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廚子說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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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廚子說我最喜歡你
三輪加奈尷尬的和伊地知潔高對視, 幾乎一眼就認出這位滿臉社畜牛馬味道的西裝男性角色是誰。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擡起手，本著五條悟都不社死自己為什麽要羞恥的態度, 對伊地知打招呼：“你好，我是三輪加奈。”
伊地知潔高知道這個名字。
他是五條悟的後輩, 小對方兩屆，知道五條悟他們有個因為任務而犧牲的同期，只不過大家都不大相信她的死亡。
後來伊地知因為咒術天賦一般, 做起了輔助監督, 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無意間看過那位學生的檔案。
面前的少女和檔案中的照片幾乎長的一模一樣。
會有人十年間一點變化都沒有嗎？
不會吧。
等等，他註意到五條悟方才的用詞，不自覺重覆出聲：“覆活？”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大概是這樣。用加奈的話解釋，更像是跳躍時空吧，從十一年前跳躍到現在。”
三人一起坐上車，五條悟對著前方一頭霧水的伊地知道：“不過這件事沒有往外說的必要哦。”
伊地知條件反射似的立刻回答：“好的！”
旁邊的三輪加奈看著壞貓在嚇唬社畜牛馬, 沒有打斷五條悟的惡趣味,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準確來說這部手機是備份了她舊手機文件的新手機。
她按下開關按鈕，看著熟悉的壁紙, 有點出神。
或許是不想讓她感覺到陌生，這部手機很多地方都和先前維持著一樣的細節。
很細節的溫柔呢。
旁邊的五條悟察覺到三輪加奈的動作，頓時停下騷擾伊地知的行為。
毛茸茸的腦袋湊到加奈身邊，保持著一個很安全的距離。
他問道：“誒呀, 一直很想問, 原來加奈最喜歡的jump角色是銀時嗎？好巧哦, 我也喜歡阿銀哦——”
三輪加奈一楞，和動漫角色談論喜歡動漫角色，好奇怪的感覺哦。
感覺下一秒不存在的次元壁就要被打開了。
不對, 這是已經破開了吧。
加奈遲疑地點點頭，“喜歡好久了，不過最喜歡的角色應該不是他。”
五條悟下意識順著三輪加奈的話題追問：“那最喜歡的人是誰呀？”
又是那種像在哄小朋友的語氣。
加奈合上手機，偏過頭看向身側坐著的五條悟。
對方和少年時期相比，臉部線條更加明顯。
漆黑的圓框墨鏡換成眼罩，比起那時的張揚性格，現在更多了層淡淡的疏離感。雖然說話更加熱切，但加奈能感覺到那層獨屬於成年人社交才會有的透明墻壁。
摸不著更穿不透。
加奈跑神地想，果然社會將會把所有人的性格挑染一番。
三輪加奈學著五條悟的樣子，同樣歪了下腦袋。
視線順著動作偏移，然而卻正好和五條悟的視線齊平。
她淺紫色的虹膜被透過擋風玻璃的光點亮。
因為有眼罩的存在，加奈沒辦法看清眼罩後的眼眸。
三輪加奈非常冷靜地回答五條悟的問題：“我最喜歡你。”
前方正在開車的伊地知潔高發出驚天的咳嗽聲。
五條悟暫楞的思緒被咳嗽聲喚醒。
他先是做了個揉眉心的動作，嗓音沒有任何變化，拉長調子，對前面的伊地知道：“再吵的話，就把你的嘴巴用膠帶纏上哦？”
伊地知立馬收聲，沒能發出的聲音堵在胸腔。
見伊地知安靜下來，五條悟才偏過臉看向三輪加奈。
他的這位同期在說完令人驚訝的發言後，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得，打開了手機的小游戲。
