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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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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

薄妤呆呆地看著謝吟婉, 她眼前浮現出了夢中的一幕又一幕。

海邊的初遇,雪地,海邊, 沙漠, 她們接吻。

花海的再遇,花環,雨露期,她手部觸碰謝吟婉的香絡。

謝吟婉的哭泣,她們一起去游樂場,吃冰淇淋, 坐摩天輪,在摩天輪上接吻。

她們成親,釣魚, 火旺期,洞房……

還有夢中的謝吟婉叫她“好好”。

眼前的謝吟婉同樣叫了她“好好”。

“你叫我好好?為什麽叫我好好?”

薄妤不願相信般, 不願面對般, 喃喃地問。

“因為我叫謝謝, 你叫好好,我們天生一對,你忘了嗎?”謝吟婉委屈地說。

薄妤閉上了眼睛,閉得很緊,卷翹的睫毛被壓得扭曲,嘴也同樣閉得很緊, 抿得唇線僵硬,緊緊地把所有的情緒都鎖住在難以掩飾的目光和唇齒裏,不讓它們爆發出來。

是羞恥的,恥於她在夢中與謝吟婉做的事情竟然都是真實發生的, 難怪那些觸感那樣真切,醒來也那樣清晰。

是憤怒的,謝吟婉在她不知不覺中進入她的夢中,欺騙她的感情,勾引她做出那些事,讓她此時這樣無地自容。

鬼果然是詭計多端的,是沒有道德感的。

謝吟婉對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從沒想過她得知真相後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嗎,謝吟婉是在傷害她,傷害她的自尊,踩踏她的自愛,讓她成了一個道貌岸然的小醜。

薄妤明白自己正處於即將惱羞成怒的情緒中。

她與母親最後一次生氣後,她就成了一個情緒穩定的人,不再讓自己在沖動下說出難聽的話,不再讓自己處於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漩渦中。

可她此時,覆雜的情緒在她胸腔裏,身體裏,血液裏,發了瘋般地逃竄。

她快要失控了。

夢中的一切,她羞於面對,她也難以面對。

就仿佛一個乖乖女孩子,終於突破自己在傳統教育下的桎梏,在自己的房間裏嘗試取悅自己,卻被不知道藏在哪裏的攝像頭拍下,被傳遍網絡,被同學朋友家人知曉。

羞愧,憤怒,不願面對,想要逃避。

“你想起來了嗎?”

這只沒有道德感的鬼還在她身上質問她。

“薄妤,你在夢裏什麽都敢對我做,你哄我,你親我,你和我約會,你和我成親,你和我洞房,你什麽都敢做,為什麽現在不敢了?”

謝吟婉也好憤怒,憤怒中還有委屈,明明都是謝吟婉,夢裏是她,現在是她,有什麽區別?

“也明明是你說的,如果你碰到我了,就不虛幻了,不縹緲了,就是愛情了。”

“難道你只喜歡夢裏溫柔的我嗎?”

謝吟婉憤怒,委屈,還對薄妤低下了頭:“我以後也可以溫柔地對你啊。”

“不是。”

薄妤聽到謝吟婉的委屈難過,她睜開眼,艱難地說:“謝吟婉,你是鬼,我是人,這是我們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

“那又怎麽了?那你就不可以愛我了嗎?”謝吟婉不解這有什麽問題。

薄妤意識到她剛剛舉的例子不準確,取悅自己的女孩子沒有被攝像頭拍下傳遍網絡和同學朋友家人知曉,而是被一個陰暗的鬼一次又一次地盯著。

這個鬼還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認為沒有什麽好羞恥的。

既然謝吟婉沒有羞恥感,薄妤也努力忽視自己的羞恥感,她輕聲說:“問題是,我們沒有未來。”

“我們怎麽就沒有未來了?”

