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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展昭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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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展昭生辰。

展昭為人敦厚,遇事從容冷靜,查案時也洞察秋毫,見微顯著,公孫策只怕有些事情落在展昭自己身上,反而當局者迷,難以窺見當中深淺。

公孫策擡眼去看展昭,只見身著官袍的少年如玉端方,眸底淺光微透,看著舒心溫暖,澈如清泉。公孫策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只想著在事情不明了的時候他不該妄自去揣測白少俠的心思。

那少年俊美如玉,翩翩風流,與自己著實不像是一道的人。自古斷袖之癖,龍陽之好,許不了天長地久,地老天荒,卻最易惹世人非議。

公孫策慚愧,覆才對展昭搖頭笑了笑:“當學生什麽都沒說。”他從門外取過傘,輕挑衣擺走下青石板臺階,單薄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彌漫的雨霧之中。

聽見公孫先生這般有頭沒尾的一番話,展昭一臉疑惑,他佇立望著這沒完沒了的雨天,竟感受不到一點過生辰的喜悅。

獨在異鄉……他暗自嘲笑了一聲,他這般,此時無論走到哪都是異鄉之客了。

雨在正午前停了一小會,包拯和王朝還在皇宮沒回來。展昭只說自己晚些到,讓公孫策與其他人先前往醉日閣。

醉日閣裏一切都安排好了,開封府衙裏人多,酒宴設在樓上宴廳,正好合適。

蕭蹊南幾日前收到白五爺來信,吩咐醉日樓蕭掌櫃親自操辦這場宴會,自是裏裏外外,無一疏漏。

白順這幾日來醉日閣來得頻繁,蔣平忍不住多問了幾句,自然也就從白順嘴裏得到了消息,只是令他不解的是,展昭生辰,自家五弟這麽上心,竟然還讓白順和蕭老板親自籌辦生日酒宴做什麽?

不光他想不通,前來祝賀的蕭蹊南也想不通,他和蔣平二人同坐一處,兩方客氣的寒暄之後就等著展昭前來,只是等開封府的人都陸陸續續上樓入宴之後都沒瞧見展昭的身影。

窗外冷風撲朔,天空烏雲遮蔽,此時竟又下起了大雨,承受了數日傾盆銀川的枝頭也已經變得光禿禿的,地上落了一地的暗黃枯葉,路旁的赤薇花也應雨而謝,芬芳落盡。

丁月華梳著淩雲髻,發上簪著綴瑪瑙流蘇的金累絲鑲邊碧玉發簪,耳上戴著清新脫俗的蘭花耳墜,穿一身縷金繡花蝶的襖衣,著月白色襖裙,只露出粉色繡花鞋的鞋尖,她款款行來,盈盈含笑,亭亭玉立的站在一旁,她看著蔣平,輕聲細語::“四哥,今兒怎麽這麽熱鬧。”

蕭蹊南一副閑情逸致的喝著茶,伸手剝著瓜子,寒眉冷目,未擡頭多瞧丁月華一眼。

丁家三兄妹已在此居住多日,往日醉日閣也的確座無虛席,熱鬧非凡,但今日卻更上一乘,免不了丁月華有此一問。

蔣平示意丁月華坐下,只笑道:“老五讓人辦的。”

丁月華皎若凝脂的玉面忽然染上一抹薄紅,卻在聽到蔣平後面一句頓時凝住了臉上的笑意。

“展昭過生辰的酒宴。”蔣平拉長了嗓音。

丁月華攪著雙手,滿臉不信:“五哥怎麽會替他過生辰,兩人之前不是……”

丁兆蘭不知何時走來站在她身後小聲輕咳了一句,丁月華這才嘟囔了幾聲將後面的話吞進嗓子眼,不是說兩人之前水火不容嗎?

蕭蹊南見著面前女子不太平靜的臉色終於開了口:“蔣四哥,這幾位是?”

蔣平笑著引人介紹,蕭蹊南嘴上說著客氣話,卻不知為何打心裏不喜歡這姑娘,只覺得對方醋意甚濃,吃著不明不白的醋。

外面烏雲遮住了日光,雨勢傾盆,雷聲轟轟作響,醉日閣上下都點起了燈火,酒客被大雨堵住了腳步,不得已都留下來,只能等雨停後再走。

蔣平丟下手上的花生瓜子殼,找到公孫策的身影詢問壽星展昭怎麽沒來?

公孫策思量了會,忽然釋然一笑道:“我猜他是不會來了,吩咐廚房準備開席上菜吧。”

蕭蹊南聽聞雖是不解,倒也起身走到樓梯口給樓下的蕭掌櫃打了個手勢,蕭掌櫃收到點頭,趕緊吩咐小二通知廚房,今日的生辰酒宴開始上菜。

待酒菜上齊,昏黑的雨夜裏天空忽然一道悶雷炸下,伴著刺眼的閃電,醉日閣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道白色身影。

男子劍眉星目,五官俊美,身著銀絲繡紋的白色錦襖,脖頸上戴著一圈白色絨毛的遮風領口,從門口進來,兩旁的酒客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時都楞了神。

蕭掌櫃迎著走上去,只見這位年輕公子模樣出奇的俊美,一身被雨打濕透,卻神色不驚。

白玉堂直接上了二樓,蔣平正同公孫策準備入席卻聽到了自家五弟的聲音。

白玉堂行路帶風,很快就來到兩人面前。

二人見他這副模樣有些驚訝,蔣平指著他問:“老五,你這是經歷了什麽?”