果然是還停留在高專時期嗎。
完全沒有把他當成前輩或者老師。
五條悟飛快地眨了兩下眼，比蝴蝶振動翅膀的幅度要大，像是受驚。
他慢半拍的從那些明明晃晃的記憶中想起，高專時期的他，似乎也是有過某種微妙的、難言的好感。只不過那抹好感太淺太薄，高專的他未曾察覺，後來的他沒有時間回憶。
經過三輪加奈這麽一提。
往事回憶中攜帶的情感像雪粒一樣，輕輕飄落在五條悟心上，融化、消失。
不可以這樣吧。
五條悟伸手摸了摸三輪加奈的腦袋，笑意帶動胸腔震動。
“那我果然是人見人愛的五條老師，不過老師可不是jump的角色。”
幾秒後，三輪加奈擡起眼看向他，驀地露出微笑，她做出口型，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不只是那種情感哦。」
藍發少女拿起自己的手機，在五條悟面前晃了晃，五條悟的視線被搖晃的手機奪走半分，他看清剛才加奈玩的游戲。
大概是一款戀愛向文字游戲，男主角正在對主人公告白。
上面的臺詞和三輪加奈剛才說的臺詞不謀而合。
或者說，五條悟難以分清這位同期是在單純拿游戲臺詞來戲耍自己，還是真的在認真告訴自己這件事。
旋即，三輪加奈給出似是而非的答案。
“我的游戲打通關了誒，你剛才說了什麽？”
她收回手機，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散，好像真的只是在感嘆自己把游戲打通關而已。
欸……？
五條悟的大腦緩緩蹦出一個問號。
所以只是在玩游戲完全把他忽視了嗎，五條悟陷入沈思。
果然，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的這位同期總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沒什麽。”
五條悟回覆，並不打算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轎車停下，五條悟放在身前交叉的手松開，他裝作無事發生似得在車裏伸了個懶腰。
原本正常的空間因為他伸腰的動作變得逼仄。
三人一齊下車，伊地知潔高做出布帳的動作。
三輪加奈忽然想到一件事：“等等，這次任務是什麽？”
伊地知潔高臉上露出驚訝的模樣，他看看五條悟、又看向加奈，“這個、我以為這次任務主要由五條先生負責，實在抱歉！”
五條悟非常無所謂：“哎呀我沒有說嗎，就是祓除一只特級咒靈啦，很簡單的，不需要什麽資料。”
“好的。”加奈對五條悟非常放心。
伊地知潔高擦擦臉上不存在的虛汗。
心道這也太隨意了吧。
但想到這人是五條悟，又覺得合理起來。
於是他推了推黑框眼鏡，對著朝樹林裏面走出的兩人道：“祝二位武運昌隆。”
「帳」徹底落成後，三輪加奈讓系統把鍋鏟放出來。
系統遲疑一瞬：「你確定要在五條悟面前？」
加奈對這件事無所謂，反正之前這把鍋鏟也是憑空出現的。
系統見加奈不在意，它也不替加奈操心，從系統中放出鍋鏟。
閃耀的藍光自半空綻放，一如曾經高專教室的場景，巨大的鍋鏟懸浮在空中，安靜等待主人的觸碰。
明明放在游戲裏，這種場面是該有什麽神級道具登場，然而現實只有一把平平無奇大鍋鏟。
六眼捕捉到奇怪的能量質流動，五條悟看向毫不避諱他的三輪加奈，對方神情淡漠，似乎沒有解釋的打算。
於是五條悟也不詢問，兩人心照不宣地走在茂密的樹林裏。
終於，帳中的咒靈捕捉到人類的氣息，爭先恐後朝著兩人方向湧來。
五條悟在加奈身後，單手插著口袋，語氣輕松：“這些交給你了哦加奈。”
加奈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她握住鍋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無形的咒力在她的體內流淌匯聚，最終被全部註入鍋鏟裏。
她往前一揮，被打中的咒靈便像是被紮破的氣球，碰地炸開。
