去刺激著嗓子眼的酒精辣意。

白玉堂忍俊不禁,但眼底浮現出的擔憂之色不加掩飾,他輕輕拍著展昭的後背,試圖這樣就能驅散一些他的難受。

展昭搖了搖頭,擡起臉來有些無奈,唇畔透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想稀釋著當前的尷尬:“喝……喝急了。”

白玉堂瞅著他,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爺看出來了,今兒不是你來陪爺一醉方休,是你自個兒想大醉一宿!”

展昭揉了揉通紅的鼻尖,那驟然紅透的臉蛋方才緩緩變淺了臉色,可依舊粉紅一片,宛若搖曳在枝頭的桃花花瓣。

“怎麽,不行?今日是我過生辰!”展昭故意加重了語調,伸出手舉著空杯子放到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眼底寵溺無邊,含著熠熠光彩透著笑,看著展昭時似又在回憶著什麽。

“好!”白玉堂帶著笑腔應下,提壺給展昭把酒杯滿上,隨即偏過臉來去看他:“今晚你放心大膽的喝,大不了喝醉了五爺把你扛回去。”

展昭剛剛吃完一個他剝好放在碗裏的蝦子,聽得這句話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笑起來:“你可別趁著我喝醉了,把展某的巨闕藏起來。”他伸手端過酒杯抿了口,緩緩笑著:“你知道的,你藏起來的東西,展某可真找不著。”

“你這臭貓,還惦記著五爺取開封府三寶的事情呢?”白玉堂真的很想伸手好好的在展昭臉上揉捏幾下,瞧著粉撲撲,細皮嫩肉的,實在是招人稀罕得很!

“知道就好,瞧展某入公門後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可就你敢捅破這層米糊紙跟我對著幹,竟然連皇家禦賜的三寶都敢動,白玉堂,你真是……”

這些碎碎念此刻聽著恍若隔世再現,白玉堂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他安靜的盯著展昭的臉頰瞧,一股名為恐懼的臆想油然而生。

他怕今夜若是喝醉了,醒來一睜開眼睛,又重新回到了洛陽白府,他躺在房間鋪滿絨毯的搖椅上,屆時舉目所望,白雪皚皚淒寒滿地,他只能看著墻上貓兒的畫像,心若刀割。

展昭輕擡下顎,又緩緩喝了一杯,他提著杯腳輕輕敲著桌面,不滿道:“滿上。”

白玉堂此刻儼然成了倒酒的小廝,他瞅著展昭泛著光澤的紅唇,拼命拉回了視線,回想起對方之前說的話,嘀咕著:“什麽米糊紙,臭貓,喝酒喝多了你。”

這一杯杯的酒下肚,玉壺裏的竹葉青很快就被兩人喝完,展昭渾身都散發出了酒味。

“白玉堂。”展昭忍不住打了個酒嗝,一雙瑞鳳眼微瞇著望來,他眼底波光輕顫,擡起一根手指頭緊緊指著白玉堂。

白玉堂渾身都緊繃了起來,掩去笑容的面上還是一派鎮定:“怎麽了。”

也許因為今兒是他的生辰,又或者是他難得尋著這麽好的機會想釋放一下到汴京城這些時間以來的壓力,展昭頭一回喝這麽多的酒,這會酒意上頭,心底和胃部都感覺火燒火燎一般,他半起身,雖雙眼迷離,可伸出來的手指還是全無偏頗地指著白玉堂。

白五爺心裏有些慌,但具體原因又說不上來,反正自打重生以來他面對著展昭慌的時間可多了。他緩緩擡著手,但沒完全伸出去,只是怕展昭站起來摔倒以防萬一,畢竟上一世他也是有幸見識過貓兒喝醉酒後的狀態。