丁月華從桌旁起身,見他一身盡濕,狼狽但英俊不減,想上前搭話卻 又自持矜傲。

白玉堂對公孫策點了點頭,才無奈道:“四哥,你這會就別打趣小弟了。”

公孫策像是看出了點什麽:“白少俠,你冒雨回來不會是為了展護衛的生辰吧?”

蔣平突然擡眼緊緊盯著公孫策瞧,好半會沒反應過來,這還不至於吧。

白玉堂偷瞥了眼蔣平,一臉平靜,他沒正面回答公孫策的話,只詢問兩人展昭在哪?

公孫策笑起來,一臉的高深莫測,瞧得白玉堂頭皮發麻。

白五爺只好硬著眉頭再問:“先生,您就別笑了,瘆得慌,展昭呢?”

蕭蹊南終於見得白五爺廬山真面目,慢慢走來,擡起蘊著光亮的眼眸微微一笑:“白五爺,展大人沒來。”

公孫策聞聲也是點頭,“他讓我們先來,哪知道他自己的生辰,卻爽約了。”

白玉堂眉心一跳,轉身即走,剛走幾步還沒待蕭蹊南和丁月華出聲叫人,他人又折了回來對蕭蹊南道:“蕭兄,請他們吃好喝好,一切開銷記爺賬上。”

蕭蹊南瞇眼點著頭,滿腹疑問沒出聲,也不知這他們指的是開封府的人還是丁家三兄妹,但是他也沒想這些,只是沒料到與白玉堂初次見面,對方輕而易舉就識出了自己。

窗外的風聲在咆哮,肆無忌憚。

白玉堂來時如風,去時也如風,不止丁月華被無視了個徹底,她雙眸映著搖曳的燭火,瑩瑩發亮,似有淚珠將落未落。

蕭蹊南、公孫策、蔣平三人走到樓上的窗戶旁,只見長街上滿地流淌的雨水如河,狂風暴雨裏,那白衣公子策馬迎風冒雨而去,直奔往開封府衙的方向。

蕭蹊南斂眉垂眸,唇畔無端浮起了笑意。

蔣平嘟囔:“老五這是瘋魔了不成?”

公孫策安撫了幾句,轉身請幾人一同入了宴席。

雨霧沈沈,耳畔嘈雜的雨聲不斷,開封府衙前後除了每日執勤站崗,還有守著北院停屍房的人沒撤,其餘的人包括小廝和後廚的掌勺師傅均一同前去了醉日閣。

展昭在開封府深得人心,所以他的生辰宴,大夥嚷著自然都不能缺席,於是都放下手裏的活去了。

可眾人沒料到,今兒獨獨這位正主卻缺了席。

鋪天蓋地的雨遮掩住了一切大自然的聲音,展昭撐著傘,沿著鵝卵石小道一人進了靠近偏門的廚房小院。

雪曇跟小黑貓最怕下雨天了,這幾日都躲在白玉堂的房間裏或者縮在屋檐底下躲雨,近日來雪曇也沒那麽躲著小黑貓了,兩只像是達成了共識,小黑貓只日夜不誤默默守著雪曇。

駿馬在開封府大門前停下,門口值崗守門的衙役眼熟白玉堂,又因為白順每次送東西口口聲聲都念著自家五爺的好,所以這回白玉堂下馬走上臺階,左右而立的兩位衙役都迎了過來。

“白五爺,什麽急事讓您冒這麽大的雨過來?”青年衙役手邊扶著長劍,走過來問。

白玉堂不想再跟他客氣寒暄,但是念著這是開封府,還是停下來道:“白某能否進去?”

另一人反應過來,伸手笑著請人進門:“自然能,只是包大人還在皇宮,公孫先生也去了醉日閣,眼下大家都不在呢。”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嚴肅提醒道:“日後來人,別事無巨細都同他說了,無論何時,府衙內安全第一。”

兩人聽完,就見白玉堂走遠了,他們只能擠眉瞪眼扯呼著對方回到各自的崗位一臉嚴肅的站好。

一路上沒見到展昭,白玉堂直奔後院住房,展昭屋內的陳設一切如舊,靠近院墻的窗戶被暴風雨打開,本就沒闔上的衣櫃櫃門頓時露出熟悉的一抹衣裳。

白玉堂準備離開房間的腳步頓時縮了回來,他猶豫了會,走上前拉開了衣櫃櫃門。

他隨展昭剛到開封府,那件初夏時穿的落梅白衫整整齊齊的與展昭的一件新官袍掛在一處,白玉堂伸手取出衣衫看了眼,衣服被人洗的幹幹凈凈,掛在衣櫃裏不染纖塵。

白玉堂忍不住就勾起了唇角,感覺這幾日冒著寒雨趕路,留在身上的寒意瞬間就驅散了不少。

門外展昭特意放輕了腳步聲,想著現在開封府衙裏防備松懈,看著自己大開的房門以為是入了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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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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