三輪加奈察覺到自己體內的咒力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之前打大量的低階咒靈，難免會出現吃力的情況，但現在並不會。
於是此處的咒靈很快被加奈處理殆盡。
她抹了抹沾到臉上的咒靈血液，還沒說話，就感覺雙腳離地。
加奈怔楞，發覺是五條悟又在拎著她的後頸脖子。
說是拎著也不對，而是隔著無下限進行細密的咒力操作，用術式的吸力將自己提起來。
雙腳離地面越來越遠，三輪加奈一邊吹著風，一邊聽到五條悟講：“等會見到特級咒靈的時候，加奈你要用自己的領域展開哦？”
“哦……欸？什麽？”三輪加奈反應過來五條悟在說什麽。
“不然你要用自己的鍋鏟對付特級咒靈嗎？雖然也可以啦，但是目前你的鍋鏟對付特級咒靈會很吃力吧。”
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三輪加奈：“為什麽是我來對付特級咒靈，這不是你的任務嗎？”
她並不是很想展示自己的領域展開，或者說和自己術式有關的一切，三輪加奈都不想在熟人面前使用。
畢竟人太尷尬是會社死的。
五條悟用驚訝又誇張的語氣道：“我不是提前和加奈你說過嗎，這次是為了測試你的能力究竟如何。體術方面我大概有了解，和之前沒什麽差別，只是之後要加強訓練，之後可以和你的……新同學們一起好好訓練。”
說到加奈的新同學時，五條悟有點明顯的停頓。
他倒是對加奈現在比自己小一圈、並成為自己任課學校學生的事接受良好，但是害怕加奈不好接受。
“你的咒力輸出也沒問題，至於術式方面，比起術式，我對加奈你的領域更感興趣哦。”
加奈想起高專時候被五條悟銳評的體術，沒吭聲，總之沒退步就好。
至於自己的領域，她問：“夏油同學沒告訴你嗎？”
“沒呢，他說不是很想講，並且告訴我最好不要進入到加奈你的領域裏面呢。”
加奈將被風吹到前面的頭發撫到耳後，慢吞吞道：“他是正確的。”
五條悟並不氣餒：“術式或者領域展開，加奈你選一個嘛。”
他將加奈提溜到面前，和對方對視，聲音帶著循循善誘。
加奈眨眼，盯著五條悟的嘴唇。
她在思考“要是我領域展開你能不能讓我親一口”這種話說出來之後，會讓五條悟豎起多高的心理防禦墻。
思考完畢，加奈決定放棄這個想法。
她才不是色令智昏的那種人。
嗯，她才不是。
加奈冷靜道：“沒有第三條路嗎？”
五條悟大拇指抵住自己的臉，“嗯……有的有的，那就是用你的鍋鏟解決下面的特級咒靈啦。”
地上的特級咒靈身型龐大，約有三米高。
加奈剛低下頭，就發現五條悟似乎有松開手的跡象。
“？”
沒有任何猶豫，三輪加奈立馬扒住對方的手腕。
“加奈，輪到你上場了，加油！”
兩人距離地面約有三米高，這個高度對於經常要和咒靈產生格鬥的咒術師來說並不算高，考慮到這個，五條悟才敢把三輪加奈往下扔。
但是三輪加奈明顯不這麽想。
“這個降落點太高了，跳下去會有骨折的概率。”
對於不必要的傷害，三輪加奈一般是能避則避。
五條悟靜靜看著少女的發旋。
半晌，他甩甩手，但三輪加奈就像一根沒有骨頭的被煮熟的掛面，黏在他手臂上。
他暗聲嘀咕“這種高度都會骨折嗎”，但最後還是順著三輪加奈的想法，把對方送到地面。
自己則是瞬移到旁邊，還在交代加奈：“用鍋鏟可是對付不了那個怪物的。”
三輪加奈自然知道。
特級咒靈察覺陌生人類的靠近，瞬間鎖定到三輪加奈的位置，它也察覺到五條悟的氣息，但對它而言，眼前藍頭發少女更好解決。
它打算先解決弱的，再解決另一個。
三輪加奈渾身緊繃。
自己的鍋鏟只適合日常任務，在面對這種咒靈的時候就會顯得乏力。
雖然說要是自己拖拖拉拉不肯施展術式，五條悟肯定也會撈自己，但是還是那句話，她不想受多餘的傷。
兩相權衡，比起自己被術式迫害，加奈選擇讓領域迫害別人——
