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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趴在薄妤的鎖骨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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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趴在薄妤的鎖骨上,睡去……

元旦假期, 薄家人早上一起吃早飯。

薄妤早上醒來眼睛是腫的,在房間裏冰敷很久才稍微消腫。

下樓吃飯時,眾人都看出來她哭過, 眼睛發腫, 眼裏又有紅血絲。

薄倩把人拽過來,抱在懷裏揉亂薄妤頭發,又故意用冰涼的手掐薄妤臉蛋,薄妤被弄得哭笑不得,心情莫名好了些,轉身躲姐後面去, 薄蜜笑著擋住薄妤。

“小丫頭,過來吹蠟燭,今天南嫣給你做了個蛋糕, 慶祝一下你重獲新生。”薄倩招呼薄妤。

薄靜嫻今日放假在家,小聲嘀咕了一句“偏心”。

薄倩兜頭一個巴掌拍下來:“放屁, 你上次過生日, 我沒給你發紅包?”

薄靜嫻登時閉了嘴。

薄妤醒了以後, 薄勤回來看過薄妤,之後又出差走了。

薄勤這樣頻繁出差,讓薄妤感覺很熟悉,出軌外面有女人時便這樣。

“謝謝。”薄妤對南嫣說。

南嫣心情很好的樣子擺手:“客氣什麽,快吹蛋糕,嘗嘗味道, 是桃花香味道的。”

薄妤片刻發怔,而後點頭,像是忘了剛說過謝謝一樣,又說了一遍謝謝。

眾人將“祝你生日快樂”改成了“祝你新生快樂”, 薄妤閉眼許願,希望還能再見到謝吟婉,眼眶發紅地吹了蠟燭,給各位分蛋糕。

薄妤嘗了一口蛋糕,桃花味道清香甜軟,謝吟婉一定很喜歡吃,她想。

“姐,”薄靜嫻嫌棄南嫣,也嫌棄蛋糕,沒吃,殷勤地給姐盛粥加菜,“你病剛好,多吃點。”

薄妤今天穿一身亞麻的素凈白衣,長發挽著,手腕上已經沒有常戴的那一條佛珠手串,只有頸間戴著奶奶給她的符包。

她今日氣場格外溫和素雅,對薄靜嫻點頭道:“謝謝。”

薄靜嫻老老實實的樣子,昨夜在酒吧熬夜跨年,今早三點才回來,打了個哈欠,安靜吃早餐。

薄蜜多瞥了兩眼薄靜嫻,總覺得這薄靜嫻沒安什麽好心,薄妤昏迷的時候,她瞥見過薄靜嫻在安全通道裏邊按微信邊笑,估計是跟她那個媽在報“喜訊”。

“對了,姐,”薄靜嫻關心的樣子,側頭問,“你昏迷那麽久,怎麽也沒見你女朋友來醫院看你啊?就是祝英姐朋友圈發的那個‘小婉’,她是有事,還是怎麽回事啊?但有事也該來看看你吧?不會是個渣女吧?或者是個騙子?”

薄妤喝粥的動作停住,黏稠的粥從白色瓷勺邊緣慢慢滴落下去,像白色的蠟油滴在手背上。

一滴落進碗裏,薄妤手背晃了一晃,薄老太太的眼皮也跳了一下。

薄蜜皺眉:“薄靜嫻,你要是閑得……”

薄妤按住了姐的手。

薄妤放下勺,慢條斯理地輕拭唇角,放下紙巾,她側頭看向薄靜嫻:“我女朋友叫謝吟婉,希望你記住,她不是渣女,也不是個騙子,她很愛我,她永遠都會愛我。你還有什麽話要說,一起說了吧。”

薄靜嫻被姐的“她很愛我,她永遠都會愛我”給肉麻到了:“姐,我不是故意和你作對,我是擔心你,你昏迷的時候,我讓人去幫你找你女朋友,可我全市翻了個遍,都沒找到一個叫謝吟婉的人,我就是擔心她是個騙子。”

“薄靜嫻,安靜吃飯不好嗎?”薄老太太放下了筷子,沈了臉。

“一家人邊吃飯邊聊天,熱熱鬧鬧的,奶奶別生氣,”薄妤忽然失笑,單手托腮,問薄靜嫻,“謝謝你的關心,放心她不是騙子。對了,靜嫻酒吧最近生意怎麽樣?”

薄靜嫻臉色微變:“我和你說你女朋友的事呢,你問我酒吧幹什麽。”

薄妤側頭:“葛阿姨,薄靜嫻的酒吧從中元節那晚開業起到現在,一共賠了多少錢?”

管家:“昨晚大小姐剛問過賬,共賠202萬7千。”

薄靜嫻急了:“葛姨!”

