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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唇瓣靠近:“你這裏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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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唇瓣靠近:“你這裏有趣。……

薄靜嫻被氣得不輕,她爸和她二叔他們都有事沒回來,不能幫她說話,她就只能任由這個根本不像道士的勞什子破道士擺布。

客廳裏,薄靜嫻抱臂站在中間,冷眼瞪著破道士。

“薄靜嫻。”薄老太沈聲。

薄靜嫻偷看了一眼奶奶,放下雙手:“知道了。”

變得老實了一點。

今玄拿著法器在薄家三小姐周圍轉了轉,見法器始終沒反應,明白不幹凈的東西大約是見事不好已經跑了。

此時若是師傅在場,即便是看到那東西已經沒了,師傅還是會裝模作樣地擺弄一陣子,不然直接說沒了,什麽都不做,還收不收錢了?

今玄便模仿師傅的樣子裝模作樣了一番。

今玄先從好像可裝萬物的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張黃紙畫了符,再點燃,待燒得差不多後扔入水中,再從口袋裏拿出艾草,用艾草攪拌符水,最後蘸取符水往薄靜嫻臉上抖水。

薄靜嫻被抖一臉水,閉眼退後要躲,卻被這破道士按住了肩膀,薄靜嫻睜開眼就要發脾氣,這破道士跟她玩潑水節呢?!

“靜嫻。”老太太再次沈聲,這孩子就是從小被她爸媽給慣壞了!

薄靜嫻只好繼續老實,任由破道士往她臉上抖她,在心裏狂罵道士。

今玄自小在師傅身邊長大,沒少受師傅影響,比如有氣不能憋著,她看出這薄家三小姐在心裏罵她,她故意收拾這位三小姐,每次都撣很多水。

今玄往這三小姐臉上撣很多水,再往這三小姐腦頂、頭發、衣服上,都撣了個遍,再重覆三遍,欣賞了好一番三小姐氣得不輕的樣子,今玄方滿意一半。

“三小姐,”今玄再把剩下的符水遞給薄靜嫻,“辛苦了,請喝三口。”

已經像落湯雞的薄靜嫻:“……”

這喝了得拉肚子吧!

“不喝也沒關系,”今玄作勢要扔掉,“天下道派有很多分支,我們這一派不勉強人,如果三小姐明天不舒服了的話,明天再叫我過來像今天這樣再驅一遍也可以。”

薄靜嫻兩眼一閉,抓過來這破碗喝了三口,喝得直想幹嘔。

煩死了,她才不信自己帶了東西回來,若是真有東西,那也肯定是薄妤招惹回來的連累了她!

今玄微笑,這時全然滿意了,回頭看向老太太:“老夫人,已經可以了,我現在去廚房,等買回來我要的藥後,我在廚房給二小姐煎好,晾涼後您餵給二小姐喝就可以了。”

薄老太沒看到有什麽東西從薄靜嫻身上飄出去,但想來可能是這東西特殊,她看不到吧,便對今玄點頭,摸摸薄靜嫻臉哄了薄靜嫻兩句,讓管家陪薄靜嫻回房洗澡,她和今玄去了廚房。

“師傅,”薄老太在廚房裏低聲問,“我家四周的地裏面都埋了符,還是以前你師傅弄的,按理說不會有東西能進來呀,為什麽還會有人帶東西回來呢?”

今玄正要寫符,詫異回頭:“我師傅埋了符?什麽時候?”

“倒是很久了,有十多年了。”

今玄思忖:“那可能是時間太久了,積年累月的雨水雪水自然滲透,有些符失效了,我明天白天重新再做一圈。”

薄老太松了口氣,放心道:“那好,那真是麻煩你了。”

今玄:“老夫人客氣了。”

今玄思量著又道:“昨晚是中元節,街上魂魄多,今天鬼門已關,不會再像昨晚那麽多,三小姐明天不會有什麽問題,二小姐過幾日也就好了,老夫人不用每日都擔心,再有事,隨時聯系我就好。”

“好好,”薄老太聽明白了這像結束語一樣的暗示,奉上看病紅包,邊笑問,“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紅包很厚,今玄愈加禮貌:“謝謝老夫人,老夫人您盡管說。”

“請問今玄師傅有對象了嗎?”

“?”

薄老太呵呵笑。

這是老太太第一次見光明道長的徒弟,她沒想到這麽漂亮,還做事這麽穩妥,她又知道他們這一派可以戀愛結婚,她就有點看上眼了。

雖然她還不知道薄妤喜歡男生還是女生,但可以先預備著嘛,尤其她今天思路突然打開了,薄妤身體弱,那若和可以處理鬼怪的道士談戀愛,豈不是最好?