“領域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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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這樣虛晃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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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加奈尷尬的和伊地知潔高對視, 幾乎一眼就認出這位滿臉社畜牛馬味道的西裝男性角色是誰。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擡起手，本著五條悟都不社死自己為什麽要羞恥的態度, 對伊地知打招呼：“你好，我是三輪加奈。”
伊地知潔高知道這個名字。
他是五條悟的後輩, 小對方兩屆，知道五條悟他們有個因為任務而犧牲的同期，只不過大家都不大相信她的死亡。
後來伊地知因為咒術天賦一般, 做起了輔助監督, 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無意間看過那位學生的檔案。
面前的少女和檔案中的照片幾乎長的一模一樣。
會有人十年間一點變化都沒有嗎？
不會吧。
等等，他註意到五條悟方才的用詞，不自覺重覆出聲：“覆活？”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大概是這樣。用加奈的話解釋，更像是跳躍時空吧，從十一年前跳躍到現在。”
三人一起坐上車，五條悟對著前方一頭霧水的伊地知道：“不過這件事沒有往外說的必要哦。”
伊地知條件反射似的立刻回答：“好的！”
旁邊的三輪加奈看著壞貓在嚇唬社畜牛馬, 沒有打斷五條悟的惡趣味,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準確來說這部手機是備份了她舊手機文件的新手機。
她按下開關按鈕，看著熟悉的壁紙, 有點出神。
或許是不想讓她感覺到陌生，這部手機很多地方都和先前維持著一樣的細節。
很細節的溫柔呢。
旁邊的五條悟察覺到三輪加奈的動作，頓時停下騷擾伊地知的行為。
毛茸茸的腦袋湊到加奈身邊，保持著一個很安全的距離。
他問道：“誒呀, 一直很想問, 原來加奈最喜歡的jump角色是銀時嗎？好巧哦, 我也喜歡阿銀哦——”
三輪加奈一楞，和動漫角色談論喜歡動漫角色，好奇怪的感覺哦。
感覺下一秒不存在的次元壁就要被打開了。
不對, 這是已經破開了吧。
加奈遲疑地點點頭，“喜歡好久了，不過最喜歡的角色應該不是他。”
五條悟下意識順著三輪加奈的話題追問：“那最喜歡的人是誰呀？”
又是那種像在哄小朋友的語氣。
加奈合上手機，偏過頭看向身側坐著的五條悟。
對方和少年時期相比，臉部線條更加明顯。
漆黑的圓框墨鏡換成眼罩，比起那時的張揚性格，現在更多了層淡淡的疏離感。雖然說話更加熱切，但加奈能感覺到那層獨屬於成年人社交才會有的透明墻壁。
摸不著更穿不透。
加奈跑神地想，果然社會將會把所有人的性格挑染一番。
三輪加奈學著五條悟的樣子，同樣歪了下腦袋。
視線順著動作偏移，然而卻正好和五條悟的視線齊平。
她淺紫色的虹膜被透過擋風玻璃的光點亮。
因為有眼罩的存在，加奈沒辦法看清眼罩後的眼眸。
三輪加奈非常冷靜地回答五條悟的問題：“我最喜歡你。”
前方正在開車的伊地知潔高發出驚天的咳嗽聲。
五條悟暫楞的思緒被咳嗽聲喚醒。
他先是做了個揉眉心的動作，嗓音沒有任何變化，拉長調子，對前面的伊地知道：“再吵的話，就把你的嘴巴用膠帶纏上哦？”
伊地知立馬收聲，沒能發出的聲音堵在胸腔。
見伊地知安靜下來，五條悟才偏過臉看向三輪加奈。
他的這位同期在說完令人驚訝的發言後，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得，打開了手機的小游戲。
