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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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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

謝吟婉眉開眼笑, 美滋滋地在總統套房裏飄來飄去。

時而飄到落地窗那邊俯視海景,時而飄在水晶燈旁拂袖旋轉,衣衫飛揚, 發絲飄蕩, 謝吟婉唇瓣的笑意久久落不下去。

照常來講,附在某件物品身上要許久才能獲取能量成為實體,大約是她與薄妤結了發,結了血,結了陰緣,薄妤又用了心, 每日從早到晚地陪她曬太陽,才叫她這樣快地有了實體。

謝吟婉輕點足尖,隱身飄進浴室裏。

薄妤這些天都沒有在浴缸裏泡過香湯, 她聽薄妤和薄蜜通過電話,薄妤說即便經理親自過來確保已經消毒清潔幹凈, 她還是覺得不舒服, 沒有用過酒店裏的浴缸, 都是在花灑下沖澡。

她喜歡薄妤的幹凈。

熱氣氤氳的浴室裏,好聞的潮濕的沈香味道溢滿謝吟婉的鼻腔與心腔,她舒服地瞇眸吸聞,徐徐地飄落在薄妤的身前,目不轉睛地凝視她的薄妤。

薄妤仰著臉,任由水流流過她的臉, 謝吟婉的眼波隨著水流流轉,眼看著那些水流下滑到隱沒。

花灑停住,薄妤壓了沐浴露在浴花上,揚起修長的頸, 在白皙的頸部與纖柔的雙臂上塗抹沐浴露泡泡,而後塗抹挺拔的胸部,纖瘦的腰部。

香氣縈繞,身姿撩人。

薄妤的手臂柔軟靈活,雙臂抱住自己,即可輕松地摸到背部為自己塗抹沐浴露。

謝吟婉隨著薄妤的動作,移不開視線地繼續欣賞著,薄妤的手移到哪裏,她就看到哪裏,看那些白色泡沫變得逐漸豐富,看那些泡沫逐漸掩蓋住薄妤姣美的身姿。

真美,美得令她心動。

謝吟婉緩緩擡手。

伸出食指的指尖,輕輕地觸碰薄妤鎖骨上的泡泡。

那是一顆有點大的泡沫,裏面映出了寬闊的浴室與明亮的燈光。

謝吟婉屏息觸碰。

戳破了。

順利地戳破了。

在泡泡被戳破的瞬間,謝吟婉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底閃過濃烈的欣喜。

薄妤毫無察覺地彎了腰,繼續將沐浴露塗向飽滿的臀部,再到緊致的大腿,修長的小腿。

謝吟婉退開一些,欣賞薄妤彎腰時從額頭往下滴落的水滴,欣賞薄妤脖頸上的水滴沿著漂亮的鎖骨一路向下蜿蜒,路過芬芳,匯聚成更大的水滴,滴落到積了水的地面。

優美,濕潤,芳香。

謝吟婉呼吸急了急。

薄妤站了起來,右手抓起披肩的濕發,左手拿著泡沫綿密的沐浴球花在左頸緩慢移動按摩。

她向右側著脖頸,就似她每次讓她吸聞時那樣,露出修長滑嫩的側頸給她聞,仿佛她的側頸都屬於她。

謝吟婉飄到了薄妤的身後,再次屏息,擡手輕輕觸碰薄妤的後頸。

肉眼可見薄妤的後頸肌膚一緊,薄妤往前邁了一步,回頭問:“謝吟婉?”

謝吟婉沒有現身。

但薄妤感受到了她的觸碰,又問了一聲:“神仙嗎?”

謝吟婉沒有答話。

薄妤摸了摸後頸,微歪了頭,似乎在忖度是不是她錯覺。

謝吟婉重新找回呼吸,彎了彎唇角。

薄妤繼續揉按沐浴露,在鎖骨,在側腰。

謝吟婉眸眼笑著,擡起手腕,食中兩指的指尖再次觸碰薄妤的後腰窩。

這次薄妤的反應更大了些,她放下頭發往前邁步,回頭看身後:“謝吟婉?是你嗎?”

謝吟婉唇角的笑容逐漸放大,大到眼睛都笑得彎彎的。

薄妤感受到了她的觸碰,薄妤對她的感情很快就要變成愛情了。

謝吟婉無聲笑著,依然沒有答話。

只是輕輕擡手,手心朝上,修長食指輕勾。

浴室門被打開,沒有全開,只開了一條小細縫,臥室茶幾上薄妤給她新買的那九朵紅色玫瑰花的花瓣如柔軟飄帶一樣飄了進來。

漸漸在空中組成一個字:“香”。

薄妤雙手抱著胸,擡頭看著那一個“香”字,又失笑,臉又紅。

所以剛剛是謝吟婉用花瓣碰的她?

