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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隔著淚光,白玉堂恍惚之間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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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隔著淚光,白玉堂恍惚之間好像……

白玉堂眼波瀲灩,看著眼前這一幕思緒如秋葉翻飛……

他想起了上一世,他盜三寶將展昭引來陷空島後發生的種種往事。

不同於這次,上一世他倆初相見時,展昭是穿著紅色的官袍,腰束黑底繡銀絲暗花的寬片腰帶,就連這樣的細節,白玉堂現在還清清楚楚的記在心底。展昭腰桿挺直站在他的面前,出鞘的巨闕指在他的臉頰邊上,眸色清正明亮,說話時正氣凜然。

“白玉堂,你還是個正人君子嗎?只為一時的意氣和沖動幹出這種勾當,你將你的四位結義兄長又置於何地?”

上一世,他和展昭真的是兵戎相見,尤其是當他和展昭見了面之後,看著面前那人清白純真的面容,他只想著做些事情讓展昭不痛快,他心裏才舒坦!

可他們之間曾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如今都只有他一人記得。

後來展昭作為先鋒隨軍出戰麟州,而他因為在襄陽受了重傷不能同行,所以靜養了數月,可後來在他趕去麟州的途中所得到的消息卻是宋軍大敗,幾近全軍覆沒!

白玉堂還記得那一天,陰沈沈的天空之下映著一片茫茫屍骸,無論他怎麽去找也找不到展昭的身體,最後只尋到一柄沾滿血的巨闕深深的嵌在敵人身體裏。

白玉堂有時候在想,或許展昭是被人救走了,並沒有死,他們還存活在同一個天地之間,呼吸著同一片空氣,哪怕展昭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或者不願意再回到他身邊……

白玉堂自欺欺人,寧願這樣相信著。

之後漫長的餘生,白玉堂就是靠這樣的信念吃著公孫策給他的止痛藥,忍受著身上和心裏的雙重劇痛煎熬度日。

徐慶和蔣平歪著腦袋看著自家五弟臉上的神情,兩人低聲互道:“五弟這是怎麽了?”

閔秀秀擡頭看去,神色一驚,立即放下了碗筷,她慌忙的從袖中掏出一塊繡著同心結的絲帕,緊張的看著白玉堂滿是淚光的雙眼,著急道:“五弟,你好端端的怎麽哭了。”

大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玉堂不由苦笑,怎麽會,自從在戰場上找到巨闕時他撕心裂肺的哭過一回,之後就再也沒為別的事情落過眼淚。

白玉堂忍不住眨了下眼睛,豆大的淚珠忽然從他眼眶裏滾落出來,炙熱的淚水從他的臉上滑過,閔秀秀捏著絲帕替白玉堂擦拭淚痕,聲音也有些顫抖:“五弟啊,你可別嚇大嫂。”

徐慶抖著嘴皮子:“這又哭又笑的,五弟怕不是魔怔了。”

蔣平提起扇子拍在他胳膊上,讓徐慶別亂說。

隔著淚光,白玉堂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展昭的臉,他指尖再一次顫抖起來,混亂的思緒也漸漸清晰,這一回,和他往日的夢境不同,貓兒真真切切的就在他面前!

因為閔秀秀的話,展昭也擡起了頭去看白玉堂,那人眼底通紅一片,眼中淚光瀲灩,展昭有些詫異,心道:好端端的他又怎麽了,自己可還什麽都沒做呢!

展昭心裏忽然有些亂,這樣的感覺他控制不住,尤其是當他觸及到白玉堂發紅的一雙眼睛時,展昭微微抿起嘴唇,剛剛吃進嘴裏的紅燒魚感覺也索然無味了。

“大嫂,我沒事。”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的白玉堂抵住閔秀秀的手指,他臉上還殘留著淚水的痕跡,眼底依舊很紅,可此刻白玉堂的臉上卻泛起了笑容。

眾人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紛紛有些慌張,盧方和韓彰半起身看著白玉堂,盧方急著問:“五弟,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秀秀,你快給他看看。”

白玉堂抿唇笑了起來,眼裏還閃著淚花,“大哥,我真沒事,我只是太高興了。”

他真的只是太高興了,身邊還有這麽多的家人關心著他,他最愛的那個人也在眼前!一切都能重新來過!

白玉堂面色紅潤,看著也不像不太舒服的樣子,盧方和韓彰相視一看又坐回了椅子上。

展昭神色詭異的瞧著白玉堂,放下筷子後緩緩喝了一口水,想著吃了別人家的東西還是態度溫和點好了,他正色看著白玉堂,神色柔和,一字一句道:“展某吃好了,謝謝白五爺款待,現在你能告訴我三寶在哪裏嗎?”

展昭從沒想過,在三寶丟失以後他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跟白玉堂說話。

喜極而泣的白五爺剛剛整理好自己的思緒,看著展昭正經的模樣就忍不住想去逗他:“你吃好了,可五爺我還沒動筷子呢。”

方才白玉堂只顧著喝酒去了,的確是還沒動筷子。

展昭低下視線瞧了他手邊的碗筷一眼,忽然想起白玉堂方才說的一句話,他太高興了。

無緣無故的他為何高興呢?