謝吟婉不悅地坐起來,她模仿薄妤一個人時的習慣坐姿,屈起雙腿,雙手抱住膝蓋。

薄妤也坐了起來,她攏好自己的睡衣,系好扣子,倚床頭而坐,修長筆直的雙腿向前平伸,腰下蓋著被子。

她雙手握著被子邊緣,握得很緊,握到指甲發了白,握到被子都是褶皺。

“因為我們會有矛盾,我們會有意見不統一的狀況發生,我們會有分歧,有爭吵,而你會生氣,你會發脾氣,你會消失,你消失後,我找不到你,如果你再也不願回來,我就永遠都找不到你,謝吟婉,這就是我看不到的未來,我很怕你消失。”

左眼的淚滴落下來,薄妤立即低頭,右眼的淚傾斜著漫過鼻尖流到左邊來,薄妤用手指輕輕擦拭,將眼淚抹到手心,鼻子像得了鼻炎那樣難受,鼻涕水也流了出來,薄妤轉身去床頭拿紙。

謝吟婉這時飄了過來,擡手在她臉上輕碰,她臉上的淚與鼻涕水都瞬間消失了。

但薄妤再一眨眼,又有淚水流下來。

“哭包。”

“……”

薄妤落下一滴眼淚,謝吟婉就給薄妤拭去一滴眼淚,耐心地,溫柔地,沒有半句催促。

漸漸地,薄妤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謝吟婉向後坐在薄妤伸直的腿上,笑了一聲說:“你不會找不到我的,之前我騙了你,我燒你的頭發,要你的血,都是為了能進入你夢裏,我們在夢裏成了親,結了陰緣,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我們綁定了,月老的紅繩已經把我們綁在一起了,所以你不會再有別的人,我也不會再有別的鬼,我教你晚上怎麽召喚我,只要你做了,我就一定會出現在你身邊的,無論我距離你多遠,無論你我是不是有爭吵。”

薄妤再次不可置信,不是不可置信她可以召喚謝吟婉,而是不可置信謝吟婉口中的欺騙與所謂的綁定:“那些話都是你騙我的?你怎麽可以單方面做出這樣的事?”

這就像是結婚一樣,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做決定才對,不能是一個人決定然後強娶強嫁!

“因為我喜歡你啊,”謝吟婉說得理直氣壯,“我喜歡你,我從中元節那晚第一眼看到熟睡中的你就喜歡你,不然我為什麽附到謝謝的身體裏保護你守護你,我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而且你也說過你喜歡我,這有什麽不對的嗎?”

薄妤握著被子的手,一下子捏得更緊了。

心裏頭發熱,發慌,發軟。

好似一朵最漂亮的花瓣兒飄到她面前,親吻了她的臉,一切的羞恥和憤怒都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有發熱的感受在她心裏像一團團的繡球在滾動,叫她心發熱,手指發熱,臉也發熱。

“你笑了!”

謝吟婉忽然撲過來,雙手抱緊薄妤:“寶貝你笑了!你笑了!你不生我氣了是不是?!”

寶貝。

夢裏的稱呼。

薄妤繃緊的唇線變得柔軟,而後松開,好似有毛茸茸的羽毛拂過她唇瓣,拂過她心尖,她漸漸露出了笑。

不生氣了。

謝吟婉說喜歡她,而她也喜歡謝吟婉。

還有什麽生氣的。

說清楚就好,她不是不講理的人。

“……真的嗎,我可以召喚你,只要我召喚你,你就一定會出現在我身邊?哪怕你生氣,哪怕你離我很遠,都會出現?”

“是,”只要她不回去就行,謝吟婉開心地抱著薄妤,又輕聲道,“你要是不喜歡我發脾氣,我以後會努力不發脾氣,寶貝不喜歡的事,我都會努力不去做,好不好?”

薄妤忽然就紅了眼眶。

心口發熱,都湧到了眼邊,化為即將流出的淚水含在眼眶裏。

她沒有想過,初見時脾氣那樣臭,一言不合就說要殺了她的謝吟婉對她說:寶貝不喜歡的事,我都會努力不去做。

夢裏的謝吟婉那麽溫柔,身邊的謝謝那麽可愛,過去的謝吟婉那麽壞脾氣,全都融為了眼前依然傲嬌的但願意遷就她的溫柔又可愛的謝吟婉。

“但是。”薄妤說。

謝吟婉:“嗯?”

薄妤輕道:“我是個膽小鬼,我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事情,你別生氣,你別走,你別消失,再給我些時間,好不好?”

“那是要多久啊?”