難怪觸感與平時不同。

平時謝吟婉碰她,她總會感受到涼氣,或者說是鬼氣,今天一點都不冷,有溫熱的溫度。

“洗完出來。”

浴室門外傳來謝吟婉不輕不重的聲音。

“好。”

薄妤答應。

那些花瓣飛回到了臥室,浴室門關上。

薄妤低頭失笑,還是那個又霸道又可愛的傲嬌鬼。

很快薄妤洗完澡,在浴室裏吹幹了頭發,穿著浴袍出去。

沒有換睡衣,這樣方便謝吟婉聞她。

“站住。”

她快走到床邊時,忽聽到謝吟婉命令的這兩個字,她聽話地站住。

那些花瓣高高地飄上了空中,在空中緩慢地飄動著旋轉,謝吟婉在紅色花瓣間現身,她身穿淺桃花色的寬裳,手持一把桃花扇,悠然地扇著,發絲隨風輕輕飄動,眸光水艷,宛若瑤仙。

薄妤忘了呼吸。

謝吟婉扇著扇子徐徐地落到薄妤面前。

自然,她雙足仍未觸地,離地十公分左右。

謝吟婉的桃花扇靠近薄妤,輕輕地撥了撥薄妤的浴袍領口。

薄妤的鎖骨剎那紅成一片。

“又緊張?”

謝吟婉挑眉。

“……沒有。”

“哦?”

謝吟婉又用扇子挑起薄妤的下巴,一雙水艷又鋒利的眸子盯著薄妤。

薄妤的臉也瞬間發了紅。

若是謝吟婉用手指勾她浴袍和挑她下巴,她可能還不會臉紅,現在謝吟婉用扇子勾她浴袍挑她下巴,她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臉就無法控制地紅了。

這是一把花瓣形的紈扇,扇上繪有桃花枝與桃花。

“沒有,可能洗澡洗熱了。”薄妤被迫擡著臉,垂眸看著這把桃花扇,不敢說實話。

不然說什麽,說謝吟婉你別調戲我麽。

“呵呵。”謝吟婉輕笑,笑聲透著陰涼。

薄妤:“……”

雖然謝吟婉笑聲陰涼,但她好像感覺到謝吟婉今晚的心情很不錯。

謝吟婉收了扇子,輕輕地扇著,轉到薄妤身後,定睛地打量薄妤的背影。

薄妤不禁繃直了背脊。

隨後,謝吟婉將臉埋進了薄妤的披肩長發,感受那些細細發絲與她臉部的觸感,深深地感受,深深地聞。

這是她第一個碰到的人類,也將是她漫長的鬼生裏,唯一碰到的人類。

“小妤真香。”

謝吟婉嗓音輕柔地呢喃。

薄妤的臉愈發紅了。

即便已經習慣,仍會在謝吟婉聞她的時候,感受到身體的陣陣酥麻。

謝吟婉深深地聞薄妤的發,薄妤不敢動,站直了任由謝吟婉吸聞。

她想,謝吟婉若是一直都這樣喜歡聞她,也好。

常言道“想要抓住對方的心,先要抓住對方的胃”,她若能抓住謝吟婉的嗅覺,也好。

或許久了,就質變了呢?

謝吟婉不喜她用別的花香等香,她現在用的沐浴露洗發露都是謝吟婉喜歡的沈香味道。

“好了,小妤洗澡洗渴了吧,喝杯水吧。”

謝吟婉話音落,茶幾上的蘇打水飛到了薄妤的面前,蓋子也貼心地擰開了。

薄妤:“……?”

好奇怪的感受。

謝吟婉和薄妤日夜相處,已經了解很多薄妤的習慣,比如薄妤洗完澡後會口渴。

薄妤受寵若驚地接過水瓶,淺淺地喝了兩口。

謝吟婉用扇子給薄妤扇著風:“喝完了?”

“嗯。”

謝吟婉指節輕動,瓶蓋擰上,水瓶飛回到了茶幾上。

“小妤還要吃點東西嗎?”

“……不用,已經刷完牙了。”

“嗯,那就去床上躺著吧。”

謝吟婉終於發話,用扇子拍了拍薄妤的臉。

同時被子掀開。

謝吟婉用扇子指床:“去吧。”

以往謝吟婉都會直接把薄妤送上床,現在卻沒有。

薄妤今晚感覺謝吟婉有些奇怪,又不知道為何奇怪,狐疑地自己爬上了床,蓋好被子,關閉床頭燈,板板正正地躺好。

謝吟婉又發出一聲輕笑,房間燈亮,扇子輕拍薄妤的額頭:“起來。”

薄妤:“?”

謝吟婉倚坐在床頭,雙足||交疊,隔空取來了薄妤給她的手機,她漫不經心地按著說:“一起玩會兒手機。”

薄妤立即開始緊張,難道謝吟婉的反常是又想和她一起看小片片?

“今天不聞了嗎?”薄妤想要拖延時間。“等會兒再聞。”

“要關燈嗎?”

“不關,你不是說在黑暗裏看手機傷害眼睛?本仙要對你的眼睛負責。”

“……”

薄妤輕攏浴袍坐起來,和謝吟婉並肩倚坐在床頭,拿起自己的手機,想說肚子疼,躲進浴室去。

話已經含在嘴邊,馬上就要說出口。

謝吟婉這時晃了晃穿著白色羅襪的雙足:“放心,不是讓你陪本仙看片,上次你都睡在浴缸裏了,本仙哪裏那麽壞,還逼你和我一起看。”

薄妤:“……是。”

更奇怪了。

她把已經做好的去洗手間的準備動作收回,點進微信。

是她剛剛洗澡的時候,祝英或是林昭月給她發了什麽鬧著玩的奇怪信息被謝吟婉看到了嗎?