還不是因為戲耍了自己!想到這裏,性格再溫順的展南俠也隱隱有些動怒:“展某看,你就是故意不想說出三寶哪裏,故意戲耍展某!”

白玉堂一臉無辜,只是唇畔還噙著一抹淡笑:“白某請你吃飯怎麽也是戲耍於你呢?”

白玉堂的眼底還有一層淡紅,展昭對上他的視線聽完這句話心口一噎,懊惱著:這以後出去果然不能隨便吃人家的東西!

雲層之中一輪清月若隱若現,院子裏的樹葉上還殘留著白天大雨停歇之前落下的雨滴。

夜間,飯廳內的茉莉花香似乎變得更加清淡,橘紅的燭焰光影照在展昭冷峻的面容之上,他背脊挺直,一言不發的看著斯條慢理吃著飯菜的白玉堂,放在桌上的兩雙手早已握成了拳頭。

發怒的貓兒戰鬥力加倍,白玉堂也怕被打,因為如果展昭現在跟他動手的話,他肯定是不舍得還手的,自然只有挨打的份,也幸好,展昭還不知道這一點。

候在廳外的白福看著忽然急沖沖跑進院子裏的小廝,忍不住擰眉走過去小聲問道:“怎麽回事,這麽火急火燎的?”

從展昭被皇上禦口親封為禦貓之後,白玉堂就下令陷空島上下以後不準在再養貓,可今兒不知道怎麽回事,有只渾身毛發如雪的小貓突然出現在後廚附近,這小廝想把它抓走,結果就一路追到了前院來。

白福聽了小廝的問話,環顧四周道:“我一直在這裏,沒看見啊。”

一只雪白的貓兒緩緩擺動著尾巴依在院子裏高大的梧桐樹下,發出妖嬈嘹亮的聲音:“喵~喵~”

小廝偏著身子,就看見白福身後的梧桐樹底下有只貓影,他指著大喊:“白管家,它在那裏呢!”

白福怕驚擾了飯廳裏的幾位主子,趕緊讓小廝壓低嗓音。

小白貓像是故意等著別人發現它,白福轉過身正準備和小廝一起去捉它時,小白貓伸出前頭的兩雙爪子騰空一躍,落到了附近的花草之中,緊接著撒歡似的沖進了飯廳裏。

蔣平擺著只剩下三根扇片的小破扇子看著展昭和白玉堂之間的詭異氣氛,突然察覺到桌子底下有什麽東西在他腳邊拱來拱去,他低頭瞧去,不禁咦了一聲:“這小東西從哪裏冒出來的?”蔣平從看向白玉堂:“五弟,你不是不準他們養貓了嗎?”

白福身後跟著動作拘束的小廝出現在飯廳門口:“大家現在都沒人養貓了,這只貓不知道是從哪裏出現的,我們正準備把它捉走。”

桌子底下的白貓似乎聽得懂他們的話,趕緊從蔣平的腳邊滾到了白玉堂腳邊。

白玉堂的眼梢微微往上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他低頭一眼就瞧見了這只渾身雪白的白貓,跟他上一世養的那只玉絨有些相似,他擡著手示意白福和那小廝出去,“沒事,以後想養貓的也繼續養。”

白福和小廝慢慢退出飯廳,猛的聽到這一句話還有些不敢相信,二人又面露疑惑的回過頭來瞧著白玉堂。

韓彰暗地裏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兩人快些出去,五弟剛才還和展昭爭執了起來,指不定這會又打著什麽主意呢。

白玉堂彎下腰把小白貓抱起來放在身旁,他拿起一雙筷子夾了塊他們還沒吃完的魚頭丟在桌上給白貓吃,還一邊笑道:“爺記得,貓兒可是最愛吃魚的。”

展昭原本落在小白貓身上的視線又往上移到了白玉堂的臉上,他不看還好,這一瞧就嚇了一跳,白玉堂說這話時竟是看著他說的。

展昭忍不住皺起了劍眉,“白五爺,你要餵貓也請先把三寶交出來!”

“你去找吧。”白玉堂揉著小白貓身上毛茸茸的毛發,對展昭挑眉笑道:“三寶就在我院子裏,你找到了就給你。”

“白玉堂,你這是食言而肥!”展昭突然從桌邊站起身,燭火將他身子的倒影鋪在面前的半張八仙桌上。

展昭喊著他的名字,白玉堂內心悄然澎湃,卻只能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著他:“還是說展南俠怕自己找不到?”

燭火的光影覆蓋在展昭微涼的眉眼之上,展昭直徑離開飯廳,他在院外追上了方才進廳想捉走小白貓的年輕小廝,在一番詢問之下,展昭找到了白玉堂居住的院子——醉月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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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五爺:追妻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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