“可能一周,可能半個月,我不確定。”

謝吟婉:“哼哼。”

薄妤:“……”

過須臾,謝吟婉先笑了:“好吧,誰讓我喜歡寶貝呢,我給你時間……但你要再親我一下才行,口說無憑,立個契約。”

薄妤就又無奈了。

她牽了牽唇角,左右都說不出拒絕的話,可又沒有完全消化這所有事,實在做不到像夢中那般親吻謝吟婉。

“我是說親我臉一下就好,”謝吟婉雙手捧起薄妤的臉,又掐了掐薄妤的臉,模仿薄老太太和薄蜜調侃薄妤時的語氣,“薄小妤你想什麽呢?”

“……”

“又笑了,寶貝又笑了!”

不等薄妤親她,謝吟婉先湊上前重重地親了一口薄妤的唇瓣:“好喜歡寶貝啊!”

薄妤目瞪口呆。

然後謝吟婉鼓起自己的半邊臉,側過臉指著自己的臉頰說:“該你了,該你親我了,親這裏。”

薄妤輕聲失笑,輕輕靠前,親吻謝吟婉的半邊臉。

唇瓣緩緩印上去,停留了三四秒才移開。

薄妤紅了臉頰,謝吟婉也莫名覺得臉頰發熱。

這個吻好似有桃花酥的香氣,又有桃花酒的酒香,軟軟地粘在謝吟婉的肌膚上,叫謝吟婉感受到薄妤的唇溫,甜的,軟的,迷人的。

謝吟婉抱住薄妤,下巴擱在薄妤的肩上,輕輕地與薄妤說:“下次你找不到我,就在黃紙上寫下我的名字,剪斷你的一縷頭發,把黃紙和你的頭發一起燒掉,輕敲香爐三下,喚我的名字,還有……”

夜風清涼,吹得百年梧桐樹葉搖晃沙沙響,漭漭星河在夜空中忽明忽暗地閃爍。

淺金色的月光想要穿透樹葉照進來,卻被擋在窗簾外,進不來。

二樓的這一間室內,一只鬼抱著一個人低語著她們的秘密,嗓音悠悠婉轉動聽,時而互親對方細膩柔潤的臉頰,或只是貼著。

十分鐘後。

“……你在夢裏已經知道我用攝影機拍下了謝謝?”薄妤忽然問。

謝吟婉捂耳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薄妤懊惱失笑,其實都是她自己說的,還對夢中的謝吟婉誇在謝謝身體裏的謝吟婉可愛。

謝吟婉放下雙手,怒視:“你還通過攝影機早就知道我在謝謝的身體裏呢,你故意讓我吹大風!以後不許拍了!”

薄妤:“……”

實在是無話辯駁。

“好。”薄妤答應,既然兩人已經坦誠溝通,確實也不用再拍了。

謝吟婉說著說著更有理了,雙手叉腰:“還有你以後不許再吃那什麽降火滋陰的藥了!”

薄妤:“……”

難怪她吃楚醫生的藥,有時有用,有時無用。

“好……周末要去釣魚嗎?”薄妤問。

“有風嗎,有風不去。”謝吟婉抱臂扭頭。

她討厭大風。

討厭到不惜掉馬。

薄妤笑著看手機:“一級二級風,就是沒有大風,是很小的微風。”

“好啊,去。”

“那你就釣不了了,你只能看著我釣?”

“沒關系,或者要我陪你晚上出去釣嗎?”

“好啊。”

薄妤忽然想,謝吟婉明明說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卻一次次地陪她出去。

果然是一只嘴硬心軟鬼。

“會影響你能量嗎?”

“會影響,但不多,沒關系,多曬曬太陽就好了。”

薄妤微微動了心思:“明天我去和奶奶說。”

“說什麽?”

“說想出入自由。”

“她會答應嗎?你確實能看到鬼,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既然想要自由,總該試試。”

二十分鐘後。

“你皮膚真好,片子裏都沒有這麽好的皮膚,我們什麽時候可以一起做片子裏的事?”

“……”

兩個人絮絮叨叨,吵吵鬧鬧,時而臉紅耳熱,時而撓癢癢疊抱到一塊兒,四樓的薄老太太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管家看到床墊的監測數據,輕聲敲門進來詢問:“老夫人有什麽事嗎?”

薄老太太坐起來,按著右眼嘆道:“右眼皮一直跳,宋道長出關了嗎?”

“說是已經出關了,但這幾天還在山上,要不然我們這周末上山去找她?”