薄妤:“葛姨,小妹前期一共投了多少?”

管家:“投了540萬6千。”

薄妤頷首:“那就是虧了800萬。”

薄靜嫻跺腳:“姐你怎麽算賬呢!不到800萬!”

薄妤笑笑,又問:“那個大一新生帥哥,他又騙了你多少錢?”

薄靜嫻眼睛突然睜大:“你調查我?!”

“是關心你。”薄妤糾正。

薄靜嫻重重呼吸,鼻孔都變大了。

薄妤微笑看向奶奶:“奶奶,小妹不擅長做生意,新年新氣象,今天開始就停了小妹的酒吧吧,我安排人接手,我會經營好,如果我經營得不好,年末從我分紅賬上扣就行。小妹很聰慧,她應該只是被國內那些不入流的壞人騙了,影響了,您安排她去國外讀書吧,也以防又被國內男生欺騙。”

薄妤這話說得太突然,像所有人都沒料想過的窗外那棵安靜的梧桐樹會突然傾斜砸向房子掀起波瀾,桌上頓時陷入安靜。

過了十多秒,薄靜嫻失聲喊道:“薄妤,你瘋了嗎!奶奶,你別聽薄妤胡說!我不出國!酒吧我也不給她!憑什麽我好不容易經營的店鋪要讓她坐享其成?!奶奶,她是瘋子,她被那個謝吟婉騙了,她要搶我的東西!”

薄老太太沒有出聲。

她一直希望薄家能和和睦睦,但顯然,是她異想天開了,和睦的家庭需要每個家庭成員都是善良友善的。

“我看是你瘋了,”薄倩撕著全麥面包片,輕蕩著腿,邊吃邊說,“不到半年賠了八百萬,也不知道你的經商能力是像你爸還是像你媽,葛阿姨,就按二小姐說的辦,準備送薄靜嫻出國,每個月開銷您算一下,只多給她兩成錢,她不夠花就餓著,大哥要是想偷著給他小女兒錢花,那我也跟大哥算算他這些年賠的錢。”

薄靜嫻敢怒不敢言,握緊雙手,雙目猩紅地死瞪薄倩。

“這就是你媽教你的禮貌,這麽瞪長輩?”薄倩淡淡地問。

薄靜嫻嘴巴緊緊抿著,繼續瞪薄倩。

薄倩猛地拍桌:“再瞪老娘把你眼珠子摳下來信不信!”

薄靜嫻全身一抖,被嚇得哭出來,急忙地站起來往奶奶身後躲,抱著奶奶的胳膊哭,誰不知道薄家三女兒是殺夫棄子的最狠的角色!

薄蜜事不關己地笑了笑,給薄妤和南嫣碗中加菜,舉起早茶與兩人碰杯:“看到了嗎,我們家裏還是姑姑最有魄力,都學著點,新年快樂。”

姑姑曾在第三次家暴她的丈夫身上連砍數刀致死,也與冷漠旁觀母親被打的親生兒子果斷斷絕關系,是生是死不過問,只當自己身上掉下來的是一塊七斤六兩的脂肪,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是外人最怕的薄家的女人,擁有著她們這些年輕女孩子該學的魄力與力量,遠離骯臟東西,只討好自己,愛自己。

薄妤和南嫣輕輕碰杯,薄妤眸光深邃地多看了一眼南嫣。

薄妤:“南嫣,新年快樂。”

南嫣思量著輕輕點頭:“新年快樂。”

·

薄靜嫻在家裏哭作不想去國外,薄妤不願聽,當天帶上謝謝去道場找宋光明道長,對道長道謝養魂之事。

宋道長未多說,只道舉手之勞罷了。薄妤請教問:“道長,如何養魂,您能和我說說嗎?”

宋道長看到了薄妤眼裏的執著,知道這孩子還要在這情劫裏繼續渡劫,喟嘆搖頭,示意今玄送薄妤下山。

薄妤不甘心,又問:“道長,請問我怎麽才能增強自己的陽氣,您可以和我說說嗎?”

“多曬太陽,多與大自然相處,在戶外多做冥想,內心堅定,不要讓紛紛雜雜的事情擾亂自己的內心,身體自會有力量。”宋道長給薄妤的是這樣的尋常答案。

薄妤抱著謝謝點頭道謝,神色一如來時那樣溫和。

今玄同師父一起見的薄妤,看到薄妤如今的清瘦,今玄心裏很不是滋味,當初是她的錯,她不該給薄妤開藥,讓薄妤經歷這一場磨難。

人與鬼,如何能相愛。

不該相愛的。

今玄送薄妤離開,低聲問:“你還想晚上出門去找她,是嗎?”

