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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嘴上說害羞但一點沒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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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嘴上說害羞但一點沒收斂……

封羽回到自己房間之後, 也翻開了劇本。

他翻到第三頁,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部電影裏有許多吻戲,可他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明天是第一天開拍, 竟然就要跟鐘昳一起拍吻戲了。

他來到鏡子前,仔仔細細地開始審視自己的嘴唇。

天氣太冷, 嘴唇都有點幹燥了。

本來是無傷大雅的小問題,這點小瑕疵, 社交距離內根本都註意不到。

可封羽忽然就變得十分挑剔, 怎麽看都看不順眼。

封羽平時不怎麽講究, 多數時候頂著一張純素顏的帥臉就出門了,連面霜唇膏這種最基礎的護膚品都懶得塗一個。

現在好了, 明天就要拍吻戲了, 也不知道臨時抱佛腳還來不來得及。

他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十點了。這個點也不好再麻煩助理了。他思來想去,幹脆打開手機外賣軟件,搜了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打算買一盒唇膜。

下單之前他又停住了。

他切出外賣軟件, 點開鐘昳的對話框。

他委婉地問鐘昳:【哥你喜歡什麽水果?藍莓?草莓?檸檬?木瓜?】

鐘昳不知道封羽大晚上問這個幹什麽,但他還是回答了:【藍莓吧, 怎麽了?】

封羽:【好】

封羽:【沒事, 就是突然想問】

封羽:【哥我也喜歡藍莓^^】

封羽重新點開外賣軟件,下單了一盒藍莓味的唇膜和一支藍莓味的潤唇膏。

-

第二天一早, 鐘昳來到片場。他從小文手裏接過咖啡和早餐,看見小文手上還多了一份, “多的?”

“噢,封羽老師那邊說他不用了。”小文說,“他助理說他今天要吃素。”

鐘昳納悶地看了看手上的面包, “這不算素?”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面包而已,裏面一片肉都沒有,連黃油都沒抹。

“我也覺得奇怪呢!”小文說,“我看他助理就給他泡了杯花茶……難道他在減肥?不過那花茶挺香的。”

鐘昳挑了挑眉,他可不信來他家要吃三碗飯的人早上喝杯茶就行了。

“你吃早餐了嗎?”

“我吃過了鐘昳老師。”

“那給我吧。”

“噢,好。”

鐘昳來到化妝間,果然看見封羽正在優雅地喝花茶。

此人正一只手端著花茶,另一只手拿著劇本。他坐姿端正,神情莊重,目不斜視地盯著劇本看,身上一點塵俗不沾,清心寡欲的,看著跟辟谷了的仙人似的。

鐘昳湊過去看了一眼,封羽正在看劇本第三頁,吻戲的片段。

……如果不是看了這一眼,鐘昳差點要以為他手上拿的是《道德經》。

封羽看得十分專註,就連鐘昳靠近都沒註意到。

鐘昳靠近這一下,還聞到了封羽身上幹凈清爽的淺淡清香。

大清早的還洗了澡……?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了朋友家那只狗。每到逢年過節或是有貴客來的重要場合,就會送到店裏洗了澡再帶回來,送回來的時候毛發蓬松,還總是香香的。鐘昳每次看到它,都會忍不住摸兩把。

想到這裏鐘昳忍不住往封羽腦袋上薅了一把。

不出意外,這小子還洗了頭。

就是手感有點紮,鐘昳又收回了手。

“琢磨什麽呢?”

猝不及防聽見鐘昳的聲音,封羽這才如同驚醒一般,從劇本中擡起頭來。

封羽不動聲色地將手上的劇本翻了一頁,假裝自己沒有一直在看吻戲片段。

“在想今天要拍的戲。”

鐘昳戳穿他:“吻戲?”

“……”

“……嗯。”封羽耳朵尖有點紅了。

“想這麽認真,”鐘昳說,“想出什麽了?”

封羽:“……”

別看他剛剛一副全神貫註研讀劇本的模樣,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今天要和哥拍吻戲”。

鐘昳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了,“這是沒想出什麽啊。”

“……”

鐘昳將早餐放到桌上,問他:“你早上幹嗎不吃早餐?”

“我過會兒吃。”

封羽其實就是想保持一個完美的狀態,香香地拍吻戲,所以食花飲露沐浴焚香,準備得十分充分。

鐘昳不懂他在想什麽,“為什麽要過會兒?”

封羽的理由看似很有道理:“過早吃早餐會加重腸胃負擔,影響健康。”

“沒事的哥,我補點糖分就行。”他說完往自己嘴裏塞了顆糖。

然後鐘昳又看見他十分異常地照了照鏡子,還拿出潤唇膏塗了塗。

要知道封羽平時也不是那麽在意形象的人,反正他那張臉扛得住,所以要麽是素顏,要麽就閉著眼睛隨便化妝師折騰,像這樣在意自己唇部形象還要自己塗潤唇膏的情況,是非常罕見且詭異的。

鐘昳看他塗潤唇膏的動作,忽然福至心靈。

他問:“你該不會是因為等會兒要拍吻戲吧?”