所以謝吟婉生氣了,這樣用鈍刀子磨她?

但她狐疑地點進微信,卻沒有什麽奇怪的微信。

太怪異了。

薄妤恍惚有種妖精吃唐僧肉之前要好好對待唐長老,還要給唐長老洗澡吃大餐的怪異感受。

謝吟婉是要對她做什麽嗎?

這六天五夜的相處,薄妤白天面對謝謝的時候,全身都很放松,會和謝謝開玩笑,但入了夜,面對陰晴不定的謝吟婉,還是會有些緊張。

她用餘光看謝吟婉的手機屏幕。

就看到謝吟婉正在看女生跳擦邊舞。

很艷的那種舞。

女生邊跳邊扭邊脫。

脫下一件外套,裏面有一件長袖;拉著下衣擺往上拉過頭頂,脫下這一件長袖,拋到鏡頭外;脫下這一件長袖後,裏面還有件背心。

女生再拉著背心的衣擺,繼續往上脫,快要脫到胸部時,畫面一轉,下一個畫面是女生穿著性感睡衣趴在床上,回頭笑看鏡頭。

薄妤詫異這視頻是怎麽過審的。

下一秒,女生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教起了英文。

薄妤:“……”

是這麽擦邊過審的。

“好看嗎?小妤?”

謝吟婉手指輕勾薄妤的頭發,歪頭笑問。

薄妤再次感覺到了謝吟婉今晚的很反常,特別反常。

謝吟婉是這幾日曬太陽曬得舒服了,心情好,頗有興致,打算命令她今天就跳這脫衣舞?

“還可以,有更好看的嗎?”她悄悄鼓勵,希望謝吟婉拿不定主意,今天就算了。

“本仙再看看。”

“嗯。”

“本仙先收藏了?”

“好。”

薄妤餘光看到謝吟婉熟練地收藏,再熟練地看下一個視頻。

其實某些時候,謝吟婉是很好相處的,比如謝吟婉不會將視頻音量調得很高,總是保持謝吟婉自己能聽到的低音量即可。

比如她不記得從什麽時候起,謝吟婉再也沒有揮亂過她房間裏的東西,也沒有撕爛過她的睡衣。

但今晚,她整顆心還是忐忑地提了起來。

不知道謝吟婉接下來要做什麽。

好相處歸好相處,問題是謝吟婉實在是太陰晴不定了,高深莫測難以捉摸。

“這幾天,神仙累了嗎?”

薄妤關心地溫聲問。

謝吟婉:“還好,你累了嗎?需要本仙給你按摩嗎?”

薄妤:“……??”

那種奇怪的感受又來了。

謝吟婉是又起了什麽新的玩心和招數要玩她嗎?

“……不用,我不累,”薄妤繼續輕聲聊,“你這幾天曬得舒服嗎?”

“尚可。”

“這邊太陽足,會比在家裏的時候,吸收的能量多嗎?”

“嗯。”

謝吟婉話少,弄得薄妤更忐忑了。

“就這個了,跳這個。”

忽然,謝吟婉的手機漂浮到她面前,上面是一個女生穿漢服跳舞的視頻。

這視頻擦邊得實在是,都有點過分了。

薄妤有種漢服被褻瀆了的感受,她不舒服到快要下不去眼。

女生起初是跳舞旋轉甩袖,很優美,後面就是一層層地脫下漢服,脫得魅惑妖嬈,仿佛是青樓女子,最後剩下的是纖薄透體的短短裏衣。

過審的原因可能是,女生脫完以後,戴上了眼鏡,開始講起了歷史知識。

薄妤:“……”

為什麽都要戴眼鏡。

“好看嗎?小妤?”謝吟婉問。

薄妤小心翼翼:“還可以,真的要跳這一支嗎?”

“嗯,就這支,還算優雅。”

“……”

那她還要再去買一套漢服嗎?

原來這一晚,謝吟婉是為這個折騰她?

謝吟婉優雅地扇著桃花扇,又輕笑道:“過兩日,本仙給你跳。”

薄妤:“??”

·

翌日中午的航班回家。

落地後,到坐上家裏安排來接機的車,薄妤還在想昨晚謝吟婉的反常。

難道謝吟婉是有事要求她?

坐上回家的車,薄妤仍在思考這件事。

“小妤,我要聞聞你脖子。”

胸前忽然傳來謝謝的聲音。

薄妤坐在後排,戴上藍牙耳機,把謝謝放到自己的鎖骨上。

謝吟婉舒服地聞著薄妤頸上的香氣。

上飛機前,薄妤解釋說在飛機上和她說話會有些奇怪,所以兩人在飛機上的交流很少,只聊了兩句“鬼也會坐飛機嗎”“下面的雲朵很好看”這樣的話,之後薄妤就睡著了。

“不喜歡坐飛機。”

“嗯,為什麽?”

“因為在飛機上,你不好意思和我說話,你還睡著了,我想要你時時刻刻都能和我說話。”

“……”

薄妤就覺得謝吟婉這話說得像委屈撒嬌一樣,好像她在飛機上冷落了謝吟婉。

薄妤昨晚的怪異還持續著,現在不敢大意,及時給謝吟婉反饋,哄謝吟婉,輕撫謝謝的背,抱歉道:“下次不會了,也不會再睡著了,下次我在手機上打字給你看,可以嗎?”