果然是還停留在高專時期嗎。
完全沒有把他當成前輩或者老師。
五條悟飛快地眨了兩下眼，比蝴蝶振動翅膀的幅度要大，像是受驚。
他慢半拍的從那些明明晃晃的記憶中想起，高專時期的他，似乎也是有過某種微妙的、難言的好感。只不過那抹好感太淺太薄，高專的他未曾察覺，後來的他沒有時間回憶。
經過三輪加奈這麽一提。
往事回憶中攜帶的情感像雪粒一樣，輕輕飄落在五條悟心上，融化、消失。
不可以這樣吧。
五條悟伸手摸了摸三輪加奈的腦袋，笑意帶動胸腔震動。
“那我果然是人見人愛的五條老師，不過老師可不是jump的角色。”
幾秒後，三輪加奈擡起眼看向他，驀地露出微笑，她做出口型，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不只是那種情感哦。」
藍發少女拿起自己的手機，在五條悟面前晃了晃，五條悟的視線被搖晃的手機奪走半分，他看清剛才加奈玩的游戲。
大概是一款戀愛向文字游戲，男主角正在對主人公告白。
上面的臺詞和三輪加奈剛才說的臺詞不謀而合。
或者說，五條悟難以分清這位同期是在單純拿游戲臺詞來戲耍自己，還是真的在認真告訴自己這件事。
旋即，三輪加奈給出似是而非的答案。
“我的游戲打通關了誒，你剛才說了什麽？”
她收回手機，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散，好像真的只是在感嘆自己把游戲打通關而已。
欸……？
五條悟的大腦緩緩蹦出一個問號。
所以只是在玩游戲完全把他忽視了嗎，五條悟陷入沈思。
果然，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的這位同期總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沒什麽。”
五條悟回覆，並不打算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轎車停下，五條悟放在身前交叉的手松開，他裝作無事發生似得在車裏伸了個懶腰。
原本正常的空間因為他伸腰的動作變得逼仄。
三人一齊下車，伊地知潔高做出布帳的動作。
三輪加奈忽然想到一件事：“等等，這次任務是什麽？”
伊地知潔高臉上露出驚訝的模樣，他看看五條悟、又看向加奈，“這個、我以為這次任務主要由五條先生負責，實在抱歉！”
五條悟非常無所謂：“哎呀我沒有說嗎，就是祓除一只特級咒靈啦，很簡單的，不需要什麽資料。”
“好的。”加奈對五條悟非常放心。
伊地知潔高擦擦臉上不存在的虛汗。
心道這也太隨意了吧。
但想到這人是五條悟，又覺得合理起來。
於是他推了推黑框眼鏡，對著朝樹林裏面走出的兩人道：“祝二位武運昌隆。”
「帳」徹底落成後，三輪加奈讓系統把鍋鏟放出來。
系統遲疑一瞬：「你確定要在五條悟面前？」
加奈對這件事無所謂，反正之前這把鍋鏟也是憑空出現的。
系統見加奈不在意，它也不替加奈操心，從系統中放出鍋鏟。
閃耀的藍光自半空綻放，一如曾經高專教室的場景，巨大的鍋鏟懸浮在空中，安靜等待主人的觸碰。
明明放在游戲裏，這種場面是該有什麽神級道具登場，然而現實只有一把平平無奇大鍋鏟。
六眼捕捉到奇怪的能量質流動，五條悟看向毫不避諱他的三輪加奈，對方神情淡漠，似乎沒有解釋的打算。
於是五條悟也不詢問，兩人心照不宣地走在茂密的樹林裏。
終於，帳中的咒靈捕捉到人類的氣息，爭先恐後朝著兩人方向湧來。
五條悟在加奈身後，單手插著口袋，語氣輕松：“這些交給你了哦加奈。”
加奈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她握住鍋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無形的咒力在她的體內流淌匯聚，最終被全部註入鍋鏟裏。
她往前一揮，被打中的咒靈便像是被紮破的氣球，碰地炸開。