“什麽啊,我沒有。”封羽否認了。

鐘昳不信邪,伸手去拿他剛剛剝下來的糖紙。

封羽眼疾手快地將糖紙收了起來。

鐘昳幹脆抓住他的手,硬是將那張糖紙從他手心裏掏了出來。

糖紙正面寫著:無糖薄荷糖[藍莓味]。

鐘昳似笑非笑地看著封羽。

接著,他又把封羽手上的潤唇膏也掏了過來。

那潤唇膏上面也寫著三個字:[藍莓味]。

鐘昳現在是完全明白了。

——還說不是,這小子分明就是因為要拍吻戲才辟谷成仙的!

“你真是……”鐘昳屈指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這下敲得不輕,封羽吃痛地縮了一下。

鐘昳將面包從紙袋裏拿出來,冷酷地命令道:“張嘴。”

“我不要——唔。”

抗議無效,鐘昳趁他說話的間隙已經把面包塞進他嘴裏了。

“昨晚忘記說了,我不僅喜歡藍莓味的。”

鐘昳將剩下的面包塞進他手裏,示意他自己吃。

他輕輕拍了拍封羽的臉,“更喜歡按時吃飯的。”

封羽苦心經營的形象毀於一旦,反正鐘昳也這麽說了,他幹脆把袋子裏裝的面包全吃了。

-

今天拍的第一場戲是李堯和溫綏的初遇,李堯是一名年輕的歌手,在駐唱的酒吧裏遇到了溫綏,對他一見鐘情。

唐劭文導演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真開始拍戲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十分吹毛求疵,但凡有一點不對都要重來。

鐘昳還好,封羽今天卻不知怎的有些不對勁。

“不對,不對!”唐劭文皺起眉,不客氣地道,“封羽,你是怎麽回事?這麽僵硬這麽不自然,你往哪看呢?你壓根就沒看鐘昳!”

“重來!”

其實封羽也不是不想看——他今天一看見鐘昳就會想到接下來要拍的吻戲,表現得也有些不自然了。

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謙遜地認錯:“不好意思唐導,我調整一下再來一條。”

唐劭文揮了揮手,攝影和燈光回到原位上,這一條再次重來。

昏暗的酒吧裏,李堯與溫綏對上視線,一束變換著的彩色光線從溫綏的眉眼緩慢地下移,落在紅潤飽滿的唇上。溫綏彎起唇角,溫和地朝他笑了笑,像是無聲的邀請。

封羽照著劇本演,眼神卻還是不住地往鐘昳的唇上瞄。

在他的演繹下,李堯的視線隨著那束燈光一起,停駐在溫綏柔軟的唇上。

即使旁邊人跟他說話,他的視線也沒有移動過分毫。

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

酒保向溫綏介紹:“這是我們這裏最好的歌手!”

“我知道,李堯嘛。”溫綏說,“你好,溫綏。”

李堯跟他打過招呼後,坐到了他的身邊。

他們一同喝酒、聊天,一見如故。

期間李堯一直盯著溫綏的唇。

這在劇本裏是沒有寫的,劇本的原文只是讓李堯深情註視溫綏而已。

封羽演完這一條,感覺雖然比上一條自然了點,可他一直盯著鐘昳的嘴唇看,也不知道導演會不會讓他重來。

哪成想唐劭文以為是封羽仔細鉆研人物過後的小設計,還公開大聲地表揚了他:“對嘛!現在這個眼神才對,你對他不僅是欣賞和喜歡,還要表現出性方面的欲望——千萬不能太平淡了。”

吻戲前的鏡頭就到這裏,唐劭文揮揮手,讓他們休息一會兒再拍下一條吻戲。

封羽拍完剛剛那兩條,好不容易才如釋重負,一聽唐劭文說下一條就是吻戲,當即又緊張起來。

他一會兒站著,一會兒坐著,消停不到兩分鐘,又開始走來走去。

鐘昳見他這麽不安分,不由得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封羽不自然地說,“有點緊張。”

這可真是稀奇。封羽發新歌時不緊張,領獎時不緊張,參加典禮在無數人和鏡頭前說話時不緊張——拍條吻戲反倒緊張成這樣。

“你緊張什麽,”鐘昳奇怪地道,“等會兒被親的不是我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等會兒是他要強吻封羽呢。

“……”封羽小聲嘀咕了句“就是這樣才緊張”。

鐘昳從沒見過有人拍一條吻戲緊張成這樣的,他一下沒忍住,就想逗人兩句:“我又不會吃了你……還是說你其實是在害羞啊?”

封羽被戳穿之後,略微有些惱羞成怒:“害羞怎麽了?我又沒親過嘴!”