謝吟婉滿意了:“想睡就睡,但你要打字給我看。”

“好。”

“嗯。”

原來她認了那麽多字,在以後薄妤不方便說話的情況下,就能派上用場了,倒是個看得見的好處。

過了國慶節,家裏的秋意就濃了,窗外偶爾閃過秋季的紅楓葉,與綠葉相間,景色多姿。

薄妤打開窗,感受下午不冷不熱的舒服的陽光與秋風。

風吹進來,謝謝毛茸茸的頭發在風中晃動。

“你最近有什麽事嗎?”薄妤試探地問。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你有點反常。

薄妤笑了笑說:“沒事,隨口問問,不用放在心上。”

謝吟婉這七天都沒有發過脾氣,薄妤今天上飛機時,有點擔心是不是謝吟婉有了母親的消息。

消息不太好,所以謝吟婉才對她的態度很好?

才要反過來給她跳舞?

薄妤胡思亂想著。

“最近確實有點事,”謝吟婉趴在她肩膀上,忽然輕輕地說,“因為要給你一個驚喜。”

薄妤頓時全身發緊,條件反射地問:“是驚喜,還是驚嚇?”

謝吟婉輕聲失笑,用謝謝的嘴巴親了親薄妤的脖子:“是驚喜,想要謝謝你這段時間給我信任,包容我,陪我曬太陽的一個小驚喜。”

說著,謝吟婉以防薄妤誤會和失望,加了一句:“不是你母親的事,是其它的驚喜。”

謝吟婉說完這一句,就突然意識到她在薄妤心裏,應該遠沒有薄妤的母親重要。

會不會她準備的驚喜,並不能讓薄妤很開心?

不會,薄妤說過她對她的喜歡是介於友情與愛情之間,那麽她變成實體了,薄妤肯定是會開心的。

謝吟婉:“薄妤,這兩天你開心地期待一下我要給你的驚喜,好不好?”

薄妤已經為謝吟婉能說出這一句“謝謝你這段時間給我信任,包容我,陪我曬太陽”而驚訝不已了。

謝吟婉曾是那麽一個壞脾氣的鬼,常識也不多,現在竟然會說出這樣“人類”的話。

原來謝吟婉從昨晚的怪異到此時的黏人,都是為了謝謝她?

所以才要跳舞給她看?

但是,鬼給她跳舞,還是脫衣舞,會不會太陰森了一點?

不管謝吟婉長得多麽美,謝吟婉終究是只鬼啊。

會不會太奇怪了。

薄妤試著問:“驚喜是指昨晚說的要跳舞的事嗎?”

謝吟婉像是坐飛機坐累了似的,聲音輕柔,在薄妤肩上說著悄悄話:“那只是其一,還有另一個驚喜。”

薄妤更覺得奇怪了,謝吟婉給她跳舞已經很奇怪了,竟然還有另一個驚喜。

“好不好?期待一下。”謝吟婉用鼻子蹭了蹭薄妤。

“……”

謝吟婉好像又對她撒嬌了,嬌嬌軟軟的。

像是傲嬌的謝吟婉和可愛的謝謝以及夢裏溫柔的謝吟婉,都結合到了一起。

薄妤不想了,不管怎麽奇怪,接受就好了。

不做內耗的人,平和地接受即將發生的一切。

薄妤笑著答應:“好,我會期待你給我的驚喜。”

“嗯。”

薄妤想,哪怕這個驚喜與母親無關,但她和謝吟婉之間已經有了信任,日常相處也更緊密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或許她和謝吟婉會變得更緊密,她能見到母親的時間也能提前了。

會在年前見到母親嗎?

“薄妤。”

“嗯?”

“沒事,就叫一聲,你再拍拍我,別停。”

薄妤望著窗外多彩的秋景輕笑,柔和的掌心一下下地輕拍謝吟婉的柔軟背部,動作輕柔,珍惜。

·

回到家中,第一個迎接上來的人是二嬸方箏。

方箏早早在落地窗前等著了,見接薄妤的車回來,她笑著出門接,薄妤剛下車,二嬸就熱情地迎上來幫薄妤拿包。

“小妤回來啦,這幾天你沒生病可太好了!”方箏打量薄妤的氣色,看出薄妤的氣色很好,喜氣地說。

薄妤笑著搖頭,她包上掛著謝謝,不方便摘下來:“不用,包不沈,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方箏收回手說:“我是上午回來的。”

薄妤算了一下,四個小時的時差,晚上可能還不到要睡覺的時間,二嬸就已經很困了,熬到該睡覺的時候,又可能已經過了困勁。

“二嬸打算怎麽倒時差?”