“行,你安排一下,別跟家裏的孩子們說,就說我出去打麻將了。”

“是。”

·

薄妤早醒後有些疲憊,身體沈甸甸的,還連打了三個噴嚏,像是有人念叨她似的。

謝吟婉立即從她衣服裏爬出來,平行地飄在她上方問:“怎麽了,生病了嗎?”

薄妤揉了揉鼻子說:“沒有,可能是快要入冬了,鼻子有點發幹。”

在家裏還好,恒溫恒濕,昨天周五在公司上了一天班,在公司就沒有家裏舒適了。

邊櫃上的水杯等物自動準備起了蜂蜜水,很快蜂蜜水飄到薄妤面前。

謝吟婉:“平時都很少聽你打噴嚏。”

薄妤坐起來,枕頭自動豎起來貼著床頭,薄妤笑著向後靠著枕頭,接過水杯說:“喝完水就不打了,你好像田螺姑娘。”

“什麽是田螺姑娘?”

薄妤就邊喝晨間蜂蜜水,邊給謝吟婉講了出自志怪小說集的田螺姑娘的故事。

謝吟婉聽完,頷首道:“那本仙確實是田螺姑娘。”

薄妤輕笑:“是。”

兩人聊了一會兒,薄妤想起了今天要回來的南嫣。

薄妤拿過手機點開南嫣的對話框,邊對謝謝匯報說:“我給南嫣發一條信息,說前兩天的事已經對我沒有影響了,我沒事了,讓她周末不用特意回來,可以嗎?”

謝謝:“哼。”

薄妤笑著揉了一下謝謝的腦袋。

謝謝不高興似的趴下,臉朝下,屁股朝上,然後說:“拍拍我屁股。”

薄妤:“……”

“為什麽你總讓我拍你……這裏?”

“因為舒服,好舒服,拍得我一縮一縮得好舒服。”謝謝晃著屁股說。

“……”

這鬼果真是個色鬼吧。

薄妤實在聽不得這樣口無遮攔的鬼話,用手機拍了兩下,趕緊發信息,謝吟婉不滿意地哼哼。

很快南嫣回覆道:「沒事,正好我做了些甜點,也要送回去。」

謝謝聽到新消息提示音,飛起來趴到薄妤腦袋上看。

薄妤:“……你手捂住我眼睛了。”

謝吟婉笑了一聲,挪開手。

薄妤按信息回道:「我周末有事,白天不在家,晚上要做衣服,你腿也需要多休息,別來回折騰了。」

過了很久,南嫣才回道:「好,那改天見。」

薄妤放下手機,擡手把謝謝拿了下來,無聲地擺弄謝謝的兩只手,全都牽到前面,又全都推到後面,再上下舉來舉去。

謝吟婉被弄得不好意思了:“你幹嘛?”

薄妤:“沒事。”

就是剛徹底明白謝吟婉為什麽因為南嫣的事,和她發那麽大的脾氣。

謝吟婉:“那寶貝要去洗澡嗎?”

薄妤:“……等會兒洗,你再睡會兒?”

謝吟婉笑:“呵呵。”

她笑完就從薄妤手中掙開了,飄去浴室裏等著,同時浴缸裏的溫水流了出來。

謝吟婉在嘩嘩水聲中對薄妤招小手,和夢裏一樣柔聲說:“寶貝快來,姐姐陪你洗澡,洗得香香的。”

“……”

一小時後薄妤臉紅耳熱地走出房間準備吃早餐的時候,方聽管家阿姨說奶奶一大早就去赴約打麻將了。

周末兩日早晚薄妤都沒見到奶奶的面兒,她倒是也不急,等見到奶奶的面兒了再談自由的事也可以,這兩日帶謝謝出去曬足了太陽。

到周一早上,奶奶仍沒回來。

薄蜜比薄妤先開口,擔心地問管家阿姨:“奶奶沒什麽事吧?”

管家:“沒事,大小姐放心,老夫人一會兒就在那邊直接去上班了。”

薄妤放了心。

周一上班,又是開會的一天。

祝英還是為珠寶合作的事忙碌著,薄妤不做幹涉,只若有所思地看著,暗暗分析著。

快到中午時,薄妤和祝英商量中午吃什麽。

因為二嬸送餐的事,薄妤最近就不想讓家裏人過來送餐了。

正商量著,薄妤的手機彈出新消息,是南嫣。

南嫣:「在公司嗎?我做了些甜點,還有午餐,給你和祝英送去,方便嗎?」

謝吟婉看到了:“哼!”