薄老太活了一把年紀了,可沒時間講究邊界感,有想法就問了出來,還追問:“今玄師傅有了嗎?有空多來家裏吃吃飯?”

今玄要驚出汗了:“……沒有,但我不打算有,還請老夫人不要再問了。”

她可不喜歡那個嬌縱任性的三小姐。

但那位二小姐,今玄覺得倒是很順眼。

·

道長煎的加了符的藥已經晾涼,晚上十點多,薄蜜敲門來薄妤房間給薄妤餵藥。

老太太本想來的,被薄蜜給攆回房讓早早睡了,不讓老人家晚睡。

薄妤習慣睡覺前鎖上門,聽到敲門聲,起來去開門,頭發潦草,聲音軟軟的:“姐。”

“睡著了吧,”薄蜜看薄妤眼睛睜不開又軟軟的模樣,心說誰不喜歡軟軟乖乖的妹妹呢,薄靜嫻真是太鬧騰了,薄蜜輕聲哄道,“藥好了,喝完再睡。”

薄妤點頭,薄蜜扶她的乖小妹回床上倚坐在床頭。

薄蜜接了管家遞來的糖水杯和白糖罐子放在床頭櫃上,再拿起藥碗餵到薄妤嘴邊,她比薄妤大兩歲,小時候她就經常這樣餵薄妤。

薄妤還沒太清醒,也沒有心理準備,才喝了一口,就被難喝味道沖擊得一口吐到了旁邊準備好的糖水杯裏。

薄蜜早有準備,從白糖罐子裏舀一勺白糖餵薄妤嘴裏去苦味。

“難喝。”薄妤臉皺得苦巴巴的。

薄妤看到管家阿姨站在姐身後,薄妤小聲:“姐,我不想喝。”

薄蜜也不是一味慣著薄妤的:“不想喝也得喝,有什麽難喝的,別呼吸,別停,一口喝進去,快點。”

“那你嘗嘗。”薄妤含著白糖撇嘴,她小時候就這麽對她姐使壞過,她姐也上鉤過。

薄蜜:“我不嘗,我又不傻,聞這味就已經夠沖的了,你快點,喝完我回去睡覺了,明天還上班呢,別耽誤我睡覺。”

薄妤:“……”

薄妤有了心理準備還是磨磨蹭蹭地喝了十分鐘才喝完,喝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管家阿姨看二小姐把藥都喝了,放心了,拿東西出去,留姐妹倆在房間說小話。

薄蜜笑著給薄妤擦嘴、擦淚:“剛剛薄靜嫻洗完澡發現娃娃沒了,吵吵嚷嚷問誰進她房間了,說她丟東西了,奶奶問她丟什麽了,她又不敢說,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薄妤莞爾。

薄蜜:“對了,你慘,小嫻也慘,剛剛被那道士甩了一臉符水,還被甩了三次,她都要氣死了。”

薄妤:“……”

看來昨晚的鬼是真多,她遇到鬼了,薄靜嫻還帶了鬼回來。

想到這裏,薄妤心思忽凝,如果薄靜嫻身上的鬼今天才走,那她昨晚看到的女鬼,有沒有可能也沒走?那她喝了藥,鬼是不是沒辦法接近她了啊?

薄妤問:“她害怕了嗎?”

薄蜜:“她怕個屁,她什麽都不怕,就怕沒錢,只是氣夠嗆。”

薄妤笑了一下,她作為姐姐,或許本該同情薄靜嫻的,但薄靜嫻偷了她的娃娃,她便覺得薄靜嫻受符水淋淋也好,她是解氣的,感謝今玄道士。

薄妤思量著問:“那姐你怕嗎,如果這世界真有鬼,你會怕嗎?”

薄蜜坦然:“怕,你姐我可沒少做虧心事,我去玩密室逃脫我都怕。”