“嗐,硬熬唄。”方箏笑著說。

兩人說說笑笑著進了客廳,方箏看了眼薄妤背包上掛著的娃娃,笑意加深:“小妤是真喜歡這只娃娃呀,時刻不離身。”

薄妤低頭笑:“是,她對我很重要,一刻都離不開。”

謝吟婉滿意地勾了勾唇,她喜歡薄妤說的這麽甜的話,然後她輕哼:“我不喜歡這個人,她靈魂是臭的,你把我轉過來,我不要看她。”

薄妤:“……”

方箏聽到“一刻都離不開”,輕輕瞇了眼,她深深地看了兩眼娃娃,笑著彎腰對著娃娃調侃薄妤:“小朋友,瞧你媽媽對你多好。”

謝吟婉:“快點翻過去。”

薄妤無奈把謝謝翻過去,對方箏玩笑說:“她臉皮薄。”

方箏失笑搖頭:“還真當個人了。”

這話是玩笑話,但聽在薄妤耳裏卻認了真,她很不喜歡方箏說的這句話。

好在方箏很快就不拿娃娃說事了,熱情地問薄妤累不累啊,曬不曬啊,關心地問都去哪裏玩了,哪裏好玩。

薄妤不會對姐的母親太冷淡,所以她笑著和方箏聊著。

方箏聊了一會兒,看管家一直在旁邊等著,才反應過來老太太應該是在等薄妤,她就借口上樓了。

管家帶薄妤上屋頂花園,老太太正在看她的那些花,她不在家的這些天,Butterfly工作室的員工們過來照顧花,照顧得很好,一簇簇開得又大又艷。

“奶奶,”薄妤叫人,“您這些花開得真好看。”

薄老太太回頭看薄妤的氣色,確實不錯。

這七天她們每天都有視頻聊天,老太太心裏那點“孩子長大了,要離開家”的小氣,也早就沒了。

老太太:“哪裏有你好看,你最好看了。”

話語裏沒有一星半點兒的陰陽怪氣,完全是真情實感的,她的這個孫女就是最好看的,比這些盛開的花兒還好看!

薄妤臉微紅:“哪有。”

謝吟婉:“確實。”

薄妤:“?”

老太太:“??”

薄妤:“奶奶,怎麽了?”

老太太:“……看你怎麽還突然臉紅了。”

薄妤摸摸自己的臉:“不好意思您誇我好看,我感覺我好像曬黑了一點。”

老太太:“誰說的,那可沒有,還是這麽白,全家你最白了,又白又漂亮。”

謝吟婉:“確實。”

薄妤:“……”

“在飛機上一直坐著,從機場回來還一直坐著,累不累啊?過來坐。”老太太招手叫薄妤坐到她身邊的小凳子上。

凳子上鋪了幹凈的椅墊。

薄妤笑著坐過去:“還好,我不累,您累嗎,給您捶捶腰?”

“我不用,你姐把你姑的飛機調回來了,我是躺著回來的,睡一覺就到家了。”

“那也給您揉揉肩,躺著也累。”

老太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不用,管家有事和你說,先聽著。”

薄妤看向管家阿姨:“什麽事?”

管家道:“二小姐,三號和六號這兩天,林昭月小姐來家裏找過您。”

薄妤意外:“她自己來的嗎,祝英沒和她一起來嗎?”

管家:“沒有,祝英小姐沒有和她一起來,就林昭月小姐自己。”

謝吟婉:“哼!”

薄妤:“……”

林昭月沒在微信上和她說過來找過她的事。

“好,我知道了,”薄妤溫和地說,“如果她再來找我,即便我在家,也對她說我不在家吧,謝謝葛阿姨。”

管家微笑:“好的,二小姐,我知道了。”

老太太奇怪了,一些想法在腦袋裏過了一遍,感興趣地笑問:“你為什麽躲小月?她在追你嗎?”

薄妤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只是她太黏人了,我被黏得有一點受不了。”

老太太笑了:“那確實,在外面是個成熟禮貌有分寸的明星,在家裏就跟個長不大的小孩似的。不過你總躲著人家,也不禮貌。”

薄妤對這倒是不擔心的:“沒事,好朋友之間不用講禮貌。”

她晚上不能出去的這些年,祝英和林昭月沒少故意晚上出去玩,還故意給她發外面的夜景游湖燒烤等小視頻讓她羨慕,既是朋友也是損友,做什麽都不傷感情。

薄妤剛回來,說不累,但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和車,總歸是該多休息的,老太太就讓薄妤下樓回房休息。

片刻後,這七天跟著薄妤的保鏢姐姐上樓來,向老夫人匯報。

保鏢這七天其實已經實時向老夫人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二小姐的一切,不僅二小姐每天做了什麽,都精確到每小時每分鐘做了什麽,這時面對面,保鏢又匯報了一次。

“她沒有和任何人見面,就只是自己曬太陽和開車閑逛?”

“是。”

保鏢姐姐:“不過二小姐每天都戴著耳機,一直都在聊天,偶爾我貼得近了,聽到二小姐似乎是在和祝英小姐在聊天,沒有暧昧詞語,不像是在談戀愛,都是聊些很平常的話。”

“沒有談情說愛嗎。”

老太太自言自語。

管家:“看二小姐回來的狀態挺好的,應該只是單純地放松了。”

保鏢姐姐又不確定地說:“偶爾,我會在二小姐臉上看到像是在談戀愛的表情,就是笑得很開心,像是被對方哄開心了的那種笑,但是我離得遠,沒有聽到二小姐打電話的聊天內容。”

老太太正輕輕地擦拭著綠葉,聞言停住動作。

深深地嘆了口氣。

“罷了,她身體健康就好,”老太太回想剛剛打量薄妤的那一幕,問管家,“小妤好像圓潤了一點,是不是?我瞧著,她那小尖下巴頦兒好像都圓了一點。”