薄妤:“……”

突然有點後悔教謝吟婉認字了。

祝英也看到了這條信息,因為薄妤的手機就在桌上放著。

祝英眼裏飛速閃過一陣不易察覺的亮光,對這上門來的午餐不加掩飾:“方便,正好不知道吃什麽呢,我借你光,再嘗嘗南嫣的手藝,南嫣做飯是真好吃。”

薄妤皺眉說:“不方便吧,她還在坐輪椅。”

祝英聽說這事了:“你去樓下接她不就行了。”

薄妤有一點頭疼,低頭看腿上的謝謝。

謝吟婉:“行吧,給你朋友祝英一個面子。”

話雖說是給祝英一個面子,其實薄妤能聽出來,是謝吟婉給她一個面子,不讓祝英察覺到不對勁,不然這事會很尷尬。

薄妤回覆了方便,到中午休息的時候,薄妤準備下樓去接南嫣,突然被部門組長叫住,組長拽著她胳膊說:“小妤,幫幫忙,幫我弄一下這個文件,就三分鐘,三分鐘就好,客戶那邊著急要。”

謝吟婉:“?”

薄妤:“……?”

組長知道她有多鹹魚的,也多少知道一些她和祝英的關系,其實不只組長知道,公司裏同事們也都有些猜測,仿佛是公開的秘密,比如去年冬天日落時間早,她總是先下班,今年這兩個月又總是請假不來,還經常泡在祝英的辦公室裏,所以同事很少找她幫忙,組長更少了。

現在可能是因為別人都在忙吧。

薄妤看向祝英,祝英會意:“你去忙吧,我下去接人。”

“好,”薄妤這才走向組長,“是什麽文件?”

組長邊跟薄妤解釋,邊將手伸到薄妤身後對祝總擺了擺手,祝英點頭,走進電梯整理襯衫外套,又對著電梯鏡面整理她齊頸的一絲不茍的直發。

是個很好弄的文件,只是格式編碼錯了,改一下編碼格式就好了。

她這邊剛弄完不久,那邊祝英就推著南嫣上樓了,飯盒在南嫣腿上放著,兩人有說有笑著聊得熱絡。

薄妤心裏忽然咚的一聲,重重地跳了一下。

這一幕十分和諧,和諧到她忽然想起了祝英說過的那一句“瞎說什麽呢,人家都結婚了”。

南嫣是已婚的……

薄妤忙晃了晃腦袋,瞎想什麽呢,祝英怎麽會對好朋友的繼母有那份心,不可能的。

走近了,薄妤聽到兩人在聊最近上映的電影。

“小妤有空一起看電影嗎?”南嫣笑問。

謝吟婉:“哼哼哼!!!”

薄妤笑說:“最近可能沒空了,你要和祝英一起去看嗎?”

祝英也搖頭:“我也沒空,忙得要死。”

薄妤心裏松了口氣,果然沒意思,不然祝英應該會趁機約南嫣一起看電影。

南嫣無奈:“好吧,你們兩個大忙人,在哪吃?”

“我辦公室。”祝英把南嫣遞給了薄妤。

薄妤把謝謝掛在自己衣服上,雙手推南嫣進辦公室。

南嫣回頭看了一眼薄妤衣服上的謝謝,柔聲道:“真好,謝謝找回來了,當時急壞了吧?”

“是啊,急壞了,”薄妤故意壓了兩下謝吟婉的腦袋,像彈簧似的壓了壓,“還好找回來了,說明我們緣分還很長。”

謝吟婉高興了,用腦袋往上頂了頂薄妤的手掌心。

三人圍茶幾而坐,一起打開午餐盒,南嫣手藝向來色香味俱全,都把家裏老太太哄得很開心,祝英嘗了兩口,一道又一道菜誇得讚不絕口。

“哪有人家五星級大廚厲害,”南嫣笑著給祝英挑了一塊魚肉,悉心地把魚刺都挑掉了,放到祝英碗裏,柔聲說,“你就當作是家常小菜,多吃點。”