展昭暈暈乎乎的,可清醒感還是薄弱存在,他半起著身子沒完全站起來,突然彎下腰雙手稱在了白玉堂的大腿上。

白五爺一驚,嚇得沒直接把臀下的凳子撩倒在地,他緩了又緩,這會清晰的感受得到展昭雙手掌心的力度和溫度,他忍著細顫的雙腿,伸手過去小心翼翼地捉住展昭的雙手。

:“貓兒,來,別摔著了。”白玉堂嗓音低沈醇厚,聽著有幾分誘哄的味道,想將展昭摟進懷裏。

展昭擡頭,染上酒意的臉頰一片緋紅,那雙眼眸裏映著明晃晃的燭光,透著令白玉堂酥心的醉意。

展昭任由白玉堂握緊了雙手,閉上眼緩緩垂下了頭,平緩下來的聲調透著委屈:“白玉堂,你罵我。”

“……”白五爺大腦當機了幾瞬,立馬意識過來眼前這人怕真是處在半醉半醒之間了,他唇畔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卻是滿眼溫柔,低聲細語著:“我怎麽舍得罵你。”

白玉堂雙手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卻惹得喝醉酒的展昭產生了抵抗。

“你!”展昭勁使上來,用力想掙脫白玉堂雙手的禁錮,白玉怕傷了他,趕緊松開了手,可沒等一會,只見展昭整個人都撲倒在他的懷裏。

展昭帶著溫度的紅唇從白玉堂臉頰旁劃過,頭倒在了他的脖頸間,從口腔裏噴薄而出的氣息摻著酒意說了一句話:“你才是臭耗子……”

方才那不小心劃過的吻讓也有些酒意的白玉堂心醉神迷,他緊緊摟住展昭的腰身,輕輕摩挲著他腦後的黑發,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道:“這一輩子,我一定不罵你了。”

回應他的是滿室寂靜,展昭緊緊貼在他的懷裏,白玉堂能感受到對方逐漸平緩下來的鼻息,還有左胸腔輕輕彈動的心跳聲。

桌上的菜基本上還未沾筷,女兒紅也還未動,白玉堂搖了搖頭,雖是可惜,卻一臉溫柔,他晚上拉著展昭來醉日閣倒真不是想一醉方休,只是想讓貓兒多吃些好的,只是對方的酒量似乎還是那般,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半壺多的竹葉青下肚就直接躺自己懷裏了。

白玉堂想了又想,覺得日後還是要把這人給看緊了,不能讓他和別人出去飲酒。

屏風上的織金縷花落滿搖曳的燭光,浮光掠影,忽明忽暗。

白玉堂彎腰一用力,雙手直接把展昭橫抱了起來,這一幕他曾經做了許多遍,可像這一回這麽百感交集還是第一次。

繞過織金縷花的玉色屏風,白玉堂抱著展昭來到掛著青紗軟帳的床前,兩道玉勾將青紗軟帳分隔束在左右兩旁,正面的軟帳上簾還綴著銀環、鈴鐺等小巧的玩意,只要床上的動靜稍稍幅度過大,這些東西就會全都搖晃起來發出聲響。

白玉堂抿了抿唇,上一世也沒看出來蕭蹊南還有這些癖好,只知道他跟徐青霄也稱得上是汴京城裏的曠世虐戀了。

白玉堂沒時間感嘆這些,他把展昭輕放在床上,將他腳上的靴子取下來放在床旁,又怕展昭會睡得不舒服所以輕悄悄的解開了他的腰帶,白玉堂手上的動作有些停不下來,瞥了眼展昭純善無暇的酒後睡顏,突然扯過床裏頭的被褥嚴嚴實實地蓋在了展昭的脖頸處。

白玉堂動作用力過甚,單手猛的撐了下鋪滿棉絨毛毯的床板,頭頂床幔上掛著的銀環鈴鐺瞬間突然輕響成一片。

白玉堂嚇了一跳,立即站起來伸手一一扶穩住這些玩意停止擺動發出聲響,他低頭去瞧展昭,床上這人還是一副酣然入睡的俊朗模樣。

白玉堂站在床旁,臉上情不自禁地浮起了笑容,竟覺得歲月靜好,一身都輕松寬懈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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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別急,貓兒一直是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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