保鏢姐姐:“是,二小姐每一餐都吃得很好,餐廳做得幹凈,二小姐也沒有腸胃不舒服的時候。”

管家:“確實,看著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清瘦了,之前太瘦了。”

老太太笑:“行吧,身體好,能吃能喝就好。”

謝吟婉得知薄妤坐飛機坐車很累,沒有鬧騰薄妤,早早地就讓薄妤睡了。

翌日八號上班,薄妤在上班前特意問祝英,林昭月今天會不會去公司閑逛。

畢竟公司其實是她們三人合夥開的,公司成立初,林昭月是真正出錢的人。

祝英說林昭月回去工作了,薄妤這才放心到公司,帶了在海島買的一些禮物送給同事們,繼續開會。

祝英第一天就下了決定:“我會以個人資產投Nancy這位珠寶設計師,如果賠了,我自己承擔,會正常給同事們發福利工資,如果賺了,我會給同事們發數倍的福利,從今天開始就進行珠寶這塊的投資策劃。”

薄妤坐在最末尾,撐著額頭看為愛豪擲千百萬的祝英,無奈祝英是為有夫之婦投資,又好奇那人到底是誰。

散會後,回到辦公室,薄妤正要問她認不認識這位Nancy,祝英忽然朝她大步走了過來:“林昭月來了。”

薄妤:“?!”

謝吟婉:“……?”

“你不是說她已經回去工作了?”薄妤臉色幾乎瞬間變白了。

祝英笑得前仰後合,點開手機語音給薄妤聽:“我是說林昭月的微信來了。”

薄妤氣得想掐祝英一把。

巧不巧,祝英後脖頸突然一疼,真像是被尖銳物品紮了一下似的,忙轉身撥開齊肩短發給薄妤看後頸:“好疼,你看看,我是被蚊子叮了還是怎麽了,出沒出血?”

薄妤仔細看,什麽都沒有。

她側頭看向剛剛被她放在沙發上的謝謝,謝謝晃了晃腳。

是謝吟婉了。

“沒出血,”薄妤說,“可能是頸椎病吧?沒事。”

祝英難受地晃了晃脖子。

“什麽語音?”薄妤問。

祝英給薄妤聽。

林昭月:「薄小妤你給我等著!等我下次休息回家非抓到你人不可!我到時候不僅要黏著你,我還要騎你脖子上!我——」

薄妤餘光瞥了眼好似氣場都冷了的謝謝,迅速按了暫停,轉換為文字。

文字也是林昭月在威脅,威脅說下次要時時刻刻掛在薄妤身上,一天二十四小時黏著薄妤。

薄妤沈靜地點頭,然後穩重地刪了這條信息:“我什麽都沒看到。”

祝英:“……”

薄妤擡眼:“說說你,Nancy到底是哪位,如果這事成了,你希望她怎麽感謝你,離婚和你在一起嗎?”

薄妤語氣嚴肅。

祝英是她朋友,她看不得祝英這麽陷進去,並且還在扮演深情的小三。

“放心我沒有要做小三的心,我沒向她表白過,我也不打算破壞她家庭,我只是旁觀看著,如果她最終選擇離婚,全辦完了手續,我再表白。”

“如果她一直不離婚呢?”

“那我就一直等下去。”

“十年二十年也能等?”

“能。”

“……”

薄妤更好奇這位Nancy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了。

不僅有才華,還很有魅力,除了魅力,或許還有什麽吸引祝英的特別的點。

“能一起吃頓飯嗎?”

“不能。”祝英斬釘截鐵,同時眼裏飛快地閃過一抹心虛。

很快,快到薄妤沒有發現。

謝吟婉來了興致:“要把我留在祝英身邊一晚嗎,讓我看看對方到底是誰?”

薄妤搖了頭。

不用。

一來既然祝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就不打探了,二來她不舍得和謝吟婉分開。

如果從中元節那晚算起,謝吟婉就進入了謝謝的身體裏,她和謝吟婉從那天開始就沒有分開過。

在祝英出去和同事說話的時候,她摸摸謝謝的腦頂說:“不用,不想和你分開,也不想讓你去聞別人。”

薄妤臉不紅不白地造謠:“而且祝英家裏有奇怪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聞。”

謝吟婉輕聲笑開,高興地晃了晃小短腿。

薄妤不舍得她,她聽出來了。

那她永遠不離開薄妤好了,省得薄妤傷心。

·

中午來給薄妤送午餐的人是方箏。

方箏在薄氏集團是有任職的,但是個閑職,所以平時空閑時間很多,偶爾會來給薄妤送餐。

家裏做的午餐會健康很多,自然味道方面就不合祝英的重口味了,薄妤在樓下的一家餐廳裏吃方箏送來的午餐,她給方箏點了杯咖啡。

午餐時間餐廳人很多,吵吵嚷嚷的,方箏心裏是嫌棄的,面上沒有表露出來,隨意地看了幾眼薄妤時刻不離身的娃娃,勸了薄妤一句:“家裏有公司,還非要出來上班,聽你姐說,你上個月到手的工資還不到五千,何苦呢?”