“那怎麽辦?”鐘昳覺得逗他好玩兒,“我下嘴輕點兒?反正應該也不會拍很久。”

“那也不用……”封羽說,“而且下場戲是我主動親哥。”

意思 就是鐘昳下嘴輕點也沒用,他看了無數遍,當然記得劇本是怎麽寫的。

“那真難辦,要不我去唐導說一聲,今天先不拍這條了?”鐘昳又提出一條可行的辦法。

鐘昳雖然有點開玩笑的意思,但這條辦法其實是可行性最高也最符合實際的一條。

假如封羽真想推遲,他去跟唐導說一聲就是了。

可是封羽很幹脆地拒絕了:“不。”

鐘昳挑了挑眉。

封羽裝模作樣地給出一條冠冕堂皇的理由:“今天不拍以後也要拍的……我不想拖劇組的進度。”

“好吧,那就沒辦法了。”鐘昳故作遺憾地說,“那你害羞也得上。”

封羽接著又緊張兮兮地說:“我要是沒親好怎麽辦?”

鐘昳看他耳朵都紅透了,竟生出一種逼良為娼的負罪感。他知道封羽沒談過戀愛,但……也不用這麽純情吧。

“沒事,你隨便來吧。”鐘昳好笑地說,“我不會怪你的。”

封羽好像就在等他這句話,他狡黠地轉了轉眼珠,隨後就開始發問了。

“怎樣都可以嗎?”

“可以。”

“真的可以嗎?”

“可以。”

“哥不會嫌我親得不好吧?”

“不會。”

“你保證嗎?”

“我保證。”

“哥說話算話嗎?”

“算。……是不是還要簽字畫押?”

“那也不用,”封羽還是懂一點“見好就收”的道理的,“我相信哥。”

“你拍個吻戲跟娶媳婦似的……”條條框框那麽多,就差結婚協議了。

“我是初吻啊。”封羽理直氣壯地說。

鐘昳問:“初吻怎麽了?”

“第一次是很重要的,如果哥對我評價很糟糕的話,我會有心理陰影。”封羽說得很嚴重,“以後都不想親嘴了。”

“有這麽嚴重嗎……?”鐘昳說。

這是不是自尊心太強了點?

“有。”封羽堅定地說。

“好吧,我努力。”鐘昳憋著笑說,“不會讓你以後都親不了嘴的。”

-

他們休息了十多分鐘,唐劭文拍了拍手,問鐘昳和封羽:“可以沒?可以就來吧。”

“來吧。”

鐘昳壓低聲音對封羽說:“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等會兒就把眼睛閉上好了。”

攝影燈光就位後,這條吻戲就正式開始拍攝了。

“我可不可以……?”李堯問。

溫綏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望向他,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他輕笑一聲,說:“你有滿十八歲嗎?”

“昨天過的生日。”李堯直接把身份證拿給他看。

鏡頭定格在身份證上的生日上,隨後畫面切換。

十八歲的年輕身軀將溫綏壓在墻角,一個熱烈的親吻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封羽一手掐著鐘昳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而他低下頭,帶著渴欲含住鐘昳柔軟的唇。

霎時之間,他們的呼吸碰撞、糾纏,好像因此產生了熱能,氣溫急劇上升。

鐘昳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可他無處可退,竟只能仰著頭承受。

封羽確實是第一次接吻,親得很沒有章法,有時還會磕碰到牙齒。可那又是一個入.侵性很強的吻,他掠奪似的奪取著鐘昳的呼吸,好像那樣就能止渴。

鐘昳被他野獸一樣莽撞又熱烈的吻親得喘不過氣來,臉都憋紅了。為了獲得更多的氧氣,他不得不將唇張得更開,像是浮出水面呼吸的魚。

這個動作不像呼救,反倒更像邀請,讓對方抓住了機會,變得更加冒進。

鐘昳連思緒都混亂了。

劇本上有寫伸舌頭嗎?他怎麽好像不記得了……

呼吸劇烈起伏間,鐘昳看見封羽的臉幾乎紅得要滴血了。

——想來之前說“害羞”應該也不是假話。

然而即使害羞也沒妨礙封羽親得一點都不客氣,鐘昳感覺自己舌尖都麻了。

而且他也沒聽鐘昳的把眼睛閉上,眼睛如鷹如狼般緊盯著鐘昳,將鐘昳的反應悉數納入眼底。

開拍前的游刃有餘已經蕩然無存,鐘昳感覺自己像被鎖定的獵物,野獸的盤中餐。

這一條吻戲在劇本裏的描寫只是四個字:激烈的吻。而封羽親得遠比“激烈”兩個字更甚。

恍惚間,鐘昳在心裏想:

……早知道不要心軟,聽他說害羞就讓他隨便來了!

鐘昳都快被親暈了。

這小子……嘴上說害羞但一點沒收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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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款**的時候兩個人都會臉紅的CP!

一個是因為害羞一個是因為缺氧[閉嘴][奶茶]

弟就這樣一邊臉紅一邊說著“天啊我怎麽可以對哥做這種事我真是個混蛋”[求求你了],然後哥就“覺得自己是混蛋的話你倒是停下來啊?”[問號][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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