薄妤沒有否認。

她擡眼看著山上積攢的皚皚白雪,想起夢中的雪,想起謝吟婉光腳踩在雪地中的那一幕,那樣聖潔,那樣若仙。

“生病很難受,你應該愛惜自己。”今玄送薄妤走到車邊,語重心長地說。

薄妤莞爾:“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會愛惜自己,所以我才過來問問有沒有什麽辦法養魂和增強陽氣麽,沒想要傷害自己。”

今玄回頭仰視道場,已經看不到師父的身影。

師父曾說,這是薄妤的情劫,薄妤躲不過去,只能經歷它。

這四季,冬去春來,循環往覆,或許薄妤也能等到花開。

今玄終究不忍看到薄妤生病難受,從鬼門關走第二遭,她低聲說道:“之前你手上的那串佛珠,你戴了很多年,它才能為你擋了一命,你沒有命再可以丟了,以後不要再喝我給你開的袋裝藥了。你若是非要晚上出去,就只能出去一次,不要出去太久,回家後多休息幾日,多曬太陽多與大自然接觸,把陽氣養起來,養好,才能出去第二次。還有多聽經書,回頭我把經書名字發給你,可以養精固氣。”

薄妤輕聲笑了:“類似產生抗體獲得免疫是嗎?那我明白了,謝謝今玄道長。”

今玄:“你……哎。”

薄妤失笑,眸中已恢覆了熠熠神采:“我知道了,謝謝你,今玄。”

“對了,還有。”

“什麽?”

“貓狗不怕陰氣,可以帶上它們,它們能為你擋些陰氣。祝你好運,薄妤。”

“謝謝,謝謝。”

·

下山後,薄妤和舅舅聯系要過去看看他們,問他們哪天時間寬裕一些,訂好機票後通知奶奶。

奶奶沒有阻止,畢竟薄妤能從公司突然消失讓誰都找不到,就說明薄妤有本事再次脫離眾人的視線。

薄妤以前那些年沒出門只是她不想出門罷了,她若想,她總有辦法。

“可別跟你姥姥說你給我衣服的事啊,”老太太穿著薄妤給她做的厚衣服,想顯擺,又克制不能顯擺,小聲叮囑,“就當作沒這事,不然你姥姥肯定要吃醋。”

薄妤失笑,沒跟奶奶說,其實她每次都給姥姥做了同款的衣服郵寄了過去,不說是知道奶奶肯定要嘮叨她不註意眼睛。

“你們兩個小老太太,都是老小孩。”薄妤笑著捏捏奶奶的臉。

老太太笑著捏回去:“你是小小孩。”

薄妤昏迷的事,薄老太太自作主張沒跟姜家人說,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她能見到鬼,宋道長也不知道,她被家人誤會霸道專橫,早就認了,薄妤姥姥和姥爺歲數大了,她無論如何不能嚇到那兩個老人家。

薄妤在姥姥和姥爺家裏住了三天,第二天的時候和舅舅一起去靈仁山看母親,不經意地打聽他們近期是否夢到過母親,舅舅說不記得,好像跨年那晚有夢到,醒來又想不起來是否真的夢到過。

薄妤明白母親已經見過他們,為母親放了心。

姥姥姥爺和舅舅還是很忙,總會接到單位和工作上的電話,薄妤看著他們忙碌的樣子想,如果母親還活著,母親也一定如此偉大地忙碌著,她永遠為他們感到驕傲自豪。

·

半個月後,薄靜嫻大包小包地哭著跟姑姑走了。

有姑姑在國外管著薄靜嫻,或許能把薄靜嫻長歪的性格管回來。

倘若管不回來,姑姑會果斷由著薄靜嫻自生自滅,多一眼都不會看。

看薄靜嫻自己的造化了。

轉眼三個月過去,到了四月份,春暖花開時,薄妤帶著謝謝來到奶奶的桃花林采摘桃花瓣,采好後帶回家曬幹,等以後見到謝吟婉時,給謝吟婉做桃花酥吃。

薄妤摘累了,就會坐到畫板前繼續畫畫。

她發上帶了一條白色發帶,發帶垂到緞面的白色襯衫上,素雅從容。

手腕輕挑,畫筆輕勾,薄妤唇角揚起笑。

“……薄小妤,要不你還是放棄畫畫吧?”

祝英背著手站在薄妤身後,連連搖頭嘖嘖。

薄妤已經很努力地在畫謝吟婉了,可謝吟婉實在太美,她畫不出謝吟婉的韻味,畫不出謝吟婉的十分之一,她現在還在練習畫眼睛,畫上畫的是她自己的眼睛。

薄妤氣得喊人:“南嫣,南嫣你過來看,我畫得不好看嗎?”

南嫣也來摘桃花瓣了,提著小筐跑過來,笑著搖頭:“哪有不好看,明明很好看。”

祝英無語,抓起南嫣小筐裏的花瓣吃。

吃得南嫣皺眉:“不澀嗎?”