薄妤大學本科畢業一年,扣除五險一金後,公司四千八,其實已經很好了,有的碩士博士也沒有拿很高的工資。

薄妤吃著西藍花說:“還挺輕松的,不用事事都上心。”

“但是賺得少呀,”方箏好像很熱,用薄妤的餐盒蓋子扇著風,嘆氣道,“你看小靜嫻,雖說她那酒吧沒經營好,但她沒事兒在網上接個廣告,或者直播隨意聊兩句,就夠你好幾個月賺的了。”

薄妤很理智。

賺得越輕松,花得越多,能存下得越少,有些人只看短期利益,前期賺得盆滿缽滿,後期不做好規劃,短短幾年就會負債累累,比如薄靜嫻,賺得多,還要每個月向薄勤伸手資助。

謝吟婉聽得煩了:“我不想看她,也不想聽她說話,把我裝包裏。”

薄妤按下左耳的藍牙耳機,假裝在接電話:“怎麽了?”

謝吟婉十分不悅:“你聞不到嗎,她身上很臭,靈魂也很臭,你們家最臭的就是她了,比你那個妹妹還臭。”

薄妤偶爾是不喜歡這位二嬸的,總是喜歡做老好人,在中間攪渾水,又有自己的小九九貪念,但二嬸沒做過太過分的事。

她不解謝吟婉為什麽這麽反感。

“好的,知道了。”

雖是不解,她還是把謝吟婉放進了包裏。

“怎麽把娃娃放起來了?”方箏問。

薄妤笑:“飯味太重了,她身上沾了味道,不太好洗。”

方箏又笑著調侃她:“真當女兒一樣。”

薄妤笑笑,不繼續聊謝謝,問道:“對了,靜嫻嗓子好了嗎?”

方箏更嘆了:“啞了,嗓子跟安陵容一樣,還得過兩天能好吧。”

她模仿:“‘寶娟,我的嗓子’,就這樣。”

薄妤笑出聲:“您學得真像。”

兩人隨意聊著。

薄妤吃飯細嚼慢咽,聊得就久了些,眼看薄妤快要吃完的時候,方箏扇風的速度越來越急。

方箏不顧形象地抖落領口,心煩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到更年期了,受不了一點熱,這熱得我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薄妤還剩了一些飯菜,就不吃了:“那您快回去吧。”

方箏扶桌子站起來。

卻見方箏身體忽然重重一晃,兩眼向上一翻,倒了下去。

桌椅都跟著倒開,方箏躺到了地上。

“二嬸?!”

薄妤正要拿起手機和包,急忙都放下,踢開椅子蹲下叫人:“二嬸,醒醒,能聽到我說話嗎?”

方箏眼睫顫抖,慢慢睜開眼睛,呼吸還急促著,好似還喘不上來氣。

“小妤啊。”

“是我。”

周圍有人圍了上來,薄妤仰頭揮人:“麻煩都讓一下,把空氣讓出來,謝謝。”

剛剛方箏暈倒的速度太快了,薄妤都沒有看到方箏有沒有摔到腦袋:“您先別動,我叫救護車過來。”

“別,”方箏握住薄妤的手,“二嬸沒事,沒摔到腦袋,就是熱的,喝點水就好了。”

方箏說話間,呼吸已經慢了下來,不像剛剛那麽急了。

“那我打電話叫司機過來,司機在附近嗎?”薄妤問。

方箏:“不用,小妤,扶我起來。”

“你可以嗎?沒關系嗎?”

“沒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裏有數。”

薄妤扶方箏,周圍有圍觀的好心女生也過來一起扶人,扶著方箏坐到椅子上坐著。

“有沒有頭暈惡心,想吐嗎?”薄妤扶著沒松手,擔心地問著。

方箏虛弱地笑了:“沒事,別擔心。”

薄妤還是不放心,打算拿手機給管家阿姨打電話,讓管家阿姨聯系司機或是安排人過來接。

薄妤倏地站了起來。

全身上下轟然血液倒流,全臉沒了血色,一片煞白。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不見了!

裝有謝謝的包也不見了!

謝吟婉丟了!

·

“看監控是被一個老頭拿走了。”

薄妤報了警,警察過來調餐廳監控看畫面,說道。

不僅薄妤的手機和包被偷了,方箏的手機和包也被偷了。

方箏這會兒已經好多了,忙安撫薄妤:“沒事,別擔心,現在哪裏都有監控,一路找過去,能追回來的。”

方箏手機綁定了不少的卡,包裏也有貴重首飾,她也著急,著急間還在安撫著臉上沒了血色的薄妤。

祝英也過來了,陪在薄妤身邊,問警察:“能看到臉嗎,有沒有可能是慣犯,你們系統裏會有錄入嗎?”

警察:“看走路軌跡不像是慣犯,事發圍觀時,他都往前走了一段路,看著像臨時起意回來拿走的,估計系統裏沒有相關信息,不過放心,我們會盡快調查清楚的。”

薄妤剛發現手機和包不見後就追了出去,但午休時間來來往往的人太多,路邊停的車也多,她一直跑了很遠,都沒有看到拎著她包的可疑的身影。

祝英:“手機能定位嗎?都開了定位嗎?”

