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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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許沈開始害怕入夜。

一閉上眼,他就會夢見她。

不是那種純粹的、甜蜜的夢境,而是更深的——

她跪在他懷裏,穿著小白裙,裙擺沿著他小腿滑落,發絲貼著他喉結,她笑著問:“哥哥,這是你想要的嗎?”

他每次夢見這種情景都會在極限邊緣驚醒。

他捂住臉,耳根發燙。

他根本不是哥哥。

他是個卑劣、齷齪、藏在“關心”外殼下,夜夜在腦海裏親吻她腳踝的瘋子。

那天她來找他,說她的背扣鏈子壞了。

“幫我扣一下,好不好?我胳膊擰不到後面。”

她穿著一件雪紡的裙子,布料薄得像雲霧。他站在她背後時,她發間茉莉香近得像是貼進了他的血裏。

她輕輕把頭發撩起:“就在這裏,這顆。”

他擡起手,指尖剛剛碰到她後頸的皮膚,就像被灼了一樣縮回來。

“哥哥?”她疑惑地回頭,“你不舒服嗎?”

“沒事。”他壓著嗓子,重新伸出手,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那顆紐扣上。

她的皮膚太白了,像掐一下就會泛紅。

他看見她肩胛輕微動了動,脊椎弧線若隱若現。他的手指一觸即退,卻仍然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她沒察覺,只是在扣好後回頭笑:“你技術還是這麽笨拙。”

他強笑:“很久沒扣過了。”

她像沒聽出那句話的異樣,只是坐回沙發上,開始塗指甲。

那是她最近迷上的新愛好。她說喜歡“指甲染上喜歡顏色的過程”,像在給身體做某種溫柔的標記。

許沈坐在她對面,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那只手。那是他親手為她打過針、纏過繃帶、牽過、抱過、在夢裏吻過無數次的手。

他忽然產生一種可怕的渴望——想在她塗好之後,抓住那只手,用力按進自己掌心,哪怕染壞顏色也無所謂。

*

他開始收集她用過的杯子。

明明可以直接洗掉,但他會趁她不註意,把唇印處的痕跡留到深夜。

他還在她離開後,把靠墊上她坐過的位置翻開,聞她發尾殘留的香味。

他甚至偷偷拿走她遺落在沙發縫裏的一枚發圈,藏進自己的枕頭底下。

有一晚他洗澡時,想到她那天坐在陽臺上吃桃子的樣子,他楞在水流下,全身僵住。

他從沒在林妍面前出現這種狀態。

不是不愛,而是……不想碰。

但她不一樣。

程暖是那種讓人不敢接近、卻又忍不住幻想的人。

她好像天生就是被設計出來誘惑他的——不帶任何惡意,不帶任何誘因,只是“無意的”,就足以讓他沈淪。

他背過身,對著墻壁自我解決時,內心滿是羞恥。

他像個罪人。

可他發誓,如果這份欲望有罪,他願意替她承受全部。

只要她永遠幹凈、純潔、明亮,只要她永遠在他眼前,永遠不要回頭。

*

某天她發來一條語音:

「哥哥,我今天來例假了,好疼。你以前煮的紅糖水好像最有效。」

他聽完語音,腿都軟了。

他在廚房裏煮糖水時,手幾次被燙紅,他卻毫無所覺。

他想起十年前她躺在床上縮成一團,小小一只,用發抖的聲音喊他“哥哥”,他就像聽到了命令一樣,跳窗翻墻,冒雨買藥。

他那時候也很愛她,但他還能守得住界限。

現在不行了。

他端著那碗糖水走進她臥室,看見她窩在床頭,穿著柔軟的家居服,露出一小截腰線。他甚至不敢把視線往下移。

她接過糖水,含了一口,眉毛皺成一團:“好燙。”

“吹一下。”他說。

她乖乖低頭吹氣,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她的唇輕輕張合,他看得頭皮發麻。

她喝完之後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軟:“哥哥,你知道嗎?我好像……只有你記得我什麽時候會疼。”

“別人都不在意,我自己有時也會忘。”

“但你不會。”

他動了動手指,僵硬地把毛毯替她蓋好。

“哥哥真好。”

她靠著他喃喃地說,“要是你不是我哥哥就好了。”

他全身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

“當然啦,我是開玩笑的。”她笑了,語氣一如既往幹凈,“如果不是哥哥,我可能早就不信男人了。”

她輕輕閉上眼,靠在他肩窩,呼吸均勻。

許沈不敢動。

他渾身繃緊,連手指都不敢曲。

他想吻她。

他真的快瘋了。

可他什麽都不敢做。

因為如果他真的親下去,那就是褻瀆。

他只配在夢裏愛她。

現實中,他必須是她的哥哥、朋友、影子、罪人。

愛她是罪。他認。

渴望她的身體,是更大的罪。他吞。

她不能知道。

她只需要,永遠看見一個“什麽都為她做,卻從不求任何回報”的許沈。

所有的骯臟、卑劣、熾熱、黏膩、渴望——都由他一個人來背。

她,是他的神明。

他,是她地上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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