薄妤輕聲失笑。

薄蜜揉揉薄妤臉,和薄妤聊了兩句就回去睡了,薄妤病了不能出去玩了,等薄妤病好了,再帶薄妤出去玩。

薄妤吃完藥後,自己起來又刷了遍牙。

刷完牙後睡不著了,從被子裏拿出謝謝,給謝謝脫下傍晚被薄靜嫻碰過的衣服。

謝謝自己有三個滿櫃子的衣服鞋帽,都是薄妤給謝謝做的,薄妤打開衣物放得整齊的櫃子,選了一套連體的、嫩粉的、乖巧Polo領的睡衣給謝謝換上。

再給謝謝穿上圓圓的襪套,戴上粉色兔耳朵帽子,噴上香香的香水。

可愛,好可愛。

薄妤抱著謝謝揉了好一會兒、又親了好幾口。

才笑著把謝謝放到縫紉機上,慢慢睡去。

入了深夜,穿著連體粉嫩Polo衫戴著兔耳朵帽子的謝吟婉自己飄了起來,飄到化妝鏡前欣賞自己。

腦袋往左邊歪了歪看自己,又往右邊歪了歪看自己,這娃娃蠻漂亮,她還算滿意,最後背對著鏡子扭了扭屁股,身體也是越來越靈活了,愈加滿意。

薄妤正在睡夢中,生病後的夢不太安寧,夢到場面的不再是寧靜,變成了在昏沈河邊走路時突然陰風大作,好多鬼影都從河裏飄了出來,她努力分辨尋找母親的身影和她見過的那只女鬼。

就在這時,薄妤隱約感覺到脖子發癢,她睡得不安穩,依稀分辨不清是哪種發癢的感覺,擡手輕揉了兩下頸。

又過片刻,薄妤忽然聽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輕輕地響在她夢裏,又像是響在她耳畔,低低柔柔,陰陰森森。

“你叫小魚?”

薄妤一怔,從夢中醒來,睜開眼,就再次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只女鬼!

薄妤呼吸急促地看著女鬼的眉眼,是她昨夜見過的那雙如古典畫中的柔美眉眼,今夜好似比昨夜更漂亮了,眼波流轉噙著笑意,鬼笑起來,竟這樣美,即便鬼的臉色是煞白無色,與人的紅潤很不同,但鬼的五官都因為鬼眼裏的笑意變得更生動了。

薄妤心跳快得厲害,驚喜不已,不用等到明年的中元節就又見到這只女鬼了,那是不是說明她能再見到母親的可能性也更大了?

“我來了,你很開心?”女鬼緩緩擡起了身,慢條斯理地挑眉問。

薄妤點頭,由衷地輕道:“開心。”

“呵呵。”女鬼低笑。

不動聽,依然是陰森的鬼笑,連著好似會帶動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動,冷意森森。

但薄妤此時真的很開心。

薄妤很想坐起來,現在女鬼平行地飄在她上方,還是有一點奇怪,可她發現自己又動不了了。

鬼臉上露出一個笑,皮笑肉不笑,有點瘆人。

薄妤意識到這只鬼不想讓她動,那她就不再動了。

“我,你,”薄妤很想立即進入正題問出她此時最關心的話,但她忍了忍,輕聲問,“又見面了……神仙您怎麽沒回去?是沒來得及回去嗎?”

臥室裏有風吹來,女鬼的發絲拂過薄妤的下巴:“我回哪?”

薄妤:“……回天庭什麽的。”

“天庭無趣,”女鬼忽然俯首靠過來,唇瓣靠近薄妤的耳朵,鬼語輕吹,“你這裏有趣。”

薄妤驀地屏住了呼吸,半邊頸子身子都冷麻得厲害,她發覺她真的不習慣鬼在她耳邊低語,想打冷顫。

薄妤邊怔怔地越過女鬼的肩膀看向天花板,思考“這裏”是指她臥室,還是她耳朵,還是她這個人?

她不知道“這裏”是指哪裏有趣,但她想,今玄道士和今玄道士的師傅都很有趣,她戴的佛珠手串和吃的符藥都沒有用,她又看到鬼了,鬼也靠近她了,原來那師徒二人是半吊子假道士。

薄妤努力忽略鬼在她耳邊說話的讓她緊張又發麻的感受,她輕聲問:“以後,你也會經常來嗎?”

“你希望我經常來?”

“希望。”

“不怕我?”

“怕,但我……喜歡交朋友。”

“……”

詭異的安靜。

“你想和本仙交朋友?”

“嗯,想,我不可以和你交朋友嗎?”

“那你說,你認為我是神仙,還是鬼魂?你說實話,我便考量考量。”

“……”

送命題。

薄妤緊張地思考,決定還是真誠一些:“我沒見過神仙,但我感覺您很像神仙,我認為神仙就是您這樣的,仙氣飄飄的,但你又總是晚上出現,我就想……你可能是鬼魂。”

忽然陰風又起,鬼飄起來立在床上方,薄妤歪頭看了眼桌上謝謝,好在這次風沒有昨晚的大,娃娃沒有掉到地上。

“小魚,你是真有膽量。”

薄妤小心翼翼地捧道:“但您在我眼裏就是神仙。”

“嗯,你有眼光,本仙,確實是神仙。”

“……”

這鬼果然很要面子。

“神仙,”薄妤終究憋不住了,請求問,“那您可以幫我找到我母親嗎?”