方箏:“打過電話了,發現後立即打了,我和小妤的手機都關機了,不能定位了。”

祝英擰緊眉頭。

“沒事,別擔心,”祝英也安撫薄妤,“像二嬸說的,到處都有監控,能查到的,很快就能鎖定的。”

薄妤臉無血色,雙目無焦距。

她相信謝吟婉一定有本事能回來。

但她怕,怕她弄丟了謝吟婉,謝吟婉一氣之下不回來找她了。

她把謝謝弄丟了,把謝吟婉弄丟了。

薄妤低頭捂住臉,不讓祝英和二嬸看到她眼底的淚。

哭包,還會有人再用這兩個字笑話她嗎?

·

日落以後,薄妤一直坐在客廳裏等消息。

二嬸道歉自責了好幾回,說如果不是她突然暈倒,她們兩人的東西肯定不會丟,都怨她。

薄妤機械地說了兩句與二嬸無關,是小偷的錯,而且二嬸的東西也丟了。

二嬸還是自責,坐在薄妤身邊抹眼淚。

“可是我那些東西丟也就丟了,你那包裏有你的娃娃啊,她對你那麽重要。”

薄妤徐徐地閉上眼睛:“沒事,二嬸,會找到的。”

方箏擤著鼻涕擦幹眼淚:“是,會找到的,你也別太擔心,別著急。”

“嗯。”

薄家人還沒有下班,管家陪著兩人,不時打電話了解進展。

肥肥和憨憨都感受到了薄妤的難過,乖乖地陪在薄妤身邊,肥肥趴在薄妤的腿上,憨憨趴在薄妤的腳下。

薄妤睜眼看向肥肥和憨憨,低低地出聲問:“你們能感受到她嗎?你們知道她在哪嗎?”

貓狗低低地嗚咽了一聲,搖頭。

它們感受不到。

薄妤揉了揉它們的頭:“沒事,她會回來的。”

她還說要給她驚喜呢。

還說要給她跳舞。

她會回來的。

一定會回來的。

·

薄老太太和薄蜜下班回來了,聽到此事都急著安撫薄妤,薄妤笑笑,說沒事。

她笑得沒有情緒,只是牽扯了一下唇角,眼底還是一片空洞。

晚餐的時候,薄妤沒有吃飯,一個人回了房。

薄蜜說要陪她,薄妤笑著拒絕,說自己沒事,說她相信警察,警察會把東西找回來的。

回到房間,薄妤坐在臥室裏床尾的地面上,雙手抱著膝蓋,怔怔地看著地面。

她相信警察會把包和手機找回來。

可她怕,怕謝吟婉不再回來了。

謝吟婉是那麽一個容易生氣的人,謝吟婉會不會認為她沒有保護好謝吟婉的能力,不再回來了?

謝吟婉若是聞到了很多的臭味,會不會恨她的疏忽,不再回來了?

謝吟婉會不會從此對她失望,不再回來了?

忽然想到什麽,薄妤猛地站了起來。

她飛快地寫信,寫對不起,寫拜托謝吟婉回來,寫只要謝吟婉回來,想怎麽懲罰她都可以。

謝吟婉已經認字了,謝吟婉能看懂的。

寫好後,薄妤拿去浴室燒了。

燒完後又去屋頂搬奶奶的花。

她今天回來得太急了,忘了給謝吟婉買新花。

謝吟婉喜歡花,常常出場時讓那些花瓣飄在空中環繞在謝吟婉周圍,她要給謝吟婉準備好,不能再讓謝吟婉失望了。

薄妤搬了三盆花放在電梯裏,搬出電梯時,薄蜜看到了,上前幫忙,玩笑道:“偷奶奶的花?”

薄妤也笑,但笑容寡淡,沒有平時的溫暖:“嗯,偷花。”

薄蜜幫忙把花搬到薄妤臥室裏,不問薄妤為什麽要搬花,在薄妤擺花的時候,她走到薄妤身後,攬住薄妤的肩膀,輕輕地揉了揉薄妤的頭發:“小妤,會找到謝謝的,別難過。”

她看得出來,薄妤已經六神無主了。

薄妤漸漸鼻酸,紅了眼眶,她低頭,把臉壓得很低:“我知道,警察會找到的,謝謝也會回來的。”

薄蜜聽出薄妤要哭,她問:“我陪你去屋頂露臺坐一會兒?”

看會兒星星,看會兒夜空,薄妤的心情應該會好一點吧?

薄妤搖頭:“我想在房間裏。”

她想在房間裏等謝吟婉。

不然她若不在房間裏,謝吟婉回來看不到她,謝吟婉又走了怎麽辦?

薄妤哄薄蜜,讓薄蜜離開,她自己在房間裏獨處。

薄蜜點頭離開,她待不住,開車去找值班警察問問現在的情況。

在薄蜜走後許久,怔怔站在原地的薄妤忽然動了,她走到桌前寫字,寫了三張同樣的字條:

“謝謝:

我出去找你了,如果你回來,別走,在家裏等我。”

落款小妤。

怕謝吟婉看不到,她在門上、窗上和床頭貼了這三張紙,而後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乘電梯直奔地下停車場。

她要出去找謝吟婉。

她能見到鬼,她可以讓那些鬼幫忙找謝吟婉。

薄妤臉上流出兩道淚痕。

一定能找到的。

她一定能找到的。

謝吟婉一定能回來的。

謝吟婉,求你別生氣,求你回來。

你不是說過要給我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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