“不澀,是甜的,你試試。”

“真的?”

“真的。”

南嫣拿了一片花瓣放入口中,幾秒後,想吐不能吐,氣得喊著花瓣喊人:“薄妤,你這朋友太壞,太會騙人了!”

薄妤回頭看祝英,祝英已經笑著跑遠。

挺好的,薄妤笑著想。

祝英說珠寶設計師Nancy這兩個月的設計靈感增多,賣得很好,南嫣可能快要得到自由了。

·

曬幹桃花瓣後的某個夜晚,薄妤出門到酒吧看賬目,之後給謝吟婉和母親燒了些新和衣服零食等物過去,找了個新片區遛彎。

路邊又添了一些鬼,薄妤抱著謝謝,帶憨憨和肥肥坐在路邊,和兩個新來的女鬼隨意聊天。

薄妤問:“謝吟婉,帝女,你們認識嗎?”

兩個女鬼點頭:“聽說過。”

這三個月來,薄妤每三天出來一回向鬼魂們打聽帝女謝吟婉,哪裏還會有鬼不認識,八卦傳得可是很快。

薄妤深深地嘆息:“她是我女朋友,她甩了我,她現在在酆都城,如果你們有朋友可以進出酆都城,請你們幫我跟她說一聲,她女朋友已經病入膏肓了,她再不回來看我,她女朋友就要變成鬼魂了。”

憨憨和肥肥:“……”

這三個月,它們的主人,最開始還是對路邊鬼說:“你們能幫我聯系上謝吟婉嗎?她在酆都城,幫我和她說一聲我很想她,我想見她,可以嗎?”

後來主人就變成:“謝吟婉她欠了我很多錢,你們誰能幫我找到她,我有賞。”

後來變成:“謝吟婉甩了我,我今晚就要上吊,請你們幫我傳消息到酆都城。”

又變成:“我要談戀愛了,我喜歡比我小的,嘴甜的,乖巧的,請你們幫我轉告給謝吟婉,讓她來參加我的party。”

變成:“我要死了,我病入膏肓了,我想見謝吟婉最後一面。”

它們的主人已經學會鬼話連篇了。

今晚這兩個女鬼有點特別,因為她們給薄妤帶來了一個新消息:“聽說帝女好像又從酆都城裏逃出來了。”

薄妤心跳驀地加快,無意識地抱緊了謝謝:“‘又’?怎麽說,是真的嗎?你們有誰見過她嗎?”

母親那晚對她形容過酆都城那個地方,是一座很大的城,城裏面的制度就像故宮一樣,很嚴格,很難進出。

母親離開時說會幫她打聽謝吟婉,幫她尋找謝吟婉,但三個月過去,沒有消息傳來。

“沒有見過,都是聽說。”兩個女鬼是一對,十指緊扣著說。

其中一個女鬼說:“對了,我聽說帝女好像受了懲罰,被大帝用了鎖魂火鏈。”

“鎖魂火鏈是……什麽?”

薄妤呼吸發緊,心口發疼,好似正有烈火灼燒她的心臟。

“是鎖在脖子上的火鏈,古裝片看過吧?就是那種鎖脖子的鏈子,鏈子上有火,火鏈是鬼魂最怕的火,連帝女都怕,鎖魂就是用來鎖住鬼魂的,不讓鬼魂再逃,若是非要掙脫鎖魂火鏈,烈火會灼燒喉嚨,會讓鬼魂說不出話,會讓鬼魂生不如死……不過不掙紮就好啰,不掙紮就不疼。”

薄妤不禁抓緊謝謝,大口呼吸。

憨憨和肥肥感受到了女主人的痛,汪汪喵喵地蹭薄妤,安撫薄妤。

薄妤渾渾噩噩地回家,洗漱過後,躺在床上在黑暗裏發呆。

如果謝吟婉逃出酆都城要承受那樣的痛苦,那她寧願不再找謝吟婉了,她希望謝吟婉永遠沒有疼痛。

她翻身蓋緊被子,全身都發疼。

她後悔這三個月胡說八道的造謠了,如果謝吟婉真的信了,真的回來找她,真的想要掙脫鎖魂火鏈,怎麽辦?

謝吟婉一定很疼。

薄妤沒註意,躺在縫紉機上的謝謝的身體忽然輕微地動了一下。

謝謝的脖頸周圍逐漸生出一道紅痕,像被火燒過一樣。

再然後,謝謝費力地翻身,很久很久,才翻過來,又過很久很久,一步步費力地爬向薄妤。

一整晚過去,終於在日出前,她爬進了薄妤懷裏,趴在薄妤的鎖骨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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