這不同於與人談判,這是只鬼,她怕自己問晚了,鬼又消失了,所以她不敢拖太久,得抓緊時間問。

謝吟婉俯首看薄妤,目光瞇出陰惻惻的冷光,又發出詭異的冷笑。

薄妤始終沒有退縮,滿目地請求地看著謝吟婉。

謝吟婉想,這妹妹倒是個可憐人。

不過除了是個可憐人,也是個笨人,人死了,這陽間的情便斷了,何苦還要再執著。

半晌,謝吟婉終於語氣淡漠地說:“本仙既是仙,一句話的事罷了。”

薄妤再次驚喜,但她隨後冷靜下來,看著鬼的雙眼,謹慎地輕聲問:“為什麽你一句話就可以找到我母親?每個神仙都可以號令鬼神嗎?”

鬼再次笑了,笑得陰冷恐怖,忽然拋下這一句:“你也可以不信。”轉身飛向窗邊。

“別走我信!”薄妤後悔不已,立即跑下床沖過去抓鬼的腿,但她的雙手穿過了鬼的腿。

“我信!對不起,我相信你,你別走,”薄妤急切地仰頭說,“你別走,好嗎?”

不管這只鬼是不是在說謊,都是目前薄妤唯一能再見到母親的機會,即便這機會可能很渺茫,她也要抓住,不能放棄這一絲希望:“我求求你,只要你能讓我見見我母親,讓我和她說兩句話,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謝吟婉在空中垂眼看這人類,不發一語。

空氣裏的溫度在急速驟降。

薄妤不知道鬼在想什麽,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讓鬼消失,哪怕此時的鬼臉很陰冷,她也不怕,她仰著臉,雙手合十求著,本就生病的臉頰一片蒼白,身體柔弱,搖搖欲墜,滿眸渴求。

謝吟婉緩緩地飄了下來,面對面地說:“愚蠢,你為了找你母親可以做任何事,這是你的弱點,你在我面前暴露了你的弱點,你會成為我的傀儡,你不怕?”

“……怕。”

謝吟婉緩而沈地說:“你會被我威脅做很多你不願意做的事,到最後你還可能根本見不到你母親,你在走向深淵,你還敢求我?”

謝吟婉的嗓音陰森、低沈、冷漠。

薄妤聽得全身僵硬。

她在走向深淵嗎?可如果走向深淵,就可以再見到過世的媽媽,她也願意,她一百、一萬個願意。

“我求您。”薄妤堅定地說。

“這麽想她?”

“嗯,”薄妤淚光輕閃,“我想她,我很想她。”

“好女兒。”

“?”

這是真的誇她,還是占便宜呢?薄妤眼裏的淚光都停了。

謝吟婉向薄妤靠了過來,貼向薄妤的左耳,微帶嘆息地說:“我就罷了,以後不要再向別的任何人神鬼怪暴露你的弱點了,記住了嗎?”

這只鬼願意幫她了嗎?薄妤眸光湧動欣喜,心裏倏然一松,連身體都一軟,軟得要倒下去。

被一只手又穩又輕柔地扶住了。

是鬼的手,薄妤意識到她碰不到鬼,但鬼可以碰到她。

薄妤站穩,輕道:“謝謝您,我記住了。”

“不必謝,我還沒有答應你。”

“……”

謝吟婉放開薄妤,飄到了縫紉機前。

這妹妹太好拿捏了,不輕易答應,便可以讓這妹妹不斷地討好她。

縫紉機上規整地擺放了布料、針線和剪刀等物,謝吟婉覺得這些東西很是礙眼,隔空揮手將這些都掃到了地上。

薄妤眼皮一跳,不是它們都招她惹她了啊?!

接著薄妤就看到鬼擡起右手廣袖,似乎還要再將縫紉機掃下去。

“別,我抱走!”薄妤快速沖過去抱走她的縫紉機。

薄妤放好縫紉機回來,還要再撿起地上的布料針線、再拿起留在桌上的娃娃收走,卻見到娃娃已經被鬼拿在手裏,鬼在把玩她的娃娃,在揪她娃娃的兔耳朵。

薄妤:“……”

薄妤心裏微有不悅,不敢表現出來,抿了抿唇,思量著問:“請問,您為什麽說我這裏有趣?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你有什麽需要的嗎?我可以為您做。”

謝吟婉掀眸看這妹妹,上上下下地看她。

看得薄妤不自然地後退。

“如果你需要精氣的話,我爸他……”

“我不需要。”

“你要是嫌他不幹凈的話,我還有一個二叔……”

“閉嘴,都不需要!”