三輪加奈察覺到自己體內的咒力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之前打大量的低階咒靈，難免會出現吃力的情況，但現在並不會。
於是此處的咒靈很快被加奈處理殆盡。
她抹了抹沾到臉上的咒靈血液，還沒說話，就感覺雙腳離地。
加奈怔楞，發覺是五條悟又在拎著她的後頸脖子。
說是拎著也不對，而是隔著無下限進行細密的咒力操作，用術式的吸力將自己提起來。
雙腳離地面越來越遠，三輪加奈一邊吹著風，一邊聽到五條悟講：“等會見到特級咒靈的時候，加奈你要用自己的領域展開哦？”
“哦……欸？什麽？”三輪加奈反應過來五條悟在說什麽。
“不然你要用自己的鍋鏟對付特級咒靈嗎？雖然也可以啦，但是目前你的鍋鏟對付特級咒靈會很吃力吧。”
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三輪加奈：“為什麽是我來對付特級咒靈，這不是你的任務嗎？”
她並不是很想展示自己的領域展開，或者說和自己術式有關的一切，三輪加奈都不想在熟人面前使用。
畢竟人太尷尬是會社死的。
五條悟用驚訝又誇張的語氣道：“我不是提前和加奈你說過嗎，這次是為了測試你的能力究竟如何。體術方面我大概有了解，和之前沒什麽差別，只是之後要加強訓練，之後可以和你的……新同學們一起好好訓練。”
說到加奈的新同學時，五條悟有點明顯的停頓。
他倒是對加奈現在比自己小一圈、並成為自己任課學校學生的事接受良好，但是害怕加奈不好接受。
“你的咒力輸出也沒問題，至於術式方面，比起術式，我對加奈你的領域更感興趣哦。”
加奈想起高專時候被五條悟銳評的體術，沒吭聲，總之沒退步就好。
至於自己的領域，她問：“夏油同學沒告訴你嗎？”
“沒呢，他說不是很想講，並且告訴我最好不要進入到加奈你的領域裏面呢。”
加奈將被風吹到前面的頭發撫到耳後，慢吞吞道：“他是正確的。”
五條悟並不氣餒：“術式或者領域展開，加奈你選一個嘛。”
他將加奈提溜到面前，和對方對視，聲音帶著循循善誘。
加奈眨眼，盯著五條悟的嘴唇。
她在思考“要是我領域展開你能不能讓我親一口”這種話說出來之後，會讓五條悟豎起多高的心理防禦墻。
思考完畢，加奈決定放棄這個想法。
她才不是色令智昏的那種人。
嗯，她才不是。
加奈冷靜道：“沒有第三條路嗎？”
五條悟大拇指抵住自己的臉，“嗯……有的有的，那就是用你的鍋鏟解決下面的特級咒靈啦。”
地上的特級咒靈身型龐大，約有三米高。
加奈剛低下頭，就發現五條悟似乎有松開手的跡象。
“？”
沒有任何猶豫，三輪加奈立馬扒住對方的手腕。
“加奈，輪到你上場了，加油！”
兩人距離地面約有三米高，這個高度對於經常要和咒靈產生格鬥的咒術師來說並不算高，考慮到這個，五條悟才敢把三輪加奈往下扔。
但是三輪加奈明顯不這麽想。
“這個降落點太高了，跳下去會有骨折的概率。”
對於不必要的傷害，三輪加奈一般是能避則避。
五條悟靜靜看著少女的發旋。
半晌，他甩甩手，但三輪加奈就像一根沒有骨頭的被煮熟的掛面，黏在他手臂上。
他暗聲嘀咕“這種高度都會骨折嗎”，但最後還是順著三輪加奈的想法，把對方送到地面。
自己則是瞬移到旁邊，還在交代加奈：“用鍋鏟可是對付不了那個怪物的。”
三輪加奈自然知道。
特級咒靈察覺陌生人類的靠近，瞬間鎖定到三輪加奈的位置，它也察覺到五條悟的氣息，但對它而言，眼前藍頭發少女更好解決。
它打算先解決弱的，再解決另一個。
三輪加奈渾身緊繃。
自己的鍋鏟只適合日常任務，在面對這種咒靈的時候就會顯得乏力。
雖然說要是自己拖拖拉拉不肯施展術式，五條悟肯定也會撈自己，但是還是那句話，她不想受多餘的傷。
兩相權衡，比起自己被術式迫害，加奈選擇讓領域迫害別人——
“領域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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