薄妤正在認真低頭吃白米飯,這米飯蒸得很香,而且有謝吟婉盯著,她也不太敢動筷子吃南嫣做的菜,只淺夾了兩塊蔬菜,忽聽到謝吟婉說:“祝英臉紅了。”

薄妤猛地擡頭,就看到祝英立即把臉壓了下去喝湯,臉壓得很低,她沒看到祝英臉紅。

但她看到了祝英變紅的雙耳。

祝英可是在辦公室發火都不會臉紅得人。

薄妤腦袋裏像一腳踩到了壓發式地|雷,轟的一下炸開了,炸得她腦袋焦焦的。

「放心我沒有要做小三的心,我沒向她表白過,我也不打算破壞她家庭,我只是旁觀看著,如果她最終選擇離婚,全辦完了手續,我再表白。」

謝吟婉:“呵呵,有意思。”

薄妤:“……”

薄妤按了一下左耳的藍牙耳機:“在,我在,什麽意思?”

謝吟婉作為一只鬼,竟展現出了濃濃的吃瓜趣味,聲音都輕輕地挑了上去:“祝英心跳變快了很多,原來祝英喜歡的人是你小媽,有意思。”

薄妤:“…………”

好消息是謝吟婉好像不再吃醋了。

壞消息是祝英暗戀的人,想要花錢捧對方讓對方離婚的人,竟然是南嫣。

薄妤這頓飯吃得神情恍惚形同嚼蠟,但她沒表現出來,只假裝在通電話很忙的樣子。

沒吃多久,薄勤給南嫣打了電話過來,南嫣掛斷電話著急地說:“你們繼續吃吧,我先下樓了,飯盒不用刷,小妤帶回家給阿姨就行。”

薄妤不露聲色地點頭:“好。”

祝英漱口起身:“正好我吃完了,我送你下去。”

南嫣總是輕輕柔柔的模樣:“好,那謝謝你了。”

祝英:“客氣什麽,我這還白蹭一頓飯呢。”

南嫣有些不舍地多看了薄妤兩眼,但薄妤在低頭通電話,沒有回看南嫣,南嫣只好離去。

辦公室門關上,薄妤心情覆雜地放下筷子:“是不是我們看錯了啊?”

謝吟婉不太在意的樣子:“你吃完了?”

“嗯。”

“那田螺姐姐收拾了?”

“什麽?”

謝吟婉笑了笑,然後桌面就開始自動清潔,剩菜倒一塊,桌面垃圾扔袋子裏,收拾好後,又用濕紙巾清潔桌面,和平時薄妤自己清潔時的步驟一模一樣,但速度比薄妤快多了,轉瞬間就收拾得幹幹凈凈。

幸好辦公室裏沒有監控器。

薄妤雙手托腮:“好厲害啊,謝謝。”

一杯溫水飛到薄妤面前。

薄妤笑著接過杯子喝水,邊問道:“謝秘書,可以幫我把平板電腦拿過來嗎?”

平板電腦立即飛了過來。

薄妤笑著偏頭看謝謝:“絕對的天下第一金牌秘書。”

謝謝飛過來,擠進薄妤懷裏,仰臉說:“那寶貝親親謝秘書。”

薄妤:“……”

怎麽又到親親了。

謝謝飛起來蹭薄妤的臉,撒嬌:“快點,親親臉,謝謝要親親。”

薄妤熱了臉。

她臉邊發熱著,邊明白了剛剛祝英無法控制臉紅的樣子。

在喜歡的人面前,是很難控制升高的體溫和發紅的臉。

薄妤側頭,決定親一下謝謝的側臉。

可她剛側頭過去,謝吟婉就扭頭轉了過來,薄妤這一吻正好親在謝謝的嘴上。

謝吟婉:“哇,好舒服!”

薄妤:“……”

又被算計了!謝謝在薄妤腿上歡愉地跳來跳去,突然一停,飄到薄妤耳邊問:“對了,還有一件事。”

距離很近,謝吟婉的聲音像快要碰到薄妤耳朵,薄妤耳朵發熱:“什麽事?”

謝謝跪在薄妤肩膀上:“我在小片片裏看到祝英給你的那個口紅了,長得一模一樣,原來那個口紅是按摩那裏的,我想試試,今晚你在夢裏給我試試好不好?”

薄妤臉再次轟地一下紅了起來,沒有過渡,直接變紅,紅到雙耳好似都向外冒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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