男人都臭臭的,她才不會喜歡!

“……”

薄妤閉上了嘴。

那怎麽辦,幫忙這種事情,要麽是有好處,非親非故的人才會幫忙,若是不需要好處就願意幫忙的人除了有親有故的,就是善人了,顯然這只鬼不是善良鬼,薄妤毫無頭緒,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鬼願意幫她。

“倒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幫我。”謝吟婉徐徐開了尊口。

薄妤擡眼,急切:“什麽?”

謝吟婉又上下地打量薄妤。

薄妤被看得渾身都不自在,這只鬼的心思很深,她猜不透,要麽心機鬼和鬼主意這些詞裏都有鬼這個字眼呢。

謝吟婉將娃娃拋到了床上,接著輕盈地飄進了薄妤的衣帽間裏。

薄妤趕緊拿起被拋開的娃娃輕輕放到床頭櫃裏,跟進衣帽間。

她沒有鬼的速度快,她進去後就看到她衣帽間的所有櫃門都已打開。

隨後一件白色連衣裙連著衣架一起飄到了薄妤面前。

謝吟婉:“我要這件衣服,燒給我。”

“?”

還可以這樣嗎?

原來這只鬼,只是看上了她的衣服?

原來這只鬼,是一只喜歡打扮自己的鬼?

薄妤還是很有安全意識的:“我沒有可以燒東西的火盆,在房間裏燒東西也不太安全,我可以明天去外面燒給你嗎?我可以燒很多很多衣服給你,十件、一百件,都可以。”

謝吟婉瞇了眸。

連衣裙突然落地,衣架掉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響聲。

鬼好像生氣了,薄妤心中一顫,忙哄道:“我不是不想給你燒,你知道我想找我母親的,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但你也看到我房間情況了,真沒有工具。”

謝吟婉飄到了薄妤面前。

薄妤下意識屏息。

接著薄妤披肩的發絲飄起來了一縷,是謝吟婉用手拂起來的。

薄妤緊張不敢動。

一把剪刀從臥室飛了過來,薄妤條件反射閉上了眼。

還好剪刀沒有刺向她脖子,只是剪斷了她的一縷發絲,大約五六根。

接著這一縷五六根的發絲向房間裏飄去,謝吟婉也飄去。

薄妤小跑跟過去,她不知道鬼要幹什麽,跟上就是了。

發絲停留在香爐上方,打火機飛到空中,打出火焰點燃了這縷發絲。

薄妤看到鬼擡手做了一些隔空旋轉之類的手勢,鬼長了一雙修長漂亮的手。

發絲很快燃燒化為青煙,飛向薄妤的身體,在薄妤周圍繞了一圈,最後在薄妤訝異中飄向了那只鬼。

謝吟婉擡腕,發絲自動纏繞在了謝吟婉的纖細腕上。

無需打扣系上,就那麽虛虛地繞住了,就似一個細線手鐲戴在謝吟婉的細腕上。

薄妤雙眼睜得很大。

“這是什麽意思?”這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這鬼是要借她的魂魄用嗎?

“你猜?”謝吟婉擡眸勾唇。

“……結契約?”

“呵。”

“……”

謝吟婉飄到了薄妤面前:“謝吟婉,我的名字。”

謝吟婉冷冷地下命令:“明天燒衣服的時候,寫上謝吟婉收,這發絲連接就能讓我收到衣服了。”

薄妤松了口氣,原來不是要借她身體還魂。

謝吟婉這時徐徐貼近薄妤的耳畔:“乖乖聽話燒給我,如果我明晚收不到,我會讓你變成再也動不了、只會眨眼的活死人。”

薄妤有一點被嚇到了,立即點頭,接著要問是哪個wan字,她眼前已經飄出了很多個不同的wan字。

薄妤眼前卻一閃,鬼消失了!

等等,她還沒問清楚是哪三個字啊!那她怎麽燒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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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久久、京枝、明旎三位姐姐:哇哦,動不了,這不就是另類的墻紙嗎!好特別,好喜歡!

薄妤:“……”

若是人鎖她的話,她還能報警,可這是位鬼姐姐,還可能是好幾百歲的鬼姐姐,薄妤:好無力QAQ

鬼姐在薄妤耳邊輕聲鬼語:怕什麽,乖乖聽話不就好了,你若敢相親什麽什麽的[褲子][減一][褲子][減一][褲子][減一]

哈哈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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